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儒聖 第111章 朝聞道，夕死可矣

選擇新的音樂聖道，自然是要西洋樂器，才能將這種聖道，發揮到極致。

如此一來，就需要製作西洋樂器，但在如今的生產力條件下，很難實現這一目標。

而選擇現有的音樂聖道繼續走下去，薑逸也有把握至少將樂衎推到半聖層級，如果他資質足夠好，也有可能是亞聖，或者是半聖。

可問題是在現有的聖道之下，百舸爭流，成聖的道路，也註定了艱辛。

薑逸沉吟了半晌，這纔看向樂衎說道：“我有兩種音樂聖道，一種是全新的聖道，修行之後，可能會麵臨聖道之爭。而另外一種則是現有聖道的延伸，如果讓你來選，你願意選擇哪一種？”

“這~”

樂衎完全沒有想到，薑逸居然會丟擲這樣一個問題，一時間居然陷入了兩難之中。

誰都知道，新的音樂聖道，意味更好的機會，更加同意成聖，可是出現聖道之爭~~

“都是音樂，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就算是儒家聖道，有諸子百家，也沒有你說的這種情況吧？”

一旁的蘇定烈也是儒家弟子，很是不解的問道。

“現有的諸子百家，雖然百家爭鳴，也有聖道之爭，可歸根到底，所有的一切均是由儒家聖道為根基發展而來，而我所說的音樂聖道嘛~~”

這個問題，薑逸也不好解釋。

畢竟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西洋一脈，自然也就不存在除了儒家以外的思想。

蘇定烈繼續分辯說道：“那算學聖道呢？你在聖廟所講的那些內容，也完全不同於當前的算學聖道啊，可算學聖道隻是翻倍增加，而不是分裂！”

“算學聖道是以結果為導向，所有的規則和計算方式，都是為了通向最終那個爭取的結果，隻是過程、方法和運算規則不同而已。所以無論你采用什麽方式，如何卻表達，都不會存在聖道之爭！

但是音樂聖道不同，音樂除了技法、樂器的不同特性等方麵外，最為重要的是，還承載著種族文化和一個民族、一個創作者的精神內涵，也就是我先前所說的儒學根基。”

這個問題，薑逸也是反複思考過的，所以才會糾結。

“可人族的修行，本就非儒家一道，還有道教和佛教呢？佛道兩教非脫胎於儒教，當年三聖相繼創立聖道，三種修行方法並無衝突。

無論你傳授的音樂是何種音樂，可音樂歸根到底是精神和意誌的延伸，就算是有聖道分歧，難道就不能相容並蓄合二為一嗎？

就像你現在同時兼具儒家和佛家兩種聖道一樣，而音樂無論哪種型別，難道比儒道佛三大聖道的分歧還大嗎？”

聽到了薑逸與蘇定烈的爭論，神秀和尚也來了興致，跟著參與進來。

他是佛家弟子，所以視野要相對開闊一些，直接跳出了儒家這個範疇，從三大聖道開始進行辯解。

薑逸雖然承認他說的有道理，但是爭辯不等於解決問題。

三大聖道並行不悖，那是因為修行的方式不同，體係不同，聖道根基不同。

比如儒道的根基是文宮，佛教的根基是佛花，道教雖然目前不知道是啥，但肯定不是這兩樣。

就像是兩家人，各自愛幹啥幹啥。

可音樂聖道畢竟還是屬於儒學根基，就像是一家人中，突然出現一個養子，要鬧分家。

一直在聽三人爭論的樂衎，忽然抬頭說道：“恩師，我想嚐試一下新的聖道，但是現有的聖道，是我一直所堅持的，我也不想放棄！”

薑逸極其嚴肅的提醒說道：“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兩種無法相容的儒家聖道，可能會撕裂你的文宮！”

“孔聖說，朝聞道，夕死可矣！”

樂衎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是真正遇到事情，卻又表現出骨子裏的那種堅韌。

“先不要如此決絕，你先聽聽兩種音樂的不同！”

薑逸拿出笛子，同一首白狐 ，他直接出吹了兩種不同的風格。

但實際上，薑逸這個笛子獨奏展現的還並不完全，真正的西洋樂基於大小調係統，音樂自由度大，注重和聲。

可即使是這樣，兩種曲調鮮明的演奏，還是讓樂衎極為震撼。

這是兩種聖道啊！

樂衎如癡如魔，當即運用浩然正氣，開始對薑逸剛才演奏的兩種方式，進行推演起來。

然而他在推演民樂的時候，一切都還非常順利，可在剛一轉換到第二種音樂方式時，就啊的一聲慘叫，中斷了推演。

“你沒事吧？”

蘇定烈一把扶住了他，免得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樂衎隻感覺腦殼裏一陣陣抽搐，劇烈的疼痛讓他半天都無法思考。

事實證明，薑逸先前的猜想並非胡亂臆測，兩種音樂聖道，確實存在衝突。

剛才薑逸隻是利用樂器來演奏，樂衎也僅僅隻是進行推演，否則聖道長河立馬就要顯現，音樂聖道就要分裂了。

薑逸再次問道：“現在你的決定呢？”

樂衎喘著粗氣，眼中血絲密佈，卻依舊堅定說道：“朝聞道，夕死可矣！音樂於我而言，不僅僅是聖道，更是畢生的追去和夢想，明知道有一種新的音樂聖道，如果我不去追求，還不如死去！就算是將來真的文宮破裂，當個樂師我也不後悔！”

見他依舊堅持，薑逸也就不再勸誡，而是說道：“既然如此，我會傳你兩種音樂聖道！不過不是現在！”

新的音樂聖道，導致現有音樂聖道分裂這是大事，薑逸現在已經不像之前那麽莽了，這件事必須要與老太師，還有聖廟那邊打好招呼。

否則會對大虞，乃至儒家聖道，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多謝恩師！”

樂衎也知道薑逸的顧慮，所以並未著急，隻是跪下叩謝。

薑逸將樂衎扶了起來，準備再次起身趕路時，卻聽神秀和尚說道：“薑聖，蘇大夫，樂衎施主，我們就此別過吧。自今日起，我將在鳳首峰避世修行，以後各位如果有閑暇，可以來鳳首峰找我！”

薑逸等人各自拱手，那神秀和尚朗然一笑，身形拔地而起，一身大紅僧衣如烈焰騰空一般轉瞬消失在天際。

“還是能飛行好啊，我看這和尚，是懶得和我們一起走路了啊~~”

樂衎見和尚飛走，心中頓時羨慕的不行。

其實不僅僅是他羨慕，薑逸看了也是萬分的羨慕。

但是想要飛行，就必須要修行到第二層境界，佛家是金剛境，而對應的儒家就是大學士！

自己目前纔是秀才境中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