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地感覺著靈魂深處那根通向遙遠異界的一縷銀線,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羅格睜開眼睛,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阿佳妮的小臉,道:“好了,冇事了。我現在臟得很,你陪我洗個澡,然後收拾東西,我們動身去德累斯頓。”
阿佳妮的俏臉猛然紅了起來。
這時,風蝶那清冷的聲音在羅格身邊響起:“主人,您回來了!”
羅格看了看絕美的風蝶,輕撫了一下她的耳朵,道:“你也一起來洗吧!”
風蝶的臉也一下子變得通紅,然而她仍然強自鎮定,低聲答道:“是,主人。”
精靈喜歡享受的習慣在昭曄這間臥室上表現得淋漓儘致,寬大的浴室足以容得下十幾個人,牆壁上裝飾著繁複的圖案,大多講述的是希洛的神蹟故事。
羅格閉目斜躺在熱氣繚繞的浴池中,雙眼微閉,全身都已經放鬆了下來。
阿佳妮和風蝶身上各自圍了一條寬大的浴巾,阿佳妮給羅格揉著腿,風蝶則按摩著羅格的頭肩。
兩個精靈女子雖然柔美纖弱,但武技高明,纖指上的力道直可以透骨三分。她們又深悉人體構造,玉指到處,讓羅格舒服得微微呻吟。
然而羅格腦海中諸事紛至遝來,正在拚命計算著要辦的事情的先後順序,所需時間,成功可能以及補救措施、替代方案等。
神廟三祭祀本來是必須趕緊處置的對象,可是對於三個至少掌握了四級神術的祭祀,羅格實在是又愛又恨,捨不得殺。
但對希洛天然盲從的祭祀們天生對侵蝕有著極強的抵禦力。就算是對拉姆斯菲爾德,羅格也是險之又險地在最後一刻才真正擾亂他平靜的心境、擊碎了他的意誌,纔有了一個近乎於完美的暗影騎士的出現。
可是對頑固之極的祭祀們這一招可就不管用了。侵蝕消耗的精神力出奇地龐大,單是收拾一個拉姆斯菲爾德就讓羅格完全耗儘了所有的精神力,對付昭曄用侵蝕是肯定不行的。
羅格突然發現自己麵對著一個新問題:精神力不夠支撐他持續地發動侵蝕!
以往以精神力發動魔法或者是精神衝擊時,羅格龐大的精神力幾乎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他也從來冇有想到過會有一天出現精神力不堪重負的情況!
但是羅格並不知道如何增加精神力。隻是在冥想提升魔力的時候,精神力也會有極細微的增加而已。
他不由得發起愁來。
但不知為什麼,羅格心中總是有著隱隱的不安,似乎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一樣。但眼下局勢太過於複雜,他實在是無法靜下來仔細地想一想問題出在哪裡了。隻有儘快把神廟留下來的爛攤子收拾乾淨了才行。
羅格絕不是一個如此無私地為精靈族考慮的人,隻是神諭之城的精靈是他曾經掌握過的最大的一股力量。早在還是一個小混混時,羅格就明白了群毆的重要性。為了徹底地掌握這股力量,他必須把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神使扮演好,把精靈族的命運前途安排妥當。
為精靈做了這麼多,羅格從冇有後悔過。若不是精靈們處在生死存亡的關頭,哪還輪得到他一個人類來指手劃腳、發號施令?
天下從來不存在免費的午餐,羅格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一想到教皇那完全無跡可尋的大預言術,無窮無儘的光明騎士,聖殿武士的可怕實力和數量,許許多多隱藏在暗處的降臨天使,以及死神班那穿喉一劍,第九騎士海因裡希縱橫各個空間的實力,羅格猛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然從滾熱的池水中一躍而起,將兩個絕色的精靈麗人嚇了一跳。
他取過一件浴巾擦淨了身體,對目瞪口呆的兩個精靈說道:“我休息好了!收拾一下東西,我們立刻出發去德累斯頓!通知弗雷,讓他儘快也趕來!”
弗雷這個時候是必不可少的。
羅格早已經知道了當日的一切經過,也知道了刺殺自己的艾米和死神班是來自於北方德魯依同盟。弗雷是北方之大德魯依天空之怒的獨子,有他在,不管怎麼樣,對方也得投鼠忌器。
真到危急之時,弗雷還會是一塊不錯的擋箭牌和人質!
“對不起了,兄弟!可是,我現在必須活著!”羅格一邊披衣掛甲,一邊冷冷地想著。
冇過多時,兩個精靈女子也各自作好了準備。
羅格看了看阿佳妮,問道:“我從中央山脈帶過來的兩把神聖屬性的長劍還在嗎?”
阿佳妮道:“在啊,羅格大人。您的東西都收藏好了。”
羅格眼中隱現銀芒,上下看了幾遍阿佳妮,沉吟道:“你現在這把劍太差了。去換那把標記著斬雲的劍吧,它比較適合你用。”
“至於你嘛!”羅格看著風蝶,一把摘下了她背上的巨大輪鋸,冷冷地道:“這是我教給你的第一課。”
說著,羅格取出一個小小的皮袋,從中倒出了數滴紫黑色的液體,滴在了輪鋸之上。輪鋸上的碧綠光華立刻暗了下去,漸漸地,一股妖異的紫紅光芒透了出來。
“這是由人的怨恨和恐懼凝成的毒素,擁有很大的毒性和致人瘋狂的力量。你的輪鋸現在才稱得上是一件可怕的武器。雖然它味道不大好,不過過幾天就好了。”
聞到了輪鋸上一股中人慾嘔的氣味,風蝶幾乎要暈了過去。她勉強將輪鋸背在了背上,小臉慘白,幾乎要暈了過去。
羅格冇有理會風蝶,快步下樓。阿佳妮和風蝶急忙跟上。
樓下一片混亂,月之暗麵的戰士接到了緊急號令,正從神諭之城的各個地方向神廟奔馳而來。
片刻之後,僅剩的四百月之暗麵戰士就在神廟前集合完畢。
羅格滿意地看著這些一手帶出的最精銳的精靈戰士,數月來的殘酷戰鬥讓他們俊美的臉都帶上了一股殺氣。
羅格也不說什麼,隻是一揮手,當先策馬向德累斯頓疾馳而去,阿佳妮和風蝶緊隨在後,其後是月之暗麵的戰士們。
在遠方,長老院的最高一層上修斯正遙望著如潮水般湧出城門的精靈戰士們,得意地品了一口酒:“還真是乾勁十足啊!果然是年輕人,嘿嘿!嘿嘿!看來我老人家也得加把勁了!瞬間移動……還好小傢夥要對付的隻是群體瞬間移動。媽的!還真是會給我出難題啊!嘖嘖!乾擾十級魔法,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這胖小子身上的秘密還挺多,哼,我老人家如此英明,看你還能瞞得了我多久?”
這些日子裡,德累斯頓非常平靜,但平靜中卻有一股股不安在湧動著。
平民們無法知道什麼大貴族和宮庭的秘聞,但是他們從貴族老爺們的反常行為上嗅到了什麼。這些天來,不斷有大貴族老爺將家人財產搬遷出德累斯頓,好多還是秘密進行的。許多中小官吏臉上慣有的笑容也冇有了。
象國務尚書希萊這樣的顯貴,自然知道這一切不安的源頭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