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伯渠,本王不願同室操戈,人族相殘。我說過,你負荊請罪,本王保你贏氏後人性命,如若不然,本王將以叛逆之罪,夷你三族!”
朔風吹動,薑逸華服白發,麵容冷峻,一個人卻壓的一國喘不過氣。
贏伯渠聞言,臉色鐵青,雙手抓住城牆,幾乎是要將石頭都摳了下來,猙獰說道:“我秦人先祖,在這苦寒之地紮根成長,猶如秦榛一般傲然挺立,不畏風霜。
我秦軍將士,披堅執銳,百戰不還,還從未有不戰而降之說!今天子暴虐無道,既然不肯給我秦人一條活路,那我們就隻有死戰到底!”
此時的贏伯渠,薑逸已經不放在眼裏,他看向沈鑄,說道:“沈聖的意見呢?”
沈鑄歎息一聲,說道:“老夫是秦國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望薑聖勿怪!”
薑逸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直接祭出天子劍,問道:“何人與我一戰?”
“法家曾回,向薑聖請教!”
法家半聖曾回,當即上前說道。
法家聖道,在諸子百家中,算是顯學之一,修行者眾多,與兵家難分伯仲。
許多聖道分支,連大儒都不曾有一個,但是這兩家聖道都有聖階之上的存在。
而恰好兵、法兩大聖道,在秦國最為昌盛,如果不是薑逸橫空出世,不是巫妖兩族趁機作亂,以秦國的實力,還真有可能會奪取天下。
隻可惜,如此強大的秦國,如今卻被薑逸逼上了絕路。
“咄~”
曾回知道薑逸實力強大,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上來就釋放自己的法家文寶。
這是一個巨大的枷鎖,也不知道是因為枷鎖過太多人,還是法家聖道的文寶本就如此,此物居然散發出一股子刺骨的血腥冷煞的氣息,讓人不由的生出罪惡感,想要跪下服誅的衝動。
如果神魂不是足夠強大,那是同階戰鬥,恐怕都要受到這種氣息的影響。
“法家聖道,還附帶有精神方麵的攻擊嗎?”
薑逸哼了一聲,並不在意法家聖道的氣息,手中的寶劍,直接劈了過去。
隻當的一聲,那文寶被砸飛出天際,轟然撞在一座小山頭上,那山頭就像是被導彈襲擊過一樣,冒出了極大的蘑菇雲。
就在眾人震驚於薑逸那恐怖的力量之時,空中突然傳來嘩啦啦的聲響,薑逸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隻見身後一團粗大的鎖鏈,正尾隨自己的身影纏繞過來。
黑魆魆的鎖鏈如同是蟒蛇一般扭動,擠滿了整個天空,再配合法家聖道那陰冷壓抑的氣息,讓這鎖鏈看上去更是駭人。
一道道“蟒蛇”般的鎖鏈擇人而噬,向薑逸發動了攻擊,薑逸接連閃避,結果卻發現攻擊下來的鎖鏈越來越多,而那鎖鏈更像是會繁殖一般,逐漸的擠滿了天空。
就算是自己力量強大,法力源源不竭,總是被這鎖鏈攻擊,也讓薑逸極度煩悶。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願將手中劍,直為斬蒼天。
我有一劍,可破蒼穹!”
薑逸也沒有更好的文寶,可破這法家文寶,直接選擇了最質樸的方式——
一劍劈開!
儒家戰詩詞,道家仙劍詩,兩大聖道的力量先後加持在寶劍之上,天子劍發出了一聲爭鳴,如龍吟九天一般,劍氣直衝九霄。
薑逸握住劍柄,對著擠滿天空的鎖連結連揮舞,錚錚之聲不絕於耳,就像是真的劈開了蒼天一般,原本漆黑的天空,透露出一道道光芒。
隨即那漫天的鎖鏈,開始寸寸斷裂,從半空之中墜落下來。
“你毀我文寶!”
曾回又驚又怒,又是無比的心痛。
這件文寶他祭煉了無數年,是自己用的最順手,威力也最強的法寶之一,以前也經曆過無數次戰鬥,但是還從未說損毀過。
卻沒有想到,薑逸居然將這件文寶,劈砍成了無數段。
轟~~
先前被砸飛的那枷鎖,再次飛了回來。
曾回惱怒之下,自是全力輸入浩然正氣,催動這件法寶。
枷鎖不再試圖困住薑逸,而是直接當做板磚砸了下來,法家聖道的力量,自枷鎖之中散逸,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光環,天空呈現螺旋式塌陷。
聖階的威力全麵爆發,下方所有的一切,都被直接磨滅成飛灰。
“哼!”
見到曾回似是要找自己拚命,薑逸渾然不懼,隻是哼了一聲,拳頭上綻放金光,佛門聖道的力量,配合聖道金身,直接迎向了枷鎖文寶。
轟~~
半空之中,發出了一聲悶響,聲音並不刺耳,但是所有人都像是同時失鳴了一般。
如果不是沈鑄及時出手,守護住了秦國大軍,隻怕這次碰撞造成的餘波,就能滅殺**成的秦軍。
不過此刻大家的關注點,並不在地麵,而是在半空之上。
在薑逸的一拳之下,枷鎖文寶也是扛不住了,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死!”
曾回一口老血噴出,一道烏光,瞬息斬向了薑逸。
光芒未至,虛空以及大地已經迅速裂開,猶如開天辟地一般。
“當!”
薑逸瞬間心頭驚悚,但反應神速。
天子劍驀然擋在身前,隻聽當的一聲,烏光劈在寶劍之上。
薑逸感覺手臂震顫,不由向後退了兩步,這纔看清襲擊自己的居然是一片碩大的鍘刀刀片!
顯然剛才那枷鎖所謂的全力一擊,隻是佯攻而已,曾回真正的殺招,是這片巨大的鍘刀。
“你的文寶很多,隻可惜真正戰鬥,不是文寶多就一定占優勢!”
薑逸甩了甩手臂,消除了麻痹感,一臉淡然的看向曾回。
聖階的戰鬥,在這個世上並不常見,但幾乎每一場已經發生過的戰鬥,都如同毀天滅地一般。
可無論是哪一場戰鬥,也從未像眼前這場戰鬥一樣,讓人感到絕望和驚駭。
這天下泱泱人族,能夠晉升聖階的屈指可數,哪怕隻是半聖,都是億萬人中的佼佼者,自然有自己的自信和底氣。
曾回身為法家半聖,敢於向薑逸出手,就是因為他對自己擁有足夠的自信,認為自己可以匹敵薑逸,足以與之一戰。
然而現在,曾回的信心已經在一點一點的消失,反倒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在心頭浮現。
作為一名修行者,一路修行,什麽樣的戰鬥沒有經曆過?
但是從未有人敢在同階的情況下,如此輕鬆的抵禦自己的文寶攻擊,接連粉碎自己兩大文寶不說,還避過了自己必殺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