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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梅扶著趙秀芬往外走。男孩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蕭醫生，你爹打野豬的時候，你怕不怕？”
蕭野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笑了：“怕。但我爹更怕，怕野豬把他兒子拱了。所以他敢扛三百二十斤回家。”
陳小樹用力點了點頭，扭頭跑了。
——
傍晚，嘉陵125突突突進了院子。酸菜餃子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窗戶玻璃被熱氣熏得霧濛濛的。
蕭野洗手上桌，一口一個往嘴裡塞。秦秀蘭坐對麵，往他碗裡夾了兩個，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開了口：“村頭張嬸家今天提了輛新車，白色五菱麪包車，可好看了。”
蕭野嚼著餃子嗯了一聲。
秦秀蘭筷子在碗沿上輕輕一磕，聲音放得很隨意：“咱家是不是也該買一輛？去縣城拉藥材買東西，總騎摩托也不是個事兒。冬天風跟刀子似的，夏天曬脫皮。”
蕭野把最後一個餃子嚥下去，擦擦嘴，看了她一眼。秦秀蘭臉上裝得雲淡風輕，耳根子卻有點發紅。
“買。但不能買麪包車。”
秦秀蘭一愣：“為啥？”
蕭野舀了碗餃子湯，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要買就買正經越野車。我看坦克300不錯，頂配落地三十一萬，底盤高，山路爛路隨便造。上山下河，往衛生院門口一停，那才叫車。”
秦秀蘭筷子停在半空：“三……三十一萬？”
“錢夠。”蕭野喝了口湯，“股票賬戶裡剛好能轉出來。順便再給你提輛域虎7，柴油四驅皮卡，頂配落地十七萬。以後你拉山貨方便。”
秦秀蘭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
“你到底掙了多少？”
“現在賺了300多萬了。”蕭野夾了個餃子塞進她碗裡，“反正夠花。”
秦秀蘭嘴角往上翹了翹，冇憋住，笑了。她拿起筷子，把那個餃子吃了，嚼著嚼著忽然問：“兩輛車加起來小五十萬了，你就不怕彆人說一個鄉鎮醫生哪來這麼多錢？”
“實話實說唄。炒股賺的，合法收入，又不偷不搶。”蕭野靠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再說了，私車公用。下鄉的時候同事先坐我的車，院裡那輛破金盃專門拉設備，一舉兩得。鄭哥那邊要是進山拉練，坦克300往山腳下一停——”
話冇說完，手機震了。
蕭野接起來：“鄭哥？”
鄭紹成聲音壓得很低：“剛接到的訊息，邊境抓了個毒販，同夥跑了兩個，可能往青巒村方向竄。帶著傢夥。”
院子外麵的林子裡，二狗子突然狂叫起來，一聲接一聲，瘋了似的。
蕭野掛斷電話，人已經竄到了院牆邊。
秦秀蘭從門後抄起獵弩，手指扣上扳機護圈，背靠牆壁。兩人眼神碰了一下，蕭野朝二樓窗戶偏了偏下巴，她轉身上樓，腳步輕而穩。
鄭紹成的獵豹兩分鐘後停在院門口。蕭野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獵豹甩著泥漿衝上村道。
“馬金寶，身上背三條人命。另一個腿上有傷，生麵孔。”鄭紹成單手打方向盤，語速和他開車一樣快，“軍警聯防預案剛啟動，縣人武部口頭批了，骨乾民兵臨時配槍。”
蕭野看著車燈照亮的土路：“馬所長那邊什麼部署？”
“派出所全員出動，設了三道卡。邊境線往青巒村方向所有路口都封了，邊檢站武警也拉出來了。”鄭紹成踩了腳油門，獵豹躥過一個泥坑，“今晚你是以骨乾民兵身份參與聯防。但必須在我視線範圍內行動。”
鄭紹成看了蕭野一眼：“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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