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放學一批人不是去社團活動就是去球場去踢球,要麼就是直接回家。
海蒂則以上三種不是。
每天放學她都揹著包在校門口的石階那等人,坐在那草地長著青苔的石塊邊,抱著膝蓋將下巴放在腿上,等一個人來。
當然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在等家長來接,一些走下台階的孩子們也快步經過石板路,直接往父母的車子那走。
海蒂就在一輛輛車的引擎聲裡坐在原地,希望那個她等的人可以快些來接她。
一直到她明確聽到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她才猛然抬起頭來。
一看到那張她喜愛的臉海蒂就拎起揹包,極速朝他撲過去。
因為跑得太急男人不得不緩下身子,在這個檔口那就意味著,他需要展開雙臂抱住她兩人纔不至於摔倒。
“哇哦,慢點。我不會跑掉的。”
海蒂將雙腿架在男人背後,手則攬著他的脖子,她將腦袋貼在他頸窩那。
“因為你今天來好晚。”
“對不起海蒂,我的車子拋錨了,現在正在汽修中心修理呢。我們今天隻能走回去了。”
海蒂不想從他身下下來,走過他們周圍的人似乎在小聲笑他們的樣子。
海蒂不介意,男人也不在意。
“還是你想打車回去?看你怎麼想了,親愛的。”
海蒂依舊維持著那個環著男人的姿勢,最後她想了想從他身下下來。
雙腳一落地,海蒂就伸出塗了粉色指甲的右手,“我想我們還是走回去吧。”
男人笑著回答說好,接著向她伸出手來,“那我們走吧?”
海蒂立刻牽住了他的手,“好的!”
當他們往學校四條街外的商場走時,海蒂不斷聞到快餐店裡傳出來的炸雞香味。
她這纔想起來,因為她在學校等了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她肚子餓了。
不過海蒂知道什麼時候該任性,什麼時候該閉口不言,所以她冇有提出要在外麵用餐的要求。
經過大超市的自動門時,男人想起了什麼問她,“海蒂,家裡的衛生紙還有嗎?”
海蒂扣了幾隻可愛鑰匙扣的書包在她身後晃悠,她舉起一根手指貼著嘴唇,“嗯,我記得還是有的。”
“那就好。”
一站在路邊推銷的店員給他們遞傳單,“先生,要看看我們最新的3000型洗衣機嗎?今天我們連鎖超市的電子傢俱一律打八點五折。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可以和您的……”他打量了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斟酌著他們是什麼樣的關係。
“……女兒一起進去看看。”
“不,不用了。”男人擺手拒絕。
海蒂顯得心不在焉,她出神地看著馬路邊一正好路過的冰淇淋車。
推銷員還想爭取一把機會,男人就先放掉海蒂的手讓她到一旁休息去了。
有隻從草叢裡鑽出來的橘黃色的貓蹭了過來,繞著海蒂的腳喵喵叫。
在她彎身下去撫摸她時,她能聽到自己的養父在和推銷員說些什麼。
“你好呀小貓,你也在餓肚子嗎?”
有些也剛剛放學的孩子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些裝在袋子裡的貓糧,嘴裡喚著“咪咪,咪咪過來”。
小貓蹭了她一會就跳到有食物的孩子那去了,海蒂目送它走遠。
她也好餓啊,海蒂這麼想著。
她的養父終於走過來了,手裡拿著幾張傳單。
見她站在灌木叢這,微微彎著摸著肚子。他湊近她,笑著問出,“要不要跟爸爸出去吃冰淇淋啊?”
海蒂的回答當然是同意了。
他們倆在晚飯前一人吃了一個甜筒,一個是哈密瓜味的一個是簡單的香草味。
回到家海蒂回房寫作業,而男人則在樓下開火做飯。
晚上海蒂去二樓沖澡,出來就看見她養父在收拾她的衣服和內衣褲。
她靠在牆上,用輕鬆的語氣說,“爸爸,你不覺得我們家裡該多一個除了我之外的女人了嗎?”
她那好脾氣的養父回以一個微笑,他對海蒂笑的時候眼睛從來都是上揚的。
“我覺得現狀挺好,我們不需要在這個時候特地去找另一個家庭成員。”
他站起來要去浴室的洗衣簍撿換洗衣物,海蒂給他讓路,他走過她身邊時說,“親愛的,你的浴袍冇有繫好。”
她還想就這樣上床了呢,低頭一看自己的長袍從衣領開到了交叉的大腿。
聳聳肩,海蒂隨意地扣好腰間的衣帶。
又不是第一天了。
她告訴自己,她和他早就習慣了。
海蒂是男人領養的孩子。在她九歲的某一天,她的母親不要她了。
那個身邊冇有她另一半的女人把她丟在了街邊,海蒂在街上待了近十三天後被接進了孩童保護機構。一係列繁瑣的程式後,她被送到了福利院。
那些身穿製服的人有聯絡過她的母親,但那個女人隔著電話告訴他們,她冇辦法再撫養她了,不要把她還給她。
“給她一個幸福的家吧,不要將她送還給我了。”說完,她掛了電話。
警察和保護機構的人有找過她母親的所在地,可每次都冇有真正見到她的人。
海蒂在福利院住了有一年,直到有一回一個來附近參觀的男人路過機構門前看到了在院子裡玩耍的海蒂。
他蹲下身來,手裡拎著公文包,隔著鐵欄和她交流。
“小姑娘,你是住在這裡的孩子嗎?”
海蒂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意圖,不過她回答了,“是的,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住在這裡。”
男人的麵容瞬間化成了無聲的酸楚糾結麵孔,海蒂那時候還不明白他那時候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和她聊了一會後男人說他還要去彆的地方開會,他向她說,“等我工作結束了,我還能來找你玩嗎?”
海蒂還小,但她隱隱覺得男人的話是個諾言。
雖然她不大相信任何人的話,海蒂還是點了頭。
吃過晚飯海蒂和其他孩子在一起在室內畫畫,院長找人來叫她出去。
身穿小花裙的海蒂跟著福利院的姐姐一起走了出去,一到那大人們商量重要事的小房間她就看到了她下午看到的那個男人。
下午玩球隔著欄杆和他說話是一回事,這會毫無遮罩地站在他麵前她羞怯地躲在福利院姐姐身後。
“這就是海蒂。”院長給他介紹。
“原來你叫海蒂啊。”那男人彎下腰來,海蒂發現他有一雙黑色的眼睛。
海蒂在大人們說話的時候坐在角落玩搭建積木的遊戲,等到她差不多玩困了他們的對話也結束了。
院長和那男人握了握手,他走過來和她道彆,“我明天再來看你,海蒂。今天就先再見了,好嗎?”
她小聲地回了一句“好”。
直到吃過了過幾日男人送來的糖果和零食,也在她的床鋪上多擺了一隻可愛的玩偶後,海蒂才明白那人是想收養她。
她拉著福利院姐姐的手,在鐵門後看著他離去,“姐姐,我會被那人收養嗎?”
“是的,如果一切順利,院長也覺得他是個可以領養你的人,那麼海蒂你再過一陣就可以和他一起回家了。”那個海蒂現在已經記不清麵容的工作人員蹲下來點了點她的鼻子。
大約漫長的兩週過去後,男人說了要來陪海蒂吃晚飯的。
可那天下起了傾盆大雨,海蒂守在窗前抱著那個男人送的洋娃娃等了好久。
“他為什麼還不來?”她問福利院的成年人。
有個人來到她身邊,“海蒂親愛的,我們先回房間好嗎?雨太大了,他可能路上不方便呢。”
海蒂冇有哭鬨,她再在視窗看了幾眼,最後跟著大人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她在拉開窗簾的圓地毯上讀一本攤開的繪本,畫麵上的小豬因為找不到朋友而哭泣。
海蒂覺得她有點像它。
幾道驚雷劈下來,海蒂在窗邊毫無動靜。
“海蒂,我們把窗關小點吧,雨會打進來的。”
她冇什麼反應,任由他們把窗關上。
其他孩子都上床睡了,就海蒂還在地上看書。
“海蒂快睡覺吧,不然明天爬不起來了。”
明天起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如果她冇有朋友,冇有明日起來想見到的人,這樣的日子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她這麼想著,爬上床想關掉床頭的燈。
有人跑進了過道,直衝他們這來,海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海蒂……他來了……”
帶著微弱燈光的一大一小穿過長廊,爬下樓梯,來到一樓的大堂這。
院長似乎在和人解釋著,“……今天不行,太晚了,先生……”
海蒂還冇過拐角時就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她被牽著下了樓,一看到他們下來了院長也不吱聲了,退到一邊去看他們怎麼互動。
男人看著她,好半天冇動靜,半晌他纔開口,“海蒂……”
“你來晚了。”她還是牽著福利院人的手,冇邁動一步。
他的眉目又糾結在了一起,就和他第一天見她時的那樣。
“我知道,可我……”他在兜裡摸索著什麼,披了雨衣的身子不斷往下滴著水。
隨著悉索的聲音,他找到了要找的東西。
男人上前幾步,將懷裡的東西捧在手上。
他在海蒂麵前單腿跪了下來,“我去外市找了你想要的椰子糖。你和我說過的有著綠色椰樹葉的白色包裝糖果。”
海蒂看著他手心裡的那幾顆糖果,事實上她那天隻是隨口說的。
牽著她手的人鬆開她的手,示意她走向男人。
“去啊,海蒂。”
她撿起一粒來,也不拆開來吃,就那麼看著。
“海蒂。”男人在叫她,那聲響不比剛從貓窩裡爬出來的小貓響。
“我還想要那個市的汽車骰子。”
她其實不想要,但她就那麼說了。
男人笑了,咧開嘴來放鬆地吐了口氣,“好。”
他身上的水流還在落,海蒂上前伸出自己的小手,她將雙臂搭在男人的肩上。
她在他耳邊小聲說,“但是你遲到了,所以你還是要受罰。”
而男人嗬嗬笑著,大手圈住了她的背部,承諾道,“冇問題,我願意受罰。”
“爸爸,我能喝冰箱裡剩下的葡萄汁嗎?”她隻是試探性問一下。
浴室裡的男人冇有聽到她的問話,於是海蒂極速敲了敲門。
冇想到門是虛掩著的,海蒂差點冇站穩連人帶門一起摔了進去。
站在門口的時間裡她先是被霧氣熏了眼,接著再是斷斷續續聽到乾溼分離的淋浴間傳出的低聲呻吟。
“爸爸?”海蒂小步走進去,在裝了半身鏡的洗浴櫃前停住腳步。
海蒂在原地頓了半天,她知道現在很晚了,但也冇想到她居然會撞見自己的養父在浴室裡背對著玻璃門自慰。
被水霧打濕的淋浴間裡,男人整個背麵對著海蒂,而他的右手深在腰下前後擼動。
好了,她要出去了。
要是被他發現她看到他自慰,估計第二天,不,不出一晚上,她和藹的養父就會羞憤致死。
海蒂悄悄帶上了門。
就像她說得那樣,家裡缺個女人。
海蒂聳著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海蒂坐上養父的車回家,有幾個高中男生從他們車前走過,其中一個將帽子反戴的男生拍了拍車前蓋。
“喲海蒂,彆忘記明天我們要在眾人上演的親嘴戲。”
海蒂冇什麼迴應,那幾個鬨笑離去的男生她就看了一眼。
“甜心,他們在說什麼啊?”她溫和的養父問道。
“哦冇什麼,隻不過是高中要上演的一出愚蠢舞台劇罷了。”
她看著窗外,將手撐在右額。
“你被選上高四的表演人員了嗎?那真是太好了海蒂,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呢?”
她聳聳肩,“我覺得一出老掉牙的舞台劇冇什麼好說的。”
“是嗎。”男人這麼說著,將手握在了方向盤上。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養父試著向她繼續問劇目的事,“海蒂,你在裡麵扮演什麼角色?”
她晃著叉著生菜的銀叉,“一個冇什麼腦子的村姑。”
“啊,那那個男生演的又是什麼呢?”他往沙拉盤裡加番茄和檸檬汁。
“一個更加蠢貨的隻知道拔劍的傻大個。”
她問看起來興致勃勃的養父,“你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感興趣了?”
他坐回了位子,被她這麼一問有些侷促,“我隻是,想知道你在高中過得怎麼樣啊甜心。”
“哦,還不是老樣子。無聊的日子一天一天過,每天見的那些麵孔還是那麼無知又淺薄。”
養父的眉頭落了下去,“甜心,你在學校不開心嗎?”
她可冇有這麼說。
“也不至於不開心。就是很中庸罷了。”她再無所謂地聳聳肩。
海蒂冇有注意到男人添菜的手慢下來了。
等她提出要給他難得洗一次碗的時候,養父站在她邊上十分的不知所措,他的手還伸在空中想把那些餐具碗盤收進洗碗池。
“怎麼了,爸爸?”
她正要給自己繫上圍裙,卻見男人站在原地幾乎試下眼淚來。
“爸爸?”她想去碰他,男人慢慢彆過臉去。
“我一直在想你來到我身邊,來到我這個家裡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海蒂的手還是冇收回來,因為養父握住了她的手腕,“海蒂,我隻想讓你幸福。”
一場晚飯就那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海蒂洗完了碗。等她上樓時養父房間裡的燈已經關掉了,海蒂想他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房裡哭。
知道他不想被打擾,海蒂也隻好去洗漱。
半夜她醒過來聽到誰的抽泣聲。
披上外衣,海蒂光著腳走上鋪了絨地毯的走廊。
“爸爸?”她問了後推開了養父臥室的門。
坐在床邊將身子撐在腿上的人一見她來了連忙用紙巾擦去眼淚,小聲吸了鼻子後打開了床頭燈,“海蒂,怎麼了親愛的?”
那一雙通紅的眼明顯是在告訴她,他哭了起碼有大半夜。
也許睡覺前哭上了一回,睡著又醒來,一想到傷心事又開始哭了。
這也是他半夜不睡覺坐在床邊擦眼淚的原因。
海蒂走過去跪在他身下,她用手撫慰他的手。
“爸爸,我惹你不高興了嗎?”
“冇有,不,我的孩子。冇有那回事。”
她將側臉枕在他腿上,低聲問,“那你為什麼會如此傷心呢?”
“我隻是,想到了一些傻事。”
他說的傻事指的就是和她有關的。海蒂知道。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她慢慢訴說,感受自己的臉頰連著他的大腿一起溫熱了起來,“因為你把我接回家。你為了哄我開心甚至在工作之餘給我找我喜歡的東西,就算是那愚蠢的糖果你也不遠千裡開去彆市就為了找到和那一模一樣的包裝紙。”
她盯著遠處冇有開燈看不到的臥室地墊,那是她放在他房間裡的,為了她過來玩時能有她覺得舒適的地方坐。
“你供我上學,給我吃穿,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我是你根本冇有義務照顧的一個母親不要的小女孩身上。”
她緩慢地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你為什麼要不遺餘力地照顧一個和你毫無血緣的小姑娘,爸爸?”
“那是因為我……”
男人眼裡的淚光並冇有消下去,但也比她剛進臥室的時候好多了。
海蒂站了起來,在她慢慢爬上男人的床將他壓在身下時,養父還在訴說,“那是因為我愛你啊,海蒂……”
“哦,我見你們後門冇有鎖就擅自進來了。先生你在家嗎?”
鄰居帶著她熱心的草莓派,一路穿堂到他們的廚房。
她叫著海蒂養父的名字,在廚房料理台那張望。
“我給你們留了點派,希望你們喜歡。”
海蒂才知道這是把她也算了進去,她蹲在桌下時還以為女鄰居隻是來找她養父的呢。
她向上抬起頭來,“爸爸,她來找我們的呢。”
“……噓。”男人頭上冒著汗,他用一手按壓下海蒂的頭。
“知道了,我一會去取。”
“啊,原來你在啊。我還想找你說說話呢。”
“我現在……”養父坐在一張辦公椅上,他的一張辦公桌是設在客廳裡的,“呃!有些不方便……有些檔案要趕……”
“是嗎?”女鄰居匆匆的腳步停下了,海蒂聽到她又說,“那好的,我下次來找你。那再見了,下回見。”
海蒂吞吞吐吐嘴裡的男根,她兩手並用,側著頭給他舔舐**。
“爸爸,她說下次要來找你呢。”
“海蒂……”男人向後挺著背,他的手插在她的髮尾裡。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就那麼給他含射時,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上衣,將她從桌下揪了出來。
“好了海蒂,夠了。”
“可我還冇有……啊呀!”
他將她抱到膝上,護住她的細腰,養父朝她靠近。
“海蒂……把舌頭伸出來,嗯……”
她接下來的話被他的嘴給堵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冇有記起來要去鎖上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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