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行萬古 第54章

秘境關閉的時刻，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門。

方振眉站在天璿殿外的廣場上，腰間掛著古劍“秋水”，身邊是沈清辭、周瑾、陳宇、張恆。五人身上都有傷，但精神不錯。其他宗門的弟子也陸續從各處趕來，有人滿臉興奮，有人垂頭喪氣，有人身上帶傷，被人攙扶著。

江如龍從人群中走出來，腰間也多了一柄新劍，劍鞘上鑲著寶石。他經過方振眉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方振眉腰間的古劍上。

“好劍。”江如龍說。

方振眉沒有說話。

江如龍沒有再多說，走進了光門。其他人跟著走進去。方振眉帶著落霞山眾人走在最後。踏入光門的瞬間，他感覺身體一輕，眼前白茫茫一片。耳邊風聲呼嘯，夾雜著空間撕裂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踩到了實地。方振眉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九州城的演武場上。陽光刺眼，他眯起了眼睛。看台上坐滿了人，各大宗門的掌門、長老、弟子，都在等著。

方振眉走出光門，腰間的古劍在陽光下泛著青光。看台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那是什麼劍？”

“沒見過。他在秘境中得到的？”

“聽說天璿殿中有上古遺寶，被他拿到了。”

青玄真人站在看台最高處，看著方振眉，麵無表情。但方振眉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古劍上停留了一瞬。天劍宗掌門也看著方振眉，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紫雲穀掌門麵色陰沉，萬獸山莊掌門麵無表情。

方振眉沒有看他們，帶著落霞山眾人走回落霞山的席位。方浩軒從看台上衝下來，一把抱住方振眉。

“三弟！你終於出來了！我好擔心你！”

方振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但沒有推開。他伸出手，拍了拍方浩軒的後背。

“浩軒哥，沒事。”

方浩軒鬆開他，抹了抹眼淚，咧嘴笑了。

回到驛館，青玄真人召集五名弟子，聽他們彙報秘境經歷。

方振眉簡單說了經過——被隨機傳送到密林，獵殺妖獸，與沈清辭會合，發現洞府，獲得《天璿劍典》和古劍，遭遇三階妖獸，到達中心傳送陣，進入天璿殿，參悟石壁，擊敗石像傀儡。他省略了天璿劍尊信中關於蕭秋水的內容。

青玄真人聽完，沉默了片刻。

“古劍，給我看看。”

方振眉解下腰間的劍，雙手遞給青玄真人。青玄真人抽出劍身，劍身雪白，寒氣逼人，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青光。他看了很久，將劍插回鞘中，還給方振眉。

“好劍。好好用。”

方振眉接過劍，重新掛在腰間。

青玄真人站起身來。

“秘境之事，到此為止。你們回去好好養傷。三天後，返回落霞山。”

當夜，方振眉獨自坐在院中。

月光很好，灑在青石板地麵上，泛著冷白色的光。院角的老槐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葉子沙沙作響。他將古劍“秋水”從腰間解下，放在膝上，雙手撫摸著劍鞘。

劍鞘古樸，沒有任何裝飾，通體黑色。但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質感，像是玉石，又像是木頭。方振眉握住劍柄，緩緩抽出。劍身雪白，寒氣逼人，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劍刃上刻著兩個字——“秋水”。

方振眉看著那兩個字，想起了前世。想起了蕭秋水，想起了“振眉閣”，想起了那片竹林。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但師父的教誨，他永遠記得。

方振眉將劍插回鞘中，站起身來。右手握住劍柄，左手兩指併攏，靈氣注入劍身。古劍發出一聲輕鳴，劍身上的青光更亮了。方振眉拔劍出鞘，隨手一揮，一道劍光從劍尖激射而出，在院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

威力比他空手發出的劍光強了五成。古劍“秋水”，與靈氣高度共鳴，能增幅劍光的威力。

方振眉收劍入鞘，重新掛在腰間。他坐回石階上，從懷中取出那個紅色荷包。荷包上的補丁歪歪扭扭，劍痕還在。他將荷包舉到眼前，透過焦洞，可以看到裏麵白色的襯布。

他看了很久，然後將荷包放回懷中。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清辭推門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

“方振眉，藏經閣老人又來信了。”

方振眉接過信，展開。信紙上隻有五個字，筆跡蒼勁有力：

“劍已得，路更長。”

方振眉看著那五個字，沉默了很久。他將信摺好，與荷包放在一起。

“沈師兄，老人到底是誰？”

沈清辭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他對你，是真的好。”

方振眉沒有說話。沈清辭在他身邊坐下，兩人沉默地看著月亮。

過了很久，沈清辭忽然開口：“方振眉，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方振眉想了想。“變強。保護方家。”

沈清辭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人坐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沈清辭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早點休息。三天後回山。”

他走出院子。方振眉獨自坐在石階上，將古劍從腰間解下，放在膝上。月光照在劍鞘上，黑色的劍鞘泛著幽光。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丹田中，新力量安靜地懸浮著，溫潤如玉。鍊氣後期，比中期強了不止一倍。靈氣量更大，劍光更凝實，身體更強韌。

方振眉睜開眼，站起身來，握住劍柄。拔劍，揮劍，收劍。動作一氣嗬成，劍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弧線。他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發酸，才收劍入鞘。

回到房間，方振眉將古劍掛在床頭，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肩膀。他沒有閉眼，隻是望著天花板。裂縫還在，從牆角延伸到窗框。他伸出手，指尖沿著裂縫劃過。一下，兩下。然後收回手，放在被子上。

窗外，月亮西沉。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聲一聲。

方振眉閉上眼睛。三天後，回落霞山。那裏有青玄真人，有沈清辭，有趙元朗，有藏經閣老人。還有方浩軒。他必須回去，繼續修鍊，變得更強。

方振眉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而均勻。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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