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庭法師們趕到的時候,也為這大火所驚。諸般冰箭、水龍、冰錐用上去,都是瞬間蒸發,毫無作用。
火焰突然風行草偃地向兩邊分開,芙蘿婭踏火而出。昔日清麗無匹的麵容依然是絕色,卻掛上了不曾有過的一絲笑意。她還是一襲睡衣,衣衫不整,臂上還帶著幾道抓痕。
火焰瘋狂的向上竄了一下,就徹底的熄滅了。留下了一片直徑百米的廢墟,廢墟中隻有灰燼,連那石柱都被熔成一片玻璃,卻不知芙蘿婭是如何生存下來的。陰風吹過,一陣陣撕心烈肺的哭號直接傳入眾人心底。在場之人無不變色。
場中一片寂靜,活生生的地獄景象就在眼前。
芙蘿婭盈盈走到路易九世麵前。看著女兒如此打扮,路易九世早已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一抹笑意在芙蘿婭嘴角綻開,那絕代的風華竟讓眾人覺得無法直視。
“這火起得好奇怪,還好我躲在安全所在,活了下來。活著真好!”如仙樂般的聲音縈繞著,讓在場所有的雄性生物都熱血沸騰。
芙蘿婭望瞭望立在一邊的寵妃,走了過去,輕輕的說:“凱瑟林阿姨,您彆再難過了。主會保佑您再給我添一個英俊聰明的弟弟的。”芙蘿婭伏在了寵妃的懷裡,手輕輕的放在她顫巍巍的胸脯上麵,揉動著,湊在寵妃耳邊的櫻唇,吐出的卻絕不是這個天使般的少女該說的話:“阿姨,我可不再是那個會任你欺負的小女孩兒了。四哥哥可是我燒死的呢,現在您有冇有後悔,當初不該將母親逼到絕路呢?可您彆忘了,我的導師是耶羅呢。您雖然少了個兒子,可還有父母和很多兄弟姐妹啊!”說著,那五根玉指一緊,深深的陷進那驚心動魂的肉團之中。
寵妃痛苦的想叫,卻發不出聲音來。芙蘿婭嫣然一笑,輕輕道:“我可是個很乖的小女孩呢。”
大劫之餘,雖然還有諸多疑團未解,但路易九世此時也不想深究,對四皇子的怒意卻是有增無減。深宮之中,**其實也算不得大事,但這四皇子弄到芙蘿婭頭上,卻是觸了路易九世最大的一塊逆鱗。
路易九世愛憐地道:“芙蘿婭我兒,你受驚了。今夜你就睡在朕的宮裡吧,明天朕就叫人給你另建新宮!”
芙蘿婭卻搖了搖頭,道:“還是不了。我已經決定去跟耶羅導師修習魔法了,他這就要來接我了。”
話音剛落,廢墟上亮起了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陣。洶湧澎湃的魔力撲麵而來,驚得眾宮庭魔法師們連連退後。一道電光閃過,魔法陣上空一個身影漸漸的清晰,一個風塵仆仆的老魔法師跨空傳送了過來。
老法師不唸咒,不作法,一個風之翼就施在自己身上,緩緩自空中下落,飄逸如仙,確是大師風範。隻是落處不對,廢墟之中,儘是無數細小之極的灰燼。那風翼的氣流雖然輕柔,對這些細灰來說,也是山崩海嘯的大威力。隻見一道灰黑色的龍捲突然拔地而起,將老法師裹在裡麵。
灰頭土臉的老法師一麵嗆咳著,一麵從塵霧中鑽出來,待見了芙蘿婭似笑非笑的麵容,更是無地自容。
老法師一臉鎮靜,裝作冇看見芙蘿婭,對路易九世施了個禮,道:“老朽耶羅,見過陛下!”
路易九世見事已至此,愛女能得這耶羅大魔導士的指點,也是福份非淺,就不再阻攔。隻是問:“耶羅大師遠道來此,是否多呆幾天,也好讓朕多討教一番?”
芙蘿婭卻執意立刻就走。耶羅無奈,交給路易一個指環,若有事之時,轉動這指環,就可聯絡上耶羅。
一道青光沖天而起,耶羅施展飛行術,帶著芙蘿婭向遠方飛去。
芙蘿婭突然回頭脆生生的叫著:“父王,我每年都會回來的。我那公主的房子要蓋得漂亮點噢!”
路易九世熱淚縱橫,坐倒於地。
半空中,一老一少飛行中嘴也未閒著。
“芙蘿婭!我給你的兩件魔法戒指怎麼就這麼用掉了?那可是神器啊!居然用來放火燒屋!”
“哼,我要讓他的靈魂永生不滅,卻又哪裡都去不得,永遠體會這烈火焚身之苦!隻有神器纔有這種永世禁錮靈魂的力量!”
耶羅一陣寒意湧上心頭,差點從天下掉下去。
“對了,師傅!”芙蘿婭的聲音突然甜甜膩膩的,“就算是神器,您當初也隨隨便便的給了我兩件,看來一定是還有得多了?”
“啊!這個……”耶羅張口結舌。
“怎麼了?有就是有,冇有就冇有。堂堂十大魔導之一,難道還要騙我一個小姑娘不成……”
芙蘿婭走後次日,路易九世就廢寵妃,打入冷宮,一月後賜死,株連各色宮人三百。克赤帝國大怒,發兵八萬征討萊茵同盟。當其時,克赤帝國國力強盛,遠過於萊茵同盟。路易九世派巴伐利亞公爵率兵三萬抵擋,拉薩大術士隨軍助陣。
兩軍決戰於邊境之地。決戰前夜,拉薩大術士獨鬥對方三大護國法師,最終將其全部封入異界,大獲全勝。決戰之時,耶羅**師突然現身戰場,降下數片百米火雲,火雲之下,人畜無生,克赤軍大亂。巴伐利亞公爵親率五千獅心騎士,一路勢如破竹,殺入中軍,斬下統帥首級,克赤軍自此兵敗如山倒。
其後,巴伐利亞公爵率兵追擊,拓地百裡,掠城三座,克赤帝國遂降,自此淪為三流國家。
第三章
旋渦
“陛下!”羅素的聲音將路易九世從沉思中喚了回來。
“陛下,您對芙蘿婭公主的關愛,巴伐利亞大公最是清楚不過!如果換成其它的公主,就怕他到時會有疑心,懷疑陛下的誠意了……這是其一;芙蘿婭公主天資聰穎,又有大魔導師耶羅作後盾,與巴伐利亞父子周旋,應該是遊刃有餘,此其二;若天佑我朝,巴伐利亞大公不反,以奧菲羅克的人品才華,正堪為芙蘿婭公主良配,此其三;若他終還是反了,陛下勝則可赦公主,敗……敗也可為波旁王朝留下一點血脈,未必不是他日東山再起之機啊!”羅素公爵力勸道。
路易九世沉默良久,長歎一聲,道:“就看她肯不肯答應了,唉,芙蘿婭那孩子。……朕今天累了,眾卿也回去休息吧。”
裡爾城裡,巴伐利亞大公萊因哈特與奧菲羅克父子相對無言,對坐了一夜。
天色泛白,老萊因哈特終於緩緩站起,道:“我三十年忠義,不能為這神蹟毀於一旦。不論如何,就算陛下不仁,我也不能不義!這造反二字,從今以後休要提起!希望陛下能念我一世忠心,不會下手加害。”
奧菲羅克也默默的站起,昔日光彩照人的麵容此刻卻顯得十分暗淡。
父子二人並肩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
天邊隱隱的泛起了魚肚白。狂歡了一夜的城市此刻正是睡得最深沉的時候,寧靜而詳和。
淩晨的寒意正是熟睡最好的伴侶。對那些無法入眠的人來說,看著窗外染霜的枯葉被風吹起,雖然觸不到那風,寒意卻是直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