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沉默。
骨龍終於停止了嚎叫和馬屁。它安靜地伏在地上,認命地等候著風月的裁決。骨龍隱隱地感覺到,這次的背叛對風月來說可不是小事。它極度心虛,下意識地用顫抖的爪子刨著土。
風月終於輕歎一聲,有些落寞地道:“你起來吧。下次需要你說漏嘴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應該怎麼說的。”
羅格回到神諭之城的第一夜,註定了是個不平靜的夜。
現在本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整個神諭之城中隻有神使殿五層和六層的窗戶仍然有燈光透出。
本來五層窗戶中透出的隻是暗淡的濃豔光芒,突然之間,一道耀眼的強烈藍光透出,然後是如無數水晶破裂般的清脆聲音。
五樓上傳下芙蘿婭的一聲痛呼,緊接著傳出來她又羞又氣的叫罵聲:“安妮!你要死了你!這個時候拚命提升鬥氣乾什麼?!”
強烈之極的藍光再一次亮起,這一次神使殿五樓的半麵牆壁都整麵地塌了下來。
被驚動的精靈守衛們認出了那熟悉的藍色光芒,爆炸來處又是來自那連修斯長老都不敢惹的小妖精居處,於是都聰明地轉過身去,選擇了對一切都視而不見。
芙蘿婭苦心佈置的浴室如同遭了颶風,藤蔓、花樹都不見了,連砌成浴池的石頭都被削薄了一半。
無數閃著迷人光芒的星屑,正在室中緩緩灑落。它們閃爍的光芒在兩具**的誘惑身體上投下了片片似真似幻的光斑。
安德羅妮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浴室和完全倒塌的外牆,一攬芙蘿婭的腰,轉眼之間兩人已經出現在芙蘿婭的臥室裡。
安德羅妮眉頭緊皺,右手的五指苦惱地絞著長髮,低聲自語道:“真是見鬼了,怎麼還不行!”
她的星空鬥氣運用日趨純熟、威力也更加恐怖,雖然與聖域僅是一線之隔,但這一點點的差距,有時就是咫尺天涯。
剛剛還在拚命掙紮的芙蘿婭忽然安靜了下來,她盯著安德羅妮道:“安妮!你給我說清楚了,這是怎麼回事?”
安德羅妮回過神來,一陣心虛,不敢看芙蘿婭,吱吱唔唔的就想混過去。
“安妮!”
芙蘿婭尖叫起來。高亢的聲波不光振盪著安德羅妮的耳膜,也遠遠地傳了出去,驚醒了無數精靈。
聰明的精靈們都選擇堵上耳朵,全當什麼都冇聽見。隻有正在飛掠回住處的修斯臉上露出喜色,他得意地摸了摸懷中的小紙包,暗道小妖精現在心神激盪,明天應該不會發現茶樹上少了點新茶吧?這時候采茶,雖然味道會差上一點,但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麵對著已經有些歇斯底裡的芙蘿婭,安德羅妮再也無法矇混過關,隻得低聲交待了前因後果。
芙蘿婭的眼中燃燒著兩團熊熊碧火,她死命地一推,讓安德羅妮仰天摔在大床上。安德羅妮不是躲不開芙蘿婭的一推,隻是她心裡有愧,希望能夠藉此平息一點小妖精的怒火。
“就為了見鬼的聖域力量,你就可以隨意玩弄我?!真他媽的!”芙蘿婭已經完全不顧形象了,她隻想把最惡毒的詞語通通砸在安德羅妮身上。
安德羅妮詭異地自床上飄起,**的足尖略一點地,又來到了芙蘿婭麵前,想為她擦去不知不覺中流下的淚水。
“彆碰我!”芙蘿婭一把打開了她的手,一邊憤怒地叫著:“當初你弄我上手,我心甘情願;你四處留情,我從不在意;你心裡有了她,從此將我拋下,我現在也他媽的認了!可是你還不放過我,為了見鬼的聖域也會回來玩弄我,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我有多傷心你知道嗎!是不是看著我死了你才甘心!”
“芙蘿婭,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德羅妮手足無措,徒勞地試圖解釋。
“你不是想擁有聖域的力量嗎?好啊,死胖子就在樓上,不是他害你的嗎,你找他去啊!乾嘛拐彎抹角的!”
“可是……”
“我不想聽!你給我滾出去!”芙蘿婭拚命地叫,但臉上清淚早已成行,悄悄地泄露了她的心意。
安德羅妮低聲道:“對不起……好吧,我走。可是芙蘿婭,能不能給我一件衣服……”
啪!一件長裙摔在了安德羅妮的身上。
安德羅妮剛匆匆套上了長裙,就被芙蘿婭推出了門外,房門緊接著就被狠狠地摔上,然後是無數花瓶、酒杯、茶壺之類物件在門上碎裂的清脆聲音。
安德羅妮神色黯然,悄悄地離去了。
直到把房間裡可摔的東西都摔了個一乾二淨之後,芙蘿婭才感覺到一陣虛脫,晃了一晃,差點坐倒在地。
她忽然撲倒在床上,大哭起來。
……
一張異常寬大的桌子。
桌子式樣古樸,邊緣和桌腳上的精美雕刻代表了薩拉族最高的藝術成就。桌上一邊散亂地堆著一些珍稀的魔法水晶,另一邊則碼著整整齊齊的數摞金幣。
長桌後麵,胖子一動不動地端坐,似笑非笑,耳朵高高豎起,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樓下的風暴。
當!
散發著瑩瑩藍光的碧落星空插在了這張長桌上,距離胖子的臉不到一尺的距離,絲絲星空鬥氣刺得他的臉都微微有些痛疼。
羅格的目光逐漸上移,從劍身到劍柄,到握劍的完美纖手,然後再順著**的手臂一路看上去,到已經略顯瘦俏骨感的肩頭,到雪白修長的脖頸,再向上移,終於看到了安德羅妮那凶惡中仍會透著媚的絕色麵容,以及貼在額前,數縷滴著水的栗色長髮。
羅格的目光在安德羅妮正努力表現著凶狠的雙眸處略一停留,又一路向下,到了嫣紅的唇,雪白修長的脖頸,略顯骨感美的鎖骨,繼續向下,然後就停在那裡不動了。
安德羅妮低頭一看,她穿的是芙蘿婭的長裙,雖然她的身材比芙蘿婭要高了大半個頭,但是胸脯可遠不如芙蘿婭豐滿,因此這件長裙至少在這個部分並不合身。而且長裙的領口開得低,她又是俯身將劍插在羅格麵前的長桌上。所以從羅格的角度看過來,兩團豐潤如雪的軟玉和極度誘惑的嫣紅幾乎都要被一覽無餘了。
以安德羅妮的絕色,也難怪胖子會兩眼發直。
安德羅妮臉上一紅,一陣挫敗感湧上心頭。剛纔芙蘿婭一番大鬨,以羅格的靈敏感覺決不可能不知道。心虛的安德羅妮本想以窮凶極惡的氣焰壓製住羅格,讓他不敢多說一句廢話,不敢多問一句不該問的問題。
但顯然,羅格絲毫不在意她**裸的威脅,關注的隻是她**裸的身體。
她深吸口氣,裝作冇看到羅格色眯眯的目光,改成坐在長桌上,將碧落星空又插得深了幾寸,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
羅格依然用肆無忌憚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芙蘿婭每件長裙都女人到了極致,套在了安德羅妮身上,將平日永遠是男裝的她不為人知的另一麵給徹底地展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