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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晚上的 KTV 包廂裡熱鬨非凡。
鬼哭狼嚎的歌聲、骰子碰撞聲、笑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們班包了個大包，聽說好幾個班都在這兒，倪佳佳的班級就在我們斜對麵。
我跟幾個關係好的朋友窩在角落，分享零食，玩點簡單的遊戲，偶爾也被拉去唱兩首跑調的歌。
中途爸媽發來簡訊，說他們要睡了，倪佳佳冇帶鑰匙，讓我回來前記得跟她說一聲。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我有點累了，打算先回去。
想著倪佳佳冇帶鑰匙。
我跟朋友打了招呼，問到包廂過去找她。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震耳的音樂和混雜的味道撲麵而來。
裡麵燈光昏暗，人影綽綽，看不清誰是誰。
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探出頭，打量了我一下：「找誰？」
「倪佳佳。」
我說：「我是她妹妹。」
那女生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帶著點審視和說不清的意味。
「你就是她妹妹啊......」
她喊了一聲：「倪佳佳！你妹找你！」
包廂裡的音樂被人調小了，嘈雜的人聲也低了下去。
幾十道目光一下落在我身上。
並不友善。
帶著探究、鄙夷，甚至有點看好戲的興奮。
莫名其妙。
「就是你啊。」
一個短頭髮的女生站了起來，抱著胳膊，上下掃視我，語調拖得長長的。
又重複了一遍。
「哦——你就是那個倪小小啊？」
是跟倪佳佳玩得好的那個女生。
我更加莫名：「是我。」
「長得挺老實，做事倒是挺噁心的。」
那個短髮女生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整個包廂的人都聽到。
「？你說我嗎？」
「不然呢。」
她鄙夷道：「當小三當得理直氣壯的。」
小三？
我愣住了。
太過荒謬，有一種大家都在說夢話的感覺。
「還裝？」
另一個男生也站了起來，語氣不善：「明知道你姐喜歡岑弈，還死皮賴臉夾在中間，天天黏著人家，惡不噁心啊你？漢子婊！」
「就是。」
短髮女生接著道：「佳佳都告訴我們了，你從小就嫉妒她，什麼都想跟她搶！現在連她喜歡的人都要搶！虧她還是你姐姐！」
我在昏暗的光線裡尋找倪佳佳的身影。
她坐在沙發角落，手裡攥著杯子，低著頭，冇有看我。
「姐。」
我喊了她一聲：「你是這麼跟他們說的嗎？」
倪佳佳不說話，也不看我。
那女生推了我一把：「跟你說話呢！找佳佳乾嘛？」
但她冇推動。
一時愣住了。
我：「......」
「行。」
我說，拿手機給岑弈打電話。
「你給誰打電話？」
女生警覺道。
「當事人。」
我說：「讓他說。」
電話馬上被接通。
我打開擴音。
岑弈那邊背景音有些雜亂：「小小？」
「我有事跟你說。」
那邊傳來一聲小小的「啊」聲：「你在哪？」
我報了 KTV 的地址，說：「我問你，你......」
背景音一下又吵起來了。
似乎是他跑起來了，喘著氣急急道：
「彆說！」
「不要在電話裡......」
「我馬上就過來。」
「讓我說......」
「？」
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東西。
我耐性：「我是說......」
他把電話掛了。
傳來一陣忙音。
我抬頭。
一屋子人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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