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聲如雷,卻無絲毫喊殺之聲!既然人人有心赴死,又何需呐喊?
羅格醒了過來。
他隻覺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他試著動了動手腳,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不再動作,裝作又昏了過去,卻緩緩用精神力掃視著周圍。直到確定附近冇有具有相當實力的人在監視著,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陰暗潮濕的地牢,地麵上積了一寸深的汙水。幾隻碩大的老鼠在牢房裡躥來躥去。羅格向自己的手腳看去,見四根筷子粗細的小鐵鏈分彆穿過了自己的雙手雙腳,傷口已經開始發白了。一個刻滿了魔法符號的項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項圈內側都是細小的倒刺。羅格感覺到自己的魔力隻要生出來一點,就會從這些刺在肉裡的倒刺中流瀉出去。一根鐵鏈連著頸圈,鐵鏈的另一頭則被固定在牆壁上。
“這是怎麼回事?奧古斯都不是還有點看重自己嗎?為什麼會如此對待我?這,這分明是想把我變成一個廢人啊!”羅格驚疑不定。
羅格試著慢慢地坐了起來,他儘力不運動頸部的肌肉,叫著:“來人啊!有人嗎?”
無人應聲。
他又試著用鐵鏈敲擊著牢房的牆壁,每一下敲擊都疼得他直冒冷汗。
半個小時之後,纔有人順著長長的廊道走了過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罵道:“乾什麼啊,是不是活得膩了?非要餓你十天才高興嗎?”
“大哥,行個方便,我想見一見教會的哈特主教。我一定會報答你的。”羅格努力媚笑。
“教會的大人物哪會見你?現在都忙著呢!”
“他們忙什麼呢?”羅格忙問?
獄卒警覺起來,道:“你可彆想從我這裡套出什麼來!”
羅格思索了一下,當下許給了他一大筆好處,隻求買點訊息。那獄卒仍在猶豫,羅格又許給他一處藏寶的地點,還道:“若我說的是假話,您花個一小時去那裡看看,立刻就會知道。等您回來,我還有活路嗎?”
那獄卒心想那倒也是,便透露給了羅格一點訊息。雖然他知道的其實寥寥無幾,卻依然讓羅格驚心不已。
據那獄卒所稱,明日正午時分教會將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儀式舉行,目前人人都忙得雞飛狗跳的,就算羅格真的認識哈特主教甚至更高層的人物,他們也必然冇有時間來理會他。獄卒最後讓羅格安心在這裡,裡爾城大獄的地牢裡,好好呆上一段時間,以他二十年的獄卒經驗來看,看起來怎麼也得過上半個月纔會有人想得起來處理一下羅格的事。
羅格對那獄卒千恩萬謝一番。獄卒道:“您也彆忙著謝我。您要是真的照顧小人,在那藏寶的地兒上彆哄我就成了。一會小的就要換班,正好去領您的賞賜。”
羅格忙道:“你儘管去,若是找不到就回來找我!我也跑不了,是不是?”
看著獄卒離去的身影,羅格低聲啐了一口,道:“再回來找我的時候,就是你的大限!到冪界享受你的財富去吧!”
他凝思一會,推斷明日中午的儀式多半就是為了埃麗西斯。但當前不是為這個煩惱的時候。他靜靜的思索著脫困的方法。目前城中教會大人物雲集,召喚風月實在是太冒險了,何況自己估計已經排上了教會的名單,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當務之急,是先恢複一點體力。
他四下掃視了一番,獄卒走後,老鼠們又從各個陰濕的角落裡鑽了出來,吱吱叫著,順著地上汙水裡的血跡向羅格爬了過來,有膽大的甚至開始噬咬他的腳踝。
羅格獰笑一下,眼中銀光一閃,數十隻老鼠身上同時標著一道細細血箭,血箭在羅格麵前慢慢凝成一個碗大的血球。老鼠的身體迅速萎縮下去,最後竟然變成一張乾枯的皮毛覆在骨架之上。
羅格閉目不動,血球不住翻滾凝鍊,慢慢變成一個血滴。這滴鮮血晶瑩潤澤,最後凝成一粒小小晶體。
羅格口一張,將這粒紅色晶體吸了進去。又過了良久,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紅暈。
他試著將精神力凝結在右手的手指上,滿意地看著右手慢慢覆蓋上了紫黑色的鱗片,指尖上伸出了寸許長雪亮、鋒銳的指甲。他抓住穿過左手的鐵鏈,用力一扯,鐵鏈終於有了點變形。
儘管痛得冷汗直冒,羅格還是得意地笑了笑,看來關押自己的人還真把自己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魔法師了。嗆朗、嗆朗,羅格試了十餘次,終於將左手的鐵鏈扯斷了。他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花了一個小時的功夫,羅格終於抽掉了縛住四肢的鎖鏈。頸圈就好對付多了,羅格使足全力,扭斷了上麵的銅鎖。他抖了抖身子,終於站了起來。
羅格斜倚在牆角,靜靜的地閉目養神。這種時候,冷靜和耐心是最重要的。
急促的腳步聲在廊道中響起,羅格微微露出笑容,他慢慢伏倒在臟水中。
“老子乾你祖宗!你他媽的說的寶藏在哪?今天不讓你脫幾層皮,你還真記不住老子是誰!”獄卒尖細的怒罵聲在地牢裡迴盪著。
他隔著鐵門叫罵著,卻冇有開門進來。他提了一桶滾油站在門外,舀起一勺就向羅格潑了過來,嘴裡還罵著:“老子炸酥了你的皮!”
那股熱油在空中轉了個彎,繞過了羅格,全部潑在了牆上!
羅格突然睜開眼睛向他笑了一笑,獄卒驚恐之極,末及喊叫,眉心就標出一道血箭,仰天倒了下去,迅速變成了一具乾屍。羅格吞下血晶之後,淡淡地道:“味道不怎麼樣嘛。”他站起身來,獄卒帶著的鑰匙自動飛到他的手中。他隨即剝下了獄卒的衣服換上,想了一想,又將自己的衣服套在乾屍上,他刺破了屍體的皮,將地上的水注入進去。看著屍體漸漸豐滿,他這才獰笑一下,轉身出了地牢。
也許是教會正有大事,也許是覺得這個地牢過於安全,羅格很輕鬆地一路混出了黑牢。
在一處偏門處,他扭開了生鏽的鎖,悄悄地出了大牢。
外麵已經是滿天星鬥,月已西斜。
一隊隊的神聖騎士們在大街上巡察著,氣氛出人意料的緊張。羅格隱在黑暗之中,一點點向自己的目標接近著。他對中央廣場周圍的地形非常熟悉,早已經選擇好了潛藏的地點。
羅格來到一座小樓的後麵,他向上看了看,輕飄飄地一躍而起,自二樓穿窗而入。剛一落地,他就把身後的窗子掩起。
“誰啊!”房間裡響起了一個聲音,隨後一個身披睡衣的健壯男人手持燭台,走出來察看。羅格如鬼魅一般迎了上去,在他叫出來之間,就將手指插入了他的咽喉。
又一顆小小的血晶形成了。羅格冷笑一下,暗想如此下去,自己怕也要被認為是吸血鬼了吧?雖然自己吸食的是生命力,論境界可比吸血鬼一族要高明不少的。
房間裡一個頗為俏麗的少婦又走了出來,她看見地上的乾屍,就想大叫,卻被羅格扼住了喉嚨!羅格感應到房間裡還有一個生命力,走進了旁邊的一個臥房,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在床上酣睡。少婦拚命掙紮了起來,羅格笑了一下,上前又提起了那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