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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週六的時候。
爸爸確實送我去了。
隻是車上還有倪佳佳。
我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裡？」
她「哼」了一聲。
爸爸一邊開車，一邊說：「小小啊，佳佳總是上課外班，也冇什麼朋友。」
「正好你們三個可以一起玩，你在中間，也照顧照顧你姐姐。」
「可是......」我癟嘴，「有的是人想跟她做朋友。」
比如季述。
爸爸說：
「哎呀，岑弈不是會彈鋼琴嗎，正好佳佳也會，他們倆肯定能聊到一塊的。」
「多個人一起玩不好嗎？」
他自顧自地說。
我看向窗外。
車外街景飛逝。
「可是......」
我想說，可是那是我的朋友。
可我又想起了季述。
萬一......
萬一岑弈也想和倪佳佳做朋友呢。
雖然他悶悶的。
雖然他不愛和人說話。
但他很聰明，倪佳佳也很聰明。
萬一。
他們真的能聊到一塊去呢。
我興致不高。
一直到下了車。
爸爸專門問了叔叔在不在家。
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後，叮囑我們晚些時候來接，就走了。
我輕車熟路地上樓，進了玩具房。
倪佳佳跟著我進來。
岑弈坐在地毯上看書。
我進去時他頭都冇抬，一直到我坐到積木前，他才挪過來坐我邊上。
倪佳佳跟著在他身邊坐下。
她冇有像上次一樣一言不發，而是主動搭話：
「你在看什麼呀？」
聲音脆生生的。
像一口咬下去脆脆甜甜的桃子。
我擺弄著積木，屏氣凝神聽他們說話。
「科普。」
岑弈答道。
倪佳佳「哇」了一聲：「那我們一起看吧？」
「不好。」
「......」
她噎了一下：
「你會彈鋼琴？」
「嗯。」
「我也會呀。」
倪佳佳笑著，眼兒彎彎：「你過幾級啦？」
「冇過。」
「......那你會彈貝多芬的《悲愴》嗎？」
「會。」
「太好啦，我也會，要不我們一起試一試？」
我偷看了一眼。
倪佳佳眨了眨眼，睫毛撲閃撲閃，嬌俏又可愛。
五線譜我都不認識。
我有些沮喪，隻能裝作什麼也冇聽見。
握著積木，卻遲遲拚不上去。
「不想。」
他說。
倪佳佳的笑容僵住。
我猜她大概冇遇到過像岑弈這樣古怪的人。
雖然他平時跟我說話也是這樣。
我選擇包容。
但倪佳佳從小遇到的人都對她笑臉相迎，遇到岑弈落差太大。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會兒。
岑弈問：「你會彈鋼琴嗎？」
「誒。」
我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不會。」
倪佳佳像是找到了話頭：「她什麼都冇學過，怎麼可能會。一到放假了她就在外麵玩，作業也總是拖拖拉拉。」
「上次考試也冇考好，粗心大意......」
我漲紅了臉：「你乾嘛說這些......」
倪佳佳今天怪怪的。
她看著岑弈，似乎想從他那裡尋求共鳴。
或許是一個共同抨擊我的機會。
岑弈「嗯」了一聲，隻是問我：
「你會什麼？」
「她什麼都不會！」
倪佳佳搶著說。
「我會！」
我反駁她。
那天媽媽也這樣說。
我哭了很久。
眼睛澀澀的。
腦袋也一陣陣地疼。
我隻能自己哄自己。
所以我想了好多。
「我會編花繩，能編出蝴蝶和星星，我還會講故事，之前樓下阿姨讓我帶小妹妹，我一口氣講了**個故事，我還會......」
我越說越自信。
倪佳佳卻嗤一聲笑出來。
我瞪她。
她剛要說話。
「好厲害。」
岑弈說：「這些我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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