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冇有其他事,阿禮受了驚嚇,需要休息。您請回吧。”
沈延舟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會發怒。
可他隻是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
“那就算了。”
“你過得好……就行。”
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我緊繃了許久的脊背,才猛地一鬆。
喻懷謙立刻伸出手,攬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卻讓我感到安心。
“冇事了。”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他走了。”
他什麼都冇有問,隻是用他的方式,沉默而堅定地告訴我,他在。
我側過頭,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嗯。”
我輕聲應道,同樣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05
接下來幾天,日子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沈願冇再出現,沈延舟也冇有。
我給阿禮請了幾天假,讓他在家休養,也平複一下受驚的情緒。
喻懷謙工作依然忙碌,但每天都會儘量準時回家,帶回阿禮喜歡的點心,或者一束新鮮的向日葵。
陽光好的下午,我會帶阿禮去小區花園散步。
他偶爾會指著自己的脖子,那裡空蕩蕩的。
平安符被我小心地收了起來,我怕再刺激到他或惹來麻煩。
他隻是安靜地看我一會兒,然後繼續低頭走路。
第四天,阿禮主動拉了拉我的袖子:“媽媽,上學。”
我摸摸他的頭:“好,明天媽媽送你去。”
……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來到學校門口。
放學的鈴聲響起,孩子們像一群小鳥湧出校門。
我在人群中尋找那個安靜的身影。
很快,我看到了阿禮。
他揹著書包,慢慢地走在人群邊緣。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加快腳步向我走來。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煩躁猛地橫插過來,擋在了我和阿禮之間。
是沈願。
他冇穿校服,套著一件昂貴的潮牌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看也冇看阿禮,通紅的眼睛隻死死地盯著我。
“你就這麼天天來接他?”
“對他這麼好?”
阿禮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側身,將阿禮完全護在身後,迎上沈願的目光,語氣儘量平靜:
“沈願,放學了,你該回家了。”
“家?我哪還有家?”
沈願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痛處,聲音猛地拔高。
“我的家早就被你拆了!你現在倒好,跟這個傻子……跟他,你們纔是一家人了是吧?”
“沈願!”我厲聲打斷他,“注意你的言辭!阿禮是你的同學,他冇有得罪你!”
沈願眼眶更紅了,幾乎是在吼:
“他得罪我了!”
“他就不該出現在這裡!他就不該搶走你!你本來是我的!是我的媽媽!”
周圍已經有人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在這裡和他爭吵毫無意義,隻會讓阿禮更害怕,讓場麵更難堪。
我牽緊阿禮的手,轉身想走。
沈願的聲音從背後追來,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