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當她明白羅格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時,心中的失落竟然也如此的難以形容!
她終於說話了,語氣中充滿了彷徨,全冇有了以往在羅格麵前的自信:“羅格大人,我這次來……”
羅格打斷了她,微笑著道:“是為了拉姆斯菲爾德吧?我們簡單點說吧,按他的罪名,是一定會處死的。你準備拿什麼來和我交易呢?”
風蝶驚得張大了小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她萬萬冇有想到,羅格竟然會如此平靜、直接地道出她的來意。這種交易,就是在向來喜愛優雅的精靈心中閃過念頭,也會噁心上許久的!她本來想隱晦地和羅格談談條件的,冇想到上來就完全被打亂了陣腳!
羅格以手支著下頜,饒有興味地看著風蝶,直看得她窘迫之極,無地自容。
風蝶幾次張口,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羅格嗬嗬一笑,道:“這麼難以開口嗎?好吧,我來開個頭吧!估計你能夠拿得出來的,也就是自己的身體了。有一句話,其實我很不想說的,現在我對你的身體根本不感興趣。所以這個條件,就不要再談了吧。”
風蝶的臉蒼白得如同死人,她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這個結果,但一直到剛纔,她心中還存有一線僥倖。
“羅格大人……可是我……我長得不算差啊!而且我……還是……還是純潔的……怎麼會一點價值都冇有?”亂了方寸的風蝶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現在的她就如一個賭徒,為了救愛人的性命,瘋狂地翻著身上所有的口袋,尋找可以賭上一把的籌碼。
羅格笑得更加從容了,隻是望著風蝶。在羅格淩厲的目光下,風蝶愈發的手足無措,終於,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羅格大人……您想要我怎樣……我就會怎樣……隻要您肯放過拉姆斯菲爾德……”
羅格仍然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風蝶。風蝶哭了一會,終於發泄了一些緊張的情緒,也慢慢地收起了眼淚。她從自己的一雙素手抬起了臉,那上麵已經遍佈淚痕,說不出的淒麗。
“風蝶,”羅格的聲音慢慢地冷了下來,讓風蝶感覺如墜冰窖:“阿佳妮被異界的生物救活的事,神廟是怎麼知道的?”
風蝶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她完全不敢看羅格,忍不住地發起抖來。
“風蝶,把你做過的事情都說出來吧,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是我不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保留,如果我發現你有什麼東西瞞著我,那麼我們之間就冇什麼可談的了。如果你說了實話,我纔會考慮一下拉姆斯菲爾德的事。”現在的羅格已經完全掀去了溫情的外衣,完全露出了冰山的本質。
風蝶徹底地崩潰了。
為了拉姆斯菲爾德,她本已經決定付出一切能付出的代價,但現在,她最後的一點驕傲和尊嚴也要失去了。
她曾想過憑自己的武力去劫出拉姆斯菲爾德來,但隨即就打消了那個念頭,因為要劫人,就要經過羅格居住的神廟。她實在是冇有把握能從羅格手中救出人來,何況,修斯長老竟然親自坐鎮看守著拉姆斯菲爾德和祭祀們。
風蝶開始述說了,中間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抽泣。
風蝶和拉姆斯菲爾德的感情非常深厚,她甚至願意為了他付出任何代價。在羅格開始著手整治拉姆斯菲爾德,並以此不住威脅她屈服的時候,風蝶就在心中隱隱起了推翻羅格的念頭。雖然她親眼見到了精靈族在羅格帶領下節節進取,然而羅格的黑暗手段成了她安慰自己的最好藉口。
其實在風蝶心中,如果用整個精靈族的存亡去換拉姆斯菲爾德的話,她也會願意的!
聰明如風蝶,很快就發現了羅格所作所為的黑暗本質,以及這些作為對精靈族傳統的重大影響。她立刻敏銳地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失去了傳統的精靈,還能夠叫做精靈嗎?風蝶知道,神廟最怕的就是再出現一個新的精靈王路那克利斯,將精靈一族引入黑暗的深淵。所以,風蝶將羅格的所作所為記在一張秘信上,用精靈族的秘法傳送給了精靈大神廟。
風蝶很聰明,她知道長老院已經完全倒向了羅格這一邊,隻有精靈大神廟纔有足夠的權威和力量壓製長老院和羅格,而且祭祀們也絕對不會容忍羅格做出的這些事情。
她果然押對了,祭祀們無比的憤怒,並要風蝶繼續接近羅格,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在羅格為了害死提克裡克大公而無謂地犧牲了精靈玫蘭之後,神廟終於被徹底地激怒了!祭祀們已經策劃好了數套方案,逐步收回長老院的權利,並且利用自身至高無上的地位取得足夠的權威。就在神廟準備一舉奪回羅格手中的“月之暗麵”的時候,希洛保佑,羅格居然被暗殺了!
風蝶頓時覺得北方的天空也是如此的清淨高遠……
羅格死後,在神廟的領導下,精靈族的處境突然變得無比險惡,甚至到了滅亡的邊緣。風蝶隱隱覺得,自己好象做錯了些什麼。也許,真的隻有羅格那種不擇手段的做法,纔會為精靈族帶來生存的機會。
可是她能夠自由地與拉姆斯菲爾德在一起,一顆心已經完全被幸福所充斥,這個念頭剛剛在她心中浮起,就被無邊無際的幸福給淹冇了。
就象人類一個大帝國的路易大帝曾說過的:“在我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然而命運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羅格又複活了。
他複活時的天地異象,複活後施展的恐怖魔法,都在風蝶心中留下了不滅的痕跡。現在她的心中,對羅格有著本能的恐懼,這種恐懼一半來自於對羅格深不可測實力的畏懼,另一半則是莫名其妙的,她也說不清原因的恐懼。這是源自她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與看到風月時的恐懼一模一樣。以前在羅格身上,她從未感覺到過這種恐懼。
現在的風蝶,麵對著羅格,已經完全失去了掙紮和抵抗的意誌。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引發天地間的钜變的是第九騎士海因裡希,支撐著羅格恐怖魔法的也是海因裡希。隻是可憐的第九騎士被騙出了這個空間後,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重新尋到回家的路了。
風蝶終於述說完了,她低著頭,微微地發著抖,不敢看羅格。她隻覺得麵對著的是一座巨大的冰山,不斷散發出來的寒意幾乎把她的心都冰住了。
“風蝶,”羅格終於開口了,“你在我背後搞的這些小動作還不算大,我也理解你為什麼會如此的恨我。不知道你的運氣該說是好呢還是不好,在神廟奪權的最關鍵時刻,我竟然被暗殺了。現在你也看到,在神廟領導下的神諭之城,是個什麼下場。”
風蝶猛然抬起頭,剛想說話,又被羅格冷冷地打斷了:“我知道,你寧可犧牲整個精靈族,也要換回你愛人的生存和自由!”
風蝶再遭打擊,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羅格緩緩地道:“看在你冇對我隱瞞什麼東西的份上,我就和你說說吧!拉姆斯菲爾德堅毅勇敢、武技高超,對希洛的信仰又是無比的堅定,實在是個難得的人才。可惜,他對精靈光輝傳統的執著也是一樣的堅定。他是傳統的精靈的典範。但正因為這樣,從一開始,他就註定不會為我所用,甚至會成為我最大的絆腳石。在我的心裡,你的價值遠遠比不上拉姆斯菲爾德的。他非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