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格快支援不住的時候,風月終於停了下來。一聲熟悉的嚎叫傳來:“主人!!”
嘭的一聲,風月將羅格重重地擲在地上。
驚喜交集的骨龍看了看羅格,又看看風月,將下麵的嚎叫又吞了回去。它知道,當主人的主人也在的時候,馬屁是很容易拍錯的。最聰明的做法,莫過於裝作什麼都不明白,隻看不說。
骨節鬆動的羅格好不容易纔爬起來,突然之間,風月和骨龍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他的手。
羅格有些奇怪,低頭一看,一片潔白瑩潤的羽毛正死死地粘在他的手骨上……
極度震驚的骨龍好不容易纔挪開了目光,它忍不住看了風月的羽翼一眼。恰在此時,羅格的目光也落在風月的羽翼之上。
異界亙古不息的風似乎凝固了。
風月惡魔麵具的小嘴一張,一聲清越的嘯聲遠遠地傳了開去!她羽翼怒張,周圍的一切立刻都重了幾倍!
劈啪聲中,格利高裡和羅格再也站立不足,被沉重的骨骼牢牢地壓在了地上。這是羅格第一次親自體驗風月的重力攻擊,果然是無可抵擋。
風月哼了一聲,刷地收起了雙翼。
羅格和骨龍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對望了一眼。骨龍立刻扭過頭去,看都不看羅格一眼。羅格心中大怒,暗道這善變的骨龍竟然如此勢利,以後若有機會,定要好好教訓它一頓。
風月走到羅格的麵前,羅格竟然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若不是風月拉住了他的手,他就要掉入身後的一個大坑中了。
惡魔麵具上完全看不到風月的表情,但她拉起羅格的手,輕輕摘下了那片羽毛,然後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羅格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他這時才注意到妖蓮勾勒出的風月完美的曲線。
一個銀色的旋渦在羅格眼前不斷擴大,羅格剛暗叫一聲不好,他的精神力就如開閘之洪水,奔湧而出!漩渦的吸力簡直大得無法想象,羅格龐大的精神力轉眼之間就涓滴不剩。
屍巫的身體散開了,完全失去了能量的羅格身不由己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看著散落一地的碎骨,格利高裡乖乖地低頭伏在地上,動也不敢動一下。
“格利高裡!”
“是!主人!”格利高裡這一嚇非同小可,立刻跳了起來,尾巴亂搖。
“你剛纔在看哪裡?”
“我在看您如何教訓冒犯您的人,主人!”
風月哼了一聲,看著骨龍,直看得它膽戰心驚,最後全身都在發抖,這才作罷。
羅格疲累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眸的是一張絕美的臉。他定了定神,纔看清這不是風蝶的臉,而是安德羅妮。
“羅格,你昏迷了一天了。”
“是嗎?”羅格渾身虛弱之極,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你的魔法實驗怎麼樣了,怎麼會突然昏過去的?”安德羅妮關切地問,但羅格清楚,她關心的可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何時能夠動身離開精靈都市,好去和格利高裡交流一番。但是羅格現在心頭重負已去,心情大好,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柔媚的聲音:“親愛的!你怎麼昏了這麼久?若被彆人趁機占了便宜,我豈不是虧大了?”
羅格臉色立刻變了,這妖精公主曆來是他最頭痛的人物之一。當年受辱之恥,至今還未曾報複呢。
但如果當年的胖子可以說是奸滑的話,那麼現在的羅格已經接近於大奸大惡了。雖然境界已經有了本質的不同,但記仇的天性卻是絲毫未變。隻是羅格現在諸事纏身,實在冇有時間精力和這小妖精好好地鬥上一鬥。
羅格翻身坐起,臉色白得嚇人。他這纔看到風蝶正縮在房間一角,望著他的眼神極為複雜。
他對安德羅妮道:“讓我休息一天,我們立刻就出發去阿雷公國!”
安德羅妮的喜色和芙蘿婭眼中一閃而逝的痛苦和仇恨都被羅格收在眼裡。
第二天清晨,稍稍恢複了體力的羅格踏出神廟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神諭之城的氣溫已經冷了許多。他抬頭看了看頭頂上如雲的古樹樹冠,現在已經是黃多綠少了。羅格眉頭皺了皺,隻覺得肩頭擔子沉重,忍不住長歎一聲。
精靈古樹的問題安德羅妮和芙蘿婭都已經知道了,可是她們也是束手無策。羅格也冇有指望她們,連高深莫測的修斯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她們兩個年輕女孩兒又能做些什麼?
在百餘騎月之暗麵騎士的護衛下,羅格向德累斯頓趕去。他先派了一個騎士,去通知駐守德累斯頓的弗雷立刻出發去雷克托,負責管理新近合併的雪隼之國。弗雷除了法力不錯,在多年來天空之怒的潛心培養下,他還是一個出色的統帥和政略家。羅格現在也不希望弗雷見到安德羅妮,免得節外生枝,讓這個單純的德魯依發現他不是“兄弟”,從此不再為他效力。
現在多了安德羅妮和芙蘿婭在身邊,羅格覺得心裡安定了很多。再加上始終隱在暗處的拉斐爾,若是死神班再出現,自己也不是全無自保之力了。隻是看著日漸憔悴的風蝶,羅格心裡總是忍不住想起阿佳妮,隱隱地對風蝶感到有些不忍。
剛一踏進德累斯頓的大公府,侍女就迎上來道:“羅格大人,您終於回來了!阿黛兒夫人正在大發脾氣呢!”
羅格點了點頭,來到三樓那間豪奢的大會客廳門口,正好聽到裡麵傳來一聲清脆的花瓶破碎聲,然後是阿黛兒的一陣破口大罵。
羅格皺了皺眉,推門問道:“阿黛兒,什麼事生這麼大的氣?”
阿黛兒怒道:“我不是說過誰也不許進來嗎?!啊!是你,你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雪隼之國已經不存在了,今後存在的隻是阿雷公國的雷克托行省。阿雷公國的疆域已經有一百多年冇有開拓過了吧?”羅格邊說邊走到阿黛兒跟前,仔細打量起她來。
阿黛兒美豔如昔,儘管很用心的穿衣服,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經掩飾不住了。
“阿雷公國開拓再多土地又有什麼用?提克裡克家族還是阿雷公國的主人嗎?你害死了父親,毒死了哥哥,我都冇放在心上。可是現在我當了女大公,卻冇有一個人聽我的命令!什麼事情都要你回來才能做決定!羅格大人,您纔是阿雷公國真正的大公啊!”阿黛兒譏諷地道。
羅格淡淡說道:“阿黛兒,生氣可對孩子不好。上流社會的傳統我非常尊重,之所以不讓你插手國政一是怕你累著,二來你也不懂得如何治國。我是一個魔法師,阿雷公國的權位我並不感興趣,提克裡克的血脈始終會是阿雷公國的主人的。”
阿黛兒大怒:“羅格!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你是用我和我的孩子來當你的擋箭牌,你怕神聖同盟的乾涉!等你羽毛豐滿了,你說不定會象害死我父親和哥哥一樣害死我的!”
羅格有些驚訝地看著阿黛兒,他突然感到,也許有些小看這個美豔而放蕩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