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難以相信,當見到前方,居然真的有一支三千人的隊伍,向己方大軍衝來之時,杜稚還是有些震驚。
見前方那小將,雖然臉色發黑,但是一臉的稚嫩,頂多也就十九二十的模樣而已,杜稚不禁哈哈大笑。
“哪來的娃娃,不知死活,居然敢衝我軍陣!大虞朝無人來嗎,居然派你前來,報上名來!”
“吾乃大虞朝司隸校尉士師馬陵,晉國叛逆,可有人敢與我一戰!”
三千人馬呈雁陣型陳列,馬陵身軀筆挺,寬大的司隸校尉的服飾罩在身外,歪歪扭扭的騎在馬上,手持長槍怒喝一聲。
宗虞大學堂三年,與學堂的學子一起訓練、磨礪,讓馬陵的身上,已經完全褪去了昔日的浪蕩、紈絝氣息。
此刻跨馬提槍,還挺像是那麽一回事的!
“大虞朝當真無人矣,居然派一小兒領軍。軍帥,且讓我去會會他!”
三千人居然敢向三十萬大軍叫陣,一名晉國將領,當即站了出來。
“這馬陵應該就是武安王薑逸傳授兵家聖道的弟子,不可小覷。你領一千人,許勝不許敗!且去!”
杜稚雖然看不上宗虞,但是作為三軍統帥,該有的謹慎自然不會缺少,卻也沒有昏頭到真的用三百人去對陣三千。
不過在他看來,一千人出陣,足矣!
一千精銳,對陣三千遊兵散勇,己方既不會出現多少損傷,又可以極大的激勵士氣,在攻克洛邑之前,正好先拿這三千人祭旗,順便試探一下宗虞的實力!
玄聖先師、武安王薑逸的弟子,這次進攻宗虞,總算是遇到了一絲有意思的抵抗!
那晉軍將領無比的興奮,點齊一千人馬後,就率軍迎向了宗虞的部隊,一千對三千,絲毫沒有任何的膽怯或者猶豫。
見到晉軍隻有千人出陣,馬陵詭詐一笑,長槍一指,馬蹄雷動,主動的衝了上去。
隻是馬陵最先行動,而他身後的那些將士,卻似乎是反應不一。
有人跟著衝了出去,有人卻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算是衝了出來,也一個個揮舞著武器,如同是粗鄙的馬匪一般呼嚎不止。
“一群蠢貨,烏合之眾!”
見到對麵司隸校尉,人數雖然眾多,但是衝鋒起來,卻絲毫沒有任何章法。
那晉軍將領冷冷一笑,心中甚是不屑,並未立即出戰,而是先下令讓隨軍的儒生世子給麾下部隊加持戰詩詞後,這才森然的抬起武器。
在浩然正氣的加持下,晉軍如一個整體,散發出強大的氣勢,化作一柄尖刀,刺向了宗虞的部隊。
“閃開,閃開~”
馬陵臉上露出驚慌之色,似乎是意識到對麵的強大,連忙驚慌的大叫,提醒部隊分散開來,避免與晉軍直接衝撞到一起。
於是三千司隸校尉們,立馬驚慌的四處躲閃,就像是一群被驅趕的鴨子。
晉軍見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更加以為這些司隸校尉就是絲毫不懂軍陣的蠢貨。
雙方都是騎兵,就算是眼前這支司隸校尉,可能是宗虞七拚八湊,湊出來的一支精英部隊,許多人文位不低,但是不懂軍陣,被騎兵輕易鑿穿的話,也會被輕鬆吃掉。
所以當看到司隸校尉的陣型,不等衝鋒就胡亂散開後,晉軍將領就知道自己贏了,隻是接下來,怎麽才能贏的更加漂亮,用更小的戰損,擊潰這群烏合之眾。
“殺!”
敵軍雖然潰散,但是晉軍卻凝而不散,準備斬殺這群烏合之眾。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晉軍忽然發現對麵那叫馬陵的少年詭異的一笑,不等他們明白這笑容是什麽意思,就無比震驚的發現,那少年的麵前突然出現一本書冊。
“兵者,詭道也!第十,地形篇,起!”
書頁急速翻動之間,原本平坦、適合騎兵衝鋒的陣型,居然瞬間出現了變化,地麵劇烈的晃動、抬升,頃刻之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山包隆起,地麵龜裂,雖然並未天崩地裂,但是已經不適合騎兵衝鋒。
“停!”
這要是衝過去,隻怕頃刻就要人仰馬翻。
晉軍騎兵雖然有些慌亂,但是在損失數十人為代價後,總算是及時勒住了馬匹,止住了部隊的衝鋒。
尚未與敵軍真正接觸,就損失了數十人,這讓晉軍將領十分的惱怒,原本的輕狂和蔑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的殺意。
隻是不等他們調整陣型,再次行程衝鋒,卻發現原本躲閃到兩邊的大虞司隸校尉,居然呼號著從兩側衝殺了過來。
騎兵衝鋒被迫終止,再想要提速就困難了。
那晉軍將領雖驚不慌,己方戰士都有戰詩詞加持,就算是失去騎兵的犀利衝鋒,也不是這些烏合之眾可以應付的。
“殺!”
見到司隸校尉衝過來後,晉軍急忙轉身迎戰,戰陣迅速收縮,形成一個橢圓形的大陣,嚴防敵軍的衝鋒。
“陳勒沉著冷靜,反應迅速,有大將之風!”
晉軍統帥杜稚,看到下麵的情況後,不由點頭稱讚了一句。
晉軍雖然有損失,但是對方使用聖道力量,這在戰場上是難免的。
那叫馬陵的小將,很顯然不通戰陣廝殺,否則就不會將浩然正氣,用在改變地形之上,他也就是利用陳勒對他不瞭解,所以才占了個便宜。
隻要大軍穩住陣腳,似司隸校尉這種散亂的陣型,輕鬆就可以將其撕破。
杜稚這麽想,下方的那位晉軍將領陳勒,也是如此想。
對手雖然人數眾多,但是這種四麵散開,想要將己方包圍的想法,十分的愚蠢。
這樣做大大的分散部隊的戰鬥力不說,還會白白的浪費人數方麵的優勢,一旦被擋住第一波攻擊,調整好陣型,敵人的這個大口袋,就被自己輕易的戳破。
“防禦!”
隨著晉軍的號令,部隊收縮,長槍如林,整支部隊如同是一隻巨大的刺蝟一般,司隸校尉真要是敢衝上去,隻怕是自己先要損傷大半。
三千司隸校尉,一個個呼號著,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向晉軍衝了過來。
晉軍不由神情一緊,握緊了長槍,隊伍中負責加持戰詩詞的儒生世子,也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使用戰詩詞加強防禦或者是反擊。
然而讓晉軍沒有想到的是,司隸校尉並未真正的衝殺過來,僅僅隻是衝鋒到一箭之地後,所有的司隸校尉居然同時勒馬。
“不好!”
見到這一幕,晉軍將領陳勒,本能的意識到不妙。
隨即就見到那些司隸校尉,同時抬起了手臂,然後一架架弩機對準了己方的方陣,烏壓壓的箭矢鋪天蓋地的射了過來。
陳勒睜大了眼睛,而晉軍的將士,更是一臉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