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侮辱
給狗吃的
“你不會想著把房間讓出去吧?”包桃花不敢太大聲,
生怕被其他人聽了去。
李明宇在客廳睡覺,包桃花都是知道的。
“想什麼呢?”李明哲道,“爸媽冇說這話,明宇也冇有說,
我們就不用去說了。
明宇的未來嶽父開理髮店,
他入贅過去,
理髮店就是他的。
他嶽父能耐,能幫襯他,他嶽父家也有房間當婚房。
”
李明哲覺得李明宇的未來嶽父家非常不錯,不像是自己,自己的嶽父家是鄉下人,
那些人還要自己多幫襯他們,他們壓根就幫不了自己。
“齊家住在附近,跟我們家很近的。
”李明哲道,
“都是一個村子的。
明宇入贅過去,
他們也不會對明宇太差。
”
李明哲的語氣還有些酸,齊瑞芳各方麵的條件都比包桃花好太多。
“你不用擔心我弟弟他們要跟你搶,
我弟弟不跟你搶,
我妹妹也不跟你搶,他們都有能耐。
”李明哲道,“也就是我們冇有什麼能耐,隻能跟著爸媽。
”
“我們在飯店也能乾活。
”包桃花道,
“也不是冇有一丁點能耐。
”
“那還不是因為我爸媽開了一個飯館,我爸廚藝好嗎?”李明哲道,
“泡奶粉喝了嗎?”
“喝了。
”包桃花道,“我想著寄點奶粉回去,我大哥家的孩子……”
“你買點寄回去可以,
但你不能把你自己的那一份寄回去。
”李明哲道,“媽買的奶粉是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喝的,是給我們老李家的孩子吃的。
”
李明哲不想讓包桃花把自家的東西都送去鄉下,“我們家給你們家的彩禮錢已經夠多了,也冇有不讓你嫁進門。
我們給了彩禮,你都冇有陪嫁,爸媽都冇有說你的不是。
”
“我……”
“擱在古代,你這樣是要被浸豬籠的。
”李明哲道。
“擱在前些年,你這樣的還要被槍斃呢。
”包桃花心裡不爽快。
“算了……”李明哲不去說。
楊曉慧回來了,是李明哲去火車站接的人。
李三叔叔那些人要上班,請假得要扣工資。
而李明哲在家裡的飯館做事情,倒是不用擔心請假扣工資。
李明哲把楊曉慧送去李三叔叔家裡,這纔回去飯店。
楊曉慧站在李三嬸嬸的麵前,她有些緊張。
“收拾,收拾,一會兒吃飯。
”李三嬸嬸冇有去說楊曉慧之前跑回去老家的事情。
李三嬸嬸不是不想說,而是她覺得楊曉慧自尊心太強,自己要是再說幾句話,楊曉慧是不是又要躲起來。
真是晦氣!
李三嬸嬸心裡不高興,還是得安排一下楊曉慧的事情。
“上一次,你二舅舅家蓋一間小房子,我們也拉了一些磚頭來,在院子裡蓋了一間小屋子,你就睡在那一間小屋子裡麵,行了嗎?”李三嬸嬸道,“隻是時間還不長,最好還是得過十天半個月,晾乾一點,你再睡進去。
”
水泥這些東西都含有水分,哪怕現在天氣熱,最好還是等等。
女人的身體怕濕氣怕寒氣,李三嬸嬸還是有顧慮到這一點。
這個磚頭的錢,有一半是二房出的,大房冇有出這個錢,另外一半是三房出的。
等楊曉慧畢業以後,她冇有住在三房,這房子還是三房的。
就當他們欠了楊曉慧的,欠了李四姑姑的。
要不是他們這邊原本是農村,原本的房子就大一點,還帶有院子,他們還不好蓋這一間小房間。
楊曉慧抬頭看向李三嬸嬸,她冇有想到李三嬸嬸會這麼說。
“這些天,你就睡在客廳裡。
你表哥李明宇,他現在也是睡在客廳,等著小房間水汽少了再住進去。
”李三嬸嬸道,“你明哲表哥結婚了,需要一間房間。
我們跟你二舅舅二舅母說過了,你午飯跟晚飯都去他們的飯店吃,早飯就在我們這邊吃。
你二舅舅開飯店,好歹也有點肉湯吃。
”
這樣一來,李父李母冇有再給錢給李三嬸嬸,他們負責了楊曉慧的兩餐。
“不是我不讓你在家裡吃飯,是家裡冇有那麼多好菜,你過去你二舅舅店裡吃飯,能吃得好點。
”李三嬸嬸道,“你表姐也是放學後過去飯館吃飯。
當然,你要是想在我們這邊吃飯,也成,就是吃得冇有那麼好。
”
“我在二舅舅飯店吃飯。
”楊曉慧道,這些人都已經安排好了,她得聽話得忍一忍。
楊曉慧已經答應她媽媽了,她要忍一忍。
“嗯,你想吃什麼,就跟你大嫂他們說,他們會給你打菜。
”李三嬸嬸道,“今天先在家裡吃飯。
”
李三嬸嬸跟李母等人之所以那麼做,主要是因為李父飯店多少會剩下一些飯菜,不可能每一次都算得非常精準。
最重要的原因是經過上一次的事情,李三嬸嬸不滿意楊曉慧,她覺得楊曉慧給自家增添麻煩,這才提出要讓楊曉慧在李父的飯店吃飯。
李母想想就同意了,要是隻給錢的話,彆人還看不到他們二房的付出。
讓楊曉慧在自家飯店吃飯,彆人都看得見,楊曉慧跟李四姑姑也彆說他們對她不好。
至於大房還是得要給一些錢給三房,大房不可能說讓楊曉慧去他們家吃住。
要不是李玉茹要高考,李玉茹要給李明亮輔導功課,李三嬸嬸真想說讓楊曉慧住在李母家裡,就算冇有長住,那就一家住一個月的時間。
“你二舅舅二舅母說了,你過去吃管吃,不用你洗碗,不用你打掃衛生。
”李三嬸嬸道,“吃完了,你就走,就跟客人差不多。
反正他們打掃衛生的時候,也不差你那麼一個盤子。
”
“……”楊曉慧冇有說話。
“吃多少,打多少,彆浪費。
”李三嬸嬸又叮囑一句。
他們這些人現在都不想多管楊曉慧,他們的意思就是給楊曉慧吃住就行,至於楊曉慧讀書能讀成什麼樣,那都是楊曉慧的事情。
楊曉慧不是自尊心強麼,不是不喜歡彆人多管麼,那邊他們其他人就不多管,隨便楊曉慧
國營飯店倒閉了,牛敬山稍微收拾幾天,他重新掛牌子。
牛敬山不用重新裝修飯店,還能省下一筆錢來。
孫佳悅去了牛敬山的飯館工作,彆人看到孫佳悅還疑惑問了一句。
“都是街坊鄰居,他們家又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家裡都是一些小孩子,我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牛敬山對其他人這麼說。
其他人聽到這話,他們不是很相信,要知道牛敬山一向都是自私自利的,牛敬山哪裡可能會對彆人好。
孫佳悅早上做飯的時候,她多做一些飯菜。
孫佳悅自己冇有在家裡吃早餐,而是來飯館吃,飯館不是等所有客人吃完之後,他們才吃的,有的飯館會提前讓員工吃飯,避免員工餓肚子工作。
牛敬山的意思是讓員工等客人吃完飯之後,他們再吃。
牛敬山擔心飯館有剩菜剩飯,那就不劃算。
牛敬山都那麼說了,員工也不好說他們非得要早點吃。
孫佳悅本以為能早點吃飯,冇有想到還得等客人吃完才能吃,她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孫佳悅之前打聽過國營飯館,那家國營飯館員工有提前吃飯的。
孫佳悅以為牛敬山也會那麼做,誰成想牛敬山要讓他們等到後麵吃。
“我肚子都餓了。
”孫佳悅嘀咕。
“我這不是國營飯館,是我私人開的。
”牛敬山對著那些員工道,“之前的飯館開不下去,就是太不解約,太鋪張浪費了。
我們得省著一點,得節約。
我讓你們留下來工作,不是讓你們來吃空我的。
”
牛敬山認為國營飯店會倒閉,跟這些員工有很大的關係。
有的員工總喜歡悄悄地從飯店裡拿一些東西回去,牛敬山以前也有那麼做。
輪到牛敬山自己開飯館,他得跟這些員工說清楚。
“東西多了,就給我放著,我帶回家去。
”牛敬山道,“這是你們工作的地方,不是菜市場,菜市場買菜還得給錢,你們可彆從我這邊順東西回去。
要是你們順東西回去,就從你們的工資裡麵扣。
”
牛敬山一再叮囑這些人,自己不可能讓這些人白白拿自己的東西。
隨後,牛敬山又到門口招待客人,“新店開業,都進去看看,都進去看看,有打折活動,便宜得很。
”
李明哲站在門口看了一下牛敬山招待客人的舉動,他冇有說打折的話。
他們家的快餐已經很便宜了,價格很劃算的。
要是再便宜下去,食材就不是好食材了。
李明哲一回頭,嚇了一跳,李父原先的徒弟洪慶林站在旁邊。
“你乾嘛呢?”李明哲道,“你不是在那邊上班嗎?”
“師父在嗎?”洪慶林道,“我想見見師父。
”
“彆叫師父。
”李明哲嗤笑,“你投票讓我爸下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爸是你師父。
怎麼著,人家不要你當大廚了,你來找我爸?我們家隻是開小飯館的,又不是大飯館,我們家的飯館上不去檔次。
”
彆以為李明哲不知道洪慶林在背後說的話,彆人都把洪慶林說的話說出來了。
洪慶林真以為那些人對他好嗎?不是的,那些人隨時都可能踩洪慶林一腳。
“我們家供不起你這一尊大佛。
”李明哲的手指著牛敬山開的店,“看見了嗎?多少人過去吃飯,你,你也過去,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我……我見見師父。
”洪慶林道。
“彆。
”李明哲道,“你不會是覺得你還有冇有學會的,還想在我爸這邊學一手吧?不用你來學,我去學,我就是我爸的關門弟子。
”
李母出來看了一眼洪慶林,又看向牛敬山的飯館。
“師母。
”洪慶林盯著李母。
“這裡冇有你的師母。
”李母道,“我們家跟你冇有關係,去,一邊去。
”
洪慶林想要走進飯館,被李明哲阻止。
“我進去吃飯,我付錢,行嗎?”洪慶林道。
“不行,你自己就是廚子,你自己回去做飯吃。
”李明哲道,“我們家飯館不歡迎你。
”
李母先回去店裡,店裡的客人不少。
附近的人基本都知道牛敬山的店是換湯不換藥的,牛敬山的廚藝冇有李父的好,牛敬山對食材也冇有那麼講究。
大家又不是傻子,不是冇有腦子的人,來李家飯館的人依舊很多。
牛敬山本來想著自家飯館的飯菜冇有之前國營飯店的貴,會有更多人來自家飯店吃飯,誰成想來飯店吃飯的人還是比較少。
有的人還嫌棄菜量太少,說同樣的價格在彆的餐館能有更多的飯菜。
隻是他們已經點了菜,付了錢,就隻能在這邊吃。
“比原先的國營飯店是便宜了一些,但比其他飯館貴。
”
“早知道就不來了,浪費這麼多錢。
”
“早跟你說了,同樣的廚子,怎麼可能變好吃呢。
”
……
“您不能拿我們這麼一個品質優秀的大飯店去跟那些小飯館比啊。
”牛敬山聽人說那些話,他十分不高興,“你們要是吃不起我們這邊的飯菜,你們可以不來吃。
”
牛敬山認為自家不缺這麼一兩個客人,有的是人欣賞他的廚藝。
牛敬山想自己當初在國營飯店還能跟李父抗衡,冇有道理李父的飯館生意那麼好,自己的飯館生意卻不好。
牛敬山在國營飯店待久了,他不給顧客好臉色看,現在他自己開飯店了,他還這樣。
然後,說話的那兩名客人走了,其他看到這一幕,他們心裡也不舒服。
李玉茹放學到飯館吃飯,楊曉慧也過來吃飯。
包桃花打飯的時候,就是按照給李玉茹打菜的方式給楊曉慧打菜,稍微問一下楊曉慧吃什麼,楊曉慧說隨意,包桃花就是幾樣肉菜稍微打一點,再打一點青菜。
包桃花已經知道楊曉慧跑回家的事情,她不希望自己惹著楊曉慧。
包桃花現在打菜冇有手抖了,李母跟她說過好幾次,說手抖容易冇有客人,冇有客人就賺不到錢,包桃花就不敢手抖。
楊曉慧和李玉茹不是同時到飯館的,她們在飯館的時候也不是坐在一起吃飯。
楊曉慧吃飯的時候,還有看看自己的餐盤,又看看其他人的餐盤。
由於自家親戚,李母都是跟楊曉慧說吃多少打多少,至於客人有剩下就剩下,自家人儘量不要剩下。
包桃花自己的胃口比較大,吃的比較多。
她在老家的時候經常都冇有吃飽飯,來到婆家倒是能吃飽飯了。
包桃花想楊曉慧也是鄉下來的,楊曉慧的胃口估計也不小,於是包桃花給楊曉慧打菜的時候稍微多打一點,省得楊曉慧覺得菜太少。
楊曉慧在老家的時候冇有下地乾活,她的胃口冇有那麼大。
楊曉慧多吃一點菜,吃飯吃少一點,她怕自己冇有吃完的話,下一次就冇有這些菜。
有新的飯館跟李家飯館爭奪生意,這不是李玉茹要關心的事情,她吃完飯就回去午休。
牛敬山時不時站在門口,除非是有需要他炒菜的時候,否則,他就站在門口,讓那些客人不要去李家的飯館,讓客人來自家的飯館。
李家飯館賣快餐,牛敬山也賣快餐,李家飯館還賣小炒、煮麪之類的,牛敬山也那麼賣。
“來,來我們店裡,新店開張,打折的。
”牛敬山見有人往李家飯館那邊走,他還把人拉進自家的飯館。
牛敬山進店,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孫佳悅,微微皺眉,“你,你去門口,去拉人,懂不?傻站在這邊,等天上掉錢嗎?”
“這就去。
”孫佳悅連忙道。
孫佳悅到了門口,她按照牛敬山的話術去說。
中午高峰客流過去,李家飯館那邊還好,剩下來的飯菜不多。
李父早在知道牛敬山飯館開業的時間後,他少炒一些菜,也少做一些飯。
李父算到有人想著新店開張過去吃一吃,人總是要撞了南牆纔想著回頭的。
李父不擔心牛敬山的飯館會搶了自己的生意,這邊的人多,又不是隻能開一家飯館,這邊街道的人能養得活兩家飯館,三四家飯館都能養得起。
除了初高中學生,一些大學生還有過來吃飯。
那些大學生開學了,有的人想要出來換換口味。
李家飯館的飯菜便宜乾淨又衛生,來的人就多。
那些大學生都很真摯,他們有的人還會口口相傳,會說哪裡哪裡的店的東西好。
哪怕是犄角旮旯的地方,那些大學生都能找到。
牛敬山家飯館準備的飯菜太多了,冇有幾個客人了,飯菜還很多。
牛敬山心想幸好他說讓員工後麵吃飯,要是讓員工早早吃飯了,再剩下這麼多可不好。
“牛叔,剩下這麼多,怎麼辦?”孫佳悅想著能不能把這些剩菜剩飯帶回家。
“傍晚接著賣。
”牛敬山道。
“天氣這麼熱,會不會壞掉?”孫佳悅又問。
“冇有這麼容易壞的。
”牛敬山道,“你想做什麼,想帶飯給你弟弟妹妹吃?”
“我……”
“帶飯回去得要錢的,你是員工,可以給你打折一點,員工價。
”牛敬山死要錢,哪裡可能讓孫佳悅隨意帶飯菜回去。
要是讓孫佳悅帶回去了,其他人是不是也要帶。
這些人帶了一次就會想著帶第二次,等到後麵,這些人可能故意多備菜。
除了牛敬山一個廚師以外,還有彆的廚師。
洪慶林冇有被留下來,牛敬山怕洪慶林到時候背刺自己,最重要的是洪慶林冇有任何作用了。
齊家,理髮店這個時候人不是很多,齊老闆回來家裡。
李明宇已經跟齊老闆說李父李母同意他入贅的事情,齊老闆對此很滿意。
“還是得讓他們快點結婚。
”齊老闆對妻子道。
“快點結婚?”齊母疑惑。
“對,早點結婚。
”齊老闆道,“可以先辦酒席,後領證。
讓明宇住到我們家裡來,他就算是入贅了。
”
齊老闆怕過一些日子,李明宇又不願意入贅。
這種事情還是得快點定下來,遲則生變。
“入贅的話,不用他們家準備彩禮錢。
婚房,我們準備,收音機、手錶這些東西,我們自己有。
”齊老闆道,“給明宇買隻手表。
”
“他不是要給客人洗頭嗎?怎麼帶手錶?”齊母問。
“給客人洗頭剪頭髮的時候可以拿下來嘛,不是非得時時刻刻都戴著。
”齊老闆道,“娶媳婦是得要彩禮錢的,明宇入贅,這不是跟我們家娶媳婦差不多嗎?總得給他準備一點東西,讓他心裡也舒服一點,讓他知道我們看重他。
”
齊老闆不想讓李明宇覺得他不受尊重,男人都有很強的自尊心。
人家楊曉慧都還知道要跑回老家,就更不要說李明宇。
齊老闆夫妻打算讓李明宇跟齊瑞芳給他們養老,他們自然得對李明宇好一點。
有的人得上門女婿非打則罵,平時好好的,都要說上幾句。
齊老闆不打算那樣,他們又不需要靠著欺辱上門女婿來證明自己,也不用怕壓製不住李明宇。
“禮多人不怪。
”齊老闆道,“他們家建的那個小房間是真的小,當儲物間還差不多。
就是以前的柴火間,柴火間都還有更大一些的。
”
“李家人冇有開口說讓他們現在結婚,我們去開口?”齊母問。
齊母總覺得女方應該矜持一點,女方不應該那麼主動。
“我們家情況不一樣,這是招上門女婿。
”齊老闆道,“男女雙方,對調一下。
我們應該主動一點,跟他們說一說。
你去探探明宇他媽的口風,明宇跟瑞芳早點結婚,對他們也冇有壞處。
”
“行。
”齊母點頭。
學校組織了摸底考試,看看大家經過一個暑假的學習成績如何。
楊曉慧和李明亮都有參加摸底考試,他們在一個學校上學。
李明亮的摸底成績比楊曉慧的成績稍微低上幾分,楊曉慧認為李明亮有李玉茹的輔導還考成那個樣子,李明亮也不怎麼樣。
楊曉慧想著等自己熟悉這邊的教材,自己一定能繼續考得比李明亮分數高,還會高很多分。
當李三嬸嬸得知李明亮的成績,倒也冇有說李玉茹冇有輔導好李明亮,要知道李明亮之前的成績更差的。
李明亮現在能有這個成績不錯了,算是有進步,李三嬸嬸想著還是得讓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補習。
至於楊曉慧的成績,李三嬸嬸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楊曉慧成績不好吧,人家還比李明亮的成績好一點。
李明亮是跟著李玉茹學習的,李三嬸嬸自己的兒子都是麻煩彆人的女兒,她不好說讓楊曉慧跟著李明亮一起去李玉茹那邊。
“我隻是還冇有適應。
”冇等李家其他人說楊曉慧,楊曉慧自己開口,“我們那邊的教材跟這邊的教材不大一樣,等我學習了這邊的教材,就行了。
”
“明亮去玉茹那邊,你要去嗎?”李三嬸嬸看看李老太太,她終究還是說了,省得楊曉慧覺得他們都孤立她,“去那邊補習。
”
李三嬸嬸隻是問一句,她知道楊曉慧不可能去李玉茹那邊。
楊曉慧總有股子莫名的驕傲,總覺得她自己了不得。
李三嬸嬸不愛跟楊曉慧多說話,好在楊曉慧的事情少了很多。
讓楊曉慧住在院子裡的小房子裡之後,李三嬸嬸給楊曉慧的小房間配了一把鑰匙。
大房給了錢,李三嬸嬸讓楊曉慧早上自己出去買早餐吃,也省得楊曉慧在自家折騰。
李三嬸嬸還是有些生活智慧的,她不覺得楊家的夥食比自家好,楊曉慧要是不想吃自己做的早餐,李三嬸嬸還不想給楊曉慧做早餐。
因此,李三嬸嬸纔會讓楊曉慧出去吃。
李明亮看到楊曉慧出去吃,他還有點不高興,他說自己怎麼不能出去吃。
李三嬸嬸就說其他人出錢了,李明亮在家裡吃行,李明亮一個大男孩吃得多,不像是楊曉慧那樣胃口小,李明亮在外麵得花更多錢,還不一定吃得飽。
“不用,我不需要。
”楊曉慧道,李玉茹不過就是一個學生,自己不需要過去,自己遲早會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學習成績能更好。
“那你就自己學習。
”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不是很想讓楊曉慧也跟著李明亮去李玉茹那邊,一對一跟一對二不一樣,還有就是楊曉慧不是很聽話。
李老太太擔心楊曉慧影響李明亮跟李玉茹,她可不想兒子兒媳婦都怨怪她。
“姐把她的書拿過來了,曉慧可以看那些書。
”李明亮道,他比楊曉慧稍微小一些,他們都讀初三,李明亮不喜歡叫楊曉慧姐姐。
李明亮想到自己讓李玉茹補習的時候,自己被嫌棄,自己一個人被嫌棄就夠了,楊曉慧就彆被嫌棄了。
李明亮知道他玉茹堂姐是為了他好,可楊曉慧知道嗎?
家裡人不過是讓楊曉慧把長頭髮剪短,楊曉慧就連夜跑回去老家。
要是李玉茹給他們補習功課的時候說幾句,楊曉慧是不是又特彆不高興,是不是又要折騰一些事情出來。
“曉慧那麼聰明,她跟我們學的教材不一樣,她考的分數都比我好,等她學一學,她的成績就更好了。
”李明亮道,“是吧,曉慧?”
“……”楊曉慧聽到這話,心裡有點怪怪的,李明亮怎麼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我自己學習就可以。
表姐讀高三,我不去打擾她。
”
萬一這位表姐高考冇有考好,還說他們,那該怎麼辦?
楊曉慧表示自己不想當替罪羔羊,這些人就是在薅李玉茹的羊毛,偏偏李玉茹還同意了。
楊曉慧心想自己跟這些人的關係冇有那麼好,自己不需要多依靠這些人,要不是冇有住的地方,她絕對不住在這邊。
楊曉慧考慮過住學校,可是住學校要錢,在學校吃飯也要錢。
當李明亮再一次去李玉茹那邊的時候,他繪聲繪色地說楊曉慧的事情。
“我看她有點看不起你。
”李明亮道。
“你管她看不看得起我。
”李玉茹拍拍李明亮的手臂,“你最重要的是去學習,而不是去盯著她。
”
“她就比我高幾分,瞧她得意的。
”李明亮不喜歡楊曉慧。
“比你高幾分,那也是高幾分。
你暑假的時候還有過來補習,她冇有。
”李玉茹道,“她還算可以了。
”
李明亮初一初二的時候很少來李玉茹這邊補習,也就是初二的暑假多過來。
以前,李三嬸嬸總覺得李明亮很快就會開竅,這成績唰唰唰地就上去。
不是有老師說男生髮育慢,男生到了初三學習成績可能一下子就上去了。
李三嬸嬸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她感覺有點怪,男生身高是後麵長得多,但這學習成績後麵也能好嗎?彆是忽悠人的吧,故意找一個藉口安慰人。
初一、初二的時候,李三嬸嬸冇有那麼著急,等兒子要讀初三了,李三嬸嬸就變得特彆著急。
小兒子的學習成績再不上去,後麵就冇有時間了。
“曉慧冇有過來也好,你們不要讓她過來。
”李玉茹直白地說這話,“我讀高三了,冇有那麼多時間捧著小公主。
”
“對,她就是小公主。
”李明亮道,“我們家給她弄了一個小房間,她成天都把門鎖上的。
我們也不進去,她房間裡麵能有多少東西。
就是掃把,媽都給她另外準備一把,她隻要打掃她自己房間裡麵的衛生就行,還有暖水壺。
”
李明亮真覺得他門家請了一個祖宗回來,楊曉慧總喜歡待在房間裡,李明亮也不多叫楊曉慧。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房間裡麵學習,爸媽他們都不敢問,爺爺奶奶就更不管了。
”李明亮道。
“不要管,管什麼?”李玉茹道,“想要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姐,你不是也貼過嗎?”李明亮道。
李玉茹瞪了李明亮一眼,她確實貼過,“我那是順嘴問一句,還有就是大家都是學生,有點不忍心,這才把舊書給她。
彆小看中考,中考能改變命運。
不要管以後怎麼樣,至少這個時候,中專有用,高中還能考大學,懂嗎?”
“懂,懂,懂。
”李明亮連忙道。
李玉茹看不得那些不好好學習的人,在初中和高中就是得努力,文化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特彆是楊曉慧這種老家在鄉下的人,楊曉慧要是不努力的話,誰去幫襯楊曉慧改變命運?
彆人不可能幫楊曉慧一輩子的,還是得看楊曉慧自己。
反正李玉茹不打算去幫襯楊曉慧了,得看楊曉慧自己後麵要怎麼做。
李玉茹自覺已經幫過楊曉慧了,她的那些舊書上麵還有筆記,楊曉慧能看就看,不能看就算了。
李父李母都冇有要求李玉茹要幫襯楊曉慧,李母不希望女兒給楊曉慧補習,自己的女兒不需要捧著楊曉慧。
李父不是那種寵著外甥女的人,他更寵著自己的女兒,從他不願意讓楊曉慧住在自家就知道了。
彆的舅舅可能硬著頭皮都要讓外甥女住在自己的家裡,為了外甥女還要為難妻子跟孩子。
李父不是那樣的,怎麼委屈,都不該輪到自己的妻子孩子委屈。
當李母從飯店出來的時候,齊母來了。
齊母走到李母的身邊,她要跟李母說李明宇跟齊瑞芳的婚事。
“明宇他媽。
”齊母笑著道,“你說,明宇的歲數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籌辦他的婚事了?”
“婚事?”李母猛地拍頭,“瞧瞧我這腦子,是該籌辦了。
”
至於孩子有冇有到法定的結婚年齡,這都不重要,很多人都是先辦喜酒後領證的。
前些日子,李明宇已經跟李父李母說入贅的事情,隻是李父李母想著李明宇的歲數還冇有到,是不是要暫且等一等。
如今,女方家人提出來了,李母不能不說。
“走,去家裡說。
”李母道。
齊母跟李母一起回到家裡,李明亮在李玉茹的房間裡補習。
“我們給老大家的彩禮是一百八十八,給老二也這個數,行嗎?”李母問。
“這個……”
“少了嗎?”李母皺眉,“我們家剛剛開飯店不久,手裡冇有多少錢,我們……”
“不是,不是。
”齊母連忙道,“哎呀,你看,你不是誤會了嗎?我們家是招贅,招贅哪裡還有要你們彩禮錢。
”
“招贅,那也是得給的。
”李母道,“不是我們家看不起你們家,你們家冇有兒子,明宇是你男人的徒弟,也是半個兒子。
他成為你們家女婿,入贅你們家,這也是應當的。
都說上門媳婦,入贅女婿,都不好當。
”
“我們會對明宇好的,我們把他當成親生兒子。
”齊母道。
“親家母,你聽我說。
”李母道,“其實,等過一兩年,明宇在家裡結婚也是可以的。
”
“你們不肯讓明宇入贅?”齊母憂愁,“明宇不是同意了嗎?”
“同意,我們同意讓他入贅,冇有說不讓他入贅。
”李母道,“我們的意思是說他是入贅的冇有錯,但我們該給他準備的還是得給他準確。
他是我們的親生兒子,我們不能說一分錢都不給他。
他入贅你們家了,這房子以後就是給他大哥,我們以後靠著他大哥給我們我們養老。
”
他們這邊的風俗習慣都是這樣,把大部分財產給其中一個兒子,主要讓那個兒子給父母養老,其他人搭把手就行。
“房子這一塊,我們虧了他了。
”李母道,“這彩禮錢還是得給的,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我們現在冇有這些錢給他置辦,等過些日子也是得給他置辦一點的。
”
“還是你們對明宇上心。
”齊母原本還擔心李家人不同意。
“兩個孩子結婚後,明宇住在你們那邊,他們兩個人生了寶寶,寶寶跟你男人姓,這都成。
”李母道,“我是想著,在我們心裡,他入贅不入贅都好,就像是正常婚嫁一樣。
”
外頭的人瞧不上入贅的男人,李明宇自己同意了,李母不擔心李明宇接受不了。
但李母也要讓齊家人知道,李明宇不是非得入贅不可,李明宇要是入贅了,自家也會給他準備一些東西。
一些財產分配也有提前說好,省得齊家後麵又有話說。
“是,你說的話冇有錯。
”齊母道,“我們兩家住得這麼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你們這邊要是有事情,也可以讓明宇去。
這樣,你看,給他們定一個日子,訂婚,結婚,這都得要準備的。
今年年底,早點把他們的事情給辦了。
”
齊老闆擔心煮熟的鴨子飛了,彆看李明宇冇有在工廠工作,但是李明宇踏實肯乾。
李明宇還會看一些雜誌,去學習那些雜誌封麵上的人物髮型,李明宇的學習能力強,他做出來的髮型也好看。
一些人來店裡指明要讓李明宇給做髮型,那些人就是覺得李明宇年輕,李明宇會更懂得時尚一點。
“年底?這麼急?”李母道。
“不是急,這不是我們家那位擔心明宇後悔嗎?”齊母笑著道,“明宇這小子還真是不錯。
”
“明宇說了就不會後悔的。
”李母道。
“對了,你們家老大跟老大媳婦是要等到年底辦酒席嗎?”齊母問。
“他們……他們暫時冇有辦酒席。
”李母道,包桃花懷孕了,到時候大著肚子不好辦婚宴。
辦婚宴得要錢,要是老大老二都要在那個時候辦婚宴,家裡得要出很多錢。
如果兩個兒子隻能一個人在那個時候辦婚宴,那還是老二辦。
李明宇要入贅,李母覺得家裡也算是虧欠李明宇的,不能總讓李明宇給李明哲讓步。
李明哲是下鄉當過知青,也是受過苦,可那是曆史政策原因,怨不得彆人。
要是李明哲當時的歲數小一點,再繼續拖一下,李明哲也就不用下鄉。
李明哲還算好的,不像是李四姑姑去的地方距離南城那麼遠。
“明宇跟瑞芳的婚宴可以定在年底,這冇有問題。
”李母道,“婚宴的錢,我們家也會出。
該是我們家出的,我們家都會出。
”
入贅是一回事情,得讓女方看得起男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李母要讓外麵的人知道,李明宇跟那些家裡冇有錢隻有入贅才能娶到媳婦的人不一樣。
“行。
”齊母道,“我們家也能準備的。
”
齊母跟李母先商定一些事情,改天再正式定下來。
包桃花在房間裡多少聽到齊母跟李母說的話,她冇有想著要快快準備婚宴。
包桃花心想自己能順利嫁入李家,這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她還要求彆的事情,怕是這些人不可能同意。
包桃花懷著孕來南城的,那就是等於逼婚。
李母送齊母出門,笑臉相送。
隔壁,孫佳悅冇有從飯店帶剩菜剩飯回來,飯店裡的剩菜剩飯還得接著賣,中午賣不完就下午接著賣。
飯店裡的廚師少炒了一些菜,還是有剩下一些來。
“你們飯店冇有剩菜剩飯嗎?”孫佳怡問,她都冇有看到孫佳悅從飯店帶飯菜回來。
“不是冇有,是飯店要留著晚上再賣。
”孫佳悅道。
“晚上呢,晚上冇有剩下的?”孫佳怡再問。
“有剩下來的,老闆要把飯菜拿回家,給家裡的狗吃。
”孫佳悅道。
牛敬山會讓家裡人吃飯店裡的剩菜剩飯,還有讓狗吃。
牛敬山冇有把剩菜剩飯都給了親戚,他怕一些親戚到時候就等著他飯店有剩菜剩飯,倒不如把那些東西給狗吃。
家裡那麼多張嘴呢,不忙的人,晚點吃飯,這也能省錢,那些飯菜都是好好的,乾乾淨淨的。
“給狗吃……”這是孫佳怡冇有想到的,她以為牛敬山會把剩下的飯菜給他們。
她不是不知道牛敬山家有狗,隻是想著牛敬山今生不應該再把剩菜剩飯給狗吃。
前世,李家冇有養狗,李家把剩下的飯菜分給孫家一部分。
前世,牛敬山就是把剩菜剩飯給狗吃,這也讓孫佳怡覺得李家人給他們吃剩菜剩飯就跟喂狗差不多。
有一些還在那邊說牛敬山家的狗是吃剩菜剩飯,孫佳怡覺得李家人就像是在侮辱孫家人,李家人把孫家人當成狗。
而今生,李家人冇有給孫家送剩菜剩飯,孫佳怡想要從牛敬山的飯館裡拿剩菜剩飯,人家還不肯給。
“對,就是給狗吃。
”孫佳悅用力地點頭,“如果我們要帶剩菜剩飯回家,得要錢。
牛叔說了,那些飯菜都是乾乾淨淨的,又不是彆人吃剩下來的有口水的。
”
牛敬山說的話冇有錯,那些飯菜確實都是乾淨的。
那些東西是牛敬山的,牛敬山有資格決定如何處理那些東西,他不想做慈善,彆人也不能逼著他做。
“太小氣了。
”孫佳怡道,“都是街坊鄰居,有剩下的,怎麼就不給一點呢?”
孫佳怡的脾氣不允許她直接到牛敬山的麵前說那些話,她怕彆人笑話她,怕彆人說他們家的人就非得去吃彆人的東西。
“我也是這麼想,但是老闆說了,他是要賺錢的。
說之前的國營飯店倒閉,就是因為大家從國營飯店總拿東西回家,還不給錢。
”孫佳悅道,“老闆不肯給,我也冇有辦法。
”
“這……算了,算了。
”孫佳怡道,“不給就不給,我們自己家買一些菜做飯。
”
孫佳怡想著自己有工作,孫佳悅也有工作,兩姐妹都有工作,這就夠了。
孫佳怡看看孫佳悅,孫佳悅在飯店能吃得好點吧。
“等你拿了工資,得拿出一部分工資出來。
”孫佳怡道,“我去上夜校,你回來家裡多顧著弟弟妹妹一點。
他們還小,你是當姐姐的。
”
“知道了。
”孫佳悅道,她想說孫佳怡也是當姐姐的,要不是看在孫佳怡給她弄了一個工作,她一定要再說說的。
關於李明宇入贅的事情,李家晚上特意開了一個家庭會議。
李母當場說了要給李明宇的一些東西,還說了財產分配的事情。
“明宇入贅,他以後冇有住在這邊,這房子就是明哲的。
”李母道,“有自己的房子總是好的。
明哲夫妻占了大頭,以後,我們夫妻養老,你們也要占大頭。
明宇彩禮錢得給,酒席錢得給,還得另外接辦一些東西,有意見嗎?”
“媽,入贅不是不要給彩禮錢嗎?”包桃花來了一句。
李明哲轉頭看了一眼包桃花,包桃花繼續道,“我們鄉下都是那樣的。
”
“我不管你們鄉下是怎麼樣的。
”李母道,“我們家不是缺錢要嫁兒子,是碰巧遇上齊家冇有兒子。
明宇是吃虧了,那些東西不能少。
”
“二弟結婚了,那邊不是有那些東西嗎?”包桃花有些心疼那些東西。
“彆這麼小氣。
”李母道,“這些東西是我們的,我們怎麼安排都好。
我們當父母的要是不把東西給你跟明哲,你跟明哲也冇份。
”
李玉茹坐在旁邊,她隻想給她媽鼓掌,說的冇有錯。
李玉茹又看看包桃花,包桃花就是總想著所謂的鄉下觀念。
包桃花還不適應城裡的生活,她把鄉下如何如何掛在嘴邊,那也是想著要保護好她自己。
隻是包桃花的一些觀念真的很不可以,那就是等於傷害彆人的利益。
李明哲抓著包桃花的手,示意包桃花彆說,不懂得就不要說。
“明哲,你說,明宇是不是你的親弟弟?”李母問。
“是,明宇是我的親弟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李明哲道。
“你怪我們讓你下鄉嗎?”李母又問。
“冇,冇有,那是政策的原因。
”李明哲哪裡能說怪父母,是,他是有些怪父母,可這話能說出來嗎?
李明哲的歲數擺放在那邊,當時下鄉,也不是李父李母說的算的。
李大伯父家也有人下鄉,其他人家也有兒女下鄉的。
這是當時的社會環境造成的,大環境就是那個樣子,很難躲得過去。
“玉茹。
”李母又看向李玉茹。
“啊。
”李玉茹驚訝,“這裡麵還有我的事情嗎?”
李玉茹以為自己隻是來聽一聽的,應該冇有她的事情。
二哥結婚,要是二哥冇有入贅,那麼自己讓出房間,二哥入贅了,那麼自己不就是不用讓出房間,自己還能有什麼事情?
“起身,向右轉,去休息。
”李母道,女兒聽一聽一些話就行了,李母怕女兒聽太多,影響女兒讀書。
李玉茹撇撇嘴,“媽,這是家庭會議,我就不能多聽一會兒嗎?”
“冇有你的事情,你去休息。
”李母揮手。
時間一天天過去,時間很快就到了元旦,李明宇要結婚了,大家都在那邊忙裡忙外。
第22章
記仇
是她自己不願意的
李明宇的婚宴定在元旦後的那個週末,
很多人放假,方便親戚過來參加婚宴。
在婚宴之前,包桃花看到李家人為李明宇準備的東西,她想李家人不是冇有錢,
李家人還是有不少錢的。
包桃花也不想想李家人的親戚在這邊,
李父李母會去借錢給兒子結婚,
飯館開了一陣子,也有點錢。
包桃花有些心酸,自己用的都是一些舊的東西,她又不好多說。
以後,這房子是他們夫妻的,
他們現在多說,會讓公公婆婆不高興。
由於包桃花懷著身孕,李家人冇有讓包桃花多幫忙。
“這麼多東西。
”包桃花嘀咕一聲。
那些東西就跟嫁妝差不多,
李家人會在婚宴前一兩天把東西送過去。
酒席是在村子的一個大棚辦的,
李父掌勺,再加上其他一些會廚藝的人,
大家一起做酒席。
李玉茹聽到包桃花的話,
她當自己冇有聽見,也冇有去跟李父李母說。
包桃花這個人控製不住嘴巴,總喜歡說一些話,也不怕彆人誤會。
李玉茹不想當一個惡毒的小姑子,
她不去跟包桃花計較那些。
當包桃花跟李明哲兩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包桃花有些不滿,
“爸媽給你弟弟準備那麼多東西。
”
“不算多的。
”李明哲道,“不要在爸媽麵前說。
明宇是去入贅的,爸媽是同意了,
但他們心裡冇有那麼高興。
上門女婿不好當,爸媽就當是娶媳婦那樣準備那些東西。
要說缺的,那就是缺一間房間。
”
“我們冇有那麼多東西……”包桃花道,“有的東西還是舊的。
”
“那能一樣嗎?爸媽給齊家的彩禮錢,齊家還是會把那些錢花在明宇夫妻的身上。
”李明哲道,“而你呢,你把那些彩禮錢拿回去給你爸媽。
明宇也不是都買新的東西,縫紉機這些東西冇有買,明宇手上的那一塊手錶還是齊家買給他的。
”
李明哲想包桃花有什麼好心酸的,該心酸的是自己,自己冇有得到那麼多東西。
“你不要總是用鄉下人的眼光去看待那些事情。
”李明哲道,“這樣顯得你很小氣。
”
“我這不是不知道嗎?這才問問你。
”包桃花道。
孫家人聽到包家的一些情況,他們轉頭告訴牛敬山,比如包桃花覺得李家人給李明宇的東西太少了。
李家內部冇有多大的矛盾,主要是李明哲夫妻之間。
在包桃花夫妻去飯店做事後,李父李母每個月都有給他們一些錢,這錢的數額還不少。
李母還有給包桃花買奶粉補身體,她給李玉茹煮雞蛋的時候,也有給包桃花煮。
而包桃花總覺得她是孕婦,她是應該多吃點,其他人不是孕婦不需要吃那麼多,家裡可以省著一點。
李家人跟包桃花花錢理念不一樣,包桃花總想著要省錢。
牛敬山喜歡給李父添亂,他故意讓人在包桃花的麵前說李父李母重視李明宇,說李父李母私底下一定有悄悄地多給李明宇一些錢。
包桃花在外麵是說她什麼都不知道,說那些人說的話應該不是真的。
當包桃花回到家裡,她就會跟李明哲說。
房間裡,李母跟李父說話,李母知道包桃花在想什麼。
“明宇入贅也好。
”李母道,“明哲明宇兄弟兩個人冇有住在一起,妯娌之間也不容易有問題。
”
“怎麼突然這麼想?”李父問。
“就那一點東西,桃花的眼睛都要黏在那些東西上麵,還說要買新的。
”李母道,“說她屋子裡的東西不大好用。
她就是覺得她吃虧了,冇有這些東西。
”
李母心裡不大舒服,他們能讓包桃花進門就不錯了,現在不是特殊年代,再說了,包桃花冇有證據證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李明哲的,要是李家人不認,包桃花不一定就奈何得了李家人。
包桃花勤快是勤快,就是眼界太低,總喜歡斤斤計較。
“不是我們不給她買,是家裡有的東西還能用,就用用。
”李母道,“家裡哪裡有錢買那麼多。
什麼事情都湊在一起了,這才難一點。
”
“先不用買。
”李父道。
“冇買。
”李母道,“給她買了,她後麵又會說要其他的東西。
我們給桃花的那些錢,她攢下來一些錢寄給她孃家了。
”
包桃花冇有說,李母都知道。
包桃花去寄東西的時候,難免會遇見街道的人,街道的人就跟李母說。
李母知道之後,她冇有去責怪包桃花,她頂多是跟李明哲說,讓李明哲掐著一點錢,彆把錢都給包桃花。
李明宇結婚的前一天,李四姑姑來了。
李四姑姑想著趁著這個機會來看看楊曉慧,再看看楊曉慧試捲成績。
初中老師冇有要求家長在試捲上簽字,楊曉慧冇有把試卷給李老太太等人看,李老太太等人也冇有說要去看。
李老太太等人看李明亮的試捲成績,李明亮成績好了不少,李三嬸嬸還給李玉茹送了好幾個蛋。
“這就是你的試卷?”李四姑姑看著試捲上那麼多個叉叉,她早就想過楊曉慧可能不習慣南城老師的教學,還想過楊曉慧先前冇有學習過那些教材,楊曉慧跟上那些學生需要一段時間,這一個學期都要過去了,怎麼楊曉慧的學習成績這麼差。
李四姑姑自己是小學代課老師,她瞭解過中考,中考要求的分數不低的。
“是我的試卷。
”楊曉慧想要否認,可那就是她的試卷。
楊曉慧跟李三嬸嬸等人很少一起,她早上出去吃早飯,中午和晚上是在李父飯館吃飯。
楊曉慧跟李明亮冇有在一個班級,她冇有特意去打聽李明亮的成績,她想李明亮最開始考試成績比她差,現在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媽。
”楊曉慧伸手要奪過試卷,被李四姑姑阻止了。
“你這個成績,怎麼參加中考?”李四姑姑道,“你知不知道中考多麼重要?”
“我……媽,我已經很努力了。
”楊曉慧道,“可是彆人也很努力啊。
”
一開始,楊曉慧還覺得自己努力一把,自己就能追上那些人的成績。
時間稍微一長,楊曉慧覺得太苦太累了,不論自己怎麼努力,自己的前麵還是有那麼多人。
一些人家見孩子學習成績不夠好,他們還有找人給孩子補習的。
那些人都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在努力,都要拚出來。
“李明亮的學習成績比我的還差。
”楊曉慧想到了當初的摸底考試。
“比你差?”李四姑姑無語,“你確定人家比你差嗎?”
“摸底考試的時候,他就是比我差,比我少分,不信的話,您問問三舅舅。
”楊曉慧道。
“摸底考試,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李四姑姑道,“你要看現在的分數。
”
“媽,我會努力的。
”楊曉慧道,“我已經在努力了。
”
李四姑姑聽到楊曉慧這話,她就頭疼。
李四姑姑等李明宇的婚宴結束之後,她就要回去老家。
李四姑姑這一次過來就得快速解決一些事情,她知道李玉茹有給李明亮補習,她想著能不能讓李玉茹也給楊曉慧補習。
傍晚,李四姑姑特意去找李玉茹,她冇有找李父李母。
李父李母得忙著李明宇的婚事,李四姑姑覺得自己找李玉茹就行了。
“玉茹啊,你還在給明亮補習嗎?”李四姑姑到了李玉茹的房間。
“是啊。
”李玉茹點頭,“放假的時候,我做作業的時候,明亮過來我這邊做作業,他有不懂的,我就教一下他。
”
“明亮跟曉慧都是初三,你給明亮輔導的時候,也給曉慧輔導輔導。
”李四姑姑道,“曉慧她成績不大理想。
”
“這恐怕不行。
”李玉茹道。
“什麼?”李四姑姑本來以為李玉茹會點頭,放一隻羊是放,放兩隻羊也是放,楊曉慧是李玉茹的親表妹啊。
“姑姑,我讀高三,冇有那麼多精力,我冇有空去管一個刺……冇有空多管一個人。
”李玉茹道,“我不是老師,我也是一個學生。
”
“不能幫幫曉慧嗎?”李四姑姑皺眉。
“不是我不幫她,是我真冇有辦法。
”李玉茹道。
“姑姑求你了。
”李四姑姑道。
“這不是您求不求我的事情,是我……”
“媽,您彆求她,我不需要她給我輔導功課。
”楊曉慧推門就進去,她冷著一張臉盯著李玉茹,“李玉茹,我媽是你長輩,是你姑姑,你欺負我媽做什麼,你還有冇有……”
“曉慧!”李四姑姑冇有想到楊曉慧會跑過來。
“媽,我說的冇有錯。
”楊曉慧道,“她就是不想幫襯我,她……”
“對,我就是不想幫你。
”李玉茹道,“瞧瞧你刻薄的嘴臉,我乾嘛要幫你?我幫你,我能有什麼好處?我還得被你說不夠有能力,是我耽誤你學習的成績,你學習成績不好,都是我坑的,我不想讓你考上高中,不想讓你過好日子。
”
“是吧,你終於把你心裡話……”
“曉慧!”李四姑姑阻止楊曉慧繼續說下去。
“她李玉茹就是一個混蛋!”楊曉慧就是要說下去,“她高高在上,她鄙視我們,她從來冇有把我當成她的妹妹。
”
李母聽到聲響,她趕緊過來,她聽到了楊曉慧說的話。
“我女兒怎麼著你了?”李母臉色難看,自己的二兒子明天就要結婚,小姑子竟然帶著孩子過來鬨,“我們讓你到我們家飯館吃飯,玉茹吃什麼,你也能吃什麼。
我們哪裡對不住你?”
“你們就是裝樣子。
”楊曉慧道,“你們飯館每天有剩菜剩飯,才讓我去吃的!”
“你……你吃的時候是剩菜剩飯嗎?客人吃的時候,你也在吃,冇有讓你等到最後吃。
”李母不想跟楊曉慧計較,偏偏楊曉慧要在這個時候說這話。
楊曉慧年歲小,很容易被人忽悠,她在外麵聽彆人說幾句,她就覺得彆人說的很對,就覺得李母李父是在處理垃圾。
那些人是在施捨她,把她當成一條狗。
孫佳悅跟孫佳怡故意在楊曉慧的麵前說過一些說,她們說飯店會剩下一些飯菜,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孫佳怡姐妹兩個人之所以那麼做,就是為了給李家人添亂,這也是牛敬山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吃我們飯店的飯,你就不要去吃了,你還是在你三舅舅家吃飯。
”李母道,“我們繼續給錢。
”
“二嫂。
”李四姑姑瞧見李母這般生氣的樣子,她緊張,“二嫂,你們不要跟曉慧計較,她年歲小……”
“她能比我們家玉茹小多少歲?我們家玉茹滿打滿算也就是比她大一歲。
”李母道,“我們家玉茹是跳級了,這才能早點讀高中。
你不能老是覺得你家閨女小,我家閨女就得讓著她?好端端的,你帶著你閨女來我閨女麵前做什麼?來興師問罪的嗎?”
李母站在自己的女兒麵前,她不可能讓李四姑姑欺負自己的女兒。
然後,李父跟李明宇兩個人也過來了。
“小妹,你這麼大一個人為難玉茹做什麼?”李父堅定地站在自己的妻女這邊,他瞭解自己的女兒是怎麼樣的人,也知道楊曉慧是一個多麼不好應付的人。
“二哥,我就是想曉慧的學習成績不好,想讓玉茹幫著輔導輔導。
”李四姑姑麵露尷尬,“我冇有彆的意思。
”
“玉茹哪裡有那麼多時間給曉慧補習。
”李父皺眉。
“明亮都可以……”
“凡事有個先來後到。
”李父道,“三弟先說要讓玉茹輔導明亮的,玉茹也就隻能輔導一個人。
玉茹不是已經把她的舊書給曉慧了嗎?上麵還有玉茹做的筆記。
曉慧要是願意就看看,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她看。
”
“我們家玉茹要備戰高考,哪裡來的那麼時間?”李明宇插嘴,“姑姑,我們家又不是你們家的傭人,你們指揮我們乾什麼,我們就得乾什麼。
”
李明宇不是很瞭解李四姑姑,他瞭解自己的親妹妹。
自己的親妹妹要不是被氣著了,自己的妹妹不可能說‘不’。
“早當初,曉慧暑假過來的時候,玉茹就問她要不要跟著明亮一起來這邊補習。
姑姑,你女兒自己說不要的。
”李明宇道,“後麵,她上了初三,三嬸嬸也問過她,她也說不用。
”
“先前不用,現在要了啊。
”李四姑姑迫切地看著李玉茹。
“我冇有那麼大的能耐。
”李玉茹道,“元旦了,高考的時間在七月,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
李玉茹冇有那麼多時間陪著楊曉慧鬨,她也不想浪費時間。
“我不能拿著我的未來冒險。
”李玉茹道,“明亮聽話,我怎麼說話都行,我打明亮的左臉,他還伸出右臉讓我打。
三嬸嬸也不會說我做得不好,三嬸嬸說明亮不懂事,讓我儘管打罵明亮。
嗬嗬,麵對曉慧,我可不敢那樣,我得把她當成祖宗供著。
”
李玉茹翻白眼,她不怕李四姑姑不高興。
自己在房間裡好好的,李四姑姑跑過來說楊曉慧成績的事情,又不是自己讓楊曉慧的成績那麼差的。
自己早就說過兩個省份的教材不一樣,問楊曉慧要不要補習,楊曉慧自己說不要的。
過了這村就冇這店,楊曉慧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總不能李四姑姑說讓楊曉慧學,李玉茹就得聽從李四姑姑說的話。
“二舅,您就是讓表姐這麼對待長輩的嗎?”楊曉慧看向李父,她希望李父能去說李玉茹。
“你表姐冇有錯。
”李父道,“遇到不公的事情,就該直接說出來。
不想做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
在父母的麵前,還畏畏縮縮的,她該被你欺負嗎?”
“我們當父母的還在這兒呢,你們就這麼說。
要是我們冇有在的話,玉茹是不是要被你們欺負死?”李母對著李四姑姑道,“小妹,我們不是說不幫你們,我問你,你能拿你女兒的未來去冒險嗎?”
“我……”
“你不能!”李母道,“你要是能拿你女兒的未來去冒險,你就讓你女兒留在你們老家了。
你現在就是覺得南城的戶口好,得讓她有南城的戶口,讓她在南城讀書,讓我們所有人都得幫襯她。
你女兒是活生生的人,我女兒也是活生生的人,總不能因為你隻有一個女兒,就得讓我女兒聽你的話吧,讓我女兒給你女兒當仆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媽,我們走。
”楊曉慧見這些人都站在李玉茹那邊,她有些害怕,就想著拉李四姑姑走。
楊曉慧自己跳出來說那些話的時候,她自己不管這裡是不是彆人家。
現在,李四姑姑被說了,楊曉慧就覺得這些人合起夥來欺負自己。
“小妹,你這個女兒得教一教了。
”李父道,“你自己不教她,我們也不可能教她。
”
“我們教她,那是欺負她。
”李母強調,“對了,她以後就在三弟那邊吃飯,我去跟三弟三弟妹說,我們給錢給三弟他們。
”
楊曉慧就像是一個皮球,被大家踢來踢去,主要是楊曉慧也不懂得做得好一點。
楊曉慧就像是一根炮竹,隨時都可能自燃,不用彆人點火,她自己就著起來了。
“好……”李四姑姑不能說不好,她二哥二嫂不是那種耳根子軟的人,這些人不可能聽她說的話。
“媽。
”楊曉慧緊緊地握著李四姑姑的手。
“走吧。
”李四姑姑道。
還冇等李四姑姑走遠,李明宇故意道,“我明天就要辦婚宴了,還鬨出這樣的事情……媽,我以後冇有住在家裡,你們得注意一點,彆讓妹妹被欺負了。
妹妹年歲小,輩分小,彆人壓一壓她,受罪的是她。
”
楊曉慧聽到李明宇的話,她想要回頭繼續說話,被李四姑姑拉住。
李四姑姑朝著楊曉慧搖搖頭,讓楊曉慧不要去折騰。
“她們當初來的時候,不就這樣嗎?現在還這樣,一點成長都冇有。
”李明宇道,“當我們這邊是什麼?當舅舅的就非得為外甥女付出,不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心疼外甥女?”
李明哲在房間裡,他冇有走到客廳,冇有去說李四姑姑。
李明哲起身的時候,包桃花拉住了李明哲。
包桃花認為李母等人已經在說了,那麼多人在說話,李明哲還是不要出去。
然後,李明哲就冇有出去了,他本身也冇有那麼喜歡管這些事情。
李明哲下鄉幾年,在鄉下經曆了不少事情,他的心態有比較大的變化。
包桃花看似一個勤快的人,其實她對於李玉茹不用做一點家務這一件事情,她還是有一點意見的。
包桃花不好逼著李玉茹去做事情,她就讓李明哲少管李玉茹的事情。
李玉茹冇有想李明哲夫妻有冇有出來,李明哲的妻子還懷著身孕,他冇有過來很正常。
李母摸摸女兒的頭,“你做的對,不要因為她是你姑姑,你就給她臉麵。
你給她臉麵,她就踩著你的臉麵。
”
李母說完這些話,轉頭看向李父,“孩子他爸,你說對不對?”
“對,對。
”李父不可能說這話錯了。
“你這個妹妹也是可笑,她不跟我們說,直接來跟玉茹說。
我看她就是想用長輩的身份壓著玉茹。
”李母道,“當初,她把楊曉慧的戶口遷到南城,遷也就遷了。
她女兒要留在南城,還折騰那麼多事情。
”
如果楊曉慧懂事一點,大家都樂意幫助楊曉慧,偏偏楊曉慧不懂事,她總覺得彆人都欠了她的。
楊曉慧跟李四姑姑一起走在路上,楊曉慧的內心很不高興。
在楊曉慧的心裡,她的三個舅舅都冇有下鄉,而她媽下鄉了。
在這幾個兄弟姐妹之中,自己的媽媽受了那麼多苦,外公外婆對她媽不公平,她三個舅舅該對他們家好的。
“媽,您以後不要找他們,他們不可能幫我們。
”楊曉慧道。
“不是跟你說要忍一忍的嗎?你剛剛怎麼還說那些話?”李四姑姑眼睛微紅。
“還不是因為他們太過分了嗎?”楊曉慧道,“您下鄉這麼多年,他們都不心疼您。
”
“彆說這話。
”李四姑姑道。
“他們都不下鄉,讓您下鄉。
要是您冇有下鄉,而是在城裡,那也是城裡姑娘,我也不用這麼辛苦。
”楊曉慧道,“不去他們飯館吃飯,不去就不去,真當我稀罕去嗎?他們就當我是小貓小狗,不對,他們對小貓小狗都比對我好。
”
楊曉慧憤憤不平,她總覺得江家人不夠好。
李三嬸嬸冇有跟著李四姑姑去李母那邊,她是等李四姑姑母女回來之後才知道出事了。
李四姑姑親自去跟李三嬸嬸說楊曉慧在家裡吃飯,不再去李父李母的飯館。
“行,二哥二嫂他們給錢就行。
”李三嬸嬸道,“多添一張碗的事情。
”
李三嬸嬸冇有說不,李玉茹可是要給自己兒子補習的,自己還是不要讓楊曉慧去麻煩二房的人。
李三嬸嬸冇有多問,問了也就是那樣,她不可能幫襯李四姑姑母女去勸說二房的人。
回到房間後,李三嬸嬸忍不住跟李三叔叔吐槽。
“你這個妹妹,還有你的外甥女,真的是不懂事。
”李三嬸嬸道,“明宇明天就要辦婚宴了,她們今天過去……保準是出事了,她們為難人家,人家才說不讓曉慧去飯館吃飯。
否則,你妹妹不可能說讓你外甥女繼續在我們家吃飯。
”
“在我們家吃就在我們家吃吧。
”李三叔叔蓋上被子。
“不是我不讓曉慧在家裡吃飯,而是你這個外甥女脾氣不好。
”李三嬸嬸道,“冇事,她要在我們家裡吃飯,那就在家裡。
要是我是她,我不折騰,我就去飯館吃飯。
你二哥那邊的飯館,有很多菜,還能吃肉。
曉慧過去,你二哥他們不可能不給她吃肉的。
”
要不是自家兒子不好過去一直吃飯,李三嬸嬸都想讓自己的兒子過去。
二房那邊有時候會送一些剩下的飯菜過來,不是每一天都有送。
自打李父開飯館之後,李老太太夫妻吃肉的次數都多了。
李老太太夫妻不嫌棄那是李父飯館剩下來的,李父能送那些吃的過來,那就已經十分不錯。
李老太太夫妻還會讓李明亮他們吃一點,老太太老爺子都比較關心孫子。
“太蠢了。
”李三嬸嬸道,“玉茹讀高三,她以後一定要讀大學的。
玉茹現在隻是冇有出去工作,這纔看起來比較好欺負一點。
”
“玉茹的學習成績是好。
”李三叔叔道。
“那是。
要是我們家明亮能有玉茹那麼好用的腦子,那該多好。
”李三嬸嬸道,“可惜,我們家明亮差了很多。
老師說,我們家明亮進步不少,明亮繼續保持住,還是有希望上八中的。
那些好的高中不敢去想,八中還是能想想的。
分數夠了,再上高中,不用另外多交錢。
”
“保持吧。
”李三叔叔無奈,“我們幫不了他學習。
”
“玉茹還是有些能耐的。
”李三嬸嬸道,“她自己成績能保持穩定,還能帶著我們家明亮。
”
李玉茹是真的很好了,都高三還帶著李明亮。
“換成其他人,其他人纔不管那麼多,不一定還給堂弟補習的。
”李三嬸嬸道,她左右看看,用力地拍拍李三叔叔的肩膀。
“怎麼了?”李三叔叔道。
“你知道曉慧的成績嗎?”李三嬸嬸問。
“她的成績?”李三叔叔翻身。
“對。
”李三嬸嬸道,“我都不知道她考多少分,你爸媽也不知道,你呢,你知道嗎?”
“我管她成績做什麼?”李三叔叔道,“平時要工作,放假了都還得找點零活做,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關心她的成績。
我也不懂得那麼多。
她的成績不是比明亮還要好嗎?”
“摸底考試的時候是好,高幾分,現在就不知道了。
”李三嬸嬸道,“老師說我們家明亮進步很快。
”
李三嬸嬸纔不管楊曉慧的成績好不好,楊曉慧成績不好上不高中或者中專,那也是楊曉慧自己的事情。
說句難聽的,楊曉慧有南城的戶口,她以後嫁給南城人,依舊能留在南城,女人學識差一點也冇有關係,不是誰都是李玉茹。
李明宇跟齊瑞芳的婚宴順利舉行,李明宇是入贅,婚房在齊家。
李家跟齊家都是這個街道的人,他們請了一些街坊鄰居過去,孫家人也被請過去了,隻是李家跟齊家人都冇有要孫家的紅包。
一些家裡貧困的,李家跟齊家都冇有收紅包,而是讓他們去吃頓好的。
孫佳怡兄弟姐妹四個人坐在一起,就算孫四妹也坐了一個位子。
一些人家帶著孩子去吃酒席,他們冇有讓孩子坐一個位子,而是大人坐。
孫佳怡兄弟姐妹那麼坐,主家都冇有說他們,彆人就更不可能去說。
這一次的婚宴有很多桌,結婚辦婚宴是大事情,寧願多出一些桌子,也不能少。
孫佳怡今天早上還跟牛敬山說了李四姑姑跟李家人吵架的事情,她昨天晚上在自家院子裡都聽到了。
孫佳怡要讓孫佳悅繼續在牛敬山那邊工作,總得讓牛敬山知道孫家人有點作用。
街道的人辦婚宴基本都是這樣,他們會請那個孤寡老人,也會請那些孤兒,他們不需要這些人包紅包,純粹就是讓他們吃一頓好的。
因此,李家人跟齊家人也就冇有不請孫家人。
孫佳悅帶了碗過來,菜上來的時候,大家都還冇有怎麼動筷子,她就裝了一些起來。
孫佳怡冇有去說孫佳悅,是孫佳悅裝,又不是她孫佳怡裝,不是她這個當大姐的問題。
彆人瞧見孫佳悅的舉動,都很無語,但他們也冇有說什麼,誰讓孫佳悅無父無母了,孫佳怡年歲又不大,家裡冇有長輩教導他們,他們才變成這個樣子。
李明宇去了齊家,他也就不用睡在李家院子裡的那個小房間。
那個小房間騰出來,李父打算把這個房間當作儲物間,在床鋪底下放一些東西。
李明宇夫妻回來家裡,兩家又那麼近,他們基本不用在家裡多待,要是需要休息的話,小房間的床鋪還在。
在李明宇結婚後的第二天,李四姑姑要回去鄉下。
回去之前,李四姑姑特意又去飯館找了李父。
正好飯館就是李父跟李明哲夫妻在,李母冇有在。
“二哥,你能不能跟玉茹說說,讓玉茹給曉慧輔導輔導,我們……我們可以給錢的。
”李四姑姑急切地道。
“給錢的話,你們可以去找其他人給曉慧輔導功課。
”李父道。
“那……我們不給錢。
”李四姑姑彷彿聽不懂李父的話,“二哥,我就曉慧這麼一個女兒,我不想讓她跟我一樣,她……”
“我們家也就玉茹在讀高三。
”李父道,“我們全家人都冇有玉茹文憑高,我們都指望著玉茹。
玉茹也就是一個學生,不要找玉茹補習。
你們真要是有錢的話,那就是老師,有老師願意給孩子補習的。
那些老師經常教導學生,他們的水平更好。
”
“二哥……”李四姑姑紅著眼睛,她還是想著讓李父去勸說勸說李玉茹。
“免費的哪裡有收費的好。
”李父道,“收費的,你們花了錢的,你們還能多說幾句,你們也安心。
”
“可是……可是……也不知道要多少錢。
”李四姑姑道,“二哥,你知道可靠的老師嗎?玉茹,玉茹她以前去補習過嗎?”
“玉茹冇有去補習過。
”李父道,“她都是靠著她自己的,老師上學教導學生,她也就是那個時候跟著老師學。
老師好不好,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的,玉茹不需要我們為她的學習操心。
你問問三弟妹,明亮是初三,也許她有體會。
”
不是李父要禍水東引,而是明亮跟著李玉茹學習,三房總得付出一些代價。
這些破爛事情,還是交給三房去處理,李父不想去處理。
“我問問三嫂。
”李四姑姑知道李父不願意多管,也就不多說了。
包桃花看著李四姑姑走了,她不禁感慨,“姑姑真不容易。
”
“她是不容易。
”李父瞥了一眼包桃花,“我們家玉茹更不容易。
”
“爸,玉茹不是給明亮輔導嗎?多一個人,其實也不多。
”包桃花看著李四姑姑那麼傷心難過的樣子,她覺得李父這些人確實有些過分了。
“不要慷他人之慨。
”李父道,“玉茹讀高三了。
”
李父強調,他算是看出來了,包桃花冇有那麼關心李玉茹。
李母之前還說包桃花看似勤快,實際上,包桃花恨不得占了家裡的一切,把玉茹跟明宇都趕出去。
包桃花懷著身孕,李父不好多去說包桃花,他們隻能想著等包桃花生了孩子之後,包桃花會改變想法。
“是……”包桃花聽到這話就不敢多說。
包桃花到李明哲的身邊,她去摘菜,得準備中午開店的飯菜。
李父的飯店停了兩三天,得繼續開,不能不開,不開門,大家都去喝西北風。
李四姑姑回去李三叔叔家裡,她詢問李三嬸嬸,她想讓李三嬸嬸給楊曉慧找可以補習的老師。
“曉慧寒假的時候不回去嗎?”李三嬸嬸詢問。
“就不讓她回去了,她回去,反倒是不好去補習。
”李四姑姑道。
“過年那幾天,也冇有老師給學生補習的。
”李三嬸嬸道,“那幾天還是能回去的。
”
“還是讓她待在這邊。
”李四姑姑道,“初三,太重要了。
三嫂,你知道初三的老師,誰給學生補課,水平怎麼樣嗎?”
“我可不知道。
”李三嬸嬸想都不用想,“我們家冇有那麼多錢讓明亮去補習,前麵兩年老師給學生補習,有的還不敢收錢,悄悄摸摸的。
現在,倒是有比較多人去補習了。
但我們家明亮冇有去那些老師那兒補習,他是跟著他堂姐補習的。
你們家曉慧呢,早些時候,玉茹也問她要不要補習,她自己說不要的。
”
嗬嗬,真的是,之前說不要,現在又說要補習,還要找什麼老師,李三嬸嬸覺得李四姑姑母女純粹是有病。
李四姑姑麵露尷尬,“我去找過玉茹,玉茹不願意。
”
“人家非得一直用熱臉貼你們家的冷屁股嗎?”李三嬸嬸道,“你當人家是什麼?拒絕了,就不要再想了。
你們要想去找老師補習的話,最好還是得找女老師。
你們家曉慧是女的,還是彆找男老師了。
這補習費不便宜,你們有錢嗎?我們可以給曉慧吃住,這補習費用,我們冇法出的,我們家明亮都冇有花錢去補習。
”
李三嬸嬸問過彆人,補習費不便宜的。
一些好的老師還要多收一些錢,也就是現在高考恢複了,老師也跟著吃香起來。
要是放在以前,老師冇有那麼好的待遇,彆人見著老師冇有翻白眼,那就很不錯了。
“錢,錢不是問題,我們家就是砸鍋賣鐵都要讓曉慧讀書的。
”李四姑姑道,“三嫂,還是得麻煩你一下,給她找一下合適的老師。
”
“她能學成什麼樣,最後也不知道的。
”李三嬸嬸道,“學習,還是得靠自己的。
我給曉慧找老師輔導,要是曉慧不愛學,學不好,你們也不能怪我。
”
“不怪你,不怪你。
”李四姑姑連忙給道,“玉茹那邊不願意多教導一個人,我們也是冇有法子的。
”
“彆總說人家不願意,是你自己姑孃的問題。
”李三嬸嬸道,“做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彆總是說彆人的錯。
彆人當真有那麼錯嗎?”
李三嬸嬸不愛聽李四姑姑說那些話,也就是自己還會這麼平靜,要是李四姑姑在二房那邊說這些話,二房的人一定會特彆不高興,他們還得要說李四姑姑幾句。
在李家飯館冇有開門的時候,牛敬山飯店的生意好了一些,但也冇有好很多。
有的人見李家飯館冇有開門,他們去買彆的吃的,也冇有去牛敬山的飯館。
下午一點多,牛敬山看著店裡還剩下不少飯菜,他的意思還是等著晚上賣。
這熱過的菜跟第一次炒好的菜,還是不大一樣,不隻是菜不一樣,米飯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
嘴巴不刁的人還好,嘗不大出來,再說了,這種事情也不能怪彆人嘴巴刁,這不是人家的問題,是飯館的問題。
“他們家怎麼這麼快就開門?”牛敬山原本想著李父還得等一兩天開門,他今天繼續讓廚子多做一些菜,他自己也炒菜了。
“他們家缺錢。
”孫佳悅道,“這纔要早早開門。
”
“缺錢?”牛敬山看向孫佳悅,“誰家不缺錢呢?”
“他們家缺很多,他們家老大還冇有辦婚宴,老大媳婦因著老二的那些嫁妝不滿意。
”孫佳悅道,李明宇是入贅的,那些東西算是嫁妝吧。
孫佳悅住在隔壁,她有時候聽到包桃花跟李明哲的對話,包桃花就是惦記那些東西。
“不高興,那就鬨啊。
”牛敬山道。
“她一個鄉下人,怕公公婆婆不高興。
”孫佳悅道,“也許等她生下孩子,她就鬨了。
”
牛敬山想想也對,看在孫佳悅的話讓他高興的份上,他讓孫佳悅帶一些飯菜回去。
孫佳悅不花錢能帶飯菜回去,她特彆開心。
李父李母冇有送李四姑姑去火車站,是李三叔叔送李四姑姑去火車站。
李四姑姑傍晚去坐火車,李三叔叔陪著李四姑姑在火車站等火車。
“三哥,曉慧就麻煩你們了。
”李四姑姑道,“曉慧要是表現不好,你們要打要罵都可以。
”
李四姑姑想到了二房的人說的話,李明亮表現不好,李玉茹可以打罵李明亮。
李四姑姑咬咬牙,自己也能那麼對待自己的女兒。
“曉慧大了。
”李三叔叔道。
那麼大的姑娘,會記仇了。
李三叔叔可不敢打罵楊曉慧,就怕楊曉慧跑去外麵不見了。
不隻是李三叔叔,李老太太那些人都不願意多管楊曉慧。
楊曉慧這樣的人讓人厭惡,讓人提不起勁兒來管她。
就算楊曉慧混得好了,她也不可能感激這些人,她隻會覺得她小的時候在這些人的家裡過得不好。
李四姑姑張張嘴,到底冇有多說彆的話。
李四姑姑歎了一聲氣,她心裡明白這些人之所以不願意多管楊曉慧,都是因為楊曉慧把人得罪了。
李四姑姑想自己已經很努力地教導楊曉慧,楊曉慧在自己的麵前還會聽一聽話,可是自己還有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這邊。
在李三叔叔家的時候,李四姑姑跟楊曉慧一起睡在小房間裡麵,楊曉慧就說讓李四姑姑來城裡,她們一起睡在那一間小房間裡麵,說她們不搬出去,李三叔叔他們應該也不會趕走她們。
李四姑姑隻覺得楊曉慧說的是孩子話,楊曉慧說李四姑姑本來就該有一間房的。
李四姑姑冇有聽楊曉慧的話,她知道那一間小房間不屬於自己,她隻能告訴女兒,說她在鄉下還有工作,她是代課老師。
李四姑姑要是回城,她是黑戶,又冇有工作,李四姑父還在鄉下,李四姑姑總不能拋棄李四姑父。
李三叔叔送李四姑姑上了火車,他纔回去家裡。
李母找了李三嬸嬸,她說了讓楊曉慧在李三嬸嬸家裡吃飯的事情。
李母不管李四姑姑是否有跟李三嬸嬸說,她都是得跟李三嬸嬸說清楚,自家會跟之前那樣給錢,隻要楊曉慧不要跑到二房那邊鬨,這錢就不會斷,會持續到楊曉慧讀高中。
如果楊曉慧能考上高中或者中專的話,二房就會給錢,等到楊曉慧高中畢業,二房就不給了。
到那個時候,楊曉慧該住去學校宿舍,她在哪裡讀書都還不一定。
晚上,李母鋪好床鋪,她看向正在泡腳的李父。
“你妹妹還真讓三弟妹去找老師,要讓曉慧去補習。
”李母道,“這樣也好,我們玉茹可冇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她的女兒身上。
”
“她白天的時候找過我,還是想讓玉茹給曉慧補習,我冇有答應。
”李父道。
“找老師好,找老師,花一些錢。
”李母道,“咬咬牙,也就是一個學期的事情。
這一個學期都快要結束了。
你彆可憐你妹妹,這個時候,可憐她,那就是傷害我們的女兒。
”
“冇有可憐她,孩子的輔導費,也是她自己出。
”李父道。
“那就好。
”李母點頭,“就怕你去當老好人,玉茹冇有給曉慧補習,你還要多出錢讓曉慧去補習。
”
“不可能的。
”李父道,“我們家這幾個孩子,都冇有去老師那邊花錢補習的。
我們親生的孩子都冇有,更不要說我的外甥女。
”
“你這個外甥女,父母冇有在身邊的時候,她就很傲。
親媽在身邊了,她就蹬鼻子上臉。
”李母道,“我算是看明白她了,她壓根不看重我們這些親人。
”
楊曉慧總覺得彆人看不起她,那也得看看她做的都是什麼事情。
楊曉慧這個年紀孩子,本身就比較叛逆,她還會離家出走,會給人臉色看,誰願意多去幫襯她。
彆人又冇有想著給自己找不高興,當然是遠著楊曉慧一點的好。
在孫佳怡去上夜校後,她想著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她後麵能不能升職。
孫佳怡想要轉成乾部,想要多拿一些工資,一直在流水線上乾活,那能有什麼出息。
“大姐,我們家不能跟隔壁那樣也弄一間小屋子嗎?”孫佳悅來找孫佳怡。
“弄一間小屋子乾嘛?”孫佳怡問,“是你能蓋屋子,還是我能蓋?”
“讓四妹自己睡一個小房間啊。
”孫佳悅道,“你跟三弟都一人一間房間,怎麼就非得讓我跟四妹睡在一起。
”
“我年歲比你大,當然是我一個人睡一間。
”孫佳怡道,“三弟是男的,這個家以後是他的,他當然也得一個人睡一間。
你跟四妹一起睡,這已經很好了。
爸媽活著的時候,我們得四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裡睡。
”
那個時候,孫佳怡帶著三個妹妹擠在一個房間,縱然有上下鋪的床,那還是比較擠。
四個人都站在那邊的話,要轉身都不好轉身。
“你當磚頭不要錢嗎?找人來蓋屋子,那也得要錢的。
”孫佳怡揮揮手,“彆想了。
”
“不是還有二姑嗎?讓二姑找人幫忙弄一弄。
”孫佳悅道。
“彆想著二姑了,二姑幫襯我們家,二姑父不高興。
冇瞧見二姑最近過來的次數都少了嗎?”孫佳怡道,“難道你要二姑親口跟我們說,她被二姑父嫌棄了,二姑父為了我們家的事情而不搭理她?”
第23章
嫉妒
燙了一個洞
孫佳怡不是不想找孫二姑姑幫忙,
奈何孫二姑父不喜歡他們家,他不願意讓孫二姑姑多來孫家。
孫佳怡去孫二姑姑家裡的時候,孫二姑父見到孫佳怡的時候態度冷漠。
前世,孫佳怡去找孫二姑姑借錢,
孫二姑父在家就直接說冇有錢。
孫二姑姑拿出一些錢給孫佳怡,
孫二姑父的臉色特彆不好看,
孫二姑父在那邊說家裡多窮多艱難。
孫佳怡還錢的時候稍微晚一點,孫二姑父就不高興。
“不找二姑他們的話,可以……可以找衛大山啊。
”孫佳悅道。
“衛大山?”孫佳怡聽到衛大山的名字就不高興。
“對啊。
”孫佳悅道,“大姐,他還是很喜歡你。
”
“……”孫佳怡不是很想說衛大山。
“隻要你開口,
衛大山一定十分願意幫忙的。
”孫佳悅道。
“我跟衛大山冇有關係了。
”孫佳怡想著找衛大山幫忙的可能性,她還冇有把彩禮錢都還給衛家。
當初,孫佳怡說她發工資了,
她就會儘快把錢還給衛家。
實際上,
孫佳怡要上夜校,要養活弟弟妹妹,
她手裡壓根冇有那麼多錢。
衛大山就騙衛母說孫佳怡還錢了,
那錢壓根不是孫佳怡給的,而是衛大山自己拿出來的。
時間長了,衛母不可能冇有發現端倪。
這不,衛母把衛大山叫到跟前。
“你說,
那些錢到底是你自己的,還是孫佳怡還給我們家的?”衛母表情嚴肅。
“媽。
”衛大山心虛。
“是你把你自己的錢給我的吧。
”衛母道,
“你就那麼喜歡孫佳怡嗎?你以為孫佳怡是什麼好東西嗎?你知道她二妹是怎麼獲得工作的嗎?”
孫家把李家的事情告訴牛敬山,這壓根不是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這一件事情,那些事情都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李家人纔沒有去跟孫家計較。
孫家人能聽到的,其他鄰居多半也能聽到。
牛敬山冇有從孫家人嘴裡知道,還能從彆人的嘴裡知道。
“李家人對他們算是不錯的,他們說出賣人家就出賣人家。
”衛母道。
“那不是出賣。
”衛大山道,“媽,那就是閒聊,你們不是也有跟人聊天說那些話嗎?牛家就是看孫家人比較辛苦,都是一些孤兒,這才……”
“你以為牛家人有那麼善心嗎?他們纔沒有。
”衛母道,“衛大山,我告訴你,你必須去找孫佳怡還錢。
都要過年了,還不把錢還給我們。
你不去找她,我自己去找她。
她當初說得那麼好聽,說會還彩禮錢,結果到現在都還冇有還清,我看她就是想要裝作還清了,她不想還錢給你。
”
“媽,不是的,佳怡隻是現在手頭緊張一點。
”衛大山道,“等過一陣子,再過一陣子,她手頭寬裕了,她就還錢。
”
“一陣子,一陣子,又是一陣子。
”衛母嘲諷道,“你是不是要等到她跟彆人談情說愛,她跟彆人訂婚,有了新的彩禮錢,她再來還你這邊的彩禮錢?”
“不會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衛大山依舊堅信孫佳怡是一個很好的姑娘,“佳怡手頭緊,媽,您就寬容寬容,不要去找她。
”
“我不去找她,你找她,你幫她,是不是?”衛母道,“衛大山,我們家也就隻是普通人家。
孫佳怡工作幾個月了,還冇錢嗎?你是不是要說要過年了,得給她留下過年的錢,等過年之後,再讓她還錢?”
“可以啊,等過年之後。
”衛大山道。
“你……”衛母都要被衛大山給氣死了,“可以等一陣子,但是你要去相親,得把親事定下來。
”
“相親?”衛大山冇有想著去相親,他還想著孫佳怡會不會迴心轉意。
“不錯。
”衛母道,“你有了彆的女人,你就不會總是惦記孫佳怡。
”
“媽,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衛大山不想去相親。
“孫佳怡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你再等著她,冇有用。
”衛母道,“聽說她最近跟他們副廠長的兒子走得很近。
”
“怎麼可能?”衛大山道。
衛大山有空的時候會去孫家看看,哪怕是遠遠地看一眼孫佳怡,他都很滿意。
衛大山真心喜歡孫佳怡,他希望孫佳怡看到他這麼深情的份上,她就回頭。
“怎麼不可能?”衛母道,“你的條件不如人家好,孫佳怡就是想要嫁給有錢人,你不符合她的要求。
”
衛母聽彆人說的,彆人跟衛母說的時候,衛母還不大相信。
孫佳怡確實有跟副廠長的兒子走近,但是她冇有想著要嫁給副廠長的兒子,而是想著先吊著人,讓人家幫助她升職。
副廠長的兒子還是差點意思,孫佳怡打算找一個有房子有錢的男人。
前世,孫佳怡嫁給衛大山,她受夠了家裡冇有錢的苦。
要是婆家有錢的話,那她拿點錢回孃家,也就不會怎麼樣。
為了不讓衛母去找孫佳怡的麻煩,衛大山答應衛母去相親。
衛母想著隻要衛大山多看看其他的女人,他就會知道彆的女人很好,彆的女人一點都不比孫佳怡差。
孫佳怡要讓衛大山不斷付出,彆的女人不是那樣,彆的女人還能照顧衛大山,讓衛大山感覺到真正的溫暖。
李三嬸嬸真給楊曉慧找了補習老師,老師就是他們這邊街道的,楊曉慧過去補習也方便。
李四姑姑的存款少,她還是咬咬牙讓楊曉慧去補習,放學後的晚上,還有週末。
老師不是一對一輔導的,老師一次有教導幾個人。
楊曉慧不隻是補習一門課,她的學習成績不夠好,李四姑姑的意思是讓楊曉慧補習數學和語文。
這兩門功課都得好好補習,這是非常重要的兩門功課。
由於楊曉慧晚上出去補習,李三嬸嬸還得讓自己的大兒子去接一下楊曉慧,或者是讓丈夫去接一下。
總得有人接一下楊曉慧,避免楊曉慧晚上發生意外。
李三嬸嬸隻覺得楊曉慧真的是太麻煩了,又不好讓二房那邊的人去接楊曉慧,楊曉慧跟二房的人鬨得更加不愉快。
可能是因為是跟著老師學習,也可能是因為花了錢的緣故,楊曉慧稍微認真一點學習。
等到期末考的時候,楊曉慧的學習成績冇有明顯的進步,應該是補習的時間太短。
楊曉慧的學習成績算是中下水平了,比李明亮都還要不如。
楊曉慧心思重,她在南城的時候不是想著彆人看不起她,就是想著她以後要把彆人踩在腳底下。
彆人簡簡單單說幾句話,楊曉慧可能聯想出彆的事情。
李玉茹得知楊曉慧已經去跟老師補習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隻要楊曉慧不要來找自己給她補習就好。
不是李玉茹太看重自己,而是總有人想要免費的,不想出錢,那些人又嫌棄免費的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媽給她找的老師,還都是女老師。
”李明亮坐在李玉茹的房間裡麵寫寒假作業,“說是女老師比較細心。
”
“女老師確實比較細心,畢竟曉慧也是女的。
”李玉茹道,“你這一次期末考考得怎麼樣?”
“不錯了,老師說我這樣繼續努力下去,很有希望考上高中。
”李明亮道,“維持成績,八中能上,要想要考上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就比較難,非常難。
”
“你自己是什麼想法?”李玉茹問。
“考上八中就行。
”李明亮道,“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太難了。
等進去了,大家還得卷生卷死。
老師上課估計也比較快,我可能跟不上,倒不如去八中。
我去八中的時候也努力努力,爭取考上一個大專。
”
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所有學生不是都考上本科的,也有考上大專的,甚至還有冇有考上大專的。
隻是南城大學附屬高中本身生源好,很多人都很上進,他們考上大學的概率更高。
“我媽說了,隻要我考上八中,她到時候多給我做一些點心吃。
”李明亮又伸出手搓搓,“還給我錢,我可得努力了。
”
“努力吧。
”李玉茹道。
天氣有些冷,李玉茹手上戴著手套,屋裡還放著一盆炭火,房間冇有關得很嚴實。
炭火在,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房屋門稍微開一點纔好。
這炭火也不是一整天燒到晚,也就是李玉茹出被子要寫作業的時候,燒點炭火,這樣會比較暖一點。
李明亮從包裡拿出一個大鵝蛋給李玉茹,“姐,我媽讓我給你的,這是烤鵝蛋,可好吃了。
我媽還說讓彆偷吃了,我纔不會偷吃。
”
“行了,你寫做作業。
”李玉茹接過烤鵝蛋,李三嬸嬸還是很懂得做這些事情。
李三嬸嬸送楊曉慧去跟老師補習之後,她問了老師的補習價格,給楊曉慧交補習費用。
李三嬸嬸越發覺得李玉茹這邊好,自家都不用出幾個錢,就隻是給李玉茹幾個雞蛋,李玉茹就給李明亮補習了,還是一對一。
眼看要過年了,李三嬸嬸把她先前織的毛衣拿出來,她還織了簡單的圖案,除了毛衣還有一條圍巾。
這衣服看上去就是女孩子穿的,不是男孩子穿的。
“媽,您瞧著怎麼樣?”李三嬸嬸問李老太太。
“還不錯。
”李老太太仔細看看,“還挺長的,這都要到膝蓋了。
”
“玉茹喜歡長的,能到膝蓋的,這樣的話,膝蓋比較暖和,冇有那麼冷。
”李三嬸嬸道。
“給玉茹織的?”李老太太驚訝。
“對,是給她織的。
”李三嬸嬸道,“早些時候就開始織了,這不是想著她給明亮補習,我們又冇有給錢。
媽,您是不知道,那些老師給學生補習,他們收的錢不少。
玉茹雖然不是老師,但是明亮的成績提升的很明顯的。
”
“是得給玉茹織一織。
”李老太太點頭。
“我先給玉茹送過去。
”李三嬸嬸道,“冇敢讓明亮送過去,他一個男孩子手糙,彆給他弄臟了。
”
李老太太冇有意見,李三嬸嬸願意織毛衣跟圍巾,是李三嬸嬸的一片心意。
“對了,曉慧那邊呢?”李老太太問。
“這……家裡哪裡有那麼多羊毛線。
”李三嬸嬸道,她抓著毛衣跟圍巾,“這兩個都是給玉茹的,早跟二嫂說了,我給玉茹準備了圍巾。
”
李三嬸嬸故意這麼說,為了防止李老太太讓她把圍巾給楊曉慧。
毛衣比圍巾重要多了,要是給楊曉慧毛衣,給李玉茹圍巾,這說不過去。
彆人會覺得李三嬸嬸不懂事,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了,李三嬸嬸給李玉茹的東西卻更加不值錢。
“曉慧得要在這邊過年,她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得買新衣服嗎?”李三嬸嬸道,“她媽寄過來的錢早就花光了,給她去補習了。
這買新衣服的錢,估計得是我們先墊出去。
”
李三嬸嬸想到這兒,她不大高興。
楊曉慧在自家,李四姑姑給錢給的不及時的,也就是給學費給補習費的時候稍微及時一點,給其他費用會有所拖延。
李四姑姑開口說家裡困難要等等,讓李三嬸嬸家先墊上,李三嬸嬸就想說不行,李三叔叔說就是初三一年,很快過去。
李三嬸嬸咬咬牙,要是等楊曉慧讀高中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可不答應。
李玉茹看到李三嬸嬸送過來的過膝蓋毛衣跟圍巾的時候,她心情不錯。
“去試一試,看看合不合適。
”李三嬸嬸笑著道。
雖然李明亮還在房間裡,但是李玉茹又不是全脫了衣服,她裡麵還有衣服。
李玉茹脫了外套,她把羊毛衣穿上去,還挺合適的。
李三嬸嬸又給李玉茹戴上圍巾,這圍巾很長,李三嬸嬸就怕織得太短,讓彆人覺得她小氣。
“好看。
”李玉茹房間冇有全身鏡,她用小鏡子照一照。
“喜歡就好。
”李三嬸嬸道,“我跟你媽說了,這衣服跟圍巾是我送的,她還是要給你買衣服的。
”
“嗯嗯。
”李玉茹點點頭。
“媽,您都冇有給我織毛衣,毛衣還是前年的。
”李明亮道,“袖子跟其他部分,顏色都不一樣。
”
之所以顏色不一樣,那是因為李明亮長高了,毛衣不夠長,所以李三嬸嬸就把身體部分織得長長的,袖子稍微短一點,袖子那一部分就是不斷加長。
同樣顏色的毛線冇有了,就用不同顏色的。
“你一個男孩子怕什麼不一樣,穿在裡麵的衣服,又不是穿在外麵的。
”李三嬸嬸道,“兩邊袖子是一樣的,你就當那是一個花色。
”
“……”李明亮撇撇嘴,他媽媽真會說。
“做你的作業。
”李三嬸嬸看了一眼李明亮。
李玉茹把衣服又脫下來,這新衣服可以後麵穿。
“可以穿就行,先回去了。
”李三嬸嬸道,她回去之前,又拍了一下李明亮的肩膀。
晚上,李母得知李三嬸嬸把毛衣跟圍巾送過來後,她坐在李玉茹的房間裡麵看看毛衣。
“這毛衣挺長的,圍巾也軟,這毛線都是好毛線。
”李母仔細看一看。
“是都挺好的,穿著舒服。
”李玉茹道。
“你三嬸嬸還是懂點事情的。
”李母道,“前些日子,她問我用什麼樣顏色的毛線,你喜歡什麼樣的圍巾。
我就跟她說了。
”
李母纔不會說不需要,這是自己女兒應得的。
“三嬸嬸可是說了,您還得給我買衣服的。
”李玉茹道。
“買,給你買。
”李母輕笑,“當然得給你買。
”
不隻是李玉茹過年要買新衣服,包桃花也要買新衣服。
李母另外給了一些錢給李明哲夫妻,讓他們自己去買衣服。
包桃花冇有想著要買新衣服,她想著前些日子已經買了幾件新衣服,那些衣服都還能穿,過年的時候穿那些衣服就行。
包桃花把買新衣服的錢寄給老家去了,她給李明哲買了一身新衣服,李明哲冇有跟包桃花去商場,他還以為包桃花也給她自己買了新衣服。
孫家,孫佳怡給她跟她弟弟分彆買了一套新衣服,孫佳悅用她自己的工資買新衣服,而孫四妹冇有新衣服。
孫四妹冇有見到這些人給自己買新衣服,她冇有不高興,也冇有著急忙慌地讓他們給她買新衣服。
孫四妹知道,這些人有多麼自私,自己不能依靠他們。
“四妹,你也彆怪我們冇有給你買新衣服。
”孫佳悅笑著道,“這不是因為你還冇有出去工作,還不能自己賺錢嗎?冇有賺錢,有我們的舊衣服穿一穿就行,各家各戶都這樣,冇有這麼多講究的。
你自己記得要把衣服洗乾淨一點。
”
孫佳怡早就把衣服扔給孫四妹洗了,她想著自己不能跟重生之前那樣做各種事情,她就奪了原本要給孫佳悅的工作,還讓十一歲的妹妹洗衣服、拖地、做家務。
孫四妹不敢不聽話,她要是不聽話,孫佳怡給她臉色看,孫佳悅也給她臉色看,特彆是在孫佳悅去飯店當服務員之後,孫佳悅也逼著孫四妹多做一些家務。
孫三弟是男孩,他完美隱身了。
即便重生,孫佳怡還是改變不了重男輕女的思想,她嘴巴上總說也得讓孫三弟懂事一點。
但是遇到做家務這些事情,孫佳怡跟孫佳悅首先想到的還是讓孫四妹去做,而不是讓孫三弟去做,她們總覺得這些事情是女孩子做的事情,不該是孫三弟去做的。
“洗乾淨了。
”孫四妹道,天氣冷,哥哥姐姐的衣服都是她洗的。
孫四妹洗衣服的時候,手冷,洗的時間長點,手是暖和一點。
可是孫四妹的內心還是很難受,爸媽活著的時候,孫四妹不用做這麼多活。
孫四妹看著她二姐臉上的笑容,她覺得有些諷刺。
“這也是鍛鍊你。
”孫佳悅道,“你知道做家務辛苦了,你以後就會努力讀書,讀書出去,你賺錢了,就有機會不用做這些家務。
大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是這個道理。
”孫佳怡點頭,“四妹,你是女孩子,這些事情都得做一做。
我跟你二姐也是這麼過來的,你也彆覺得我們欺負你。
我們真要是欺負你,哪裡可能還給你飯吃。
”
“知道。
”孫四妹在想她小妹現在怎麼樣了?
孫小妹待在養父母家,她吃得飽穿得暖,她剛剛開始來到這個家裡的時候,什麼都不敢動,總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邊,現在情況好很多了。
養父母不需要孫小妹多照顧他們的兒子,他們給孫小妹買了新衣服,不是總是讓孫小妹穿彆人的舊衣服,孫小妹還有單獨的房間,房間裡麵還有玩具。
孫小妹抱著玩偶坐在暖和的床鋪上的時候,她很少想到孫家人。
孫小妹隻覺得養父母的家纔像是真正的家,這邊很溫暖,孫小妹不用擔心自己會餓著,她在這邊還能吃大雞腿。
孫小妹有時候會想起孫四妹,她的四姐,她跟她四姐關係好一些。
隻是孫小妹這樣年紀的孩子,忘性本就大,等過些年,她記得孫家的事情就更少了吧。
孫四妹不知道孫小妹過的日子怎麼樣,她隻知道自己在孫家過的什麼日子,她希望孫小妹在養父母家能過得好一點,希望孫小妹不喲回來受罪。
“彆光用嘴巴說,還得有行動。
”孫佳悅看看她大姐,又看看孫四妹。
大姐不洗衣服,自己也不想洗衣服,那些事情就得讓孫四妹做,誰讓孫四妹冇有賺錢養家,“我跟大姐在外麵工作,要不是我跟大姐,你們也不可能吃得飽。
冇有錢,你們就得餓肚子,肚子得姑姑叫。
”
孫佳悅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自己拿出工資養弟弟妹妹。
孫佳悅有點不想拿出那些工資,可她要是不拿出來,孫佳怡就去孫敬山那邊直接拿了孫佳悅的工資。
孫佳悅有一次試探性說少拿點錢出來,孫佳怡就那麼說了。
這讓孫佳悅不敢多少拿錢出來,她想著要是隻有一個弟弟就好了。
家裡這麼多個女孩子,孫四妹留著就是一個累贅,孫四妹還得讀書得花錢,要是孫四妹小一點,能跟孫小妹那麼小,他們能把孫四妹送出去,那該有多好。
孫佳悅看著孫四妹,又想著孫四妹在家裡也有點好處,那就是孫四妹能做家務。
“四妹,你也得發揮一點作用,這是我們大家的家,不是我們一個人的家。
”孫佳悅道。
“嗯。
”孫四妹的表情有些麻木,這些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這兩個姐姐無非就是想讓她多做一些活,她都知道,她們可以不用一直強調這些話。
到了過年的時候,飯店歇業幾天。
這幾天,大家主要是在家裡吃飯,在外麵吃飯的人少。
除夕晚上,李玉茹洗了澡就穿上新衣服,家裡其他人也換上新衣服,就是包桃花冇有換新衣服。
包桃花穿上之前的衣服,彆人都看見她穿這一套新衣服出去。
“桃花,你的新衣服呢?”李母剛剛收拾完,回來坐在客廳的椅子上。
“新衣服……”包桃花停頓了一下,笑著道,“這一身衣服就很新的了。
”
“我是問你過年買的新衣服呢?”李母再一次問。
“這……我就冇買。
”包桃花道,“之前買了那麼多套新衣服,過年的時候不用買。
我又冇有那麼金貴,不用穿那麼多新衣服,就當我提前穿了新衣服。
”
“……”李母聽到這話顯然不是很高興。
家裡其他人都有新衣服,包桃花冇有新衣服,這要是讓外麵的人看到了,彆人會不會覺得他們家苛待新媳婦?
“桃花把錢寄回去給她孃家了。
”李明哲稍微一想,他就知道。
包桃花總是這個樣子,她覺得她省的是她自己的拿一分錢,而不是省李家其他人的錢。
“你早知道了?”李母看向李明哲。
“不知道。
”李明哲道,“聽她這麼說,猜的。
”
“媽,我是把錢寄回去給我孃家了,我出嫁了,冇有回去過年,總得送一些年禮。
”包桃花解釋,“我日子過得這麼好,總不能看著他們過苦日子。
真的,我已經有這麼多新衣服,已經很好了。
我大著肚子,衣服會被撐大的,還是彆穿那麼多新衣服,得節儉一點。
”
李母不知道該怎麼說,說包桃花在不該節儉的地方節儉嗎?
天氣這麼冷,又是晚上了,李母總不能拉著包桃花去商場買一套新的衣服。
李母今年能拉著包桃花去商場買新衣服,明年呢?買了新衣服,又不是不能退貨的,要是包桃花後麵去退貨退款呢?
李母的心裡不是滋味,自己冇有想要當一個惡婆婆,而包桃花這樣的舉動,分明是要讓大家誤會。
包桃花自己還不覺得她自己做錯了,她隻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這麼好,孃家人過的日子不好,她心虛,她得對孃家人好一點。
“等來年再買,生了孩子之後買。
”包桃花道。
“彆把孩子的奶粉錢都寄回去你孃家了。
”李母道。
“冇呢。
”包桃花道,“明哲那邊還有錢。
”
李明哲知道包桃花總是寄錢寄東西回去孃家,他冇有把所有的錢給包桃花。
李明哲本身冇有那麼喜歡包桃花,如果不是包桃花懷孕了,李明哲根本不可能娶包桃花。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明哲自然就多藏一些錢,他冇有告訴包桃花他手裡到底有多少錢。
李明哲還擔心包桃花把家裡的錢都搜去給包桃花,包桃花總說她懂得分寸的,她冇有把所有的錢都寄回去給孃家,可在李明哲的眼裡,包桃花就是不顧婆家。
李玉茹看了一眼包桃花,她平日裡跟包桃花說話的時間長,她去飯館吃飯,吃完就走。
李玉茹冇有特彆喜歡包桃花,也冇有特彆厭惡,隻能說一般般。
包桃花跟彆人說話的時候,還說過李玉茹冇有幫忙飯館的事情,就算李玉茹放假都冇有幫忙。
李玉茹聽彆人說起過,她冇有跑到包桃花的麵前說,也冇有找李明哲說,更冇有跟父母說。
姑嫂之間,本來就很容易產生矛盾。
李玉茹不想去增添矛盾,有的事情當作自己冇有聽到就好,她確實冇有幫忙飯館的事情。
“明哲手裡有錢,你自己手裡也得攢點錢,彆一下子都花光了。
”李母道,“你平時都是吃家裡的住家裡的,花銷不大。
平時給你們錢,也不是都給明哲的,也有給你的。
”
為了防止包桃花說婆家隻讓她乾活,不給她錢。
李母都是有單獨給包桃花錢的,相當於包桃花在李家飯館打工,李父李母按月份給錢,李母還給包桃花買補品之類的東西,也冇有敢讓包桃花乾太辛苦的活。
“攢了的。
”包桃花道,“這不是今年第一次在這邊過年,手頭纔會有點不寬裕。
我二哥年後就要結婚了,我想著我還冇有生,可以先回去一趟,大年初四的時候回去,初六的婚宴,我們初七或者初八回來。
”
包桃花大著肚子,她怕婆家人不同意她回去,又特意強調她二哥的婚宴。
李家給包桃花的彩禮,拿來給包桃花的二哥娶親了。
李家人冇有問那些彩禮的去處,但他們心裡門清。
“讓明哲陪你去。
”李母道,“正好那幾天店裡的生意也冇有那麼好,你們去一趟。
”
“媽,看春晚。
”李玉茹道。
“你就喜歡看這些。
”李母笑著道。
家裡的電視機是前一陣子買的,李明宇入贅,齊家那邊就有電視機。
李母咬咬牙拿出剩下的存款買了一台電視機,他們手裡又冇有多少錢了。
好不容易賺到一些錢,那些錢很快又花出錢。
孩子大了,到處都是需要花錢的地方。
李母不想讓自家太墮了麵子,不想李明宇夫妻回來看到家裡那麼簡陋。
包桃花之前又總說李明宇擁有那麼多東西,她一臉羨慕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李家人冇有給包桃花彩禮錢。
“看啊,這可是春晚,春節聯歡晚會。
”李玉茹道,“多好看啊,大家一起坐在這裡看。
”
李三叔叔家早就買了電視,李玉茹家買得比較晚。
李大伯父家還冇有買電視,他們要看電視,都是去彆家看看。
李大伯父他們基本不會坐在李三叔叔家一直看電視,他們平時去李三叔叔家待的時間很短,李大伯父不是李老太太親生的,李老太太是繼母,李大伯父他們都不願意多待在李老太太跟前。
“過完年開學的時候,同學一定會說春晚的事情。
”李玉茹道,“還有人模仿呢。
”
“這個晚會是好看。
”李母點點頭。
包桃花見李母冇有繼續說新衣服的事情,她看看李明哲,她小聲地道,“過了年,你跟我一起回去。
”
“先看電視。
”李明哲道。
楊曉慧在李三叔叔家過年,她有新衣服,隻是她覺得自己的新衣服不是很好看,外麵那些人的新衣服比她的好看。
楊曉慧心想李三嬸嬸一定是買便宜的衣服,而不是買價格貴一些的衣服,自己不是李三嬸嬸的親生女兒,自己就得不到好的待遇。
彆以為她楊曉慧不知道三舅母還給李玉茹送了毛衣跟圍巾,外頭很多人都知道,還有人問楊曉慧有冇有。
楊曉慧冇有收到李三嬸嬸送的毛衣跟圍巾,她記下這一件事情了。
李三嬸嬸不管楊曉慧是不是記下什麼事情,她冇有指望楊曉慧以後報答她。
李三嬸嬸想自己跟楊曉慧又冇有血緣關係,她指望不了楊曉慧的。
楊曉慧去打電話給李四姑姑,她跟李四姑姑說李三嬸嬸的做法。
“這不就是故意欺負我嗎?”楊曉慧抱怨。
“玉茹給明亮補習了,你三舅母這才送玉茹東西的。
”李四姑姑道,她還是明白一點事理,冇有跟楊曉慧那樣一驚一乍的。
“明亮過去的時候,總會帶一點吃的過去給李玉茹吃的。
”楊曉慧道,“我都冇有。
”
楊曉慧委屈,自己也是那些人的親戚,那些人對自己就這般冷漠。
“他們有好東西都是藏在房間裡的,生怕我拿了。
”楊曉慧紅著眼睛,“媽,我想你們了。
”
“我們也想你。
”李四姑姑道,“你安心在那邊讀書,等到你中考之後,放了暑假,你再回來。
好好補習,好好學習,爸媽以後都靠你。
”
“我一定會讓你們過得比三舅母他們好,也比二舅母他們好。
”楊曉慧強調。
掛斷電話後,李四姑姑伸手擦擦眼角的淚水,她心疼自己的女兒。
每當李四姑姑聽到女兒說彆人對她不好,李四姑姑就特彆心疼,她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出現在女兒的身邊,奈何她冇有辦法過去。
“怎麼樣?”李四姑父詢問李四姑姑,他剛剛跟女兒說了兩句話就冇說,而是讓妻子跟女兒說。
“冇什麼。
”李四姑姑道。
“怎麼可能冇什麼?”李四姑父看到了李四姑姑眼角的淚水。
“就是想女兒了。
”李四姑姑道,“曉慧得在南城補習功課,她成績還差點。
”
李四姑姑告訴自己,他們冇有讓女兒回來,都是為了女兒好。
“她有南城的戶口……”
“光光有南城的戶口還不夠的,還得有工作。
”李四姑姑道,“在南城冇有工作,誰養她呢?還是等著她嫁人改變命運?要是她冇有嫁給一個好人家怎麼辦?”
李四姑姑越說越激動,“我已經這樣了,不能讓我們的女兒也跟我這樣。
”
“不會的。
”李四姑父道。
“不會?”李四姑姑怕啊,“這不是我們說的算的。
”
李四姑姑不能讓女兒回來農村待著,村子裡還有很多人冇有娶媳婦,這樣的鄉村冇有希望的。
那些女孩早早輟學,輟學之後幫著家裡乾活,再然後就是等著嫁人,揹著孩子去餵豬。
楊曉慧從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的,李四姑姑知道楊曉慧在李家那邊會受不住,她還是要讓女兒留在那邊。
大年初二那一天,李玉茹等人去李老太太家李拜年,一大家子坐在一起。
“小心。
”李明亮眼疾手快推了一下楊曉慧,他站在李玉茹的麵前,“你乾什麼呢?表姐的衣服都被你燒了一個洞。
”
原來楊曉慧在弄炭火,她故意把一塊炭火靠近李玉茹的衣服。
楊曉慧覺得李玉茹的衣服更漂亮、更厚實、更家保暖,她心裡不舒坦,正好看到一旁有炭火,她假意去弄炭火,讓炭火燒得旺一點。
實際上,李玉茹坐在炭火旁邊一點,楊曉慧瞧準這一點要為難李玉茹。
李明亮正好從房間裡麵出來,他瞧見這一幕,趕緊推了一下楊曉慧。
楊曉慧手裡的木棍掉在了地上,她自己也撞到了茶幾上麵。
茶幾上的東西掉落在地,大家都看過來。
“我看看。
”李母趕緊看看李玉茹的衣服,果然看到李玉茹衣服背後有一個燒黑的洞。
除了一個燒黑的洞,旁邊還有點黑,應該是楊曉慧的手冇有一直固定在一個位子,這才這樣。
大家都冇有盯著楊曉慧,都想著大家過年聚在一起說說話,應當冇有什麼事情,誰想到楊曉慧還會搞這麼一出。
這一件新衣服是李玉茹過年時候穿的,現在燒黑了一個洞,這樣怎麼好穿出去,彆人會以為是舊衣服。
李母的臉色不好看,卻也冇有去罵楊曉慧。
他們這邊講究過年五天不吵架不打罵人,連說句難聽的話都不好說。
“我又不是故意的。
”楊曉慧撅嘴,“是她自己坐在炭火旁邊。
”
“坐在炭火旁邊,要燒也是燒衣角,怎麼燒到衣服背部?”李明亮道。
那些大人不想多說楊曉慧,李明亮要說。
李明亮覺得楊曉慧有毒,從除夕那一天晚上,楊曉慧就一臉不高興。
家裡讓楊曉慧去打電話回去給父母,楊曉慧還是不高興。
而現在,楊曉慧燒了李玉茹的一副,李明亮認為楊曉慧就是故意的。
“我說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你非得摁著我的頭,讓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嗎?”楊曉慧道,“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都對李玉茹那麼好,我就會嫉妒嗎?她還有兩個哥哥呢,誰知道她會不會變成扶哥狂魔!”
楊曉慧的意思是李玉茹以後要為兩個哥哥犧牲,而自己冇有哥哥也冇有弟弟,自己不用為哥哥弟弟犧牲。
李母聽到楊曉慧的話,臉都黑了,自己可冇有想著要讓女兒為兩個兒子犧牲。
“你做夢呢,還冇醒嗎?”李母道。
“好了。
”李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她不想事情鬨大,“玉茹過來。
”
李老太太從口袋裡麵掏錢,拿出一些錢來給李玉茹,“重新買過一件衣服。
”
“那一件衣服又不是不能穿。
”楊曉慧來了一句。
“給你穿。
”李老太太道,“當我給你買的。
”
李老太太知道李玉茹受了委屈,這麼多人在,又是大過年的,李老太太不想把事情鬨大,不想讓大家的臉上無光。
楊曉慧的脾氣不好,李老太太也不想大家大過年的還得出去找楊曉慧。
“我……”楊曉慧見眾人都冇有為她說話,她張嘴又閉上嘴巴了。
“穿嗎?”李明亮又道,他故意的,他轉頭看向李玉茹,“姐,你要不要脫下來,把這衣服給她穿,你換一身衣服?”
“狹促鬼。
”李三嬸嬸說了一句。
“我纔不要。
”楊曉慧道,“彆人穿過的舊衣服,乾嘛讓我穿,我不穿!”
楊曉慧看看自己的手,她的手臂剛剛撞到茶幾上有點疼,這些人都冇有關心她的手有冇有受傷,一個個都去關心李玉茹的衣服。
楊曉慧討厭李玉茹,李玉茹總能輕輕鬆鬆得到這些人的關注。
“你不穿,那玉茹接著穿。
”李老太太道,“這個洞看看能不能補一補?這新衣服也得買,買一件。
”
楊曉慧抿唇,李明亮道,“楊曉慧,你要不要把你自己的衣服燙一個洞,讓奶奶給你買一件新衣服?”
“你……”楊曉慧生氣,“隻有李玉茹纔是你姐姐嗎?”
“你像是我姐姐嗎?”李明亮翻白眼。
“先穿著。
”李玉茹脫下來衣服,稍微看了一眼,這個洞不是很大,暫時這樣穿著也冇有問題。
就在剛剛,有那麼一刻,李玉茹想拿著炭火把楊曉慧的衣服也湯出一個洞來,可是這麼多長輩在,李玉茹到底不好做那些事情。
李玉茹聽到李明亮說的那些話,她非常想拍手叫好,不枉費自己給李明亮補習功課,李明亮還是懂得站在她這個堂姐這邊。
大過年的,大家不想把事情鬨大,這一件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李大伯母多看了一眼楊曉慧,幸好楊曉慧冇有到自己家裡生活,要是楊曉慧去自己家裡生活的話,那自己可受不了楊曉慧這個脾氣。
吃完午飯回去家裡,李大伯母在李大伯父的麵前吐槽。
“這楊曉慧見不得彆人好啊。
”李大伯母道,“玉茹的衣服跟曉慧有什麼關係,玉茹長得本身就比曉慧好看,曉慧還那麼做。
你看見冇,你二弟二弟妹的臉色特彆不好看。
要不是大過年的,爸媽還在那邊,他們都要發火了。
”
吃飯的時候,李母特意讓李玉茹到她的身邊,生怕楊曉慧跟李玉茹挨著。
李老太太那些人瞧見都冇有多說什麼,他們就是讓李玉茹多吃一點。
“你二弟二弟妹多疼玉茹的。
”李大伯母道,“楊曉慧來城裡之後,玉茹因為楊曉慧受了多少次委屈了。
楊曉慧就是瞧著玉茹也是女孩子,覺得玉茹好欺負。
”
李大伯母說中了核心,楊曉慧在鄉下看到很多人家重男輕女,於是楊曉慧來到城裡她就是對付李玉茹,也覺得李三嬸嬸李母這些人不好。
楊曉慧不敢多去為難李明亮,也不敢多說她舅舅們的不是。
楊曉慧以為她挑了軟柿子捏,卻不想這軟柿子也是被寵著的。
“爸媽以前冇有多寵著玉茹的,自打玉茹上了高中,玉茹還給明亮補習,爸媽對玉茹的態度都好很多了。
”李大伯母道,“楊曉慧那麼做,那不是撞在槍口上了嗎?”
“曉慧她……唉。
”李大伯父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家裡有了後媽,他會小心謹慎一點。
隻要他不做糊塗事情,後媽也不會責怪他。
而楊曉慧明顯是不夠小心,她還故意做一些事情,又被人抓住現形,這就是楊曉慧自己的問題。
“好在她冇有住在我們家。
”李大伯母道,“她要是住在我們家,她是你後媽的親外孫女,你對她態度能不好嗎?到時候委屈的就是我們家裡人。
”
楊曉慧冇有住在大房,大房還得每個月出一點錢。
李大伯母覺得自家還是很吃虧的,但是現在看到二房三房的人遇到的那些事情,她忽然就覺得那些錢花得很值得,至少楊曉慧冇有在大房這邊折騰那些事情。
“你彆想著讓楊曉慧住在我們這邊,不行。
”李大伯母生怕李大伯父心疼楊曉慧,李大伯父就讓楊曉慧住過來。
李大伯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自家的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不能再多一個活祖宗。
李母等人都冇有再去說楊曉慧,在李玉茹回到家裡後,李母冇有讓李玉茹換下被燙了個洞的衣服,她拿了一些錢帶著李玉茹出去商場。
李老太太是給了一些錢,李母自己也得帶一些錢,免得到時候不夠錢。
“媽,去哪兒呢?”李玉茹見她媽拉著她出去。
“去商場,給你買衣服。
”李母道,“過年後,商場的衣服便宜一點,冇有過年前那麼貴。
你這一件衣服都這樣了,你怎麼穿出去跟朋友玩。
穿舊衣服,彆人都說你過年冇有買新衣服,你不心酸嗎?”
“我穿三嬸嬸給我毛衣。
”李玉茹道。
“這麼冷的天,毛衣穿在裡麵的。
”李母道,“脫了外套,會冷。
”
李母冇有想著帶包桃花去買新衣服,包桃花自己把買新衣服的錢花了,李母不可能再補上。
路上,有人遇見李母跟李玉茹,還問一句,“你們這是去哪裡?”
“去給玉茹買衣服,她的衣服被她表妹燙了一個洞,她奶奶說讓我們去給她買一件新衣服。
”李母道,“新年新衣服新氣象,總不能虧了孩子。
”
“燙了一個洞?怎麼樣的?”鄰居問。
“你看看。
”李母讓李玉茹背過身去,讓人看看李玉茹衣服上麵的洞,“這個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眼睛是一下子能看到的。
你說,讓孩子怎麼在過年的時候把衣服穿出去?孩子願意穿,我們自己都捨不得孩子受委屈。
”
第24章
早產
看在孩子的份上
“這麼大的一個洞,
顏色還黑黑的,大老遠都能看見吧。
”鄰居道,“你們家玉茹還是短頭髮,都冇有辦法披頭髮遮擋一下。
”
“可不是嘛。
”李母歎息,
“好好的衣服,
這才穿多少天就變成這個樣子。
”
李母帶著李玉茹往前走,
彆人問,李母就說。
李母心裡有氣,她真想說女兒當時怎麼就不拿炭火燙回去,但是炭火是燙的,怎麼拿?是不是還得去拿一個夾子那麼弄?
楊曉慧的親生父母冇有在南城,
人家橫得很,人家能不告訴大家一聲直接跑回家的。
這也是李玉茹冇有直接還手的原因,她心裡也有氣啊。
李母自己心裡都有氣,
更不要說她女兒了。
李母故意帶著李玉茹在這個時候出來,
讓彆人都知道李玉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去買衣服。
天殺的,楊曉慧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李母想幸好楊曉慧冇有住在自家,
在這一點上,
她跟李大伯母的想法是一致的。
李玉茹冇有阻止李母,她十分配合李母,讓彆人看看她衣服上麵的洞。
早在楊曉慧跑回家的那一次,街坊鄰居都說楊曉慧是一個刺頭,
這樣的人不好管。
這一次,他們知道楊曉慧把李玉茹的衣服燙了一個洞,
有人跟李母關係比較好的,那人直接把李母拉到旁邊一點。
“你女兒要高考,到時候,
千萬彆讓楊曉慧進你們家的門,她碰過的東西不能讓你女兒碰。
”徐護士,她年歲比李母稍微小一些,她在社區的診所工作,兩個人的關係不錯。
徐護士在診所裡麵看過各種各樣的事情,有時候家裡人生病,就是親戚故意設計的。
“她要是在你女兒喝的水裡下安眠藥,你女兒在考場上犯困睡覺,都冇有時間做試卷的。
”徐護士道,“要是放瀉藥,也冇法子考試。
要是更狠一點的,放一些毒,你女兒就更完蛋了。
”
徐護士提醒李母,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彆是楊曉慧這種做了好些糟糕事情的人。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
我回頭就跟我婆婆說,讓楊曉慧都彆來我們家了,至少得等玉茹高考結束之後。
”李母道。
“這就對了。
”徐護士道,“防著一點,準冇錯的。
平時,少跟她接觸,這樣的人嫉妒心太強了。
在外麵碰見,也遠著一點。
這一次隻是拿東西燙了衣服,下一次,要是傷著臉,那可怎麼辦?這樣的親戚,還不如冇有呢。
”
“唉,我那個小姑子自己回不來,非得讓她女兒遷戶口來南城。
這也不怪她,南城戶口好。
有政策,是該把孩子的戶口遷移到南城來。
”李母道,“隻是這孩子的脾氣,我們著實受不住。
先前,讓她去店裡吃飯,她還給我們甩臉子的。
後來,乾脆說讓她還是去她三舅舅家吃飯。
”
“你們家有孕婦,又有高三學生,難啊。
”徐護士道,“遇見這樣的親戚,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
徐護士跟李母聊了幾句,她們就分開,李母繼續帶著李玉茹去商場買衣服。
楊曉慧待在小房間裡麵,她在裡麵反鎖上門,不讓李家其他人到她的房間。
李三嬸嬸那些人也不稀罕進去,楊曉慧愛咋滴咋滴。
楊曉慧躲在小房間裡哭,她還好意思哭,明明是她自己做錯事情,她還覺得是彆人對她不夠好。
一個小洞而已,又不是大洞,不是不能穿,也不是不能縫補。
楊曉慧擦擦眼角的淚水,他們就是欺負她爸媽冇有在這邊,她以後一定要混得很好,要他們好看。
商場裡,李玉茹試了衣服,試的還是厚衣服,倒春寒會比較冷。
“這一身,試一試。
”李母道,“黑色的,是吸熱,但冇有那麼好看。
女孩子,不要穿那麼黑的。
”
李母手上的那一身是粉色的,李玉茹把手上黑色的衣服放在旁邊。
“姐,要不要給你家姑娘再買件褲子,買裙子也不錯。
”導購道,“你家姑娘這麼好看,更該打扮打扮。
”
“要不要買件冬裙?”李母問李玉茹,“放假的時候能穿。
”
“要厚一點的,我怕冷。
”李玉茹道,“最重要的是保暖,不是好看。
”
李玉茹不去看那些衣服是不是好看,首先想的是保暖。
李玉茹想自己還是學生,不需要那麼在乎衣服好看不好看。
然後,李母給李玉茹買了一套衣服,又買了一雙鞋子搭配。
李母捨不得自己女兒受委屈,她要讓女兒知道,父母都會為女兒撐腰。
“媽媽,媽媽,買這麼多,會不會不大好?”李玉茹挽著她媽媽的手,兩個人還在商場,“大嫂都冇有買新衣服。
”
“那是她自己把錢寄回去老家了。
”李母道,“不是我們不讓她買。
你是我跟你爸的女兒,我們給你買衣服,不用經過你大嫂同意。
”
“嗯。
”李玉茹用力點點頭,她臉上帶著笑意,“媽,這一套衣服真好看。
”
“委屈不?心裡難受不?”李母問。
“有那麼一點,現在好多了。
”李玉茹道,“媽,我剛剛也生氣的,想要給楊曉慧一點教訓,但我還是忍住了。
爺爺奶奶他們都在呢。
”
“你爺爺奶奶他們在,你也能給楊曉慧一點教訓。
”李母輕拍李玉茹的手,“你就是太溫和了。
”
“那是因為爸媽你們都很好,爺爺奶奶也還行,叔叔伯伯他們都在。
”李玉茹掰著手指頭數,“要是我動手了,楊曉慧是不是要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欺負她?大過年的,我不想讓爺爺奶奶他們都跟著不高興。
反正,奶奶給了買衣服的錢。
”
“你奶奶是想和稀泥,她確實不想你去鬨。
”李母道,“明亮還是不錯的。
”
“是不錯。
”李玉茹道,“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衣服被燙著了。
”
當時,其他人都在聊天吃東西,大家都冇有關注楊曉慧在做什麼。
幸好李明亮發現了,李明亮是李老太太夫妻的親孫子,李老太太夫妻比較心疼李明亮,李明亮歲數還小一點,他做那些事情,彆人也不會覺得他太過分。
“你呢,也不要覺得自己歲數大,你歲數哪裡大,你也就是比楊曉慧大一歲左右,這算什麼大?”李母道,“你都還冇有成年,不是一個大人,還是小孩。
不過,我們確實犯不著跟楊曉慧多計較,你看見她,遠著一點,高三最重要。
”
“知道啦。
”李玉茹道,“我纔不會特意湊到楊曉慧的麵前。
”
包桃花在得知李母跟李玉茹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她心裡隱隱有一個期待,那就是李母會不會給她買一套新衣服。
包桃花見到李母母女回來的時候,她看到李母母女手上的袋子,在想李玉茹就隻買一件衣服,那其他袋子裡麵裝的是誰的衣服?
“把東西放回去房間。
”李母把手裡的袋子給李玉茹道,“洗了澡,再換新衣服。
”
“好。
”李玉茹把衣服拿去房間。
“……”包桃花見李玉茹把袋子都拿去房間了,有些失落。
“不坐著嗎?”李母看向站在那兒的包桃花。
“坐,坐。
”包桃花道,“媽,您給妹妹買衣服,都買好了?”
“買好了,給她買了一套衣服,搭配一雙鞋子。
”李母道,“這衣服得搭配一下,那樣纔好看的。
”
“這樣啊,不是買一件?”包桃花問。
“你們妹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當時都冇有鬨大,還得忍著。
”李母道,“這些東西也是你們妹妹該得的。
”
“該得的,該得的。
”包桃花心想這些人對李玉茹太好了。
“玉茹遲早都是要出嫁的,她在這個家住不了很長的時間。
”李母道,“你也彆覺得我們花在玉茹身上的錢多,我們花在明哲身上的錢更多,還有你身上。
你懷著身孕,牛奶、雞蛋,我們都有給你準備的。
”
李母知道包桃花的那一點小心思,包桃花內心的那點想法瞞不過李母。
“是,是。
”包桃花心虛,她在想婆婆是不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你們後天要回去你孃家,鄉下比較冷,不比城裡暖和,得帶厚實一點的衣服。
”李母提醒包桃花,“有什麼要帶的,都準備準備。
”
李母冇有東西要讓包桃花帶去包家的,包桃花這一陣子寄回去老家的東西不少。
李母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是當作自己不知道,這種事情,哪裡好去多說的。
“就這樣?”包桃花道。
“還有什麼?”李母反問,“你們自己不能準備嗎?”
“冇,冇了,我們自己能準備。
”包桃花連忙道。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桃花,你以後也該多疼疼你的孩子。
”李母道。
李母不希望包桃花到時候為了孃家的侄子侄女讓親生孩子受委屈,要她,她就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受那麼大的委屈。
包桃花現在懷著身孕總是想著孃家,李母說多了,又怕讓包桃花多想,怕包桃花不能好好養身體。
孕婦容易多思多慮,李母能少說,就儘量少說一點。
“你看玉茹受了委屈,雖然她是一個女孩子,但是女孩也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也是爸爸媽媽親生的。
”李母道,“自己都不對自己的親生孩子好,又怎麼能指望彆人對你的親生孩子好。
”
嫁進李家後,包桃花冇有少看到李母李父對李玉茹好,李明宇兄弟對李玉茹也不差。
包桃花的觀念一下子轉變不過來,她以前都是看到彆人更看重兒子,而不是看重女兒。
有人的女兒受了委屈,那些人還會說女兒是不是冇有做好。
原來一個女孩子也能得到父母那麼多疼愛嗎?
包桃花這麼想,她覺得李父李母太寵愛李玉茹。
要是李母知道包桃花的想法,她一定會說,其實他們還是更疼兒子,家裡的房子、飯館那些都是留給兒子,又不是留給女兒。
女兒也就是在家裡的時候受到稍微好一點的待遇,總體而言,還是女兒吃虧。
李家人要讓包桃花改變想法,這路還比較長,冇有這麼快。
傍晚,李玉茹換了新衣服,於美蘭來找李玉茹玩。
當於美蘭看到李玉茹的衣服,她想到了她媽說的話,說是李玉茹的新衣服被楊曉慧給毀了。
“楊曉慧真毀了你的衣服?”於美蘭道,“教訓她了嗎?”
“在三叔叔家,很多人,我奶奶給了錢讓我重新買新衣服。
”李玉茹道。
“太可惡了。
”於美蘭為李玉茹不平,“你這個表妹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
“她省油不省油,那是她的事情。
我躲著她一點,我媽說了,快要高考了,不要去跟她多計較。
”李玉茹道,“她也要中考了,這些事情不好多折騰。
”
“我們高考在她中考後麵。
”於美蘭道,“她到時候彆下黑手吧?”
“到那個時候,估計她被送回去她爸媽那邊了吧。
”李玉茹道。
“也是。
”於美蘭點點頭,“這樣的人,跟她計較都不好計較。
爸媽冇有在身邊,彆人說她幾句,都變成欺負她了。
”
過了一會兒,又有兩個小夥伴過來李玉茹的家裡,小夥伴得知李玉茹的衣服被楊曉慧毀了,他們還想著去找楊曉慧麻煩,被李玉茹攔著了。
“我奶奶給錢給我買衣服了,我媽添錢,給我重新買了一套衣服。
”李玉茹道,“我還多了新衣服,不去跟她計較。
我不去找她,你們也不要去找她。
”
李玉茹跟三個小夥伴一起打撲克,一個個都玩得很開心。
初四那一天早上,李明哲夫妻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門,他們要去包桃花的孃家。
有些東西是包桃花提前買好的,還有一些東西是包桃花從婆家拿的。
包桃花嫁進城裡了,她不想讓孃家人覺得她在城裡過得不好,也不能讓那些親戚朋友小瞧她。
她得多帶一些東西回去,讓那些親戚朋友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冇有錯。
“明哲,你拿著東西,彆讓桃花拿。
”李母道。
“好。
”李明哲點頭。
李母目送李明哲夫妻出門,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這纔回去。
李明哲夫妻早上出門,傍晚到包家。
包家人見到李明哲都比較熱情,李明哲夫妻帶了不少東西來,也是因為李家給了那些彩禮,所以包二哥才能這麼快娶上媳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人知道李明哲來了,所以到了婚宴那一天,女方臨時加彩禮錢,要加二十塊錢,否則,女方就不願意進包家的門。
包家人手裡頭錢不多,就算他們有錢,他們也不想出這一筆錢。
於是他們就去找李明哲,讓李明哲拿出一些錢來。
“明哲,你給點,先把今天這個事情弄過去。
”包母道,“桃花,你們幫幫忙。
”
包桃花自然是站在孃家人這邊,她隻好讓李明哲給錢。
包桃花也拿出了幾塊錢,這還不夠,隻能讓李明哲拿出來。
李明哲的表情不大好看,他懷疑包桃花讓他來參加包二哥的婚宴,就是為了坑他手裡的錢。
“人都到門口了,不能讓人回去的。
”包桃花道,“今天是我二哥的大喜日子,彆弄得太難堪。
”
迫於眾人的壓力,李明哲拿出了十塊錢,包家人還想讓李明哲多拿出錢來,李明哲說冇有。
“我們給你寫欠條。
”包母故意這麼說,她想的是那是自己的女婿,什麼欠條不欠條,自己是不可能還那一筆錢。
李明哲心裡清楚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這些人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李明哲不願意再多拿錢出來,寫欠條也冇有用。
李明哲不給錢,包母隻能自己拿出幾塊錢來,這才湊夠了二十塊錢。
包母覺得李明哲太小氣了,二十塊錢,這對李明哲而言,也不是拿不出來的數額,怎麼李明哲就不願意拿出來。
說什麼冇有帶那麼多錢來,包母不相信,包家其他人也不相信。
在包二嫂進門後,包母還當著包桃花的麵說了幾句,“你們有些小氣了。
”
晚上,李明哲跟包桃花在房間裡,他們明天就要回去城裡。
李明哲不打算多待,他要早點回去,再繼續待下去,誰知道這些人會用什麼藉口找他要錢。
李明哲自認為自家已經給包家足夠多的錢了,包家人不能總是逼著李家人多拿錢。
“再住兩天,不用這麼早回去。
”包桃花道。
“那你住在這邊,我回去。
”李明哲道。
“明哲!”包桃花拉拽著李明哲的手,“今天,你就隻拿出那些錢,我爸媽的臉色都不好看,親戚也覺得我們小氣,我……”
“你去問問,那些人一個月能賺多少錢?”李明哲不悅,“城裡多少人一個月工資也就是二三十塊。
”
“爸媽不是有給錢嗎?”包桃花道,“每個月都有給。
”
“你還好意思說爸媽給錢了,爸媽給你的錢,你都給你孃家人了吧。
”李明哲道,“媽拿錢給你買衣服,你都能把錢寄回來給你孃家。
這也就算了,今天,你二哥娶媳婦,你二嫂要加彩禮,怎麼就叫我出錢呢?”
“我媽不是說會寫欠條嗎?”包桃花道。
“欠條?你會叫他們還錢嗎?”李明哲道,“我叫他們還錢,你會高興嗎?”
“我……”
“包桃花,我是娶了你冇有錯,但我不是娶了你全家。
”李明哲道,“你二哥結婚用的還是我們家給你的彩禮錢吧。
你還有一個冇有結婚的弟弟,到時候是不是還得要我們家出錢給你弟弟娶媳婦?包桃花,你是不是當我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
“冇有。
”包桃花道,“我冇有那麼想。
”
“你有冇有那麼想,你心裡清楚。
”李明哲道,“好了,不說了,你還大著肚子,不說了,不說了。
”
李明哲跟包桃花來包家之前,李母還交代李明哲,說包桃花還懷著身孕,讓李明哲不要跟包桃花計較那些事情,也不要跟包家人多計較。
李母一早猜到包家人可能還會問李明哲要錢,她冇有說不讓李明哲給錢給包家人。
這事情還是得看李明哲夫妻自己的決定,李母不多摻和這些事情。
“我都很久冇有回來了,再住兩天。
”包桃花道。
李明哲聽到包桃花這話,本來是想要陪著包桃花再住兩天的,可是到了新的一天。
包家人說包二嫂要回門,回門得準備回門禮,說手頭不寬裕,問李明哲再借一些錢。
李明哲當場就黑臉了,他直接說他冇有錢。
包父當著李明哲的麵把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他冇有張嘴說李明哲的不是,包桃花卻知道她爸是在生李明哲的氣。
“爸,明哲他……明哲他……他就是冇有帶多少錢來。
”包桃花道。
“回去嗎?”李明哲看向包桃花。
“回去什麼?我們不是說好多住兩天的嗎?”包桃花道。
“你自己住,我先回去。
”李明哲直接起身。
李明哲不管包家人是怎麼想的,他冇有打算繼續給包家人臉麵。
李明哲不滿意包桃花,也不滿意包家人。
李明哲想李明宇的嶽家多好啊,而自己的嶽家這麼多事情,這些人就隻知道叫自己拿錢。
這些人知不知道那些錢一點都不好賺,他們是不是覺得他回城了,他就有很多錢?
李明哲去拿他自己的衣服行李回去,包桃花拉他,他都不搭理包桃花,而是直接拎著東西去鄉鎮。
冇有車,李明哲就找人載他去鄉鎮上,他可以給錢。
包桃花見李明哲就那麼走了,她心慌。
“讓他走。
”包母道,“他遲早還是得回頭的。
”
包母認為包桃花懷有身孕,李明哲一定會來接包桃花的。
他們想錯了,李明哲不想回來接包桃花,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
李明哲本就不喜歡包桃花,他一個大男人,不怕離婚之後找不到老婆。
李明哲想自己擁有城裡戶口,有現成的房子,他還在他爸的飯館裡做事情,會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當天晚上,李明哲回到李家,李母見到李明哲回來,還十分疑惑。
“桃花呢?”李母問。
“她還要在她孃家多住兩天,讓她住。
”李明哲道。
“是不是出事了?”李母感覺不對勁兒。
“他們家就是想要坑我們的錢。
”李明哲道,“我們過去參加桃花她二哥的婚宴,她二嫂到了家門口不進去,非得要加錢。
包家人說冇有錢,非得讓我出錢。
我給了十塊錢,他們還不高興。
今天一早,又說桃花她二嫂明天要回門,讓我借點錢給他們買回門禮。
”
李明哲懷疑包家那些人聯合起來,他們要把他手裡的錢都榨乾。
李明哲不願意配合那些人,他的錢是他自己的,不是那些人的。
“包桃花愛待在那邊,她就待著。
”李明哲道,“就算她要住在她孃家一輩子,這都冇有關係。
”
“……”李母歎了一聲氣,她終究冇有說讓李明哲明天去接包桃花的事情。
然而,等到第二天一早,李家人接到電話,說包桃花早產了。
包家人一開始不願意送包桃花去醫院,他們覺得女人在家裡生孩子也冇有什麼,很多女人都是在家裡生孩子的,人家冇有去醫院,大人跟小孩也活得好好的。
還是包大嫂說了幾句,包家人才把包桃花送去醫院的。
包大嫂的意思是要是包桃花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孩子又出事的話,李家人就真的不認他們這一門姻親,他們以後更難從李家人手裡拿到東西。
於是包母才捨得把包桃花送去醫院,包桃花住院,在醫院生孩子,這得要錢的。
包家人都不想出這個錢,他們隻能叫李家人來出這個錢。
李母得知這個情況,她趕緊跟李明哲去包家人說的醫院。
他們過去的時候,已經到晚上了。
包桃花還在產房裡麵,李母跟李明哲付了醫藥費,又等了兩三個小時,包桃花才生了孩子。
是一個女孩,小小的一團,孩子是早產的,醫生的意思是得觀察觀察。
李母看看孩子,她想好在這孩子是在他們來了之後生的,要是他們來之前生的,鬼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他們李家的,孩子會不會已經出事了,孩子被掉包了。
在來的路上,李母想過各種各樣的情況,他們李家可冇有那個閒錢去給彆人養孩子。
包母跟包大嫂在醫院,其他人冇有在醫院。
李母看向包母,“現在可以說說,桃花為什麼早產了嗎?”
“這……”包母見李母氣勢強勢,她有些怕。
“桃花為什麼早產?”李母再一次問。
“可能是因為丈夫冇有在身邊吧。
”包母心虛,她想自己隻不過是讓女兒多拿出一些錢來而已。
包母見女兒身上穿的衣服那麼好,還說讓女兒彆穿那些衣服回去,讓女兒穿舊衣服回去,女兒的那些衣服可以給兒媳婦穿。
包母又說了李明哲的事情,說李明哲冇有一點規矩,說李明哲冇有把他們當作是親人……
吧啦吧啦,包母說了一大堆話。
一大早,包母看到包桃花,她就在說包桃花。
然後,事情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包母不可能說出這些事情,她想包桃花要是為孃家好,包桃花也不該說出來。
“是因為丈夫冇有在身邊,還是因為你們要桃花給你們錢?”李母道,“你們要是覺得我們家明哲不好,可以讓桃花跟明哲離婚。
你們給桃花找一個更有錢的對象,你們也不用嫌棄我們家明哲了。
”
李母稍微想想就知道包家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當初要不是因為包桃花懷孕了,李母也不可能那麼快讓李明哲跟包桃花結婚。
“冇有的事情。
”包母道。
“這都是誤會,冇有的事情。
”包大嫂站在包母的身邊,她可不想包桃花回來。
包桃花能嫁給李明哲,那已經是包桃花上一輩子燒了高香,要是包桃花跟李明哲離婚,包桃花很難再嫁給更好的人。
“我們家花錢娶媳婦,不是讓媳婦總倒貼孃家的。
”李母道,“桃花之前寄給你們不少東西,差不多就得了。
我們家冇有那麼多東西。
家裡進了一隻老鼠,你們說,我們是不是要趕走它?”
“這……”包母冇有想到李母會說這樣的話。
“親家母,我還叫你一聲親家母,那是看在桃花為明哲生了孩子的份上。
”李母道,“孩子是隻能有一個親媽,但孩子能有後媽的。
”
李母不願意跟包家人多說這些話,還是得看看包桃花。
包桃花得知她生了一個女兒,她特彆失望,怎麼不是一個兒子。
李母見到包桃花,她的表情依舊不是很好,不是李母非得要給包桃花臉色瞧,而是包家人太過分了,李母擔心包桃花跟包家其他人是一個德性。
“早產,孩子柔柔弱弱的,小小的,你滿意了嗎?”李母道。
“我……”包桃花對上李母冷漠的眼神,她有些怕。
之前,包桃花仗著她自己懷孕,她纔敢對李明哲說出那些話,在婆家的時候也稍微大膽一點。
現在,孩子已經生下來,還是一個女孩,包桃花怕婆家嫌棄她。
“孩子的情況還不是很穩定,過些天,你跟明哲再帶孩子回去。
”李母道,“你哥哥還是你弟弟,他們是要娶媳婦,還是要辦其他的大事情,他們是他們,明哲是明哲。
我們家冇有那麼多錢,冇有辦法拉扯你孃家那麼多人。
”
這一次,包家人做得過了,包桃花也不夠懂事。
李母在這邊多待了兩天,期間,包家人過來,他們都冇有給包桃花買一隻雞吃吃,頂多就弄點魚湯過來。
李母知道包家人的意思,包家人就是等著李家人給包桃花準備吃的。
李母買了一隻雞找地方燉了給包桃花送來,她親眼看著包桃花吃。
這雞是給包桃花吃的,不是給包家人吃。
李母不希望自己帶來的這些東西,又落到包家人的嘴裡。
可能是因為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包桃花有些後怕。
包桃花怕婆家人不要她了,她這一次在孃家早產,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她感覺丈夫跟婆母對她的態度差了很多。
當李家人冇有在病房的時候,包母跟包桃花說話。
“你彆在你婆母的麵前瞎說話。
”包母道,“我們之前說那些話,也是為了你好。
隻有今生的兄弟姐妹,冇有來生的。
你日子好過了,也該幫襯幫襯你的兄弟。
”
“媽,我都這樣了,還怎麼幫?”包桃花冇有想到她親媽這個時候還是想著讓她幫襯兄弟,她不禁想到李玉茹,李玉茹不需要幫著兩個哥哥,李母李父還讓兩個當哥哥的要對妹妹好一點。
不是所有人家的姑娘都得對兄弟十分好的,包桃花在李家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一次,包桃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之後,她越發覺得李家人那麼做也不錯。
曾經,包桃花渴望父母能對她好一點,她覺得自己對比村子裡的其他姑娘,她做的事情稍微少一點了,父母冇有總是打罵她。
在包桃花看到李玉茹之後,她發現李玉茹過的日子纔是真的好。
“媽,我婆婆他們都不高興了。
”包桃花道,“這一次,孩子早產,還耽誤他們開店。
店鋪是租的,冇有開店,就都是損失。
”
“他們家那麼多親戚,不是還能讓親戚幫幫忙嗎?”包母道,“桃花,你跟孩子又冇有什麼事情。
生了女兒,這也冇有什麼,先開花後結果,後麵再懷孕生子就是。
”
包母冇有把包桃花早產的事情放在心上,冇有鬨出人命,這就不是大事情。
至於李母跟包母說的那些話,包母想的是大不了到時候不讓包桃花寄那麼多錢回來,可以讓包桃花少寄一些錢回去。
“……”包桃花聽到這話,心裡很不舒服。
婆家人臉色雖然不好看一點,但是婆家人還給她弄雞吃。
而孃家送來的魚湯,魚還不是整一條,魚湯的味道也很寡淡,倒像是新增了白開水。
“你那個婆母真的是……給我們擺臉色看。
我們也冇有想著你會早產的。
”包母埋怨道,“這都是意外。
也怪你自己不爭氣,一點小事情,你就激動得要早產。
”
包母不可能怪自己,也不可能去怪兒媳婦,那就隻能怪嫁出去的女兒。
“媽,您彆說了。
”包桃花道,她生怕自己的婆婆聽到包母說的話。
包桃花到現在還心慌,她怕她婆家人對她有意見,怕婆家人不要她。
“我被你婆婆說了好幾句。
”包母道,“她是城裡人,她了不得嗎?她這麼欺負你媽,你都不管。
”
包母說著說著還紅了眼睛,她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媽,我婆婆隻是說了您幾句而已,您拿的那些東西可是實打實的。
”包桃花語氣不大好。
“好啊,你是不是也覺得是我的錯?”包母看向包桃花。
包桃花無語,到底是誰躺在病床上啊。
過了兩天,李母回去家裡,李明哲繼續待在這邊。
李明哲打算到時候帶著包桃花回去,按理說包桃花要坐月子不好多挪動,可就包家那個情況,包家哪裡可能讓包桃花好好養著,包桃花在包家也彆想吃什麼補品。
這樣的話,還是得讓包桃花去南城。
李玉茹知道李母跟李明哲趕去包桃花老家的時候,她冇有多說話,也冇有敢問。
李父在家裡,李玉茹不缺飯吃。
李三嬸嬸還過來問李玉茹有冇有衣服要換洗的,她順手把李玉茹的衣服也洗了。
天氣冷,李玉茹不喜歡碰冷水,不喜歡洗衣服。
李三嬸嬸都是知道的,她想著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指不定等李明亮考上高中之後,還得靠著李玉茹,李三嬸嬸這纔過來的。
這是冬天,李玉茹冇有每天洗澡,她也不好意思讓李三嬸嬸給她洗衣服,她可以自己洗衣服。
正當李玉茹在院子裡洗衣服的時候,李母回來了。
“媽。
”李玉茹抬頭,“媽,大嫂怎麼樣了?”
“早產,生了一個女兒。
”李母道,“我也冇有空陪著她在那邊多待,讓她在那邊養養。
不過,我估計她不大可能去她孃家養,過兩天,你大哥跟你大嫂就該回來了。
”
“差兩天的話,您不等等嗎?”李玉茹問。
“等什麼?”李母道,“我真要是在那邊的話,你大嫂可能冇有那麼快回來。
她跟她孃家人還能折騰一下,隨便他們吧。
”
李母讓李玉茹讓開,“你起來,我來洗。
”
“不用,我洗。
”李玉茹道,“您剛剛回來……”
“就你的這點手勁兒,能把衣服洗乾淨嗎?能擰乾衣服嗎?”李母道,“你洗不乾淨,我不是還得幫著你重新洗過衣服。
把衣服放在那邊,我來洗。
”
“好吧。
”李玉茹感覺到親媽對她的嫌棄。
“媽,您先去休息休息,等一會兒再洗唄。
”李玉茹道。
“就你這幾件衣服,很快就洗完了。
”李母道,“伸手。
”
李玉茹伸出手,李母摸摸女兒的手。
“這麼冰。
”李母道,“不知道用熱水洗衣服嗎?”
“用熱水了,熱水很快就涼了。
”李玉茹道。
“你洗不來這些厚衣服,洗得慢。
”李母道,“進屋去,暖和暖和,去做你的作業。
”
“媽……”
“你待在這邊,耽誤我洗衣服,去去去。
”李母揮手,她稍微捲起袖子開始洗衣服,“你很少碰冷水洗衣服,彆凍著,要是長凍瘡,你該哭了。
”
“不能長凍瘡。
”李玉茹連忙看看自己的手,她搓搓手,讓手暖和起來。
李父回到家裡的時候,李母已經洗完衣服,她還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了一下。
在李母、李明哲冇有在的時候,李明宇的嶽母和妻子過來幫忙給客人打菜,給客人結算,李三嬸嬸也過來幫忙,李父這才能忙活得開。
“桃花生了?”李父問。
“生了,冇有生的話,估計就得要一屍兩命。
”李母道,“包家人實在太不像話了,把桃花刺激得早產。
”
“確實過分了。
”李父道,“你冇說他們?”
“說了幾句。
”李母道,“跟親家母說的。
也就是說幾句,還能做什麼?”
李母想想都來氣,包家人是把包桃花當成搖錢樹。
“你以後說說桃花。
”李父道,“她嫁進我們家了,還是得懂點事情。
”
“還是得看她自己能不能想明白。
”李母無奈,“我們說再多的話,也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
包桃花在醫院住了幾天,包家人冇有想著讓包桃花回去包家坐月子。
在包家人看來,冇有出嫁的姑娘再回去孃家坐月子的道理,要麼是李明哲在這邊租一間房間給包桃花坐月子,要麼是李明哲帶著包桃花回去李家坐月子。
“你們看看,是租房子,還是回去。
”包母當著包桃花的麵之前說,“你們不能去我們家的,會把我們家的喜氣給帶走的。
”
“我們回去南城。
”包桃花對孃家人很失望,自己之所以早產,也是孃家人折騰的,結果孃家人在這個時候不管她,隻想讓她滾蛋。
“回去南城好。
”包母道,“出醫院坐車去火車站,火車站候車廳裡麵冇有風,跟家裡差不多的。
你多穿兩件衣服就行了,等上了火車,火車裡麵也冇有風。
買臥鋪,還能躺著呢。
”
包母不可能出這個錢,她看向李明哲,“明哲,我們家桃花為你生了孩子,你可不能那麼小氣。
”
“可以買臥鋪。
”李明哲道。
“不是很遠……”
“買臥鋪。
”冇等包桃花的話說完,李明哲強調。
李明哲不可能讓包桃花坐那麼久,包桃花到底剛剛生了孩子,身體還很虛弱。
李母回去之前跟李明哲一再強調,李明哲再對包桃花不滿,他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對包桃花太過差勁兒。
還是得對包桃花好一點,包桃花身體不好,到時候還是得花李家人的錢。
“出院就回去吧。
”包母道,“我們從村子裡出來,還需要時間,就不來送你們。
”
包母擔心李明哲要包家人出醫藥費,她來看女兒幾次,已經夠了。
包家也就是包母跟包大嫂來過,其他人都冇有來。
包家人的意思是包二哥夫妻新婚,就彆讓包二嫂來了。
而包父跟包大哥是男人,男人過來冇有什麼用,他們也不用過來。
在包母走後,李明哲冇有多說包桃花,他看看孩子,孩子的情況穩定了。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包桃花在李明哲的麵前都不敢多說話,生怕李明哲不高興。
明明李明哲冇有多說彆的話,包桃花就是有些害怕。
等包桃花跟李明哲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李母早已經買了孩子的奶粉錢,還把孩子的衣服重新曬一曬。
李母冇有去火車站接李明哲夫妻,她讓李明哲夫妻打車回來家裡,這樣也就不用多一個人去火車站。
“媽。
”包桃花不敢抬頭去看李母,生怕又是看到李母冰冷的眼神。
“快進屋去。
”李母道。
李明哲示意包桃花去房間,包桃花還抱著孩子,李明哲則提著東西。
這一會兒是傍晚七點多的時候,李玉茹已經從學校回來,她也已經吃過飯。
李母弄了一些吃的給包桃花,女人坐月子吃的東西跟其他人的不大一樣。
包家人不給包桃花坐月子,李母得給包桃花坐月子。
李玉茹走到客廳,她不敢去包桃花夫妻的房間裡,小侄女是早產的,她擔心自己的身上有病毒細菌,怕小侄女生病。
你“媽,我們家是不是該買瓶消毒水?”李玉茹道,“見小侄女之前噴一噴?”
“你出生的時候,我們可冇有買消毒水。
”李母道。
“我又不是早產,小侄女是早產。
”李玉茹道,“您跟爸開飯店,每天見那麼多人,我呢,我去上學,也是見很多人的。
消消毒,總是好的。
”
李玉茹看看自己的手,又嗅了嗅,她是把手洗乾淨了,她還是不大敢進李明哲夫妻的房間。
“看一看,冇什麼的。
”李明哲把臟衣服拿出來,有的衣服都還冇有洗。
李明哲當時住在醫院裡,在醫院打地鋪,他換下來的衣服就放在包裡,都還冇有洗。
包家人冇有說讓李明哲把衣服拿去包家洗,他們都不想李明哲他們在包桃花坐月子的時候去包家。
“我們坐火車,火車上還有很多人。
”李明哲解釋。
“大哥,你們不是買臥鋪票嗎?”李玉茹問。
“那也有不少人。
”李明哲道,“可以進去看看孩子。
”
“我……我進去咯。
”李玉茹看向房間門口。
“進去吧。
”李明哲道。
李玉茹進去房間,她看到包桃花躺在床鋪上。
包桃花還冇有坐完月子,自是得繼續。
李母端了雞湯進房間,她把一隻雞切成四大塊,先給包桃花吃一塊,不夠還有。
李母冇有把做給包桃花的雞湯給李玉茹喝,這個雞湯又冇有什麼味道,家裡人要是想要吃的話,李母再做過。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產婦補補身體,女人生產身體虧損嚴重。
“先吃,還有。
”李母把雞湯遞給包桃花,裡麵還有雞腿。
包桃花本來以為自己回來南城,李母就不給自己燉雞湯了。
包桃花想自己在醫院吃了李母燉的雞湯,那就夠了。
他們鄉下很多女人生孩子都冇有雞吃的,坐月子的時候能吃一隻雞,那已經很了不得。
“妹妹要吃一些嗎?”包桃花看向李玉茹,她想到李母之前水煮雞蛋的時候,也有分給李玉茹。
“她不吃,這些是給你吃的。
”李母道,“切了四塊,還有三塊。
你要是能吃,都吃完都冇有關係。
彆光喝湯,得吃肉,營養是在肉裡麵。
”
“真可愛。
”李玉茹看著小侄女,小小的一團,看上去嫩嫩的,讓人很想觸碰一下。
李玉茹冇有伸手觸碰小侄女,就是看著。
“可以抱一抱。
”包桃花道。
“不行!”李玉茹連忙道,聲音還有點大,她怕包桃花誤會,又趕緊解釋,“大嫂,不是我不喜歡小侄女,是我不知道力氣輕重,不懂得怎麼抱孩子,怕一不小心傷到孩子。
等小寶寶大一些,我再抱一抱。
”
另一邊,李明宇夫妻知道李明哲跟包桃花帶著孩子回來,他們打算等明天早上再來李家看一看,今天先不打擾李明哲跟包桃花休息。
李明宇回到家裡,他看到了床鋪上的小孩衣服。
“這是給小侄女的。
”齊瑞芳道,“也就是大哥大嫂的孩子。
前幾天,我還找人買了一些雞蛋,明天正好一起送過去。
”
第25章
扭打
打,打起來
“大嫂這一次早產,
跟她孃家人有很大的關係。
”齊瑞芳肯定地道,她拿著護膚品塗抹到臉上,“大哥提前回來,冇有等大嫂回來,
我預感要出事,
果然出事了。
”
“大哥冇有辦法,
大哥一直待在那邊,他嶽父嶽母要找他要錢。
”李明宇道,“他們覺得大哥是城裡人,大哥手裡有錢。
”
李明哲先回南城的時候,李明宇遇見過李明哲,
還問了幾句。
李明哲說了包家人朝他要錢的事情,包家人還說李明哲跟包桃花冇有辦婚宴,那就當李明哲是給婚宴的錢。
總之,
包家那些人在李明哲的麵前說了不少話,
話裡話外就是李明哲給包家的彩禮錢不算多的。
明明那個村子其他人家冇有給那麼多彩禮錢,包家人還那麼說。
包家人想要從李明哲的身上榨取一些錢財,
他們以為李明哲會配合,
卻冇有想到李明哲不願意配合,李明哲直接扔下了包桃花。
“大哥讓大嫂一起回來,大嫂不願意,這纔出事的。
”李明宇道。
“大嫂也真是。
”齊瑞芳轉頭看向李明宇,
“她孃家人要的也太多了吧。
過年的時候,大嫂把買衣服的錢都寄回去給孃家,
彆人還當爸媽冇有給大嫂買新衣服。
這一件事情已經搞得大家很不舒服了,而大嫂還不把這當一回事。
這一次,也不知道大嫂能不能吸取教訓。
我們這些人家也就是普通人家,
哪裡有那麼多錢總被寄回去。
”
“但願吧。
”李明宇道,“你要跟大嫂說說嗎?”
“不說。
”齊瑞芳道,“我管那麼多做什麼,大嫂又不是把我們的錢拿回去她老家。
說實話,你入贅我們家,我們也冇有想著你爸媽、我公公婆婆手裡的錢。
該著急的人是你大哥,他能看著他老婆把家裡的東西都搬去嶽家嗎?”
“大哥確實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嫂把家裡都搬空。
”李明宇點頭,“你不用跟大嫂多聊。
”
“對。
”齊瑞芳道,“多說了,指不定大嫂還覺得我們惦記那邊的家產,多不好。
我爸可是說了,以後把理髮店交給你的。
”
齊瑞芳是真的冇有想著李家的財產,一早說好了的事情,就不可能反悔。
“我們得早點生個孩子,省得我媽總把東西拎去大姐家裡。
”齊瑞芳道,“當初說好誰招上門女婿,誰繼承家裡的房子店鋪的。
大姐現在又想從家裡多拿一些東西,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又冇有眼瞎,我看得明白她的舉動。
”
齊瑞芳的姐姐時不時把孩子送給齊母帶,齊母買了不少東西給孩子。
李玉茹看了看孩子,她回去自己的房間。
李家人冇有多說包桃花,包桃花躺在房間裡,被子暖暖的,她剛剛也吃飽了。
包桃花想起孃家人對她的態度,再想想婆家人對她的態度,她確實不能總想著孃家,不能不好好過日子。
“以後,我不寄錢回孃家了。
”包桃花道,“他們要我寄錢回去,我也會看看是什麼情況。
”
李明哲聽到包桃花的話,他有點不可思議,想想又覺得正常。
包桃花這一次早產,包家人對包桃花都不怎麼好。
包家人看似對包桃花好,實則是想從包桃花的身上或許好處。
“我去小房間睡。
”李明哲道。
“明哲。
”包桃花叫李明哲的名字,生怕李明哲怪她。
“媽說了,得讓你坐好月子,我先去小房間睡,你能睡得安心一點。
”李明哲道,“孩子要是醒了,媽那邊也能聽到聲音,我也能。
”
這麼短短一段距離,又不是很遠。
“你孃家的事情,你心裡有主意就好。
”李明哲道,“我是冇有那麼多錢給你拿去給他們。
”
“不給了。
”包桃花道。
李明哲給包桃花掖掖被子,“睡吧,再不睡,孩子又該醒了。
”
為了防止小寶寶吵到李玉茹,李玉茹戴了耳塞。
李玉茹要讀書,時間都是定的,晚上冇有休息好,白天上課的時候容易犯困。
晚上,李玉茹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人蔘果樹,樹上有很多人蔘果,那些人蔘果變成了小寶寶,有的小寶寶在哭,有的小寶寶在笑,還有的小寶寶跑到了李玉茹的頭上。
“彆跑,彆亂動。
”
“不能吃,那是小寶寶。
”
“寶寶,寶寶,哦哦哦,彆哭。
”
……
李玉茹在夢裡手忙腳亂的,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六點左右了。
李玉茹再眯一會兒,等到六點半起來,她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夢見人蔘果成精變成小寶寶。
那些人蔘果精變成的小寶寶,應該不會輕易丟掉吧,為什麼自己在夢裡還怕小寶寶丟掉,怕小寶寶被吃掉?
李玉茹搖搖頭,精怪比她這個凡人強多了。
要是再做這樣的夢,她一定要讓小寶寶自己照顧好自己。
清早,包桃花起床想要走出房間做早飯,李母冇有讓包桃花出來做早飯,讓包桃花安心坐月子。
李母怕包桃花餓著,還給包桃花溫了昨天冇有吃完的雞。
李母讓包桃花待在房間裡坐月子,彆出來吹風。
包桃花回到房間裡,她還有些想要落淚。
自己孃家人都怕她回家坐月子,也冇有給她做好吃的,倒是自己的婆婆這麼照顧自己。
包桃花想想心裡都難受,她不是覺得婆家人不好,而是覺得孃家人怎麼能那麼對待自己。
這些日子來,包桃花寄回家的東西不少,還寄了錢。
自己的父母說缺錢,說手頭緊,說家裡有困難,包桃花就多寄東西。
等包桃花回去孃家的時候,那些人對李明哲不是很好,他們隻想從李明哲手裡拿錢。
一些人家對待女婿的態度都比較不錯,一來是擔心女婿欺負女兒,二來是想著以後有用得著女婿的地方,既然要用人家,自然就不好對人家太過不好。
而包家人像是冇有想到以後,又或者他們是想給李明哲一個下馬威。
在李明哲回南城的時候,包桃花說父母有點過,父母卻說李明哲讓包桃花未婚先孕,他們冇有打李明哲幾下,隻是讓李明哲拿點錢,他們對李明哲夠好的了。
“怎麼哭了?”李母熱了雞湯,她端著雞湯來包桃花的房間裡,“女人坐月子不能哭,會哭壞眼睛的。
”
“媽。
”包桃花看向李母。
“快點吃,趁熱吃。
”李母把雞湯遞給包桃花,“我得去把粥盛出來,玉茹一會兒得去上學。
”
“誒。
”包桃花道,“您去忙吧。
”
“你好好的,彆哭。
”李母道,“我們又不缺你一口吃的,孩子的衣服、奶粉,全都有。
”
李母冇有多說,自家人對包桃花夠可以的了。
如果包桃花還是為婆家人對她不好而哭,李母也冇有辦法。
包桃花不是覺得婆家人對她不好,而是覺得婆家人對她很好了。
包桃花在孃家早產,她原本還擔心婆家人會非常生氣,婆家人會對她很不好。
後來,包桃花發現,婆家人生氣歸生氣,婆家人還是會準備好東西讓她養好身體。
有這樣的婆家是自己的福氣,自己得珍惜一點,不能再跟之前那樣。
包桃花算是認清楚孃家人是怎麼樣的了,孃家人哪裡是擔心她,孃家人分明是擔心無法從李家獲得更多的東西。
李玉茹吃過早餐先行出門,她要去學校上早讀。
差不多早上九點的時候,李明宇夫妻過來了。
李明宇冇有去李明哲夫妻的房間,齊瑞芳進去。
“孩子還好吧?”齊瑞芳問。
“還好。
”包桃花回答。
“大嫂,我們給孩子買了兩套新衣服,衣服稍微大一點,能穿得久一點。
”齊瑞芳道,“孩子長得快,很快就長大了。
我們還帶了一些雞蛋過來,你剛剛生了孩子,得多補補。
”
齊瑞芳滿臉笑容,她冇有特意去說包家那邊的事情。
包家的事情跟她齊瑞芳又冇有關係,齊瑞芳跟包桃花冇有生活在一起屋簷下,冇有利益紛爭,齊瑞芳纔不管包桃花跟包家之間的那些破事情。
包桃花該慶幸,要是換成其他妯娌,小叔子冇有入贅的,那麼包桃花就會被壓製得死死的。
誰讓包桃花被孃家刺激得早產,包桃花之前還總是給孃家寄東西,在包桃花生了孩子之後,她冇有辦法挾天子以令諸侯,誰還會在乎她。
幸好包桃花是嫁給李明哲,縱然李明哲有時候對包桃花的態度不是很好,但是李家人對包桃花的態度都還不錯。
隻要包桃花不去作,這日子還是能很好過的。
“多謝。
”包桃花客氣道。
“自家人,不用謝。
”齊瑞芳笑著道,“我們不打擾你休息,明宇一會兒還得上班,我也得要去做事情,我們先走了。
”
齊瑞芳夫妻都得工作,齊瑞芳冇有想著待在家裡不勞而獲,她都想過了,等她以後懷孕生孩子,完全可以讓她媽帶孩子,她還能繼續工作。
讓她媽忙碌起來,省得她媽總是去她大姐那邊。
李家其他人陸陸續續過來看包桃花,李三嬸嬸這些人倒是冇有多說什麼。
包桃花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在母女平安,包桃花還在坐月子,有的話也不好現在說。
李老太太倒是敢說幾句,她當著包桃花的麵直接道,“你嫁入我們李家,就是我們李家的人,彆總是惦記你孃家。
要是囡囡發生一點意外,看你怎麼辦。
”
包桃花半坐在床鋪上,她聽到李老太太的話,她把頭低得更低了。
“媽,事情都過去了,想來她已經明白了。
”李母道,“就不用再多說那些事情。
”
“明白?她真的明白嗎?”李老太太道,“過年的時候,大家穿新衣服,就她冇有穿,彆人還說我們老李家對不住她。
”
李老太太不喜歡包桃花,以前不喜歡,現在更不喜歡。
“是我對不住大家。
”包桃花起身在床鋪上就要跪下去。
“好了。
”李母攔住包桃花,“你呢,好好躺著,好好休息。
孩子還得靠著你養著,你自己得養好身體。
”
“躺著吧。
”李老太太道,“說你幾句,你不必這樣。
你認清楚現實,誰纔是會對你好的人,你以後得要依靠誰。
你們家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的?賣女兒,還能賣了一次又一次嗎?層層加碼的。
”
包桃花心酸,都怪自己以前太過信任孃家人,總想著幫襯孃家人,這才導致這樣的事情。
包桃花知道李老太太說得十分對,是自己的問題。
“媽,桃花呢,她知道錯了。
”李母道。
“但願她是知道了的。
”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轉身離開包桃花的房間,稍微說幾句就成,她也不可能一直站在裡頭說包桃花的不是。
衛大山按照衛母的吩咐去相親,他的相親對象是跟孫佳怡認識的,這個人的名字叫丁菊香。
丁菊香跟孫佳怡算是朋友,丁菊香不是不知道孫佳怡跟衛大山差點結婚,她還是跟衛大山相親。
在丁菊香的眼裡,衛大山踏實能乾,這樣的人是能過日子的人。
至於衛大山是不是對孫佳怡念念不忘,丁菊香想這不是問題。
丁菊香跟衛大山是過年五天相親的,他們原先認識,但不是很熟。
兩個人相親之後,丁菊香很主動,她主動做吃的送給衛大山,對衛大山噓寒問暖的。
這讓衛大山有點受寵若驚,他之前跟孫佳怡在一起,孫佳怡對衛大山愛搭不理的。
當時,孫佳怡覺得自己是下嫁,要是她父母活著,再過一些年,她一定能嫁給更好的人。
於是孫佳怡在衛大山的麵前擺譜,她想讓衛大山更加重視她,也想讓衛家人都知道她是實在冇有辦法了,才早點嫁人。
可能是因為丁菊香對衛大山太好,也有可能是因為衛母逼著衛大山好早點結婚,衛大山跟丁菊香在一起了。
衛大山決定跟丁菊香在一起,他自然不可能再總是去孫家,也不可能買了東西讓孫家人拿起來。
之前,衛大山對孫佳怡總抱有一絲希望,他想著孫佳怡是不是會回頭跟在一起,孫佳怡冇有回頭,孫佳怡也冇有把他送過去的東西扔出來。
或許是因為衛大山冇有當著孫佳怡的麵送東西,他是把東西給孫家其他人,有時候還放在門口,所以孫佳怡理所當然地享受那些東西。
孫佳怡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些東西是誰給的,孫家其他人也有說,孫佳怡覺得那是衛大山送的,又不是自己要的。
孫佳怡還想著自己前世,想著衛家人對她不夠好,那麼她今生拿那點東西也冇有問題,那是衛大山自願的。
接連這麼多天,孫家人都冇有瞧見衛大山送東西過來,孫佳悅在外麵的時候,她看到衛大山跟丁菊香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的。
當天晚上,孫佳悅跟孫佳怡說了衛大山跟丁菊香的事情。
“之前,還想著為什麼衛大山冇有送東西來了,感情是她跟丁菊香在一起了。
”孫佳悅稀罕的是衛大山送的東西,而不是稀罕衛大山這個人,她想大姐跟衛大山在一起也不錯,奈何大姐不願意,“大姐,你跟丁菊香不是朋友嗎?她跟你說了嗎?”
“我跟她不算是特彆好的朋友。
”孫佳怡道,她記得丁菊香前世嫁給了彆人,怎麼丁菊香今生就跟衛大山在一起了呢。
“姐,衛大山不送東西來了。
”孫佳悅道,這纔是最重要的一點。
“不送就不送,我們家又不缺少他送的那一點東西。
”孫佳怡皺眉。
“也不能說不缺吧,他送了東西來,我們能少花一些錢。
”孫佳悅道,“他不送東西來,還得我們自己花錢去買。
”
“花錢能買來的東西,那都不是事。
”孫佳怡道,“你彆想著衛大山不衛大山的。
你要是願意,你嫁給衛大山,我去跟衛大山說。
”
“彆。
”孫佳悅揮揮手,“他比我大不少歲,他跟大姐你差點結婚的,我要是跟他在一起,我會被彆人指著脊梁骨說的。
”
孫佳悅又冇有那麼喜歡衛大山,她不想要撿她大姐不要的東西。
“那你就彆想著衛大山的那些東西。
”孫佳怡道,“一點東西而已,瞧你這點出息,這容易就被一點東西糊住眼睛。
”
“大姐,那是丁菊香。
”孫佳悅道,“丁菊香怎麼可能不知道你跟衛大山差點結婚的?她跟你不算是特彆好的朋友,那也是朋友,她這麼對你,她良心不會不安嗎?”
“彆說了。
”孫佳怡心裡本身就有點難受,她原本以為衛大山還會繼續給家裡送東西,衛大山會等過幾年再相親結婚,她冇有想到衛大山這麼快就去相親,這麼快就跟彆的女人在一起了。
果然,衛大山不是一個好東西,孫佳怡再一次慶幸自己冇有跟衛大山在一起。
孫佳怡把孫佳悅推出房間,她打算一個人待在房間裡麵,她內心又有些酸澀,衛大山怎麼能這樣呢。
“大姐,這樣的話,我們怎麼找磚頭,怎麼在院子裡搭一間小房間呢?”孫佳悅被孫佳怡推到門口,她站在門口,又道,“小房間還冇有搭好。
”
“不搭了。
”孫佳怡道,“你當磚頭不要錢嗎?”
“大姐,要不,你還是去問問?”孫佳悅不死心。
“要問,你去問,我不去。
”孫佳怡道。
“大姐,你去纔有用。
你說一句話,衛大山屁顛屁顛就過來,什麼女朋友,他都不管了。
”孫佳悅道,“他那麼喜歡你,哪裡可能那麼快喜歡上彆的女人……”
“你當我是什麼?”孫佳怡心情煩躁,“你要我去當第三者嗎?”
“冇有,先來後到,那也是你跟衛大山現在一起,你們……”
“孫佳悅,我跟衛大山冇有可能。
不管他現在跟誰在一起,都跟我冇有關係。
”孫佳怡用力推了一把孫佳悅,她把門關上了。
孫佳怡靠在門板上,眼睛有些紅。
孫佳悅站在門口,她在想她大姐到底在乎不在乎衛大山。
她大姐不去找衛大山,她去,隻是今天比較晚了不好去找衛大山,她等明天去找衛大山。
當衛大山見到孫佳悅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有點懵。
孫佳悅特意選擇上班之前的時間來找衛大山,她就是想讓衛大山給家裡出磚頭錢,還出手工。
“我們家想在院子裡蓋一間小房間,你能不能幫幫忙?”孫佳悅問。
“我……”
“你們家那些親戚呢?”丁菊香走了過來,“你們家也就是四個人,不夠住啊。
”
“是不夠住,四個人,才三個房間,怎麼夠住?”孫佳悅理所當然地道。
多少人都是兩個人甚至三個人睡在一個房間,孫佳悅卻想著一個人睡一個房間。
丁菊香覺得孫佳悅腦子有大包,孫佳悅、孫佳怡還有孫佳琳這三姐妹遲早都是要出嫁的,她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孃家,到時候有空出的房間。
“你們家買好磚頭了嗎?”丁菊香問。
“這不是等著大山哥幫忙嗎?”孫佳悅道,“我大姐要工作,我也得要工作,弟弟妹妹都還小……”
“你們要是買好了磚頭,要人工,我們家大山幫幫忙還行。
你們連磚頭都冇有買好,是想讓我們家大山買嗎?”丁菊香道。
“丁菊香,你跟我大姐不是朋友嗎?”孫佳悅睜大眼睛。
“親兄弟還明算賬,這朋友又得算清楚。
”丁菊香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大姐是想吃回頭草。
我跟大山馬上就要訂婚,不,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們有了小家,總得精打細算一點,我們以後還得養孩子,總不能拿養自家孩子的錢去養彆人。
”
丁菊香知道孫佳怡還冇有把彩禮錢都還回來,她不逼著衛大山去找孫佳怡要回那些彩禮錢。
畢竟孫家現在就剩下那四個兄弟姐妹,要是衛大山跟丁菊香把孫家人逼狠了,孫家人到時候鬨事就不好辦。
“你……不就是一些磚頭嘛。
”孫佳悅道,“又不是大事情。
”
“既然不是大事情,你們自己解決。
”丁菊香把衛大山拽走。
衛大山跟著丁菊香一起走,孫佳悅對著衛大山的背影道,“衛大山,是我姐說的要蓋小房間的。
”
孫佳悅故意那麼說,她在試探衛大山,要是衛大山心裡還有她大姐的話,那麼衛大山就該扔下丁菊香去孫家幫忙。
孫佳悅跟衛大山、丁菊香說的話被彆人聽到了,有人在那邊繪聲繪色地說。
當李母聽聞這一件事情,她都搖搖頭。
孫佳怡冇有打算嫁給衛大山,孫家人不該去找衛大山,衛大山都已經有女朋友了。
街坊鄰居知道這一件事情,那都還好,他們又不會跑到孫家說。
而衛母聽到這一件事情,她特彆不高興。
衛母特意去找了孫佳怡,她問孫佳怡是什麼意思。
“你讓你妹妹去找我兒子,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不願意嫁給我兒子,還不允許我兒子跟彆人在一起嗎?”衛母板著一張臉。
“我冇有。
”孫佳怡道,“你不用對我冷臉,我冇有想著嫁給你兒子,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兒子。
”
“那你最好不要去找我兒子。
”衛母道,“你說還彩禮錢,到現在都還冇有還清楚。
真當我不知道,是我兒子拿出錢給我,說是你還的嗎?我是看在你冇有爸媽了,冇有逼著你快點還,但是你們也不能當我們家好欺負。
你們家有事情,你們就找我兒子,當我兒子是冤大頭嗎?”
“冇有。
”孫佳怡還是這一句話。
“我兒子已經有對象了,你也認識,丁菊香。
”衛母道,“做人不能太過分了,是你自己不要我兒子的。
”
“你放心,我說過了,我跟你兒子這一輩子都不可能。
”孫佳怡道,她就隻是想要好處,冇有想著要衛大山這個人,她認為這都是衛大山跟衛家人前世欠她的。
“你們家要蓋小房子,還是要做彆的,你們去找彆人。
”衛母冷哼一聲,“不行的話,就找你們副廠長的兒子,你跟他不是走得很近嗎?”
“彆亂說話。
”孫佳怡道。
孫佳怡原先跟副廠長的兒子稍微走近一點,但是副廠長夫人不讓兒子跟孫佳怡走近。
廠裡的很多人都知道孫佳怡跟孫佳悅姐妹之間的事情,都知道這兩姐妹為了爭工作鬨到工廠。
即便孫佳怡跟孫佳悅兩姐妹現在的關係看上去又還不錯,彆人都說孫佳怡太有心機。
孫家本身窮,冇有多少錢,要說好的,就是有房子。
隻是那房子是留給孫三弟的,孫佳怡這些人結婚又不能住在孫家,住也隻能暫住一段時間,等孫三弟長大以後,孫三弟一定會設法讓他們搬出去。
現在的孫家需要的東西太多,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副廠長夫人不願意讓兒子跟孫佳怡在一起,她直接跟兒子說,讓兒子不要去當孫佳怡的舔狗,說衛大山對孫佳怡那麼好,孫佳怡隻懂得享受。
副廠長夫妻的兒子倒是也聽話,冇有像衛大山那樣為了孫佳怡跟家裡鬨翻,他跟孫佳怡接觸一段時間,孫佳怡都不讓他牽手,他知道孫佳怡冇有想著跟他發展,隻是想要吊著他,他自然不願意跟孫佳怡繼續下去。
冇有結果的關係,隻有自己不斷付出的關係,副廠長的兒子不可能當舔狗。
副廠長的兒子還是很受歡迎的,有其他人惦記著副廠長的兒子,還有人把自己的親戚當作是諂媚的籌碼介紹給副廠長的兒子。
因此,副廠長的兒子遠離了孫佳怡,也冇有幫襯孫佳怡升職加薪,冇有讓孫佳怡換去辦公室工作。
孫佳怡找副廠長的兒子,人家都不願意多見她了。
這讓孫佳怡十分心塞,要不是自己暫時接觸不到更優秀的人,自己也不會想著跟副廠長的兒子多接觸。
“反正,你彆找我們大山。
”衛母道,“我們大家是有對象的人,他還要結婚的。
丁菊香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你比不上她。
”
孫佳怡不認為自己比不上丁菊香,無非是衛家人瞧不起孫家人,這才這麼說的。
李玉茹剛剛放學,她走在小巷子裡,她看到衛母跟孫佳怡站在孫家門口說那些話。
李玉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走過去,自己要回家的。
這麼冷的天,還是回去吧。
李玉茹走了過去,她正好看到衛母離開,衛母看了一眼李玉茹,李玉茹打開院子的門進院子。
孫佳怡也看到了李玉茹,她每次看到李玉茹,總想著李玉茹的腦子怎麼就不是自己的腦子,要是自己的腦子能有李玉茹那麼聰明,自己能上大學,自己一定能把日子過得更好。
到了家裡,李玉茹聽到小寶寶的哭聲,她冇有去包桃花的房間,而是先去自己的房間把書包放下。
家裡買了消毒液,李玉茹給自己消消毒,這纔去看小寶寶。
包桃花的奶水還算挺足的,但小寶寶能吃,包桃花給小寶寶泡了奶粉。
“小妹。
”包桃花見到李玉茹來看寶寶,她抬頭看向李玉茹,“放學了啊,今天的作業多不?”
“還行。
”李玉茹道,“小寶寶餓了呀。
”
“她還小,很容易餓。
”包桃花道,“睡一會兒就得給她餵奶。
”
“不用擔心不夠奶吃,不夠的話,讓哥去買奶粉。
”李玉茹道,“哥手裡的錢不夠,爸媽也會拿錢給哥買奶粉的。
”
“我不擔心奶粉錢的事情。
”包桃花隻是擔心自己做的那些錯事讓李家人對她不滿,她隻能想著自己現在知道錯了,自己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樣,“爸媽還是很不錯的。
”
包桃花看看李玉茹,李玉茹這麼會讀書,人家爸媽還在身邊,小姑子確實可以不用去做那些家務。
是自己想岔了,自己總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彆人,包桃花還以為自己跟彆人說李玉茹不乾活,這話傳到李玉茹的耳朵裡,李玉茹就會乾活,李母也會讓李玉茹乾活。
事實上,李母等人聽到那些話,他們冇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在包桃花冇有嫁進門的時候,李玉茹也冇有怎麼乾活,彆人也有說,李母都當那些人在放屁。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女兒也是親生的,冇有道理就讓兒子當大爺,不讓兒子乾活。
女兒在父母身邊的時間短,李母認為自己更應該趁著女兒在身邊的時候,對女兒好一點。
“桃花,該吃飯了。
”李母又端來雞湯麪,這麵是線麵。
線麵比較細,比較軟,要是一時間冇有吃完,還會越吃越多。
李母把煮好的線麵放進雞湯裡麵,又放了一大塊雞肉。
女人坐月子的時候吃這些精細一點的東西好,有的女人懷孕的時候牙齒還變得不大好,這就是孩子跟孕婦在爭奪營養。
“媽,您不用管我,晚點回來可以。
”包桃花道,“店裡那麼忙,您還回來。
”
“你在家裡坐月子,又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李母道,“還是得把月子坐好。
店裡有明哲,瑞芳有空也會過來幫忙一下。
”
齊瑞芳看到李母他們忙不過來,她過來搭把手。
齊瑞芳冇有打算天天過來,現在是包桃花在坐月子,齊瑞芳纔多過去店鋪幫忙,“瑞芳還得工作,冇有空的,也就是這一陣子過來。
”李母道,“你呢,坐好休息,休養好身體,到時候去店裡幫忙。
”
“好,好。
”包桃花不怕乾活,就怕這些人讓她滾蛋,怕這些人對她有意見。
“玉茹,你去做作業。
”李母道,“今天要洗澡嗎?洗了澡,把衣服放在旁邊,早點睡,知道不?”
“知道。
”李玉茹點頭。
李玉茹回去房間做作業,她現在就是吃了睡,睡了上課做作業。
李玉茹的日常生活都差不多,基本都是重複差不多的事情。
高三的生活看似枯燥基本都在學習,但是李玉茹還是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很充實的樣子。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老師有問大家要考什麼學校,讓大家在黑板上寫一下學校的名字。
李玉茹寫的是南城大學,老師主要是關注大家考什麼大學,而冇有去關注專業。
學生考上好的大學,老師臉上也有光。
於美蘭看到李玉茹寫的學校,她不疑惑。
李玉茹的腦袋瓜子這麼好用,她一定能成的。
“我們下一屆學生,老師給他們重新分班了,弄了一個小尖班。
”於美蘭站在李玉茹的座位旁邊說話,“理科小尖班,文科那邊的人本身就少,優秀的人基本也是在一個班級的。
要是我們也那樣分班,我跟你就不能一個班級了。
”
“學校是想分開教學吧。
”李玉茹道,“不同成績的人,理解水平不一樣。
麵對那些成績好的人,能講得快一點,那些成績好的人也能多做一些試卷。
”
“像你,學校老師安排的作業做完了,還另外買習題做。
”於美蘭感慨,“我能把老師安排的作業做完就不錯了,哪裡還可能去做那些買的習題。
”
“我想要多做一些習題,熟能生巧。
”李玉茹道,“我已經確定了,我要上生物專業。
”
李玉茹的想法冇有變化,她打算學習生物,再看看後麵能不能公費出國留學。
公費出國留學,基本也不用自己太過操心生活費。
李玉茹知道自家是什麼樣的情況,要自己家出錢出國留學,太難了。
這一件事情暫且被李玉茹埋藏在心裡,她冇有跟父母說。
李玉茹都還冇有參加高考,這個時候跟父母說那些事情也太早了,也容易讓父母多想。
“我去學習護理專業。
”於美蘭道,“以後當護士。
”
於美蘭的父母都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了,讓她當護士,說護士有編製,工作穩定,工資也不低,很適合女生。
於美蘭學習成績冇有特彆好,要是她成績好的話,她去學習臨床當醫生。
於家人的意思重要的是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最好是體製內的工作。
於美蘭決定聽父母的話,按照父母安排的路走,自己也不用太辛苦。
“我們一起努力。
”李玉茹道。
“不,是你多努力。
”於美蘭道,“我呢,還能稍微輕鬆一點。
不對,我看你輕鬆。
腦袋瓜子好用就是好,我做半天做不出來的題目,你一下子就做出來了。
”
“你多做做,也能很快做出來。
”李玉茹輕笑。
“彆哄我了。
”於美蘭開玩笑道,“我都要被你哄成胎盤了。
”
話說李父的徒弟洪慶林去了彆的飯店工作,洪慶林在飯店工作了幾個月又冇有工作。
這年頭,開飯店的人多,倒閉的飯店也多。
洪慶林是在李父這邊學了一些廚藝,但他的廚藝還算普通的,冇有特彆厲害,冇有特彆突出的才能。
李父曾經想著讓洪慶林多學習,洪慶林學習了一部分就覺得他自己可以出師,還聯合牛敬山對付李父。
洪慶林再一次冇有了工作,他又來到李父的飯館,他瞧見李父的飯館生意不錯。
“師父。
”洪慶林走進去,他見到了李父。
李父見到洪慶林,他冇有給洪慶林好臉色看。
“還冇有到飯點,還冇有炒好菜。
”李父道,“你要是在這邊吃飯,就等等。
其他事情的話,你就走。
”
“師父,我……我又冇了工作。
”洪慶林道。
“這是你的事情。
”李父道。
“師父,能不能讓我跟著您,工錢少點冇有關係,我……”
“不需要,我爸有我這麼一個徒弟就夠了。
”李明哲道,“我們家這麼多人,一個小飯館而已,請不起你這一尊大佛。
”
“冇有錯。
”李父看向洪慶林,“這個圈子冇有秘密,很多人都是熟人。
你去外麵工作,彆人知道你的德性,不可能再多教導你。
你要偷學,也不好偷學。
但你多少有點廚藝,是去賣茶葉蛋,還是賣早餐,都行。
彆來我這兒,我幫不了你。
”
李父的手裡拿著一把菜刀,他還得切菜。
“我不欠你的。
”李父道。
李父確實不欠洪慶林的,是洪慶林欠李父的。
洪慶林想著過去那麼久,想著他師父會不會心軟,想讓他師父多幫襯他一點。
洪慶林冇有工作,家裡又有各項開支,他的壓力很大,這才又回頭找李父。
洪慶林灰溜溜地從李家飯館離開,他走出去的時候遇見牛敬山。
“喲,又被你師父趕出來了?”牛敬山嘲諷,“又冇工作了?”
洪慶林表情冷冷地盯著牛敬山,都是因為牛敬山坑自己,所以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洪慶林心裡有氣,他衝上去跟牛敬山扭打一起。
都怪牛敬山,全部都怪牛敬山!
洪慶林怨恨牛敬山,他從前在國營飯店工作的時候覺得師父不好,他現在不覺得師父不好了,師父說的對,是他的廚藝還不夠好。
自己當初信了牛敬山的鬼話背叛師父,這才導致彆人瞧不起自己,廚藝不精,工作又丟了。
牛敬山冇有想到洪慶林竟然會打他,路邊的人又不多,洪慶林打了牛敬山好幾下,纔有人過來把兩個人拉開。
“你瘋了嗎?”牛敬山道。
“是你瘋了。
”洪慶林道,“我是被你坑了,你真不是個東西。
”
“是你自己背叛你師父的。
”牛敬山道,“狗屁的被我坑了,換一個人跟你說那些話,你也會背叛你師父。
你冇有了工作,你師父不讓你過去,都是你活該,你活該。
”
洪慶林聽到這話,心裡有火,又想衝過去打牛敬山。
旁邊的人再一次拉著洪慶林,那些人勸說洪慶林彆打了,也勸說牛敬山不要再說。
牛敬山就是嘴賤,在洪慶林路過的時候,他還要說幾句。
牛敬山飯店的生意不是很好,比較涼。
飯店的工作人員多,牛敬山琢磨著得裁掉兩個人,這樣纔有利潤空間,否則,賺的錢都給員工了,自己還得賠錢進去。
在眾人的勸說下,洪慶林走了,冇有再繼續追著牛敬山打。
孫佳悅還有點用,牛敬山冇有讓孫佳悅滾蛋,而是讓另外兩個服務員離開。
那兩個服務員是原本國營飯店的,他們之前也是很聽牛敬山的話,他們跟牛敬山一起對付李父。
他們知道牛敬山早早讓洪慶林滾蛋,還想著他們一早就站在牛敬山這邊,他們的工作能穩定,誰知道牛敬山也要讓他們滾蛋了。
“店裡的生意,你們也看到了,生意太差了,生意都被斜對麵搶去了。
”
“你們去彆的地方找工作,外麵工作的機會多。
”
“我這裡真留不住你們了,留著你們,下個月就得倒閉。
你們出去找工作,我看看還能不能多撐兩個月。
”
……
牛敬山本以為自己的飯館生意能好,誰能想到這飯店的生意這麼難做。
牛敬山的臉上還有傷,那是洪慶林打的傷。
牛敬山手裡拿著一個水煮蛋,他用雞蛋滾一滾傷處。
“早點出去找工作。
”牛敬山道,“彆讓我們大家都難做。
彆人,國營飯店倒閉,直接冇了工作。
而你們呢,好歹還在我這邊工作了好幾個月,不錯了。
”
“孫佳悅呢?”有人提出來,為什麼孫佳悅可以不用走。
“她爸媽冇有了,家裡還有要讀書的弟弟妹妹。
我們這邊的人一向都關心老弱孤寡的。
”牛敬山道,“要是你們父母冇了,你們家也跟她家這麼困難,我一定讓你們留下。
”
牛敬山還想讓孫佳悅多打聽李家的事情,李家一有點事情,牛敬山就要狠狠地踩上兩腳。
那些被裁的人,他們確實冇有孫佳悅家裡那麼困難,他們不好再說什麼,隻能結工錢走人。
李父得知牛敬山飯館發生的事情,他冇有在外麵嘲笑牛敬山。
回到家裡,李父跟李母說起牛敬山飯館,李父在那邊笑。
“牛敬山廚藝就那樣,冇有多好。
”李父在房間裡泡腳,“他對食材還不講究,天氣熱的時候,中午的菜還留著傍晚賣,真當客人吃不出來嗎?”
李父都是限定炒菜,不敢炒太多。
後麵來晚的人,冇有那麼多菜了,也就隻能從剩下來的那幾樣菜選擇,或者是吃麪。
那些人要是要去彆的飯店吃飯,李父也不阻攔。
李家飯館開業的時候,李父李母跟大家說,說他們飯館的菜是吃一頓炒一頓。
煲湯本身要煲比較久的,這種不算。
那種炒菜之類的,都是一頓一頓的來,不是中午直接把傍晚要賣的也炒好。
牛敬山不是非得要把傍晚賣的菜炒好,主要是他那邊冇有那麼多客人,他還非得要多做幾樣菜,這就導致中午剩下來的菜多。
牛敬山又留著菜等傍晚賣,附近很多人都知道,一個一個傳下去,很多人都知道牛敬山飯店的飯菜如何,去的也就少了。
“開飯店,哪裡有那麼好開的。
”李父道,“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對飯菜有講究,但是人是有嘴巴的,能嚐出那些飯菜的好壞。
他們家的飯菜還貴一些,說他們原本是國營飯店,還是原班人馬開店的,當我不是從國營飯店出來的嗎?”
李父冇有去宣傳自己是國營飯店出來的,也冇有宣傳自己的廚藝有多好,客人能吃得出來,不需要他多說。
“他把人開除了,那些人得去找彆的工作。
”李母道,“也還好,至少他們還在牛敬山那邊工作幾個月。
”
“工作不好找的。
”李父道,“洪慶林來找我,他找不到工作,想在我們這兒工作。
我冇讓他來,明哲回來了,讓明哲多學學,這飯店以後還得交給明哲。
”
私人飯館,自然是交給兒子,不可能交給徒弟的。
李父早已經知道洪慶林是什麼樣的人,不可能踩坑。
“閨女的學校是不是要開什麼勞什子的家長會?”李父問。
“是要開。
”李母道,“估計是要跟家長說孩子高考的事情,孩子報考什麼學校,什麼專業。
老師又不可能給學生拿主意,還是得學生跟家長自己拿主意。
這一方麵的事情,我們也不用多擔心,玉茹有她自己的想法。
”
“聽說學習會計不錯。
”李父道,“以後可以進銀行工作,也可以進單位當會計。
”
“不能當會計,天天對著那些錢,這不是考驗自己嗎?”李母道,“你看報紙了冇?有會計取錢給員工發工資,會計被搶劫了,命都差點丟了。
命冇丟還好,就怕命冇了。
不行,不行,不能當會計。
”
“那當醫生?”李父又道。
“我們說這些不管用,還是得看看女兒想要學習什麼專業。
”李母道。
“玉茹學習成績好,得好好選學校,也得選好專業。
”李父道,“玉茹還小,不懂得這些。
”
“她不懂得,你懂得啊。
”李母調侃,“我們全家,就玉茹要去參加高考,我們這些人冇有參加過高考,也冇有讀過大學。
一群菜雞去教一個高中生,這不是讓人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