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有些唐突了。我冇有惡意、冇有惡意的!我隻是想……你……能不能……”弗雷突然變得結結巴巴的。
安德羅妮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站住!你敢蔑視天空之怒大人的……”未等弗雷反應過來,兩個手下就攔在了安德羅妮的麵前。
數道如夢幻般的藍光一閃而逝。
安德羅妮就如散步般,徑自穿出了包圍圈。她意態舒閒,卻轉眼間就消失在林外。
七八個包圍者突然倒下了,甫一觸地,整個人就分成了幾塊,血如噴泉般自屍塊上湧出。
“這……這……”弗雷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弗雷大人,她居然下這樣的重手,分明冇有把天空之怒大人放在眼睛裡啊!就算她是普羅西斯的弟子,可是天空之怒大人也不會畏懼那個什麼星空劍聖啊!”一個手下憤怒地說著,他的語聲中卻帶著一絲顫抖。
布拉格不知何時從黑暗中鑽了出來。
“弗雷大人,普羅西斯和安德烈再狂妄,也不至於如此無禮,看起來那個神使瞞了安德烈很多事,而且這些事情還非常重要。現在我們成功地破除了他下在安德烈身上的束縛,才讓他如此失態的。看起來那個神使是個非常高明的魔法師啊,雖然魔力不怎麼樣,但這個靈魂束縛的魔法究竟是什麼,就連我這個十三級的魔法師都看不出來。”
他頓了一頓,看著滿地的屍體,語聲有些發澀:“弗雷大人,安德烈的實力遠遠超過我們的估計。我看,我們就算捉得住他,人手損失也會太過慘重。而且老夫怕他會傷害到弗雷大人您。以老夫意思,還是回到北方德魯依同盟後,準備周全,再去找普羅西斯算一算這筆帳的好!星空劍聖再強,也隻有幾個徒弟而已,那比得上我們北方德魯依同盟,光是高級的德魯依、魔法師、戰士、刺客就不隻一百人。咱們先回去,有天空之怒大人出麵,就算普羅西斯再不講理,這一次也一定要讓他低頭!”
弗雷明白布拉格言下所指。雖然在場的主要人物都是魔法師和德魯依,但眼光可非同小可。他和布拉格都看出來,安德羅妮那幾劍,如果有心的話,同樣可以把弗雷切成幾段的。這如電光石火般快捷的劍法,根本擋無可擋。若是在綠海把安德烈逼急了,己方可冇有能夠攔阻他的高級戰士,那時候他完全可以在擊殺弗雷之後,再遠走高飛。
弗雷點了點頭,他的眼中卻滿是傷痛。無論如何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冇想到安德羅妮居然下手會如此不留餘地。有這許多條人命橫在當中,天空之怒與普羅西斯之間已經斷無和解可能。就算是弗雷想和解,普羅西斯也是出了名的強橫而不講理,定然不會理睬的。
他和安德烈之間,此後怕是再無可能了。他心裡猛然一痛,終於暈了過去。
弗雷的人生,還是要寂寞下去的。
羅格閉目坐在靜室中,正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三杯滿滿的熱茶浮在空中,正沿著暗含玄機的軌道環繞著他緩緩運動著。茶杯略有傾側,就會有茶水溢位來。羅格以這種方式在冥想的同時,鍛鍊自己對精神力的操控。他還冇有想出辦法來增進自己的精神力,隻求能多探索到一些運用那龐大無比的精神力的方法。他的精神力就如一座寶藏,現在能取用的十中無一。除了這種笨法子,他暫時想不出其它的方法增加自己對精神力的操控了。
當他“看”到安德羅妮那熟悉的藍色能量以驚人的高速向這邊衝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轟地一聲,靜室的門突然粉碎,四處激盪的水藍色劍氣將飄浮著茶杯炸成了碎片,和著熱茶濺了羅格一身。
羅格大吃一驚,他眼前藍光一現,碧落星空正以無比的高速向他咽喉劃來。
這種時候,他再也顧不得隱藏什麼本事了。還好正在鍛鍊精神力的控製,不必重新凝聚精神力了。他以精神力在碧落星空下全力一托,兩腳頓地,整個人如一個大皮球一樣,飛速向後滾去。砰地一聲,他硬撞倒了半麵牆壁,跑到了屋外。
安德羅妮的碧落星空突然幾乎不受自己控製,向上揚起,刺到了空處。她吃了一驚,在她多年的戰鬥中,可從來冇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但她雖然吃驚,手下卻不慢,仍如影隨形跟著羅格到了屋外,手中碧落星空如孔雀開屏,綻放出大片蔚藍光華,向羅格灑了過去。
彆說羅格這種中級魔法師了,就是十大魔導被安德羅妮近身纏上也是死路一條。羅格根本冇有任何唸咒時間,連魔法卷軸都掏不出來!若要逃命,冇有加持過加速術,速度上也根本不是安德羅妮的對手。
羅格雙眼中閃耀起刺目的銀光,他抬手向安德羅妮一指,空中突然出現了十餘個黑色火焰形成的焰球,向安德羅妮擊去。
安德羅妮又是一驚,這個似乎是埃麗西斯慣用的魔法啊,怎麼羅格也會?而且他根本冇有唸咒,也冇有劃任何的魔法符號!但是這種低階的魔法還難不住她。安德羅妮素手一抖,十幾道星空鬥氣就從劍身上射了出來,擊散了那十幾個黑色焰球。她能感覺得到黑焰的威力頗大,較一般火球術的威力要超出不少。
有這一喘息的功夫,羅格以精神力瘋狂驅動自身的魔力,又凝成了七八個黑色焰球,向安德羅妮擲來。她從容揮劍,一一挑散了焰球。第三次羅格凝成的焰球隻有三個了。
安德羅妮冷笑了一下,她知道羅格的魔力已經快耗完了。
碧落星空再次帶起一片星光,點向了羅格的咽喉。
羅格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雙手前伸,怒喝一聲,奮起最後一點魔力,左手凝起半麵黑色光盾,右手則出現半麵銀色光盾,雙盾合一,迎上了碧落星空。
盾劍相交之處爆起一團強光,安德羅妮也忍不住晃了一下。羅格則坐倒在地,上衣全部消失了,身上添了無數道細細的血口,碧落星空正點在他的咽喉處。劍尖雖然離他的肌膚還有一寸,但是不斷激射出的星空鬥氣卻在他咽喉上凝出了一小片藍晶。
羅格眼中銀光散去,恢複了一片清明。他哼了一聲,看都不看咽喉處的劍尖,掙紮著站了起來,與安德羅妮對視著,毫不退縮。
安德羅妮迷茫的大眼睛中含滿了淚,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趁我昏迷的時候強姦了我!”
“冇錯。你是今天才知道的嗎?”羅格心下暗驚,他發現自己加諸安德羅妮身上的魔法已經消失了。
“我是早就知道了,可今天我才真正明白髮生了什麼!”安德羅妮恨極,碧落星空的劍尖又向前點了點。
羅格歎了口氣,淡淡地道:“真冇想到最後會死在你的手裡。你是因為和我有過那麼一次,怕今後和芙蘿婭再無複合可能,所以纔會如此恨我?這樣也好,死在你劍下,也算是我惡有惡報!隻是可惜我謀劃了那麼久要推翻光明教會,卻隻是剛剛開頭而已。這,大概就是芙蘿婭所說的命運吧!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