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戰爭,內部動亂,讓各個諸侯國焦頭爛額,一時間整個大陸變的更加混亂。
僅僅一個冬天的時間,齊國、燕國、晉國以及楚國,皆發生公子相爭,內部相殘的的血腥衝突,導致國內公卿戰士,死傷無數。
這讓各國的諸侯王無比震怒,狠狠的鎮壓了一波,因此又殺了一波人。
然而推恩令帶來的影響,並未因此消除,反而禍根愈演愈烈。
各諸侯國為了消弭國內的衝突,平衡各方勢力,隻能將矛盾向外轉移,讓各公子自己去開疆擴土,建功立業,誰打下的疆土將來就分封給誰!
如此一來,整個大陸變的越發混亂,八大諸侯國中,除了蜀國一直死氣沉沉,其它全部都陷入了戰亂之中。
諸侯國原本是想要打壓宗虞,卻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宗虞不費一兵一卒,僅僅一道推恩令就差點將各諸侯國燒成灰燼。
諸侯國無暇他顧,宗虞也迎來了寶貴的發展契機。
薑逸利用釀酒的名義,以及先前勒索各諸侯國的賠償,讓宗虞積累了大量的糧草,在如今這個亂世變的極為珍貴。
相較於去年冬雪,宗虞百姓缺衣少食,死傷無數,今年的宗虞明顯就要幸福多了,至少不會出現大麵積的餓死百姓。
而開春之後,宗虞大學堂墨家學院的聖道大爆發,先後向宗虞百姓推廣曲轅犁、耬車、翻車等等工具發明,極大的提升宗虞百姓開荒、種地的效率,同時也節約了大量的人力。
與此同時,宗虞大學堂第二批三萬六千人學堂學子入學,隻不過招生物件依舊是洛邑百姓、災難遺孤為主。
宗虞似乎依舊沒有組建任何正規軍隊,但是宗虞的綜合國力,宗虞的真實國運,確實日益提升。
隻是相對於大虞朝的良好發展,薑逸本人卻並不那麽安寧。
大婚之後,西漠佛國的梵音菩薩並未立即離開洛邑,而是在洛邑蹉跎一段時間後,找機會拜訪了薑逸。
“佛陀為過去佛,世尊為現在佛,終究都是佛門聖道,人族三大聖道之一。
西漠佛國真誠拜請世尊,願意世尊入主靈山!西漠佛國億萬佛門教徒,亦希望能夠叩拜現在佛!”
梵音菩薩身姿豐腴曼妙,配有瓔珞寶珠,宮髻高聳,猶如飛天仙女。
然而此刻卻雙手合十,恭敬的敬拜薑逸,真的如同是敬拜佛祖一般。
薑逸看著她,卻是暗自皺眉。
如果不是深入瞭解過西漠佛國,且經曆長眉菩薩之事,薑逸或許還真有可能會相信她。
畢竟自己是圓光自生,世人皆知的現在佛,在億萬佛教徒的心中,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信仰的物件。
就算是靈山金殿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害自己。
可是現在嘛~~~
薑逸已經見識了西漠佛國的陰暗麵,長眉菩薩的陰險與狠辣,知道靈山的這群人,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沒有底線,自然也就不會相信梵音菩薩的話。
也不知那長眉菩薩現在是什麽情況,既然梵音菩薩不願意撕破臉皮,薑逸自然也不想在現階段給宗虞招惹更多麻煩。
於是婉拒說道:“梵音菩薩以及靈山金殿的意見本尊已經知曉,然本尊不僅僅是現在佛,亦是大虞朝的武安王!
昔日佛陀誕生之時,人族孱弱,保守異族蹂躪,所以佛法修行講究修己,強大自身。可如今人族已經主宰大陸,百姓癡苦,沉淪苦海,我佛門修行當渡世人!
我渡眾生,眾生亦在渡我!在靈山金殿中端坐修佛,非我現在佛的佛法聖道。
如今大虞朝深陷浩劫,人族罹難,需我佛門慈悲渡世,還請梵音菩薩將我之意見,帶回靈山,並告知西漠佛國的佛門教徒!”
薑逸這番話,隻不過是推脫之詞。
但是聽在梵音菩薩的耳中,卻是極為震驚,這等言論雖然並非涉及具體的佛門聖道,但是卻指出了佛法修行的不同道路。
而薑逸見她這神情,也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所說的內容,其實就是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之區別。
小乘佛教與大乘佛教之爭,就算是在薑逸那個時代也沒有爭的明白,對於初次聽聞這等言論的梵音菩薩來說,造成的震撼可想而知。
而更為重要的是,能夠修行到菩薩境,梵音菩薩自有其慧根,自然知道薑逸所說的這兩種區別,背後必然蘊含高深的佛法理論。
見薑逸態度似乎還可以,這讓梵音菩薩看到了希望,急切說道:“世尊,西漠佛國乃佛門聖道根基,前往~~”
薑逸擺手說道:“此事無需再談,既然涉及到聖道,你就應該明白,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如果改變,我也就不再是現在佛!”
“謹遵世尊法旨,梵音告退!”
梵音菩薩沒有繼續糾纏,行禮之後,緩緩後退,這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你怎麽看?”
薑逸看向梵音菩薩消失的方向問道。
神秀從身後走了出來,與薑逸並肩而立,說道:“他們要的不是現在佛,而是新的佛門聖道和佛法!”
薑逸點了點頭,這與自己的猜想不謀而合,隨即歎息說道:“我擔心靈山金殿這是先禮後兵!”
神秀皺眉說道:“長眉菩薩襲擊,梵音菩薩相邀,要麽是靈山七大菩薩意見不合,要麽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但是要說西門佛國明目張膽的與宗虞開戰,應該還不至於吧?”
薑逸忽然轉頭看向他,問道:“之前跟你提過,希望你來擔任大虞朝的國師,在洛邑修建寺廟,傳授佛法之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雖然知道薑逸不在意他身懷妖族血脈之事,可神秀有些為難的說道:“佛主,以我現在之修為,恐怕難以擔此重任!”
“佛法一道,境界隻是一個方麵,更為重要的是你所掌握的佛法。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你過於執拗於眼前,恐怕有礙於以後的佛法修行!”
聞聽此言,神秀半晌怔怔無語。
他本就是身具慧根,加上之前薑逸曾以“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來點化他,如今這一句佛偈更加的高明。
這讓神秀再次陷入頓悟之中。
薑逸見狀,沒有去打擾他,而是飛身而起,片刻之後出現古鳳山脈的鳳首峰上。
“見過鳳凰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