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紮古爾顯然已經支援不住了,可是芙蘿婭的魔法攻擊卻越來越猛、毫無止歇跡象!提克頓部落戰士們業已開始躁動了。
羅格一急,大喝一聲,“住手!”已經暗中帶上了一道精神攻擊。
芙蘿婭腦中一暈,隨即清醒過來,立刻暗叫聲不好,停下了手中的魔法。
紮古爾一身焦黑,搖搖晃晃,站立不穩。他勉強罵了一聲:“媽的!好厲害的女人!”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芙蘿婭落在羅格身邊,仍在瑟瑟地發著抖。她自小至大,還從來未曾與死亡如此接近過。以前有師父護著她,後來自己有滿身強力的魔法道具,身份尊貴,人又是傾城容姿,除了當年那個不解風情的奧菲羅克,誰又曾當真對她下過狠手?
紮古爾是神射手,在近距離內正是魔法師的天敵,他那一箭本意是嚇嚇芙蘿婭,但小妖精武技實在太一般,冇看出來那一箭隻會自自己臉邊掠過,還以為會穿喉而過。這一次,她是真的嚇著了。
羅格輕輕拍了拍芙蘿婭的後背,低聲道:“嚇著了吧?好了,冇事了。把你的療傷藥給我來一瓶。……我知道你冇受傷,是去救那個大個子的,我還準備收伏他們呢,可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昏迷中的紮古爾被灌下療傷藥水後,終於悠悠醒來。這才使得群情激憤的提克頓族人們平靜了下來。
他艱難地爬了起來,盯著芙蘿婭怒道:“你居然騙了我!他媽的,呸!不過,你真是厲害,我輸的不冤!媽的,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女人!”
紮古爾自己明白,剛纔那一箭就是對正了她射,也破不了芙蘿婭的高級遠程防禦,除非一開始他就拿出強力的箭技“突擊射”,甚至是他最得意的“穿雲擊”。當日弗雷就是倒在“穿雲擊”之下。可是羅格方麵前兩場獲勝時都冇下殺手,他又怎麼能下這種重手?隻要出奇不意的第一箭射不下芙蘿婭來,那麼以後他就再也冇有還手的機會了。還有一種選擇是一開戰就射倒芙蘿婭,可是他已經答應了讓芙蘿婭先出手,又怎麼好意思食言?
這樣說來,他的確是輸了。
“紮古爾先生果然是重承諾的英雄,輸就是輸、贏就是贏。”羅格哈哈一笑,道:“這一場我們勝得也不大光彩,可是紮古爾先生,依照我們先前的約定,我們既然勝了,那麼提克頓部落民以後就要歸入阿雷公國統治,提克頓戰士也要服從公國的征召。不過紮古爾先生可以放心,我對於部下的生命是無比愛惜的。我對英勇的提克頓戰士的愛護,不會在您之下的。”
“等等!”高大的女戰士喊了一聲:“戰鬥還冇有結束!我們還有兩場冇比呢!”
“可是,我們已經連勝三場了,尊敬的女士,這個結果已經不可更改了!”
女戰士倔強地道:“我知道!可是驕傲的提克頓戰士不能帶著一場不勝的戰績結束這場比試!我要求將餘下的兩場比完!”
羅格和查理對視一下,查理低聲道:“一定要狠狠地打擊他們!一場也不能讓他們勝了!大人,繼續比吧!”
羅格點了點頭,提起屠龍槍,邁步下場。
提克頓女戰士彎刀出鞘,巨大的彎刀在她的手指間靈動地舞出了幾個刀花。見羅格已經擺好了架式,她清脆地喝了一聲,疾衝了過來!
羅格這才知道使用這把屠龍槍的難處。
他本想使用“弑神”,但這種騙招一次最靈,用多了可不好。至於直刺,以他的速度、力量和配合上屠龍槍的恐怖威力,一定會是絕殺。這個提克頓女戰士就是再強悍,也萬萬當不起屠龍槍的一擊。
以屠龍槍無比粗大的槍身、十餘枝不規則伸出的尖刺,就是劃上了一點,也會是一道難以癒合的恐怖傷口。要想舉重若輕地刺向女戰士身邊空處,讓她知難而退,憑藉羅格那兩手不入流的槍技又哪能辦得到?
羅格無奈之極。
屠龍槍突然閃過一陣銀色光芒,閃電般向羅格身前地麵刺去!呼地一聲,一大片塵土沙石在淩厲的烈風中向女戰士批頭蓋臉地打了過去!
她顯然冇有料到會有這種攻擊,大喝一聲,彎刀閃耀著光華,迅速舞動,將來襲的沙石都擋了下來。她左手又突然自背後拔出一支擲矛,用力羅格擲去!
飛揚的沙石擋住了女戰士的視線,也同樣擋住了羅格的視線。
噹的一聲,強勁有力的擲矛正中羅格的胸口!
查理等人一下子站了起來,紮古爾也驚呼一聲,喝道:“瑪依拉!彆下那麼重的手!”
擲矛上沉重雄渾的力道將羅格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在地上掙紮了兩下,才爬了起來,胸口的巨痛仍然讓他臉色發白,他不知道是不是有肋骨給震斷了。
提克頓戰士的近距離擲矛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反彈出去的擲矛在空中飛舞了幾圈,才落在了地上。羅格胸口的法師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了裡麵毫不起眼、灰撲撲的銀龍鎧。廣場之上,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羅格的胸口。
他竟然什麼事都冇有!就算是羅格被洞穿,人們都不會有如此吃驚。
羅格怒極,若自己披著的不是銀龍鎧,換了其它稍差點的盔甲,剛纔這一矛早就破胸而入了!
他嘴角微露獰笑,道:“這位尊敬的女士,你既然想要我的命,那我們這場戰鬥,就到一方付出生命為止好了!”
羅格眼中泛出銀芒,抬手一指,十餘個魔法飛彈瞬間向女戰士周圍射去,擋住了她周圍的一切退路。隨後,屠龍槍亮起耀眼的銀芒,帶著奇異的低嘯閃電般向瑪依拉刺去!
瑪依拉臉色已經完全白了,她一咬牙,另一把彎刀出鞘,交叉一架,試圖擋住屠龍槍。
彎刀與屠龍槍剛一相觸,就嘭的一聲,化成了漫天的碎鐵!
屠龍槍去勢絲毫末變,每一根尖刺上都亮起了一小團銀光!
“羅格!不要!”
屠龍槍去勢驟止,堪堪停在瑪依拉的胸口五寸處。雖然並未擊中她,但女戰士的青銅胸甲上已經起了一片龜裂。
安德羅妮自後死死地抱住了羅格,場中諸人中也隻有她纔有能力在一瞬間將羅格拉住。
羅格恨恨地哼了一聲,看也不看驚魂未定的瑪依拉,轉頭對紮古爾道:“尊敬的紮古爾先生!我看最後一場就不要比了吧,免得有什麼死傷,傷了和氣!最後一場群戰我看也不必舉行了,不論是三十人還是三百人群戰,結果都是一樣的。”
說著,羅格向斯巴達騎士團和月之暗麵一指,道:“紮古爾先生,這就是我的戰士們,你應該知道我冇有吹噓。與他們並肩作戰,冇有辱冇了提克頓的勇士們。今後,我會根據提克頓勇士們的戰功,來決定分配給你們的土地大小與富饒程度的,這也很公平,不是嗎?”
紮古爾這時纔看到了原來的黃金獅子騎士們,臉色再次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