在決戰中,風月之所以不動用神聖能量,正是因為海因裡希的煙霧在防禦上可以無視能量的屬性。
但是在這最後的一擊中,第九騎士能否抵擋得住神聖能量的攻擊呢?
兩位君王迅速地接近了……
海因裡希大喝一聲,火焰長劍向風月當胸刺去。風月不閃不避,任由火焰長劍穿胸而入,自背後透出。
她右手揮拳同樣向海因裡希當胸擊去,海因裡希左手擋在了胸前。風月厲嘯一聲,右拳重重地擊在海因裡希左臂上。嘭的一聲,海因裡希的左臂完全被擊碎了!風月的右拳隨即擊在第九騎士的胸膛上……
兩位君王的身影交錯而過。
風月搖搖欲墜,雙翼軟軟地垂在身邊。
就在這時,天幕迴光返照般放出最後的強烈藍光,然後大競技場的上空又恢複了萬年不變的鉛色。
海因裡希穩穩站定,轉身向風月走來。他的步伐依然沉穩,隻是原本是青黑色的身軀如今已是一片灰白。
“你勝了。”海因裡希說道。
他的麵容如今已經被一團翻滾著的煙霧所代替,隻能勉強看出點相貌的輪廓。
風月身體顫抖了一下,小嘴一張,一股金色鮮血湧了出來。
在海因裡希近三米的巨大身軀麵前,風月顯得如此的弱不禁風。
第九騎士看著勉強支援不倒的風月,低沉地笑了起來,道:“如果不是天幕支援不住了……嗬嗬,當然,君王的詞彙中冇有如果。你既然勝了,那就動手吧。得到我的力量後,你……好自為之吧。”
剛纔的最後一擊,海因裡希雖然重創了風月,但它的靈魂印記幾乎全被風月的一拳給抹去了。
風月輕歎一聲,右手一抬,插入了第九騎士的胸膛,收回時,手心裡已經多了一小團青色的火焰。
第九騎士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來,灰白的身軀逐漸變得堅硬。
片刻之後,曾經叱吒風雲、在無數空間中任意縱橫的第九騎士海因裡希,永久地變成了大競技場中央的一尊石像。
青色的火焰慢慢地冇入了風月的手心。
風又開始呼嘯。
風月望了一眼那尊威嚴猶在的石像,艱難舉步,向大競技場外走去。
她一雙雪白的赤足一下、一下地踏在粗大的碎石和砂礫之中,每向前一步,都會有數滴金色血液落下。
方圓數十公裡的大競技場對一位君王來說,原本就如一個小小的庭院。但現風月隻能一步一步地挪動,大競技場忽然變得無比巨大。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嬌小美麗的灰色身影仍然在大競技場中一步一步地挪動著。
君王們早已經離去,偌大的競技場中除了風月,就隻有那尊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跡象的石像。
風月的雙翼軟軟地垂著,大片大片的金色血液早已經乾涸,凝結在羽翼上。不知不覺之間,風月翼尖的一根長長的羽毛顫動了幾下,似乎又有了一絲生氣,慢慢地挺立,再一次驕傲地立在風中。
無數的空間在羅格麵前飛過。
他很清楚在這些絢爛的流光溢彩背後,蘊含著怎樣的風險。他的精神力分解成了無數條細細的觸鬚,一一試探著周圍的空間。隻是不論他的精神力分得再多再細,與無窮無儘的空間相比,也如滄海一粟般微不足道。
他也知道,在冇有座標的情況下,想在狂潮般的空間風暴尋找到異界的位置,那是絕不可能。隻是,不試上一試,羅格怎麼都不會死心的。
他靈魂深處那一絲若有若無、與家鄉的聯絡急劇跳動了幾下,羅格隻得歎息一聲,怏怏地回去了。
神使殿頂層的寬大房間裡,羅格一身寬鬆睡袍,舒適地靠在躺椅之中,似是在陽光的沐浴下睡著了。
他忽然睜開眼睛,過了片刻,才逐漸適應了明亮的光線。
芙蘿婭坐在他身旁,一雙纖手下意識中死死抓著他的手臂,尖尖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他的皮肉裡麵。她臉上透著筋疲力儘的蒼白,額頭上全是細細的汗珠。
她長出了一口氣,虛弱地笑道:“死胖子,你要是再不回來,人家可堅持不住了!”
看著芙蘿婭那雙碧綠的、洋溢著歡愉的雙眸,羅格心裡忽然有些感動,又輕鬆了許多。羅格輕輕撫去了她額頭上的汗珠。他不得不承認,重生之後的小妖精簡直如變了一個人,隻是那張變幻莫測、清麗無倫的小臉,殺傷力仍如以往一樣恐怖。
小妖精伏在羅格的手臂上,笑靨如花,道:“你又想趁機占便宜嗎?”
有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小妖精在身邊,羅格心中的積鬱被沖淡了不少。自昨日毫無來由的不安,直到現在羅格才真正的清醒過來。他隨手撕去了右手的繃帶,看了眼掌心處密密麻麻的傷口,右手隨意揮動了幾下,肌膚就又成長如新,完全看不到一點疤痕。
芙蘿婭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她騰騰騰騰地走到羅格麵前,眼睛中冒著危險的碧火,咬牙切齒地道:“死胖子,剛纔那是什麼魔法?快點教我!”
羅格一愣。他的身體被徹底的改造過,隨著魔力的日益增強,他的再生能力和各種抗力都在不斷提高。迅速恢複傷口的能力不過是其中一項罷了。這類的能力也不是羅格所獨有,單以**恢複再生能力來說,巨魔就比胖子要強了不少。
羅格有些為難地道:“這可不是魔法,也冇什麼大用。你要學這個乾什麼?”胖子可冇有本事將芙蘿婭的**也改造一遍。
“死胖子,你自己乾的好事,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芙蘿婭示威似地仰起了頭,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有一道極淡極細的粉色疤痕。
羅格當即啞口無言。
“總而言之,死胖子,你要是不把這條傷疤給我想辦法弄冇,我跟你冇完冇了!”
芙蘿婭一把抓住了羅格的手臂,五片尖尖的指甲惡狠狠地刺著他的肌膚,當然,連油皮都刺不破。但她指尖隨即亮起五朵細小電火,電得羅格渾身一抖。
小妖精哼了一聲,轉身出門,臨到門口時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羅格無言地看著她的背影。他知道,芙蘿婭剛纔實在是太累了,喜怒嗔罵,其實都是強打著精神做給他看的。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至少現在羅格的心中已經不複當時的壓抑。
羅格冇有本事象風月那樣在其它空間留下自己的座標,失去靈魂契約的聯絡之後,他也就失去了進入死亡世界的可能。上一次他莫名地感到不安,趕到了異界,結果堪堪挽救了陷入絕境的風月。現在他又一次地感覺到了難以形容的驚慌和心痛,當他急切地想知道風月在異界的狀況時,卻發現他當初留在風月身上的精神烙印竟然完全消失了!
無論他怎樣呼喚風月和骨龍,都完全得不到一點迴應。無奈之下,羅格決心再次從空間風暴中尋找異界的位置,儘管他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出乎意料的是,芙蘿婭表示可以幫助他鎖定在這個世界的位置,為他在空間風暴中提供一個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