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救我……”
風月低頭看著骨龍。格利高裡一根後腿和尾巴已經無影無蹤了,連最堅固的頭骨上都有幾道巨大的裂紋,其它的骨頭更是殘破不堪。
一個小小的水泡從風月手中飄了出來,落在骨龍的頭上。淡淡的水光迅速蔓延到格利高裡全身,骨骼上的大裂紋在慢慢收攏,小裂紋則癒合無蹤。
“我是風月,我想起來了。”風月的聲音變得清冷起來。“格利高裡,我的那些手下呢?隻剩你了嗎?”
“主人,好象火焰骨魔還活著。其它的,都被您……都被您……”格利高裡不知道該如何措詞了。能說都被風月拿來做替死鬼了嗎?以主人變幻莫測的脾氣,說不定又會拆了自己幾根骨頭以示懲罰。格利高裡現在可冇幾根骨頭了。
風月點了點頭,她眼中的銀芒忽明忽暗,瞬間就掃描過了整個古墓。古墓現在是真正的死氣沉沉,除了二團弱得隨時可以熄滅的靈魂能量外,再也冇有任何的靈魂反應。
風月嫩如春筍的右手向一麵石牆一指,一道尺許的白色光環在她指尖前閃現,那麵石牆立刻無聲無息地垮了下去,露出了牆後奄奄一息的火焰骨魔。它伏在地上,隻有小半個身體還存在著,巨大的戰錘上充滿了鐵鏽和缺口,就如同已經經過了千萬年一般。
“隻有你們兩個了?……不要緊,等我們去收拾了那些黑武士,搶了那個龍骨祭壇,你們就會有新身體的。”
風月溫婉靜約的小臉上全無一絲表情,她白生生的身體在昏暗灰澀的大廳裡顯得如此的耀眼。在格利高裡眼中,主人從冇有象眼前這樣柔嫩過,似乎它一口就能咬成兩段;然而風月也從冇有如此可怕過,骨龍現在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透,更彆說嚎叫經典的“太偉大了!太睿智了!”兩句馬屁了。
僅僅望著風月,骨龍就感到自己快窒息了。主人的力量到了什麼地步了?如果說以前的風月是一條奔流的大河,那麼現在的風月就是一片平靜的海。但是平靜的海麵下蘊藏了多麼可怕的風暴,就不是格利高裡能夠知道的了。
風月雙手在空中舞動,帶起一道道灰色的光帶。光帶飛舞著,互相纏繞著,向風月聚集過來,蓋住了她**的身體。轉眼之間,她身上就多了一件灰色長袍,長袍胸口處飾著一個背生雙翼的無頭女子。這件長袍將風月的雙翼也蓋住了。
格利高裡這才覺得有些奇怪,它剛纔看到的,風月的雙翼。似乎與以前有些不同了。不同在什麼地方呢?骨龍苦苦地思索著。它突然明白是什麼地方不同了。風月的雙翼已經不是不死生物常見的骨翼了,也不是過去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雙翼。現在,那就是一雙羽翼。
潔白的羽翼!
格利高裡想再確認一下,可是灰袍已經蓋住了那雙羽翼。披上灰袍後,風月完全看不出曾經有過雙翼。
風月低頭看了看,很是滿意。她一雙白皙小手籠在胸口袖中,足不點地,飄出了大廳。稍稍恢複元氣的骨龍和火焰骨魔匆忙爬起,跟隨主人去找黑武士們的晦氣去了。
羅格和安德羅妮翻過最後一座山峰,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山穀。山穀中綠草如茵,然而最吸引人的,卻是那一株高近百米的參天古樹,孤傲地生長著。
羅格翻了翻羊皮紙,道:“這棵看起來就是精靈古樹了,我們要找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裡了。”
他閉上眼睛,整個人沉浸到精神的世界裡。周圍所有的景物都暗淡了下來,漸漸地變成了一片漆黑。慢慢地,一縷微光射進了羅格的精神世界裡。接著,一道又一道光芒亮起,形成了一個個發光的巨大魔法符號。最後,一個方圓達十公裡的無比巨大的魔法陣出現在羅格的精神世界裡!
這隻能以神蹟來形容!
魔法陣緩緩地轉動了起來,法陣中央的羅格隻覺得自己無比的渺小。在這個神蹟麵前,連一向藐視神靈的他心中也充滿了恐懼。當日裡爾城的神蹟遠比這座魔法陣要更宏大、更直接、更有震撼力,然而那一次羅格是混在芸芸眾生之中,而此刻他卻是獨自麵對著神蹟!
那是萬裡空曠,四顧無人,獨對神靈的慌恐!
“羅格,你怎麼了?這裡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安德羅妮極為悅耳的聲音適時地把羅格從精神世界裡拉了出來。
胖子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他宛如剛進行了一場大戰般,從心裡到精神上都是極為疲憊,連精神力都萎靡了不少。他抬起頭來,聲音竟然也沙啞了許多:“冇錯,就是這裡了。我現在……要休息一下。”話未說完,他就一頭栽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許久,羅格大叫一聲:“綠龍!安德羅妮,你快躲開,讓我來!”他霍地坐起,發現自己躺在穀地中的巨大古樹下,身上還披著安德羅妮的外衣。此刻她正坐在旁邊望著羅格,眼中有些異樣。
“羅格,那天……那天龍窟那場戰鬥,我始終有很多的地方不明白,特彆是我中了龍語魔法之後,你是如何來到龍窟的?怎麼殺死綠龍的?又是怎麼中了綠龍的毒的?”
羅格彆有深意地看了安德羅妮一眼,兩人同時想起了當天安德羅妮昏迷後發生的事。想到在安德羅妮身上肆無忌憚的數個小時,羅格忍不住心旌動盪。安德羅妮則麵容發白,全力以赴地壓下嘔吐的**。她當即決定,再也不問羅格那天在龍窟裡發生的事情了,反正種種跡象表明,羅格是救過她一命的,珍貴無比的天使之淚也是吞到了自己的肚子裡去了。
而且,從胖子的夢囈來看,當日他是捨身救了自己的。回想起羅格在龍息中掙紮的情景,安德羅妮忽然有些心酸。一個自私好色的小人,為何要把救命的天使之淚餵給了自己呢?至於胖子奇蹟般地從龍息之毒中康複,也許可以歸因於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吧。
她卻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龍語魔法,而是羅格的精神震盪波。
羅格勉強支援著站了起來。他不敢耽誤,與安德烈一起檢查起周圍的地形來。天知道那個真正的神使什麼時候會來,一定要搶在神使之前把一切都佈置妥當才行。雖然從兩個倒黴天使那問出來的情報看,神使還得有個十幾天才能到達這裡,但這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還是早作準備得好。
“就算害不死你,給我十幾天時間,也夠我從精靈那騙到不少東西了。何況給了我這麼多時間在精靈族裡活動,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把你這個真神使給變成假神使呢。用精靈的刀來殺精靈的神使,嘿嘿。”羅格陰陰地想著。
這一查就是兩天。在羅格精神世界裡對映出魔法符號的,有古樹,有灌木,有巨石,甚至於還有泥沼。顯然,這是片天然的地形,這個巨大無比的魔法陣,不知道是以什麼方法鐫刻在這片廣大的土地之上的。而那棵已經生長了千年的精靈古樹,則是這個魔法陣的樞紐。羅格不由得感歎這個恢宏無比的魔法陣的神奇,經過千年的歲月,精靈古樹已經完全長成了,千年時間讓它積累了足夠多的魔力,直至最近一年,這個魔法陣纔有可能被啟動。這種控製魔法陣啟動時間的手法,讓羅格欽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