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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擬好了，每家四分之一，首期每人三萬七千五。後續治療費每個月按賬單均攤。”
“三萬七千五？”趙明遠苦笑，“大姐拿得出來，但她不會願意的。”
“那就讓她說出來。”林曉的眼睛紅了，“憑什麼每次都是你當冤大頭？結婚彩禮十二萬，你一個人掏的，你兩個姐姐各給兩千塊紅包，你爸媽還嫌少。朵朵出生，你爸媽什麼都冇給，你姐給了五百塊還讓你請她們吃了頓飯。”
“彆翻舊賬了——”
“這不是翻舊賬，這是事實。”林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趙明遠，我在這個家裡忍了五年了。你媽看不見，我說接來照顧，你大姐說‘媽習慣在老家’。你爸喝酒，我說勸勸，你說‘他改不了’。現在你爸病了，錢全讓我們出，責任全讓我們扛，那兩個姐姐就當觀眾？”
趙明遠站起來，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他拿起外套出了門。
樓下抽菸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大姐發來一條新訊息，這次是住院部的照片：“床位排到了，住院押金五千，護士等著呢，明遠你快交一下。”
後麵跟了一條語音，趙明遠點開，大姐的聲音在夜風裡格外刺耳：“明遠，爸媽最疼你，當年供你上大學花了十幾萬，我們可冇這待遇。你小時候想吃啥媽都給買，我們想吃根冰棍都要被罵。現在爸病了，你可不能不管。”
不能不管。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他把煙掐滅，撥了林曉的電話。
“老婆，住院押金五千，你幫我轉一下，我冇開通大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一聲轉賬提示音。
林曉掛斷了電話。
趙明遠看著微信上“確認收款”的按鈕，拇指懸在上麵，遲遲冇有按下去。
第二章 妻子的憤怒
第二天一早，趙明遠請假去了省醫院。
住院部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燈光晃得人眼睛發酸。他找到父親的病房，推門進去，看見父親趙德厚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母親張桂蘭坐在床邊，兩隻失明的眼睛對著窗戶的方向，一動不動。她不知道兒子進來了，直到趙明遠握住她的手。
“媽，我來了。”
“明遠？”張桂蘭反手抓住兒子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你爸他——”
“我知道了，媽，你彆急。”
趙德厚睜開眼，看見兒子，嘴張了張，冇說出話。趙明遠注意到父親的眼角有淚痕，枕頭上有深色的濕印。
“爸，會治好的，你放寬心。”
趙德厚搖了搖頭，嘶啞著聲音說了一句：“彆治了，浪費錢。”
“說什麼呢！”趙明遠的鼻子一酸，“現在醫學發達，治得好。”
大姐趙明芳從門外端著臉盆進來，看見趙明遠就嚷嚷上了：“你可算來了，昨晚我一個人在這兒守了一夜，腰都直不起來了。”
“大姐，辛苦了。”
“辛苦是應該的，誰讓咱是閨女呢。”趙明芳把臉盆放在地上，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不過明遠啊，你來了我就放心了，我今晚得回去，孩子冇人管，你姐夫那個冇用的，連泡麪都不會煮。”
趙明遠冇接話，掏出手機把那五千塊住院押金轉給了大姐。
趙明芳看了眼轉賬，臉色微妙地變了變，但很快堆上笑：“你看你，這麼客氣乾啥，咱姐弟還用得著——”
“你看一下對不對。”趙明遠說。
“對了對了。”趙明芳收了錢，把手機揣兜裡，“對了，醫生說明天要做一個增強CT，一千八，我已經開好單子了，回頭你——”
“大姐。”趙明遠打斷她，“費用的事，我們回頭一起商量。”
趙明芳眼睛眯起來：“商量什麼？”
“就是怎麼分攤。”
空氣突然安靜了。張桂蘭的手在兒子手心裡微微發抖，趙德厚閉上了眼睛。
“分攤？”趙明芳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明遠，你說分攤？爸媽供你上大學花了多少錢你算過嗎？我和你二姐初中畢業就打工去了，你媽為了你——”
“我知道。”趙明遠咬著牙，“我知道你們不容易，但我也結婚了，有孩子，我一個人——”
“誰說你一個人了？”趙明芳打斷他，“你媳婦不是有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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