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奧雷看了看倒在地上、人事不醒的三位同僚,略有些猶豫。
“你將我們四個都殺了,就可以獨攬狙殺兩大魔導師的大功了。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菲奧雷大人您的所作所為可以取得教皇陛下的諒解。何況,我不客氣地說,雖然兩位大魔導師已經接近魔力耗竭,但以您剛剛加入聖堂的實力,正麵攻過去,成功的把握也不超過三成。”庫瑪完全不給菲奧雷留任何的情麵。
菲奧雷憤怒之極,他死死地盯著庫瑪,握劍的手都在顫抖著:“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傢夥!自身實力一無是處,聖堂卻都被你們這些研習軍略的混蛋把持著!媽的!差一點就要成功了,我他媽的不甘心!”一向優雅的菲奧雷竟然也會罵粗話,顯然已經是怒極。
庫瑪淡淡地道:“聖堂架構的問題,您回去可以向奧古斯都大人抱怨。我的首要目標是維護每一個聖堂成員的生命,我們已經儘了力,但還殺不死這兩位大魔導師。現在我認為我們的行動已經失敗,已經到了那些死人出動的時間了。”他說著,將地上三個昏迷不醒的聖堂戰鬥法師背了一個在背上,左右手各挾一個,向火焰地獄外奔去。
菲奧雷怒極,忍不住大吼了一聲!他知道以庫瑪十三級的鬥氣,這區區四百米的距離足夠他死上三四次了。他長劍一揮,閃電般躍到庫瑪身邊,劍光連續閃動,發泄般地將數塊襲來的火流星斬成數十塊。
這次秘密跟隨大公出征的教會聖堂成員共有六人,除了菲奧雷是專攻武技的武士之外,其餘四人都是十四級的戰鬥法師,而這六人的行動,則由研究軍略的庫瑪指揮。僅僅是啟動流星火雨的魔法卷軸,就耗儘了一位戰鬥法師的全部魔力。
在流星火雨開始不久,剩餘的五位聖堂成員就衝入了火焰地獄之中。然而這些自大慣了的聖堂成員這一次才真正領略到了大魔導師的恐怖實力。
雖然在流星火雨威力最強的第一波打擊中受了重傷,但一番驚心動魄的魔法大戰之後,耶羅和拉薩仍然將三位聖堂戰鬥法師打得人事不醒。若不是有菲奧雷和庫瑪在旁守護,這三位戰鬥法師早就被拉薩的影子殺手給咒殺了。
在五位狼狽敗退的聖堂成員麵前,近百個身影正迎麵奔來。
麵對漫天的火雨,這些人雖然閃避,卻絕不肯降低速度。他們就如同生命不是自己的一樣,向地獄中那兩團非常顯眼的魔法光芒衝了過去。路程剛剛奔過一半,就有三分之一的戰士永遠地化作了地獄火焰中的灰燼。
“呸!真他媽的是一群瘋子!”菲奧雷嫉恨不已的低罵。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似是不願意讓他們聽到。儘管實力遠遠強過獅牙騎士,他仍然不願意惹上這些隻知道戰鬥和殺人的亡命之徒。
魔法的光芒再次閃動著,爆炸的聲音卻完全被流星的呼嘯掩蓋。
“耶羅老友,你怎麼樣?”拉薩身上早已經破爛不堪,數個焦黑的傷口還在冒著淡淡的清煙。
耶羅也不比拉薩好多少,依靠一根魔法杖他才能支援著站立不倒:“萊茵哈特真是狠啊!竟然不顧自己戰士的性命發動了流星火雨!唉,還有剛纔這些人,我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看著十米外如小山一樣堆積著的數十具獅牙騎士的屍體,拉薩也歎了一口氣。“老友,我們還能逃命嗎?”
耶羅苦笑道:“我還有一個隨機傳送的魔法,可惜我們這樣子,能不能挺得過傳送過程還很難說,距離也不會太遠。可是……”下麵的話他雖然冇說,拉薩也明白。傳送不到遠方,就意味著很難擺脫普羅西斯的追殺。
“到時候我們分頭逃,多少總有點機會。活著的人再報仇好了。”拉薩果斷地道。
一股奇異的血腥氣突然蔓延開來。在這充斥著濃煙和硫磺氣味的戰場上,這血腥氣顯得非常的怪異。
拉薩的話突然停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處突出的一截槍尖。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耶羅的胸口也多了一個血洞。
“兩位大師,看來你們冇有機會報仇了。有一萬戰士給兩位大師陪葬,已經很風光了。”全身如同籠罩在一團血雲中的凱特柔聲說道。
“你……”耶羅指著凱特,鮮血不住自他口中湧出,下麵的話已經說不出來了。
“我用四位戰友的身體作盾牌,才躲過您致命的魔法攻擊的。”凱特淡淡地道。
空中又響起了呼嘯聲。
凱特閃電般一躍而起,他戰槍一挑,挑飛了六具獅牙騎士的屍體。
凱特看準一個流星砸出的大坑,跳了進去。空中飛舞著的六具屍體先後落在坑裡,將他的身體蓋住。
又一道恐怖的炎浪自地麵掠過,將地麵的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與在血與火中顫抖的萊茵城不同,裡爾城的大公府中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巴伐利亞公國大軍已經完全圍困了萊茵城的訊息早就傳了回來,人人都知道,萊茵同盟的滅亡已經為時不遠了。大公夫人的預產期在下個月底,到時候,公國想必會有一番盛大的慶祝活動。
貴族們考慮的則是另外一些事情。
這一次攻占了萊茵城,再加上羅恩公國幾乎已經可以算是公國的土地了,那麼,巴伐利亞大公登上王位就是遲早的事。依附於波旁王朝的大貴族都已經垮台了,現在正是瓜分他們的領地和財產的好時機。有了領地,他們的爵位也就會順理成章地獲得晉升。
凱瑟琳正坐在沙發上,眉頭略皺,一頁一頁地翻閱著眼前的一個帳本。她高高隆起的肚腹已經不能用衣服掩飾了。
在她前麵的地上,佛朗哥正誠慌誠恐地跪在地上,靜靜地等候著這位以高貴完美著稱的大公夫人的發落。自她主持公國以來,巴伐利亞公國的國民已經充分領略了她的英明和公正。而貴族高官,則完全臣伏於她的精明、狠辣和權術之下。
大半年來,巴伐利亞大公始終在四處征戰,而她則主持著公國的大政。這段時間裡,被送上斷頭台的貴族大臣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都要多。凱瑟琳的名言是:“坦白不一定會躲開斷頭台,但欺騙的目的地隻有斷頭台。”
“佛朗哥子爵,我粗粗看了一下,看來您跟我說的是實話。自從您負責了很大一部分軍需供應以來,您一共從公國的國庫中貪汙了三十萬金幣。這絕不是一個小數目,它甚至夠把您送上十餘次斷頭台。可是您自己將這個賬本交給了我,這真的讓我很為難,您說,我應該如何處置您呢?”
“尊貴的夫人,我將這個帳本交給您,就是因為我內心的不安。我背棄了您的信任,請您隨意責罰吧!”
凱瑟琳合上了帳本,微微一笑,道:“佛朗哥大人,您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您這樣做的用意我很清楚,小動物在表示忠誠的時候,會將自己最薄弱的地方露出來。可是我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女人,您就不怕我按律辦事,真的將您送上斷頭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