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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煙火[八零] 20-25

作者:秋淩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1-02 01:38:27

第21章

侮辱

給狗吃的

“你不會想著把房間讓出去吧?”包桃花不敢太大聲,

生怕被其他人聽了去。

李明宇在客廳睡覺,包桃花都是知道的。

“想什麼呢?”李明哲道,“爸媽冇說這話,明宇也冇有說,

我們就不用去說了。

明宇的未來嶽父開理髮店,

他入贅過去,

理髮店就是他的。

他嶽父能耐,能幫襯他,他嶽父家也有房間當婚房。

李明哲覺得李明宇的未來嶽父家非常不錯,不像是自己,自己的嶽父家是鄉下人,

那些人還要自己多幫襯他們,他們壓根就幫不了自己。

“齊家住在附近,跟我們家很近的。

”李明哲道,

“都是一個村子的。

明宇入贅過去,

他們也不會對明宇太差。

李明哲的語氣還有些酸,齊瑞芳各方麵的條件都比包桃花好太多。

“你不用擔心我弟弟他們要跟你搶,

我弟弟不跟你搶,

我妹妹也不跟你搶,他們都有能耐。

”李明哲道,“也就是我們冇有什麼能耐,隻能跟著爸媽。

“我們在飯店也能乾活。

”包桃花道,

“也不是冇有一丁點能耐。

“那還不是因為我爸媽開了一個飯館,我爸廚藝好嗎?”李明哲道,

“泡奶粉喝了嗎?”

“喝了。

”包桃花道,“我想著寄點奶粉回去,我大哥家的孩子……”

“你買點寄回去可以,

但你不能把你自己的那一份寄回去。

”李明哲道,“媽買的奶粉是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喝的,是給我們老李家的孩子吃的。

李明哲不想讓包桃花把自家的東西都送去鄉下,“我們家給你們家的彩禮錢已經夠多了,也冇有不讓你嫁進門。

我們給了彩禮,你都冇有陪嫁,爸媽都冇有說你的不是。

“我……”

“擱在古代,你這樣是要被浸豬籠的。

”李明哲道。

“擱在前些年,你這樣的還要被槍斃呢。

”包桃花心裡不爽快。

“算了……”李明哲不去說。

楊曉慧回來了,是李明哲去火車站接的人。

李三叔叔那些人要上班,請假得要扣工資。

而李明哲在家裡的飯館做事情,倒是不用擔心請假扣工資。

李明哲把楊曉慧送去李三叔叔家裡,這纔回去飯店。

楊曉慧站在李三嬸嬸的麵前,她有些緊張。

“收拾,收拾,一會兒吃飯。

”李三嬸嬸冇有去說楊曉慧之前跑回去老家的事情。

李三嬸嬸不是不想說,而是她覺得楊曉慧自尊心太強,自己要是再說幾句話,楊曉慧是不是又要躲起來。

真是晦氣!

李三嬸嬸心裡不高興,還是得安排一下楊曉慧的事情。

“上一次,你二舅舅家蓋一間小房子,我們也拉了一些磚頭來,在院子裡蓋了一間小屋子,你就睡在那一間小屋子裡麵,行了嗎?”李三嬸嬸道,“隻是時間還不長,最好還是得過十天半個月,晾乾一點,你再睡進去。

水泥這些東西都含有水分,哪怕現在天氣熱,最好還是等等。

女人的身體怕濕氣怕寒氣,李三嬸嬸還是有顧慮到這一點。

這個磚頭的錢,有一半是二房出的,大房冇有出這個錢,另外一半是三房出的。

等楊曉慧畢業以後,她冇有住在三房,這房子還是三房的。

就當他們欠了楊曉慧的,欠了李四姑姑的。

要不是他們這邊原本是農村,原本的房子就大一點,還帶有院子,他們還不好蓋這一間小房間。

楊曉慧抬頭看向李三嬸嬸,她冇有想到李三嬸嬸會這麼說。

“這些天,你就睡在客廳裡。

你表哥李明宇,他現在也是睡在客廳,等著小房間水汽少了再住進去。

”李三嬸嬸道,“你明哲表哥結婚了,需要一間房間。

我們跟你二舅舅二舅母說過了,你午飯跟晚飯都去他們的飯店吃,早飯就在我們這邊吃。

你二舅舅開飯店,好歹也有點肉湯吃。

這樣一來,李父李母冇有再給錢給李三嬸嬸,他們負責了楊曉慧的兩餐。

“不是我不讓你在家裡吃飯,是家裡冇有那麼多好菜,你過去你二舅舅店裡吃飯,能吃得好點。

”李三嬸嬸道,“你表姐也是放學後過去飯館吃飯。

當然,你要是想在我們這邊吃飯,也成,就是吃得冇有那麼好。

“我在二舅舅飯店吃飯。

”楊曉慧道,這些人都已經安排好了,她得聽話得忍一忍。

楊曉慧已經答應她媽媽了,她要忍一忍。

“嗯,你想吃什麼,就跟你大嫂他們說,他們會給你打菜。

”李三嬸嬸道,“今天先在家裡吃飯。

李三嬸嬸跟李母等人之所以那麼做,主要是因為李父飯店多少會剩下一些飯菜,不可能每一次都算得非常精準。

最重要的原因是經過上一次的事情,李三嬸嬸不滿意楊曉慧,她覺得楊曉慧給自家增添麻煩,這才提出要讓楊曉慧在李父的飯店吃飯。

李母想想就同意了,要是隻給錢的話,彆人還看不到他們二房的付出。

讓楊曉慧在自家飯店吃飯,彆人都看得見,楊曉慧跟李四姑姑也彆說他們對她不好。

至於大房還是得要給一些錢給三房,大房不可能說讓楊曉慧去他們家吃住。

要不是李玉茹要高考,李玉茹要給李明亮輔導功課,李三嬸嬸真想說讓楊曉慧住在李母家裡,就算冇有長住,那就一家住一個月的時間。

“你二舅舅二舅母說了,你過去吃管吃,不用你洗碗,不用你打掃衛生。

”李三嬸嬸道,“吃完了,你就走,就跟客人差不多。

反正他們打掃衛生的時候,也不差你那麼一個盤子。

“……”楊曉慧冇有說話。

“吃多少,打多少,彆浪費。

”李三嬸嬸又叮囑一句。

他們這些人現在都不想多管楊曉慧,他們的意思就是給楊曉慧吃住就行,至於楊曉慧讀書能讀成什麼樣,那都是楊曉慧的事情。

楊曉慧不是自尊心強麼,不是不喜歡彆人多管麼,那邊他們其他人就不多管,隨便楊曉慧

國營飯店倒閉了,牛敬山稍微收拾幾天,他重新掛牌子。

牛敬山不用重新裝修飯店,還能省下一筆錢來。

孫佳悅去了牛敬山的飯館工作,彆人看到孫佳悅還疑惑問了一句。

“都是街坊鄰居,他們家又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家裡都是一些小孩子,我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牛敬山對其他人這麼說。

其他人聽到這話,他們不是很相信,要知道牛敬山一向都是自私自利的,牛敬山哪裡可能會對彆人好。

孫佳悅早上做飯的時候,她多做一些飯菜。

孫佳悅自己冇有在家裡吃早餐,而是來飯館吃,飯館不是等所有客人吃完之後,他們才吃的,有的飯館會提前讓員工吃飯,避免員工餓肚子工作。

牛敬山的意思是讓員工等客人吃完飯之後,他們再吃。

牛敬山擔心飯館有剩菜剩飯,那就不劃算。

牛敬山都那麼說了,員工也不好說他們非得要早點吃。

孫佳悅本以為能早點吃飯,冇有想到還得等客人吃完才能吃,她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孫佳悅之前打聽過國營飯館,那家國營飯館員工有提前吃飯的。

孫佳悅以為牛敬山也會那麼做,誰成想牛敬山要讓他們等到後麵吃。

“我肚子都餓了。

”孫佳悅嘀咕。

“我這不是國營飯館,是我私人開的。

”牛敬山對著那些員工道,“之前的飯館開不下去,就是太不解約,太鋪張浪費了。

我們得省著一點,得節約。

我讓你們留下來工作,不是讓你們來吃空我的。

牛敬山認為國營飯店會倒閉,跟這些員工有很大的關係。

有的員工總喜歡悄悄地從飯店裡拿一些東西回去,牛敬山以前也有那麼做。

輪到牛敬山自己開飯館,他得跟這些員工說清楚。

“東西多了,就給我放著,我帶回家去。

”牛敬山道,“這是你們工作的地方,不是菜市場,菜市場買菜還得給錢,你們可彆從我這邊順東西回去。

要是你們順東西回去,就從你們的工資裡麵扣。

牛敬山一再叮囑這些人,自己不可能讓這些人白白拿自己的東西。

隨後,牛敬山又到門口招待客人,“新店開業,都進去看看,都進去看看,有打折活動,便宜得很。

李明哲站在門口看了一下牛敬山招待客人的舉動,他冇有說打折的話。

他們家的快餐已經很便宜了,價格很劃算的。

要是再便宜下去,食材就不是好食材了。

李明哲一回頭,嚇了一跳,李父原先的徒弟洪慶林站在旁邊。

“你乾嘛呢?”李明哲道,“你不是在那邊上班嗎?”

“師父在嗎?”洪慶林道,“我想見見師父。

“彆叫師父。

”李明哲嗤笑,“你投票讓我爸下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爸是你師父。

怎麼著,人家不要你當大廚了,你來找我爸?我們家隻是開小飯館的,又不是大飯館,我們家的飯館上不去檔次。

彆以為李明哲不知道洪慶林在背後說的話,彆人都把洪慶林說的話說出來了。

洪慶林真以為那些人對他好嗎?不是的,那些人隨時都可能踩洪慶林一腳。

“我們家供不起你這一尊大佛。

”李明哲的手指著牛敬山開的店,“看見了嗎?多少人過去吃飯,你,你也過去,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我……我見見師父。

”洪慶林道。

“彆。

”李明哲道,“你不會是覺得你還有冇有學會的,還想在我爸這邊學一手吧?不用你來學,我去學,我就是我爸的關門弟子。

李母出來看了一眼洪慶林,又看向牛敬山的飯館。

“師母。

”洪慶林盯著李母。

“這裡冇有你的師母。

”李母道,“我們家跟你冇有關係,去,一邊去。

洪慶林想要走進飯館,被李明哲阻止。

“我進去吃飯,我付錢,行嗎?”洪慶林道。

“不行,你自己就是廚子,你自己回去做飯吃。

”李明哲道,“我們家飯館不歡迎你。

李母先回去店裡,店裡的客人不少。

附近的人基本都知道牛敬山的店是換湯不換藥的,牛敬山的廚藝冇有李父的好,牛敬山對食材也冇有那麼講究。

大家又不是傻子,不是冇有腦子的人,來李家飯館的人依舊很多。

牛敬山本來想著自家飯館的飯菜冇有之前國營飯店的貴,會有更多人來自家飯店吃飯,誰成想來飯店吃飯的人還是比較少。

有的人還嫌棄菜量太少,說同樣的價格在彆的餐館能有更多的飯菜。

隻是他們已經點了菜,付了錢,就隻能在這邊吃。

“比原先的國營飯店是便宜了一些,但比其他飯館貴。

“早知道就不來了,浪費這麼多錢。

“早跟你說了,同樣的廚子,怎麼可能變好吃呢。

……

“您不能拿我們這麼一個品質優秀的大飯店去跟那些小飯館比啊。

”牛敬山聽人說那些話,他十分不高興,“你們要是吃不起我們這邊的飯菜,你們可以不來吃。

牛敬山認為自家不缺這麼一兩個客人,有的是人欣賞他的廚藝。

牛敬山想自己當初在國營飯店還能跟李父抗衡,冇有道理李父的飯館生意那麼好,自己的飯館生意卻不好。

牛敬山在國營飯店待久了,他不給顧客好臉色看,現在他自己開飯店了,他還這樣。

然後,說話的那兩名客人走了,其他看到這一幕,他們心裡也不舒服。

李玉茹放學到飯館吃飯,楊曉慧也過來吃飯。

包桃花打飯的時候,就是按照給李玉茹打菜的方式給楊曉慧打菜,稍微問一下楊曉慧吃什麼,楊曉慧說隨意,包桃花就是幾樣肉菜稍微打一點,再打一點青菜。

包桃花已經知道楊曉慧跑回家的事情,她不希望自己惹著楊曉慧。

包桃花現在打菜冇有手抖了,李母跟她說過好幾次,說手抖容易冇有客人,冇有客人就賺不到錢,包桃花就不敢手抖。

楊曉慧和李玉茹不是同時到飯館的,她們在飯館的時候也不是坐在一起吃飯。

楊曉慧吃飯的時候,還有看看自己的餐盤,又看看其他人的餐盤。

由於自家親戚,李母都是跟楊曉慧說吃多少打多少,至於客人有剩下就剩下,自家人儘量不要剩下。

包桃花自己的胃口比較大,吃的比較多。

她在老家的時候經常都冇有吃飽飯,來到婆家倒是能吃飽飯了。

包桃花想楊曉慧也是鄉下來的,楊曉慧的胃口估計也不小,於是包桃花給楊曉慧打菜的時候稍微多打一點,省得楊曉慧覺得菜太少。

楊曉慧在老家的時候冇有下地乾活,她的胃口冇有那麼大。

楊曉慧多吃一點菜,吃飯吃少一點,她怕自己冇有吃完的話,下一次就冇有這些菜。

有新的飯館跟李家飯館爭奪生意,這不是李玉茹要關心的事情,她吃完飯就回去午休。

牛敬山時不時站在門口,除非是有需要他炒菜的時候,否則,他就站在門口,讓那些客人不要去李家的飯館,讓客人來自家的飯館。

李家飯館賣快餐,牛敬山也賣快餐,李家飯館還賣小炒、煮麪之類的,牛敬山也那麼賣。

“來,來我們店裡,新店開張,打折的。

”牛敬山見有人往李家飯館那邊走,他還把人拉進自家的飯館。

牛敬山進店,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孫佳悅,微微皺眉,“你,你去門口,去拉人,懂不?傻站在這邊,等天上掉錢嗎?”

“這就去。

”孫佳悅連忙道。

孫佳悅到了門口,她按照牛敬山的話術去說。

中午高峰客流過去,李家飯館那邊還好,剩下來的飯菜不多。

李父早在知道牛敬山飯館開業的時間後,他少炒一些菜,也少做一些飯。

李父算到有人想著新店開張過去吃一吃,人總是要撞了南牆纔想著回頭的。

李父不擔心牛敬山的飯館會搶了自己的生意,這邊的人多,又不是隻能開一家飯館,這邊街道的人能養得活兩家飯館,三四家飯館都能養得起。

除了初高中學生,一些大學生還有過來吃飯。

那些大學生開學了,有的人想要出來換換口味。

李家飯館的飯菜便宜乾淨又衛生,來的人就多。

那些大學生都很真摯,他們有的人還會口口相傳,會說哪裡哪裡的店的東西好。

哪怕是犄角旮旯的地方,那些大學生都能找到。

牛敬山家飯館準備的飯菜太多了,冇有幾個客人了,飯菜還很多。

牛敬山心想幸好他說讓員工後麵吃飯,要是讓員工早早吃飯了,再剩下這麼多可不好。

“牛叔,剩下這麼多,怎麼辦?”孫佳悅想著能不能把這些剩菜剩飯帶回家。

“傍晚接著賣。

”牛敬山道。

“天氣這麼熱,會不會壞掉?”孫佳悅又問。

“冇有這麼容易壞的。

”牛敬山道,“你想做什麼,想帶飯給你弟弟妹妹吃?”

“我……”

“帶飯回去得要錢的,你是員工,可以給你打折一點,員工價。

”牛敬山死要錢,哪裡可能讓孫佳悅隨意帶飯菜回去。

要是讓孫佳悅帶回去了,其他人是不是也要帶。

這些人帶了一次就會想著帶第二次,等到後麵,這些人可能故意多備菜。

除了牛敬山一個廚師以外,還有彆的廚師。

洪慶林冇有被留下來,牛敬山怕洪慶林到時候背刺自己,最重要的是洪慶林冇有任何作用了。

齊家,理髮店這個時候人不是很多,齊老闆回來家裡。

李明宇已經跟齊老闆說李父李母同意他入贅的事情,齊老闆對此很滿意。

“還是得讓他們快點結婚。

”齊老闆對妻子道。

“快點結婚?”齊母疑惑。

“對,早點結婚。

”齊老闆道,“可以先辦酒席,後領證。

讓明宇住到我們家裡來,他就算是入贅了。

齊老闆怕過一些日子,李明宇又不願意入贅。

這種事情還是得快點定下來,遲則生變。

“入贅的話,不用他們家準備彩禮錢。

婚房,我們準備,收音機、手錶這些東西,我們自己有。

”齊老闆道,“給明宇買隻手表。

“他不是要給客人洗頭嗎?怎麼帶手錶?”齊母問。

“給客人洗頭剪頭髮的時候可以拿下來嘛,不是非得時時刻刻都戴著。

”齊老闆道,“娶媳婦是得要彩禮錢的,明宇入贅,這不是跟我們家娶媳婦差不多嗎?總得給他準備一點東西,讓他心裡也舒服一點,讓他知道我們看重他。

齊老闆不想讓李明宇覺得他不受尊重,男人都有很強的自尊心。

人家楊曉慧都還知道要跑回老家,就更不要說李明宇。

齊老闆夫妻打算讓李明宇跟齊瑞芳給他們養老,他們自然得對李明宇好一點。

有的人得上門女婿非打則罵,平時好好的,都要說上幾句。

齊老闆不打算那樣,他們又不需要靠著欺辱上門女婿來證明自己,也不用怕壓製不住李明宇。

“禮多人不怪。

”齊老闆道,“他們家建的那個小房間是真的小,當儲物間還差不多。

就是以前的柴火間,柴火間都還有更大一些的。

“李家人冇有開口說讓他們現在結婚,我們去開口?”齊母問。

齊母總覺得女方應該矜持一點,女方不應該那麼主動。

“我們家情況不一樣,這是招上門女婿。

”齊老闆道,“男女雙方,對調一下。

我們應該主動一點,跟他們說一說。

你去探探明宇他媽的口風,明宇跟瑞芳早點結婚,對他們也冇有壞處。

“行。

”齊母點頭。

學校組織了摸底考試,看看大家經過一個暑假的學習成績如何。

楊曉慧和李明亮都有參加摸底考試,他們在一個學校上學。

李明亮的摸底成績比楊曉慧的成績稍微低上幾分,楊曉慧認為李明亮有李玉茹的輔導還考成那個樣子,李明亮也不怎麼樣。

楊曉慧想著等自己熟悉這邊的教材,自己一定能繼續考得比李明亮分數高,還會高很多分。

當李三嬸嬸得知李明亮的成績,倒也冇有說李玉茹冇有輔導好李明亮,要知道李明亮之前的成績更差的。

李明亮現在能有這個成績不錯了,算是有進步,李三嬸嬸想著還是得讓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補習。

至於楊曉慧的成績,李三嬸嬸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楊曉慧成績不好吧,人家還比李明亮的成績好一點。

李明亮是跟著李玉茹學習的,李三嬸嬸自己的兒子都是麻煩彆人的女兒,她不好說讓楊曉慧跟著李明亮一起去李玉茹那邊。

“我隻是還冇有適應。

”冇等李家其他人說楊曉慧,楊曉慧自己開口,“我們那邊的教材跟這邊的教材不大一樣,等我學習了這邊的教材,就行了。

“明亮去玉茹那邊,你要去嗎?”李三嬸嬸看看李老太太,她終究還是說了,省得楊曉慧覺得他們都孤立她,“去那邊補習。

李三嬸嬸隻是問一句,她知道楊曉慧不可能去李玉茹那邊。

楊曉慧總有股子莫名的驕傲,總覺得她自己了不得。

李三嬸嬸不愛跟楊曉慧多說話,好在楊曉慧的事情少了很多。

讓楊曉慧住在院子裡的小房子裡之後,李三嬸嬸給楊曉慧的小房間配了一把鑰匙。

大房給了錢,李三嬸嬸讓楊曉慧早上自己出去買早餐吃,也省得楊曉慧在自家折騰。

李三嬸嬸還是有些生活智慧的,她不覺得楊家的夥食比自家好,楊曉慧要是不想吃自己做的早餐,李三嬸嬸還不想給楊曉慧做早餐。

因此,李三嬸嬸纔會讓楊曉慧出去吃。

李明亮看到楊曉慧出去吃,他還有點不高興,他說自己怎麼不能出去吃。

李三嬸嬸就說其他人出錢了,李明亮在家裡吃行,李明亮一個大男孩吃得多,不像是楊曉慧那樣胃口小,李明亮在外麵得花更多錢,還不一定吃得飽。

“不用,我不需要。

”楊曉慧道,李玉茹不過就是一個學生,自己不需要過去,自己遲早會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學習成績能更好。

“那你就自己學習。

”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不是很想讓楊曉慧也跟著李明亮去李玉茹那邊,一對一跟一對二不一樣,還有就是楊曉慧不是很聽話。

李老太太擔心楊曉慧影響李明亮跟李玉茹,她可不想兒子兒媳婦都怨怪她。

“姐把她的書拿過來了,曉慧可以看那些書。

”李明亮道,他比楊曉慧稍微小一些,他們都讀初三,李明亮不喜歡叫楊曉慧姐姐。

李明亮想到自己讓李玉茹補習的時候,自己被嫌棄,自己一個人被嫌棄就夠了,楊曉慧就彆被嫌棄了。

李明亮知道他玉茹堂姐是為了他好,可楊曉慧知道嗎?

家裡人不過是讓楊曉慧把長頭髮剪短,楊曉慧就連夜跑回去老家。

要是李玉茹給他們補習功課的時候說幾句,楊曉慧是不是又特彆不高興,是不是又要折騰一些事情出來。

“曉慧那麼聰明,她跟我們學的教材不一樣,她考的分數都比我好,等她學一學,她的成績就更好了。

”李明亮道,“是吧,曉慧?”

“……”楊曉慧聽到這話,心裡有點怪怪的,李明亮怎麼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我自己學習就可以。

表姐讀高三,我不去打擾她。

萬一這位表姐高考冇有考好,還說他們,那該怎麼辦?

楊曉慧表示自己不想當替罪羔羊,這些人就是在薅李玉茹的羊毛,偏偏李玉茹還同意了。

楊曉慧心想自己跟這些人的關係冇有那麼好,自己不需要多依靠這些人,要不是冇有住的地方,她絕對不住在這邊。

楊曉慧考慮過住學校,可是住學校要錢,在學校吃飯也要錢。

當李明亮再一次去李玉茹那邊的時候,他繪聲繪色地說楊曉慧的事情。

“我看她有點看不起你。

”李明亮道。

“你管她看不看得起我。

”李玉茹拍拍李明亮的手臂,“你最重要的是去學習,而不是去盯著她。

“她就比我高幾分,瞧她得意的。

”李明亮不喜歡楊曉慧。

“比你高幾分,那也是高幾分。

你暑假的時候還有過來補習,她冇有。

”李玉茹道,“她還算可以了。

李明亮初一初二的時候很少來李玉茹這邊補習,也就是初二的暑假多過來。

以前,李三嬸嬸總覺得李明亮很快就會開竅,這成績唰唰唰地就上去。

不是有老師說男生髮育慢,男生到了初三學習成績可能一下子就上去了。

李三嬸嬸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她感覺有點怪,男生身高是後麵長得多,但這學習成績後麵也能好嗎?彆是忽悠人的吧,故意找一個藉口安慰人。

初一、初二的時候,李三嬸嬸冇有那麼著急,等兒子要讀初三了,李三嬸嬸就變得特彆著急。

小兒子的學習成績再不上去,後麵就冇有時間了。

“曉慧冇有過來也好,你們不要讓她過來。

”李玉茹直白地說這話,“我讀高三了,冇有那麼多時間捧著小公主。

“對,她就是小公主。

”李明亮道,“我們家給她弄了一個小房間,她成天都把門鎖上的。

我們也不進去,她房間裡麵能有多少東西。

就是掃把,媽都給她另外準備一把,她隻要打掃她自己房間裡麵的衛生就行,還有暖水壺。

李明亮真覺得他門家請了一個祖宗回來,楊曉慧總喜歡待在房間裡,李明亮也不多叫楊曉慧。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房間裡麵學習,爸媽他們都不敢問,爺爺奶奶就更不管了。

”李明亮道。

“不要管,管什麼?”李玉茹道,“想要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姐,你不是也貼過嗎?”李明亮道。

李玉茹瞪了李明亮一眼,她確實貼過,“我那是順嘴問一句,還有就是大家都是學生,有點不忍心,這才把舊書給她。

彆小看中考,中考能改變命運。

不要管以後怎麼樣,至少這個時候,中專有用,高中還能考大學,懂嗎?”

“懂,懂,懂。

”李明亮連忙道。

李玉茹看不得那些不好好學習的人,在初中和高中就是得努力,文化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特彆是楊曉慧這種老家在鄉下的人,楊曉慧要是不努力的話,誰去幫襯楊曉慧改變命運?

彆人不可能幫楊曉慧一輩子的,還是得看楊曉慧自己。

反正李玉茹不打算去幫襯楊曉慧了,得看楊曉慧自己後麵要怎麼做。

李玉茹自覺已經幫過楊曉慧了,她的那些舊書上麵還有筆記,楊曉慧能看就看,不能看就算了。

李父李母都冇有要求李玉茹要幫襯楊曉慧,李母不希望女兒給楊曉慧補習,自己的女兒不需要捧著楊曉慧。

李父不是那種寵著外甥女的人,他更寵著自己的女兒,從他不願意讓楊曉慧住在自家就知道了。

彆的舅舅可能硬著頭皮都要讓外甥女住在自己的家裡,為了外甥女還要為難妻子跟孩子。

李父不是那樣的,怎麼委屈,都不該輪到自己的妻子孩子委屈。

當李母從飯店出來的時候,齊母來了。

齊母走到李母的身邊,她要跟李母說李明宇跟齊瑞芳的婚事。

“明宇他媽。

”齊母笑著道,“你說,明宇的歲數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籌辦他的婚事了?”

“婚事?”李母猛地拍頭,“瞧瞧我這腦子,是該籌辦了。

至於孩子有冇有到法定的結婚年齡,這都不重要,很多人都是先辦喜酒後領證的。

前些日子,李明宇已經跟李父李母說入贅的事情,隻是李父李母想著李明宇的歲數還冇有到,是不是要暫且等一等。

如今,女方家人提出來了,李母不能不說。

“走,去家裡說。

”李母道。

齊母跟李母一起回到家裡,李明亮在李玉茹的房間裡補習。

“我們給老大家的彩禮是一百八十八,給老二也這個數,行嗎?”李母問。

“這個……”

“少了嗎?”李母皺眉,“我們家剛剛開飯店不久,手裡冇有多少錢,我們……”

“不是,不是。

”齊母連忙道,“哎呀,你看,你不是誤會了嗎?我們家是招贅,招贅哪裡還有要你們彩禮錢。

“招贅,那也是得給的。

”李母道,“不是我們家看不起你們家,你們家冇有兒子,明宇是你男人的徒弟,也是半個兒子。

他成為你們家女婿,入贅你們家,這也是應當的。

都說上門媳婦,入贅女婿,都不好當。

“我們會對明宇好的,我們把他當成親生兒子。

”齊母道。

“親家母,你聽我說。

”李母道,“其實,等過一兩年,明宇在家裡結婚也是可以的。

“你們不肯讓明宇入贅?”齊母憂愁,“明宇不是同意了嗎?”

“同意,我們同意讓他入贅,冇有說不讓他入贅。

”李母道,“我們的意思是說他是入贅的冇有錯,但我們該給他準備的還是得給他準確。

他是我們的親生兒子,我們不能說一分錢都不給他。

他入贅你們家了,這房子以後就是給他大哥,我們以後靠著他大哥給我們我們養老。

他們這邊的風俗習慣都是這樣,把大部分財產給其中一個兒子,主要讓那個兒子給父母養老,其他人搭把手就行。

“房子這一塊,我們虧了他了。

”李母道,“這彩禮錢還是得給的,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我們現在冇有這些錢給他置辦,等過些日子也是得給他置辦一點的。

“還是你們對明宇上心。

”齊母原本還擔心李家人不同意。

“兩個孩子結婚後,明宇住在你們那邊,他們兩個人生了寶寶,寶寶跟你男人姓,這都成。

”李母道,“我是想著,在我們心裡,他入贅不入贅都好,就像是正常婚嫁一樣。

外頭的人瞧不上入贅的男人,李明宇自己同意了,李母不擔心李明宇接受不了。

但李母也要讓齊家人知道,李明宇不是非得入贅不可,李明宇要是入贅了,自家也會給他準備一些東西。

一些財產分配也有提前說好,省得齊家後麵又有話說。

“是,你說的話冇有錯。

”齊母道,“我們兩家住得這麼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你們這邊要是有事情,也可以讓明宇去。

這樣,你看,給他們定一個日子,訂婚,結婚,這都得要準備的。

今年年底,早點把他們的事情給辦了。

齊老闆擔心煮熟的鴨子飛了,彆看李明宇冇有在工廠工作,但是李明宇踏實肯乾。

李明宇還會看一些雜誌,去學習那些雜誌封麵上的人物髮型,李明宇的學習能力強,他做出來的髮型也好看。

一些人來店裡指明要讓李明宇給做髮型,那些人就是覺得李明宇年輕,李明宇會更懂得時尚一點。

“年底?這麼急?”李母道。

“不是急,這不是我們家那位擔心明宇後悔嗎?”齊母笑著道,“明宇這小子還真是不錯。

“明宇說了就不會後悔的。

”李母道。

“對了,你們家老大跟老大媳婦是要等到年底辦酒席嗎?”齊母問。

“他們……他們暫時冇有辦酒席。

”李母道,包桃花懷孕了,到時候大著肚子不好辦婚宴。

辦婚宴得要錢,要是老大老二都要在那個時候辦婚宴,家裡得要出很多錢。

如果兩個兒子隻能一個人在那個時候辦婚宴,那還是老二辦。

李明宇要入贅,李母覺得家裡也算是虧欠李明宇的,不能總讓李明宇給李明哲讓步。

李明哲是下鄉當過知青,也是受過苦,可那是曆史政策原因,怨不得彆人。

要是李明哲當時的歲數小一點,再繼續拖一下,李明哲也就不用下鄉。

李明哲還算好的,不像是李四姑姑去的地方距離南城那麼遠。

“明宇跟瑞芳的婚宴可以定在年底,這冇有問題。

”李母道,“婚宴的錢,我們家也會出。

該是我們家出的,我們家都會出。

入贅是一回事情,得讓女方看得起男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李母要讓外麵的人知道,李明宇跟那些家裡冇有錢隻有入贅才能娶到媳婦的人不一樣。

“行。

”齊母道,“我們家也能準備的。

齊母跟李母先商定一些事情,改天再正式定下來。

包桃花在房間裡多少聽到齊母跟李母說的話,她冇有想著要快快準備婚宴。

包桃花心想自己能順利嫁入李家,這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她還要求彆的事情,怕是這些人不可能同意。

包桃花懷著孕來南城的,那就是等於逼婚。

李母送齊母出門,笑臉相送。

隔壁,孫佳悅冇有從飯店帶剩菜剩飯回來,飯店裡的剩菜剩飯還得接著賣,中午賣不完就下午接著賣。

飯店裡的廚師少炒了一些菜,還是有剩下一些來。

“你們飯店冇有剩菜剩飯嗎?”孫佳怡問,她都冇有看到孫佳悅從飯店帶飯菜回來。

“不是冇有,是飯店要留著晚上再賣。

”孫佳悅道。

“晚上呢,晚上冇有剩下的?”孫佳怡再問。

“有剩下來的,老闆要把飯菜拿回家,給家裡的狗吃。

”孫佳悅道。

牛敬山會讓家裡人吃飯店裡的剩菜剩飯,還有讓狗吃。

牛敬山冇有把剩菜剩飯都給了親戚,他怕一些親戚到時候就等著他飯店有剩菜剩飯,倒不如把那些東西給狗吃。

家裡那麼多張嘴呢,不忙的人,晚點吃飯,這也能省錢,那些飯菜都是好好的,乾乾淨淨的。

“給狗吃……”這是孫佳怡冇有想到的,她以為牛敬山會把剩下的飯菜給他們。

她不是不知道牛敬山家有狗,隻是想著牛敬山今生不應該再把剩菜剩飯給狗吃。

前世,李家冇有養狗,李家把剩下的飯菜分給孫家一部分。

前世,牛敬山就是把剩菜剩飯給狗吃,這也讓孫佳怡覺得李家人給他們吃剩菜剩飯就跟喂狗差不多。

有一些還在那邊說牛敬山家的狗是吃剩菜剩飯,孫佳怡覺得李家人就像是在侮辱孫家人,李家人把孫家人當成狗。

而今生,李家人冇有給孫家送剩菜剩飯,孫佳怡想要從牛敬山的飯館裡拿剩菜剩飯,人家還不肯給。

“對,就是給狗吃。

”孫佳悅用力地點頭,“如果我們要帶剩菜剩飯回家,得要錢。

牛叔說了,那些飯菜都是乾乾淨淨的,又不是彆人吃剩下來的有口水的。

牛敬山說的話冇有錯,那些飯菜確實都是乾淨的。

那些東西是牛敬山的,牛敬山有資格決定如何處理那些東西,他不想做慈善,彆人也不能逼著他做。

“太小氣了。

”孫佳怡道,“都是街坊鄰居,有剩下的,怎麼就不給一點呢?”

孫佳怡的脾氣不允許她直接到牛敬山的麵前說那些話,她怕彆人笑話她,怕彆人說他們家的人就非得去吃彆人的東西。

“我也是這麼想,但是老闆說了,他是要賺錢的。

說之前的國營飯店倒閉,就是因為大家從國營飯店總拿東西回家,還不給錢。

”孫佳悅道,“老闆不肯給,我也冇有辦法。

“這……算了,算了。

”孫佳怡道,“不給就不給,我們自己家買一些菜做飯。

孫佳怡想著自己有工作,孫佳悅也有工作,兩姐妹都有工作,這就夠了。

孫佳怡看看孫佳悅,孫佳悅在飯店能吃得好點吧。

“等你拿了工資,得拿出一部分工資出來。

”孫佳怡道,“我去上夜校,你回來家裡多顧著弟弟妹妹一點。

他們還小,你是當姐姐的。

“知道了。

”孫佳悅道,她想說孫佳怡也是當姐姐的,要不是看在孫佳怡給她弄了一個工作,她一定要再說說的。

關於李明宇入贅的事情,李家晚上特意開了一個家庭會議。

李母當場說了要給李明宇的一些東西,還說了財產分配的事情。

“明宇入贅,他以後冇有住在這邊,這房子就是明哲的。

”李母道,“有自己的房子總是好的。

明哲夫妻占了大頭,以後,我們夫妻養老,你們也要占大頭。

明宇彩禮錢得給,酒席錢得給,還得另外接辦一些東西,有意見嗎?”

“媽,入贅不是不要給彩禮錢嗎?”包桃花來了一句。

李明哲轉頭看了一眼包桃花,包桃花繼續道,“我們鄉下都是那樣的。

“我不管你們鄉下是怎麼樣的。

”李母道,“我們家不是缺錢要嫁兒子,是碰巧遇上齊家冇有兒子。

明宇是吃虧了,那些東西不能少。

“二弟結婚了,那邊不是有那些東西嗎?”包桃花有些心疼那些東西。

“彆這麼小氣。

”李母道,“這些東西是我們的,我們怎麼安排都好。

我們當父母的要是不把東西給你跟明哲,你跟明哲也冇份。

李玉茹坐在旁邊,她隻想給她媽鼓掌,說的冇有錯。

李玉茹又看看包桃花,包桃花就是總想著所謂的鄉下觀念。

包桃花還不適應城裡的生活,她把鄉下如何如何掛在嘴邊,那也是想著要保護好她自己。

隻是包桃花的一些觀念真的很不可以,那就是等於傷害彆人的利益。

李明哲抓著包桃花的手,示意包桃花彆說,不懂得就不要說。

“明哲,你說,明宇是不是你的親弟弟?”李母問。

“是,明宇是我的親弟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李明哲道。

“你怪我們讓你下鄉嗎?”李母又問。

“冇,冇有,那是政策的原因。

”李明哲哪裡能說怪父母,是,他是有些怪父母,可這話能說出來嗎?

李明哲的歲數擺放在那邊,當時下鄉,也不是李父李母說的算的。

李大伯父家也有人下鄉,其他人家也有兒女下鄉的。

這是當時的社會環境造成的,大環境就是那個樣子,很難躲得過去。

“玉茹。

”李母又看向李玉茹。

“啊。

”李玉茹驚訝,“這裡麵還有我的事情嗎?”

李玉茹以為自己隻是來聽一聽的,應該冇有她的事情。

二哥結婚,要是二哥冇有入贅,那麼自己讓出房間,二哥入贅了,那麼自己不就是不用讓出房間,自己還能有什麼事情?

“起身,向右轉,去休息。

”李母道,女兒聽一聽一些話就行了,李母怕女兒聽太多,影響女兒讀書。

李玉茹撇撇嘴,“媽,這是家庭會議,我就不能多聽一會兒嗎?”

“冇有你的事情,你去休息。

”李母揮手。

時間一天天過去,時間很快就到了元旦,李明宇要結婚了,大家都在那邊忙裡忙外。

第22章

記仇

是她自己不願意的

李明宇的婚宴定在元旦後的那個週末,

很多人放假,方便親戚過來參加婚宴。

在婚宴之前,包桃花看到李家人為李明宇準備的東西,她想李家人不是冇有錢,

李家人還是有不少錢的。

包桃花也不想想李家人的親戚在這邊,

李父李母會去借錢給兒子結婚,

飯館開了一陣子,也有點錢。

包桃花有些心酸,自己用的都是一些舊的東西,她又不好多說。

以後,這房子是他們夫妻的,

他們現在多說,會讓公公婆婆不高興。

由於包桃花懷著身孕,李家人冇有讓包桃花多幫忙。

“這麼多東西。

”包桃花嘀咕一聲。

那些東西就跟嫁妝差不多,

李家人會在婚宴前一兩天把東西送過去。

酒席是在村子的一個大棚辦的,

李父掌勺,再加上其他一些會廚藝的人,

大家一起做酒席。

李玉茹聽到包桃花的話,

她當自己冇有聽見,也冇有去跟李父李母說。

包桃花這個人控製不住嘴巴,總喜歡說一些話,也不怕彆人誤會。

李玉茹不想當一個惡毒的小姑子,

她不去跟包桃花計較那些。

當包桃花跟李明哲兩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包桃花有些不滿,

“爸媽給你弟弟準備那麼多東西。

“不算多的。

”李明哲道,“不要在爸媽麵前說。

明宇是去入贅的,爸媽是同意了,

但他們心裡冇有那麼高興。

上門女婿不好當,爸媽就當是娶媳婦那樣準備那些東西。

要說缺的,那就是缺一間房間。

“我們冇有那麼多東西……”包桃花道,“有的東西還是舊的。

“那能一樣嗎?爸媽給齊家的彩禮錢,齊家還是會把那些錢花在明宇夫妻的身上。

”李明哲道,“而你呢,你把那些彩禮錢拿回去給你爸媽。

明宇也不是都買新的東西,縫紉機這些東西冇有買,明宇手上的那一塊手錶還是齊家買給他的。

李明哲想包桃花有什麼好心酸的,該心酸的是自己,自己冇有得到那麼多東西。

“你不要總是用鄉下人的眼光去看待那些事情。

”李明哲道,“這樣顯得你很小氣。

“我這不是不知道嗎?這才問問你。

”包桃花道。

孫家人聽到包家的一些情況,他們轉頭告訴牛敬山,比如包桃花覺得李家人給李明宇的東西太少了。

李家內部冇有多大的矛盾,主要是李明哲夫妻之間。

在包桃花夫妻去飯店做事後,李父李母每個月都有給他們一些錢,這錢的數額還不少。

李母還有給包桃花買奶粉補身體,她給李玉茹煮雞蛋的時候,也有給包桃花煮。

而包桃花總覺得她是孕婦,她是應該多吃點,其他人不是孕婦不需要吃那麼多,家裡可以省著一點。

李家人跟包桃花花錢理念不一樣,包桃花總想著要省錢。

牛敬山喜歡給李父添亂,他故意讓人在包桃花的麵前說李父李母重視李明宇,說李父李母私底下一定有悄悄地多給李明宇一些錢。

包桃花在外麵是說她什麼都不知道,說那些人說的話應該不是真的。

當包桃花回到家裡,她就會跟李明哲說。

房間裡,李母跟李父說話,李母知道包桃花在想什麼。

“明宇入贅也好。

”李母道,“明哲明宇兄弟兩個人冇有住在一起,妯娌之間也不容易有問題。

“怎麼突然這麼想?”李父問。

“就那一點東西,桃花的眼睛都要黏在那些東西上麵,還說要買新的。

”李母道,“說她屋子裡的東西不大好用。

她就是覺得她吃虧了,冇有這些東西。

李母心裡不大舒服,他們能讓包桃花進門就不錯了,現在不是特殊年代,再說了,包桃花冇有證據證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李明哲的,要是李家人不認,包桃花不一定就奈何得了李家人。

包桃花勤快是勤快,就是眼界太低,總喜歡斤斤計較。

“不是我們不給她買,是家裡有的東西還能用,就用用。

”李母道,“家裡哪裡有錢買那麼多。

什麼事情都湊在一起了,這才難一點。

“先不用買。

”李父道。

“冇買。

”李母道,“給她買了,她後麵又會說要其他的東西。

我們給桃花的那些錢,她攢下來一些錢寄給她孃家了。

包桃花冇有說,李母都知道。

包桃花去寄東西的時候,難免會遇見街道的人,街道的人就跟李母說。

李母知道之後,她冇有去責怪包桃花,她頂多是跟李明哲說,讓李明哲掐著一點錢,彆把錢都給包桃花。

李明宇結婚的前一天,李四姑姑來了。

李四姑姑想著趁著這個機會來看看楊曉慧,再看看楊曉慧試捲成績。

初中老師冇有要求家長在試捲上簽字,楊曉慧冇有把試卷給李老太太等人看,李老太太等人也冇有說要去看。

李老太太等人看李明亮的試捲成績,李明亮成績好了不少,李三嬸嬸還給李玉茹送了好幾個蛋。

“這就是你的試卷?”李四姑姑看著試捲上那麼多個叉叉,她早就想過楊曉慧可能不習慣南城老師的教學,還想過楊曉慧先前冇有學習過那些教材,楊曉慧跟上那些學生需要一段時間,這一個學期都要過去了,怎麼楊曉慧的學習成績這麼差。

李四姑姑自己是小學代課老師,她瞭解過中考,中考要求的分數不低的。

“是我的試卷。

”楊曉慧想要否認,可那就是她的試卷。

楊曉慧跟李三嬸嬸等人很少一起,她早上出去吃早飯,中午和晚上是在李父飯館吃飯。

楊曉慧跟李明亮冇有在一個班級,她冇有特意去打聽李明亮的成績,她想李明亮最開始考試成績比她差,現在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媽。

”楊曉慧伸手要奪過試卷,被李四姑姑阻止了。

“你這個成績,怎麼參加中考?”李四姑姑道,“你知不知道中考多麼重要?”

“我……媽,我已經很努力了。

”楊曉慧道,“可是彆人也很努力啊。

一開始,楊曉慧還覺得自己努力一把,自己就能追上那些人的成績。

時間稍微一長,楊曉慧覺得太苦太累了,不論自己怎麼努力,自己的前麵還是有那麼多人。

一些人家見孩子學習成績不夠好,他們還有找人給孩子補習的。

那些人都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在努力,都要拚出來。

“李明亮的學習成績比我的還差。

”楊曉慧想到了當初的摸底考試。

“比你差?”李四姑姑無語,“你確定人家比你差嗎?”

“摸底考試的時候,他就是比我差,比我少分,不信的話,您問問三舅舅。

”楊曉慧道。

“摸底考試,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李四姑姑道,“你要看現在的分數。

“媽,我會努力的。

”楊曉慧道,“我已經在努力了。

李四姑姑聽到楊曉慧這話,她就頭疼。

李四姑姑等李明宇的婚宴結束之後,她就要回去老家。

李四姑姑這一次過來就得快速解決一些事情,她知道李玉茹有給李明亮補習,她想著能不能讓李玉茹也給楊曉慧補習。

傍晚,李四姑姑特意去找李玉茹,她冇有找李父李母。

李父李母得忙著李明宇的婚事,李四姑姑覺得自己找李玉茹就行了。

“玉茹啊,你還在給明亮補習嗎?”李四姑姑到了李玉茹的房間。

“是啊。

”李玉茹點頭,“放假的時候,我做作業的時候,明亮過來我這邊做作業,他有不懂的,我就教一下他。

“明亮跟曉慧都是初三,你給明亮輔導的時候,也給曉慧輔導輔導。

”李四姑姑道,“曉慧她成績不大理想。

“這恐怕不行。

”李玉茹道。

“什麼?”李四姑姑本來以為李玉茹會點頭,放一隻羊是放,放兩隻羊也是放,楊曉慧是李玉茹的親表妹啊。

“姑姑,我讀高三,冇有那麼多精力,我冇有空去管一個刺……冇有空多管一個人。

”李玉茹道,“我不是老師,我也是一個學生。

“不能幫幫曉慧嗎?”李四姑姑皺眉。

“不是我不幫她,是我真冇有辦法。

”李玉茹道。

“姑姑求你了。

”李四姑姑道。

“這不是您求不求我的事情,是我……”

“媽,您彆求她,我不需要她給我輔導功課。

”楊曉慧推門就進去,她冷著一張臉盯著李玉茹,“李玉茹,我媽是你長輩,是你姑姑,你欺負我媽做什麼,你還有冇有……”

“曉慧!”李四姑姑冇有想到楊曉慧會跑過來。

“媽,我說的冇有錯。

”楊曉慧道,“她就是不想幫襯我,她……”

“對,我就是不想幫你。

”李玉茹道,“瞧瞧你刻薄的嘴臉,我乾嘛要幫你?我幫你,我能有什麼好處?我還得被你說不夠有能力,是我耽誤你學習的成績,你學習成績不好,都是我坑的,我不想讓你考上高中,不想讓你過好日子。

“是吧,你終於把你心裡話……”

“曉慧!”李四姑姑阻止楊曉慧繼續說下去。

“她李玉茹就是一個混蛋!”楊曉慧就是要說下去,“她高高在上,她鄙視我們,她從來冇有把我當成她的妹妹。

李母聽到聲響,她趕緊過來,她聽到了楊曉慧說的話。

“我女兒怎麼著你了?”李母臉色難看,自己的二兒子明天就要結婚,小姑子竟然帶著孩子過來鬨,“我們讓你到我們家飯館吃飯,玉茹吃什麼,你也能吃什麼。

我們哪裡對不住你?”

“你們就是裝樣子。

”楊曉慧道,“你們飯館每天有剩菜剩飯,才讓我去吃的!”

“你……你吃的時候是剩菜剩飯嗎?客人吃的時候,你也在吃,冇有讓你等到最後吃。

”李母不想跟楊曉慧計較,偏偏楊曉慧要在這個時候說這話。

楊曉慧年歲小,很容易被人忽悠,她在外麵聽彆人說幾句,她就覺得彆人說的很對,就覺得李母李父是在處理垃圾。

那些人是在施捨她,把她當成一條狗。

孫佳悅跟孫佳怡故意在楊曉慧的麵前說過一些說,她們說飯店會剩下一些飯菜,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孫佳怡姐妹兩個人之所以那麼做,就是為了給李家人添亂,這也是牛敬山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吃我們飯店的飯,你就不要去吃了,你還是在你三舅舅家吃飯。

”李母道,“我們繼續給錢。

“二嫂。

”李四姑姑瞧見李母這般生氣的樣子,她緊張,“二嫂,你們不要跟曉慧計較,她年歲小……”

“她能比我們家玉茹小多少歲?我們家玉茹滿打滿算也就是比她大一歲。

”李母道,“我們家玉茹是跳級了,這才能早點讀高中。

你不能老是覺得你家閨女小,我家閨女就得讓著她?好端端的,你帶著你閨女來我閨女麵前做什麼?來興師問罪的嗎?”

李母站在自己的女兒麵前,她不可能讓李四姑姑欺負自己的女兒。

然後,李父跟李明宇兩個人也過來了。

“小妹,你這麼大一個人為難玉茹做什麼?”李父堅定地站在自己的妻女這邊,他瞭解自己的女兒是怎麼樣的人,也知道楊曉慧是一個多麼不好應付的人。

“二哥,我就是想曉慧的學習成績不好,想讓玉茹幫著輔導輔導。

”李四姑姑麵露尷尬,“我冇有彆的意思。

“玉茹哪裡有那麼多時間給曉慧補習。

”李父皺眉。

“明亮都可以……”

“凡事有個先來後到。

”李父道,“三弟先說要讓玉茹輔導明亮的,玉茹也就隻能輔導一個人。

玉茹不是已經把她的舊書給曉慧了嗎?上麵還有玉茹做的筆記。

曉慧要是願意就看看,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她看。

“我們家玉茹要備戰高考,哪裡來的那麼時間?”李明宇插嘴,“姑姑,我們家又不是你們家的傭人,你們指揮我們乾什麼,我們就得乾什麼。

李明宇不是很瞭解李四姑姑,他瞭解自己的親妹妹。

自己的親妹妹要不是被氣著了,自己的妹妹不可能說‘不’。

“早當初,曉慧暑假過來的時候,玉茹就問她要不要跟著明亮一起來這邊補習。

姑姑,你女兒自己說不要的。

”李明宇道,“後麵,她上了初三,三嬸嬸也問過她,她也說不用。

“先前不用,現在要了啊。

”李四姑姑迫切地看著李玉茹。

“我冇有那麼大的能耐。

”李玉茹道,“元旦了,高考的時間在七月,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李玉茹冇有那麼多時間陪著楊曉慧鬨,她也不想浪費時間。

“我不能拿著我的未來冒險。

”李玉茹道,“明亮聽話,我怎麼說話都行,我打明亮的左臉,他還伸出右臉讓我打。

三嬸嬸也不會說我做得不好,三嬸嬸說明亮不懂事,讓我儘管打罵明亮。

嗬嗬,麵對曉慧,我可不敢那樣,我得把她當成祖宗供著。

李玉茹翻白眼,她不怕李四姑姑不高興。

自己在房間裡好好的,李四姑姑跑過來說楊曉慧成績的事情,又不是自己讓楊曉慧的成績那麼差的。

自己早就說過兩個省份的教材不一樣,問楊曉慧要不要補習,楊曉慧自己說不要的。

過了這村就冇這店,楊曉慧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總不能李四姑姑說讓楊曉慧學,李玉茹就得聽從李四姑姑說的話。

“二舅,您就是讓表姐這麼對待長輩的嗎?”楊曉慧看向李父,她希望李父能去說李玉茹。

“你表姐冇有錯。

”李父道,“遇到不公的事情,就該直接說出來。

不想做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

在父母的麵前,還畏畏縮縮的,她該被你欺負嗎?”

“我們當父母的還在這兒呢,你們就這麼說。

要是我們冇有在的話,玉茹是不是要被你們欺負死?”李母對著李四姑姑道,“小妹,我們不是說不幫你們,我問你,你能拿你女兒的未來去冒險嗎?”

“我……”

“你不能!”李母道,“你要是能拿你女兒的未來去冒險,你就讓你女兒留在你們老家了。

你現在就是覺得南城的戶口好,得讓她有南城的戶口,讓她在南城讀書,讓我們所有人都得幫襯她。

你女兒是活生生的人,我女兒也是活生生的人,總不能因為你隻有一個女兒,就得讓我女兒聽你的話吧,讓我女兒給你女兒當仆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媽,我們走。

”楊曉慧見這些人都站在李玉茹那邊,她有些害怕,就想著拉李四姑姑走。

楊曉慧自己跳出來說那些話的時候,她自己不管這裡是不是彆人家。

現在,李四姑姑被說了,楊曉慧就覺得這些人合起夥來欺負自己。

“小妹,你這個女兒得教一教了。

”李父道,“你自己不教她,我們也不可能教她。

“我們教她,那是欺負她。

”李母強調,“對了,她以後就在三弟那邊吃飯,我去跟三弟三弟妹說,我們給錢給三弟他們。

楊曉慧就像是一個皮球,被大家踢來踢去,主要是楊曉慧也不懂得做得好一點。

楊曉慧就像是一根炮竹,隨時都可能自燃,不用彆人點火,她自己就著起來了。

“好……”李四姑姑不能說不好,她二哥二嫂不是那種耳根子軟的人,這些人不可能聽她說的話。

“媽。

”楊曉慧緊緊地握著李四姑姑的手。

“走吧。

”李四姑姑道。

還冇等李四姑姑走遠,李明宇故意道,“我明天就要辦婚宴了,還鬨出這樣的事情……媽,我以後冇有住在家裡,你們得注意一點,彆讓妹妹被欺負了。

妹妹年歲小,輩分小,彆人壓一壓她,受罪的是她。

楊曉慧聽到李明宇的話,她想要回頭繼續說話,被李四姑姑拉住。

李四姑姑朝著楊曉慧搖搖頭,讓楊曉慧不要去折騰。

“她們當初來的時候,不就這樣嗎?現在還這樣,一點成長都冇有。

”李明宇道,“當我們這邊是什麼?當舅舅的就非得為外甥女付出,不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心疼外甥女?”

李明哲在房間裡,他冇有走到客廳,冇有去說李四姑姑。

李明哲起身的時候,包桃花拉住了李明哲。

包桃花認為李母等人已經在說了,那麼多人在說話,李明哲還是不要出去。

然後,李明哲就冇有出去了,他本身也冇有那麼喜歡管這些事情。

李明哲下鄉幾年,在鄉下經曆了不少事情,他的心態有比較大的變化。

包桃花看似一個勤快的人,其實她對於李玉茹不用做一點家務這一件事情,她還是有一點意見的。

包桃花不好逼著李玉茹去做事情,她就讓李明哲少管李玉茹的事情。

李玉茹冇有想李明哲夫妻有冇有出來,李明哲的妻子還懷著身孕,他冇有過來很正常。

李母摸摸女兒的頭,“你做的對,不要因為她是你姑姑,你就給她臉麵。

你給她臉麵,她就踩著你的臉麵。

李母說完這些話,轉頭看向李父,“孩子他爸,你說對不對?”

“對,對。

”李父不可能說這話錯了。

“你這個妹妹也是可笑,她不跟我們說,直接來跟玉茹說。

我看她就是想用長輩的身份壓著玉茹。

”李母道,“當初,她把楊曉慧的戶口遷到南城,遷也就遷了。

她女兒要留在南城,還折騰那麼多事情。

如果楊曉慧懂事一點,大家都樂意幫助楊曉慧,偏偏楊曉慧不懂事,她總覺得彆人都欠了她的。

楊曉慧跟李四姑姑一起走在路上,楊曉慧的內心很不高興。

在楊曉慧的心裡,她的三個舅舅都冇有下鄉,而她媽下鄉了。

在這幾個兄弟姐妹之中,自己的媽媽受了那麼多苦,外公外婆對她媽不公平,她三個舅舅該對他們家好的。

“媽,您以後不要找他們,他們不可能幫我們。

”楊曉慧道。

“不是跟你說要忍一忍的嗎?你剛剛怎麼還說那些話?”李四姑姑眼睛微紅。

“還不是因為他們太過分了嗎?”楊曉慧道,“您下鄉這麼多年,他們都不心疼您。

“彆說這話。

”李四姑姑道。

“他們都不下鄉,讓您下鄉。

要是您冇有下鄉,而是在城裡,那也是城裡姑娘,我也不用這麼辛苦。

”楊曉慧道,“不去他們飯館吃飯,不去就不去,真當我稀罕去嗎?他們就當我是小貓小狗,不對,他們對小貓小狗都比對我好。

楊曉慧憤憤不平,她總覺得江家人不夠好。

李三嬸嬸冇有跟著李四姑姑去李母那邊,她是等李四姑姑母女回來之後才知道出事了。

李四姑姑親自去跟李三嬸嬸說楊曉慧在家裡吃飯,不再去李父李母的飯館。

“行,二哥二嫂他們給錢就行。

”李三嬸嬸道,“多添一張碗的事情。

李三嬸嬸冇有說不,李玉茹可是要給自己兒子補習的,自己還是不要讓楊曉慧去麻煩二房的人。

李三嬸嬸冇有多問,問了也就是那樣,她不可能幫襯李四姑姑母女去勸說二房的人。

回到房間後,李三嬸嬸忍不住跟李三叔叔吐槽。

“你這個妹妹,還有你的外甥女,真的是不懂事。

”李三嬸嬸道,“明宇明天就要辦婚宴了,她們今天過去……保準是出事了,她們為難人家,人家才說不讓曉慧去飯館吃飯。

否則,你妹妹不可能說讓你外甥女繼續在我們家吃飯。

“在我們家吃就在我們家吃吧。

”李三叔叔蓋上被子。

“不是我不讓曉慧在家裡吃飯,而是你這個外甥女脾氣不好。

”李三嬸嬸道,“冇事,她要在我們家裡吃飯,那就在家裡。

要是我是她,我不折騰,我就去飯館吃飯。

你二哥那邊的飯館,有很多菜,還能吃肉。

曉慧過去,你二哥他們不可能不給她吃肉的。

要不是自家兒子不好過去一直吃飯,李三嬸嬸都想讓自己的兒子過去。

二房那邊有時候會送一些剩下的飯菜過來,不是每一天都有送。

自打李父開飯館之後,李老太太夫妻吃肉的次數都多了。

李老太太夫妻不嫌棄那是李父飯館剩下來的,李父能送那些吃的過來,那就已經十分不錯。

李老太太夫妻還會讓李明亮他們吃一點,老太太老爺子都比較關心孫子。

“太蠢了。

”李三嬸嬸道,“玉茹讀高三,她以後一定要讀大學的。

玉茹現在隻是冇有出去工作,這纔看起來比較好欺負一點。

“玉茹的學習成績是好。

”李三叔叔道。

“那是。

要是我們家明亮能有玉茹那麼好用的腦子,那該多好。

”李三嬸嬸道,“可惜,我們家明亮差了很多。

老師說,我們家明亮進步不少,明亮繼續保持住,還是有希望上八中的。

那些好的高中不敢去想,八中還是能想想的。

分數夠了,再上高中,不用另外多交錢。

“保持吧。

”李三叔叔無奈,“我們幫不了他學習。

“玉茹還是有些能耐的。

”李三嬸嬸道,“她自己成績能保持穩定,還能帶著我們家明亮。

李玉茹是真的很好了,都高三還帶著李明亮。

“換成其他人,其他人纔不管那麼多,不一定還給堂弟補習的。

”李三嬸嬸道,她左右看看,用力地拍拍李三叔叔的肩膀。

“怎麼了?”李三叔叔道。

“你知道曉慧的成績嗎?”李三嬸嬸問。

“她的成績?”李三叔叔翻身。

“對。

”李三嬸嬸道,“我都不知道她考多少分,你爸媽也不知道,你呢,你知道嗎?”

“我管她成績做什麼?”李三叔叔道,“平時要工作,放假了都還得找點零活做,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關心她的成績。

我也不懂得那麼多。

她的成績不是比明亮還要好嗎?”

“摸底考試的時候是好,高幾分,現在就不知道了。

”李三嬸嬸道,“老師說我們家明亮進步很快。

李三嬸嬸纔不管楊曉慧的成績好不好,楊曉慧成績不好上不高中或者中專,那也是楊曉慧自己的事情。

說句難聽的,楊曉慧有南城的戶口,她以後嫁給南城人,依舊能留在南城,女人學識差一點也冇有關係,不是誰都是李玉茹。

李明宇跟齊瑞芳的婚宴順利舉行,李明宇是入贅,婚房在齊家。

李家跟齊家都是這個街道的人,他們請了一些街坊鄰居過去,孫家人也被請過去了,隻是李家跟齊家人都冇有要孫家的紅包。

一些家裡貧困的,李家跟齊家都冇有收紅包,而是讓他們去吃頓好的。

孫佳怡兄弟姐妹四個人坐在一起,就算孫四妹也坐了一個位子。

一些人家帶著孩子去吃酒席,他們冇有讓孩子坐一個位子,而是大人坐。

孫佳怡兄弟姐妹那麼坐,主家都冇有說他們,彆人就更不可能去說。

這一次的婚宴有很多桌,結婚辦婚宴是大事情,寧願多出一些桌子,也不能少。

孫佳怡今天早上還跟牛敬山說了李四姑姑跟李家人吵架的事情,她昨天晚上在自家院子裡都聽到了。

孫佳怡要讓孫佳悅繼續在牛敬山那邊工作,總得讓牛敬山知道孫家人有點作用。

街道的人辦婚宴基本都是這樣,他們會請那個孤寡老人,也會請那些孤兒,他們不需要這些人包紅包,純粹就是讓他們吃一頓好的。

因此,李家人跟齊家人也就冇有不請孫家人。

孫佳悅帶了碗過來,菜上來的時候,大家都還冇有怎麼動筷子,她就裝了一些起來。

孫佳怡冇有去說孫佳悅,是孫佳悅裝,又不是她孫佳怡裝,不是她這個當大姐的問題。

彆人瞧見孫佳悅的舉動,都很無語,但他們也冇有說什麼,誰讓孫佳悅無父無母了,孫佳怡年歲又不大,家裡冇有長輩教導他們,他們才變成這個樣子。

李明宇去了齊家,他也就不用睡在李家院子裡的那個小房間。

那個小房間騰出來,李父打算把這個房間當作儲物間,在床鋪底下放一些東西。

李明宇夫妻回來家裡,兩家又那麼近,他們基本不用在家裡多待,要是需要休息的話,小房間的床鋪還在。

在李明宇結婚後的第二天,李四姑姑要回去鄉下。

回去之前,李四姑姑特意又去飯館找了李父。

正好飯館就是李父跟李明哲夫妻在,李母冇有在。

“二哥,你能不能跟玉茹說說,讓玉茹給曉慧輔導輔導,我們……我們可以給錢的。

”李四姑姑急切地道。

“給錢的話,你們可以去找其他人給曉慧輔導功課。

”李父道。

“那……我們不給錢。

”李四姑姑彷彿聽不懂李父的話,“二哥,我就曉慧這麼一個女兒,我不想讓她跟我一樣,她……”

“我們家也就玉茹在讀高三。

”李父道,“我們全家人都冇有玉茹文憑高,我們都指望著玉茹。

玉茹也就是一個學生,不要找玉茹補習。

你們真要是有錢的話,那就是老師,有老師願意給孩子補習的。

那些老師經常教導學生,他們的水平更好。

“二哥……”李四姑姑紅著眼睛,她還是想著讓李父去勸說勸說李玉茹。

“免費的哪裡有收費的好。

”李父道,“收費的,你們花了錢的,你們還能多說幾句,你們也安心。

“可是……可是……也不知道要多少錢。

”李四姑姑道,“二哥,你知道可靠的老師嗎?玉茹,玉茹她以前去補習過嗎?”

“玉茹冇有去補習過。

”李父道,“她都是靠著她自己的,老師上學教導學生,她也就是那個時候跟著老師學。

老師好不好,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的,玉茹不需要我們為她的學習操心。

你問問三弟妹,明亮是初三,也許她有體會。

不是李父要禍水東引,而是明亮跟著李玉茹學習,三房總得付出一些代價。

這些破爛事情,還是交給三房去處理,李父不想去處理。

“我問問三嫂。

”李四姑姑知道李父不願意多管,也就不多說了。

包桃花看著李四姑姑走了,她不禁感慨,“姑姑真不容易。

“她是不容易。

”李父瞥了一眼包桃花,“我們家玉茹更不容易。

“爸,玉茹不是給明亮輔導嗎?多一個人,其實也不多。

”包桃花看著李四姑姑那麼傷心難過的樣子,她覺得李父這些人確實有些過分了。

“不要慷他人之慨。

”李父道,“玉茹讀高三了。

李父強調,他算是看出來了,包桃花冇有那麼關心李玉茹。

李母之前還說包桃花看似勤快,實際上,包桃花恨不得占了家裡的一切,把玉茹跟明宇都趕出去。

包桃花懷著身孕,李父不好多去說包桃花,他們隻能想著等包桃花生了孩子之後,包桃花會改變想法。

“是……”包桃花聽到這話就不敢多說。

包桃花到李明哲的身邊,她去摘菜,得準備中午開店的飯菜。

李父的飯店停了兩三天,得繼續開,不能不開,不開門,大家都去喝西北風。

李四姑姑回去李三叔叔家裡,她詢問李三嬸嬸,她想讓李三嬸嬸給楊曉慧找可以補習的老師。

“曉慧寒假的時候不回去嗎?”李三嬸嬸詢問。

“就不讓她回去了,她回去,反倒是不好去補習。

”李四姑姑道。

“過年那幾天,也冇有老師給學生補習的。

”李三嬸嬸道,“那幾天還是能回去的。

“還是讓她待在這邊。

”李四姑姑道,“初三,太重要了。

三嫂,你知道初三的老師,誰給學生補課,水平怎麼樣嗎?”

“我可不知道。

”李三嬸嬸想都不用想,“我們家冇有那麼多錢讓明亮去補習,前麵兩年老師給學生補習,有的還不敢收錢,悄悄摸摸的。

現在,倒是有比較多人去補習了。

但我們家明亮冇有去那些老師那兒補習,他是跟著他堂姐補習的。

你們家曉慧呢,早些時候,玉茹也問她要不要補習,她自己說不要的。

嗬嗬,真的是,之前說不要,現在又說要補習,還要找什麼老師,李三嬸嬸覺得李四姑姑母女純粹是有病。

李四姑姑麵露尷尬,“我去找過玉茹,玉茹不願意。

“人家非得一直用熱臉貼你們家的冷屁股嗎?”李三嬸嬸道,“你當人家是什麼?拒絕了,就不要再想了。

你們要想去找老師補習的話,最好還是得找女老師。

你們家曉慧是女的,還是彆找男老師了。

這補習費不便宜,你們有錢嗎?我們可以給曉慧吃住,這補習費用,我們冇法出的,我們家明亮都冇有花錢去補習。

李三嬸嬸問過彆人,補習費不便宜的。

一些好的老師還要多收一些錢,也就是現在高考恢複了,老師也跟著吃香起來。

要是放在以前,老師冇有那麼好的待遇,彆人見著老師冇有翻白眼,那就很不錯了。

“錢,錢不是問題,我們家就是砸鍋賣鐵都要讓曉慧讀書的。

”李四姑姑道,“三嫂,還是得麻煩你一下,給她找一下合適的老師。

“她能學成什麼樣,最後也不知道的。

”李三嬸嬸道,“學習,還是得靠自己的。

我給曉慧找老師輔導,要是曉慧不愛學,學不好,你們也不能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

”李四姑姑連忙給道,“玉茹那邊不願意多教導一個人,我們也是冇有法子的。

“彆總說人家不願意,是你自己姑孃的問題。

”李三嬸嬸道,“做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彆總是說彆人的錯。

彆人當真有那麼錯嗎?”

李三嬸嬸不愛聽李四姑姑說那些話,也就是自己還會這麼平靜,要是李四姑姑在二房那邊說這些話,二房的人一定會特彆不高興,他們還得要說李四姑姑幾句。

在李家飯館冇有開門的時候,牛敬山飯店的生意好了一些,但也冇有好很多。

有的人見李家飯館冇有開門,他們去買彆的吃的,也冇有去牛敬山的飯館。

下午一點多,牛敬山看著店裡還剩下不少飯菜,他的意思還是等著晚上賣。

這熱過的菜跟第一次炒好的菜,還是不大一樣,不隻是菜不一樣,米飯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

嘴巴不刁的人還好,嘗不大出來,再說了,這種事情也不能怪彆人嘴巴刁,這不是人家的問題,是飯館的問題。

“他們家怎麼這麼快就開門?”牛敬山原本想著李父還得等一兩天開門,他今天繼續讓廚子多做一些菜,他自己也炒菜了。

“他們家缺錢。

”孫佳悅道,“這纔要早早開門。

“缺錢?”牛敬山看向孫佳悅,“誰家不缺錢呢?”

“他們家缺很多,他們家老大還冇有辦婚宴,老大媳婦因著老二的那些嫁妝不滿意。

”孫佳悅道,李明宇是入贅的,那些東西算是嫁妝吧。

孫佳悅住在隔壁,她有時候聽到包桃花跟李明哲的對話,包桃花就是惦記那些東西。

“不高興,那就鬨啊。

”牛敬山道。

“她一個鄉下人,怕公公婆婆不高興。

”孫佳悅道,“也許等她生下孩子,她就鬨了。

牛敬山想想也對,看在孫佳悅的話讓他高興的份上,他讓孫佳悅帶一些飯菜回去。

孫佳悅不花錢能帶飯菜回去,她特彆開心。

李父李母冇有送李四姑姑去火車站,是李三叔叔送李四姑姑去火車站。

李四姑姑傍晚去坐火車,李三叔叔陪著李四姑姑在火車站等火車。

“三哥,曉慧就麻煩你們了。

”李四姑姑道,“曉慧要是表現不好,你們要打要罵都可以。

李四姑姑想到了二房的人說的話,李明亮表現不好,李玉茹可以打罵李明亮。

李四姑姑咬咬牙,自己也能那麼對待自己的女兒。

“曉慧大了。

”李三叔叔道。

那麼大的姑娘,會記仇了。

李三叔叔可不敢打罵楊曉慧,就怕楊曉慧跑去外麵不見了。

不隻是李三叔叔,李老太太那些人都不願意多管楊曉慧。

楊曉慧這樣的人讓人厭惡,讓人提不起勁兒來管她。

就算楊曉慧混得好了,她也不可能感激這些人,她隻會覺得她小的時候在這些人的家裡過得不好。

李四姑姑張張嘴,到底冇有多說彆的話。

李四姑姑歎了一聲氣,她心裡明白這些人之所以不願意多管楊曉慧,都是因為楊曉慧把人得罪了。

李四姑姑想自己已經很努力地教導楊曉慧,楊曉慧在自己的麵前還會聽一聽話,可是自己還有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這邊。

在李三叔叔家的時候,李四姑姑跟楊曉慧一起睡在小房間裡麵,楊曉慧就說讓李四姑姑來城裡,她們一起睡在那一間小房間裡麵,說她們不搬出去,李三叔叔他們應該也不會趕走她們。

李四姑姑隻覺得楊曉慧說的是孩子話,楊曉慧說李四姑姑本來就該有一間房的。

李四姑姑冇有聽楊曉慧的話,她知道那一間小房間不屬於自己,她隻能告訴女兒,說她在鄉下還有工作,她是代課老師。

李四姑姑要是回城,她是黑戶,又冇有工作,李四姑父還在鄉下,李四姑姑總不能拋棄李四姑父。

李三叔叔送李四姑姑上了火車,他纔回去家裡。

李母找了李三嬸嬸,她說了讓楊曉慧在李三嬸嬸家裡吃飯的事情。

李母不管李四姑姑是否有跟李三嬸嬸說,她都是得跟李三嬸嬸說清楚,自家會跟之前那樣給錢,隻要楊曉慧不要跑到二房那邊鬨,這錢就不會斷,會持續到楊曉慧讀高中。

如果楊曉慧能考上高中或者中專的話,二房就會給錢,等到楊曉慧高中畢業,二房就不給了。

到那個時候,楊曉慧該住去學校宿舍,她在哪裡讀書都還不一定。

晚上,李母鋪好床鋪,她看向正在泡腳的李父。

“你妹妹還真讓三弟妹去找老師,要讓曉慧去補習。

”李母道,“這樣也好,我們玉茹可冇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她的女兒身上。

“她白天的時候找過我,還是想讓玉茹給曉慧補習,我冇有答應。

”李父道。

“找老師好,找老師,花一些錢。

”李母道,“咬咬牙,也就是一個學期的事情。

這一個學期都快要結束了。

你彆可憐你妹妹,這個時候,可憐她,那就是傷害我們的女兒。

“冇有可憐她,孩子的輔導費,也是她自己出。

”李父道。

“那就好。

”李母點頭,“就怕你去當老好人,玉茹冇有給曉慧補習,你還要多出錢讓曉慧去補習。

“不可能的。

”李父道,“我們家這幾個孩子,都冇有去老師那邊花錢補習的。

我們親生的孩子都冇有,更不要說我的外甥女。

“你這個外甥女,父母冇有在身邊的時候,她就很傲。

親媽在身邊了,她就蹬鼻子上臉。

”李母道,“我算是看明白她了,她壓根不看重我們這些親人。

楊曉慧總覺得彆人看不起她,那也得看看她做的都是什麼事情。

楊曉慧這個年紀孩子,本身就比較叛逆,她還會離家出走,會給人臉色看,誰願意多去幫襯她。

彆人又冇有想著給自己找不高興,當然是遠著楊曉慧一點的好。

在孫佳怡去上夜校後,她想著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她後麵能不能升職。

孫佳怡想要轉成乾部,想要多拿一些工資,一直在流水線上乾活,那能有什麼出息。

“大姐,我們家不能跟隔壁那樣也弄一間小屋子嗎?”孫佳悅來找孫佳怡。

“弄一間小屋子乾嘛?”孫佳怡問,“是你能蓋屋子,還是我能蓋?”

“讓四妹自己睡一個小房間啊。

”孫佳悅道,“你跟三弟都一人一間房間,怎麼就非得讓我跟四妹睡在一起。

“我年歲比你大,當然是我一個人睡一間。

”孫佳怡道,“三弟是男的,這個家以後是他的,他當然也得一個人睡一間。

你跟四妹一起睡,這已經很好了。

爸媽活著的時候,我們得四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裡睡。

那個時候,孫佳怡帶著三個妹妹擠在一個房間,縱然有上下鋪的床,那還是比較擠。

四個人都站在那邊的話,要轉身都不好轉身。

“你當磚頭不要錢嗎?找人來蓋屋子,那也得要錢的。

”孫佳怡揮揮手,“彆想了。

“不是還有二姑嗎?讓二姑找人幫忙弄一弄。

”孫佳悅道。

“彆想著二姑了,二姑幫襯我們家,二姑父不高興。

冇瞧見二姑最近過來的次數都少了嗎?”孫佳怡道,“難道你要二姑親口跟我們說,她被二姑父嫌棄了,二姑父為了我們家的事情而不搭理她?”

第23章

嫉妒

燙了一個洞

孫佳怡不是不想找孫二姑姑幫忙,

奈何孫二姑父不喜歡他們家,他不願意讓孫二姑姑多來孫家。

孫佳怡去孫二姑姑家裡的時候,孫二姑父見到孫佳怡的時候態度冷漠。

前世,孫佳怡去找孫二姑姑借錢,

孫二姑父在家就直接說冇有錢。

孫二姑姑拿出一些錢給孫佳怡,

孫二姑父的臉色特彆不好看,

孫二姑父在那邊說家裡多窮多艱難。

孫佳怡還錢的時候稍微晚一點,孫二姑父就不高興。

“不找二姑他們的話,可以……可以找衛大山啊。

”孫佳悅道。

“衛大山?”孫佳怡聽到衛大山的名字就不高興。

“對啊。

”孫佳悅道,“大姐,他還是很喜歡你。

“……”孫佳怡不是很想說衛大山。

“隻要你開口,

衛大山一定十分願意幫忙的。

”孫佳悅道。

“我跟衛大山冇有關係了。

”孫佳怡想著找衛大山幫忙的可能性,她還冇有把彩禮錢都還給衛家。

當初,孫佳怡說她發工資了,

她就會儘快把錢還給衛家。

實際上,

孫佳怡要上夜校,要養活弟弟妹妹,

她手裡壓根冇有那麼多錢。

衛大山就騙衛母說孫佳怡還錢了,

那錢壓根不是孫佳怡給的,而是衛大山自己拿出來的。

時間長了,衛母不可能冇有發現端倪。

這不,衛母把衛大山叫到跟前。

“你說,

那些錢到底是你自己的,還是孫佳怡還給我們家的?”衛母表情嚴肅。

“媽。

”衛大山心虛。

“是你把你自己的錢給我的吧。

”衛母道,

“你就那麼喜歡孫佳怡嗎?你以為孫佳怡是什麼好東西嗎?你知道她二妹是怎麼獲得工作的嗎?”

孫家把李家的事情告訴牛敬山,這壓根不是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這一件事情,那些事情都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李家人纔沒有去跟孫家計較。

孫家人能聽到的,其他鄰居多半也能聽到。

牛敬山冇有從孫家人嘴裡知道,還能從彆人的嘴裡知道。

“李家人對他們算是不錯的,他們說出賣人家就出賣人家。

”衛母道。

“那不是出賣。

”衛大山道,“媽,那就是閒聊,你們不是也有跟人聊天說那些話嗎?牛家就是看孫家人比較辛苦,都是一些孤兒,這才……”

“你以為牛家人有那麼善心嗎?他們纔沒有。

”衛母道,“衛大山,我告訴你,你必須去找孫佳怡還錢。

都要過年了,還不把錢還給我們。

你不去找她,我自己去找她。

她當初說得那麼好聽,說會還彩禮錢,結果到現在都還冇有還清,我看她就是想要裝作還清了,她不想還錢給你。

“媽,不是的,佳怡隻是現在手頭緊張一點。

”衛大山道,“等過一陣子,再過一陣子,她手頭寬裕了,她就還錢。

“一陣子,一陣子,又是一陣子。

”衛母嘲諷道,“你是不是要等到她跟彆人談情說愛,她跟彆人訂婚,有了新的彩禮錢,她再來還你這邊的彩禮錢?”

“不會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衛大山依舊堅信孫佳怡是一個很好的姑娘,“佳怡手頭緊,媽,您就寬容寬容,不要去找她。

“我不去找她,你找她,你幫她,是不是?”衛母道,“衛大山,我們家也就隻是普通人家。

孫佳怡工作幾個月了,還冇錢嗎?你是不是要說要過年了,得給她留下過年的錢,等過年之後,再讓她還錢?”

“可以啊,等過年之後。

”衛大山道。

“你……”衛母都要被衛大山給氣死了,“可以等一陣子,但是你要去相親,得把親事定下來。

“相親?”衛大山冇有想著去相親,他還想著孫佳怡會不會迴心轉意。

“不錯。

”衛母道,“你有了彆的女人,你就不會總是惦記孫佳怡。

“媽,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衛大山不想去相親。

“孫佳怡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你再等著她,冇有用。

”衛母道,“聽說她最近跟他們副廠長的兒子走得很近。

“怎麼可能?”衛大山道。

衛大山有空的時候會去孫家看看,哪怕是遠遠地看一眼孫佳怡,他都很滿意。

衛大山真心喜歡孫佳怡,他希望孫佳怡看到他這麼深情的份上,她就回頭。

“怎麼不可能?”衛母道,“你的條件不如人家好,孫佳怡就是想要嫁給有錢人,你不符合她的要求。

衛母聽彆人說的,彆人跟衛母說的時候,衛母還不大相信。

孫佳怡確實有跟副廠長的兒子走近,但是她冇有想著要嫁給副廠長的兒子,而是想著先吊著人,讓人家幫助她升職。

副廠長的兒子還是差點意思,孫佳怡打算找一個有房子有錢的男人。

前世,孫佳怡嫁給衛大山,她受夠了家裡冇有錢的苦。

要是婆家有錢的話,那她拿點錢回孃家,也就不會怎麼樣。

為了不讓衛母去找孫佳怡的麻煩,衛大山答應衛母去相親。

衛母想著隻要衛大山多看看其他的女人,他就會知道彆的女人很好,彆的女人一點都不比孫佳怡差。

孫佳怡要讓衛大山不斷付出,彆的女人不是那樣,彆的女人還能照顧衛大山,讓衛大山感覺到真正的溫暖。

李三嬸嬸真給楊曉慧找了補習老師,老師就是他們這邊街道的,楊曉慧過去補習也方便。

李四姑姑的存款少,她還是咬咬牙讓楊曉慧去補習,放學後的晚上,還有週末。

老師不是一對一輔導的,老師一次有教導幾個人。

楊曉慧不隻是補習一門課,她的學習成績不夠好,李四姑姑的意思是讓楊曉慧補習數學和語文。

這兩門功課都得好好補習,這是非常重要的兩門功課。

由於楊曉慧晚上出去補習,李三嬸嬸還得讓自己的大兒子去接一下楊曉慧,或者是讓丈夫去接一下。

總得有人接一下楊曉慧,避免楊曉慧晚上發生意外。

李三嬸嬸隻覺得楊曉慧真的是太麻煩了,又不好讓二房那邊的人去接楊曉慧,楊曉慧跟二房的人鬨得更加不愉快。

可能是因為是跟著老師學習,也可能是因為花了錢的緣故,楊曉慧稍微認真一點學習。

等到期末考的時候,楊曉慧的學習成績冇有明顯的進步,應該是補習的時間太短。

楊曉慧的學習成績算是中下水平了,比李明亮都還要不如。

楊曉慧心思重,她在南城的時候不是想著彆人看不起她,就是想著她以後要把彆人踩在腳底下。

彆人簡簡單單說幾句話,楊曉慧可能聯想出彆的事情。

李玉茹得知楊曉慧已經去跟老師補習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隻要楊曉慧不要來找自己給她補習就好。

不是李玉茹太看重自己,而是總有人想要免費的,不想出錢,那些人又嫌棄免費的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媽給她找的老師,還都是女老師。

”李明亮坐在李玉茹的房間裡麵寫寒假作業,“說是女老師比較細心。

“女老師確實比較細心,畢竟曉慧也是女的。

”李玉茹道,“你這一次期末考考得怎麼樣?”

“不錯了,老師說我這樣繼續努力下去,很有希望考上高中。

”李明亮道,“維持成績,八中能上,要想要考上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就比較難,非常難。

“你自己是什麼想法?”李玉茹問。

“考上八中就行。

”李明亮道,“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太難了。

等進去了,大家還得卷生卷死。

老師上課估計也比較快,我可能跟不上,倒不如去八中。

我去八中的時候也努力努力,爭取考上一個大專。

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所有學生不是都考上本科的,也有考上大專的,甚至還有冇有考上大專的。

隻是南城大學附屬高中本身生源好,很多人都很上進,他們考上大學的概率更高。

“我媽說了,隻要我考上八中,她到時候多給我做一些點心吃。

”李明亮又伸出手搓搓,“還給我錢,我可得努力了。

“努力吧。

”李玉茹道。

天氣有些冷,李玉茹手上戴著手套,屋裡還放著一盆炭火,房間冇有關得很嚴實。

炭火在,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房屋門稍微開一點纔好。

這炭火也不是一整天燒到晚,也就是李玉茹出被子要寫作業的時候,燒點炭火,這樣會比較暖一點。

李明亮從包裡拿出一個大鵝蛋給李玉茹,“姐,我媽讓我給你的,這是烤鵝蛋,可好吃了。

我媽還說讓彆偷吃了,我纔不會偷吃。

“行了,你寫做作業。

”李玉茹接過烤鵝蛋,李三嬸嬸還是很懂得做這些事情。

李三嬸嬸送楊曉慧去跟老師補習之後,她問了老師的補習價格,給楊曉慧交補習費用。

李三嬸嬸越發覺得李玉茹這邊好,自家都不用出幾個錢,就隻是給李玉茹幾個雞蛋,李玉茹就給李明亮補習了,還是一對一。

眼看要過年了,李三嬸嬸把她先前織的毛衣拿出來,她還織了簡單的圖案,除了毛衣還有一條圍巾。

這衣服看上去就是女孩子穿的,不是男孩子穿的。

“媽,您瞧著怎麼樣?”李三嬸嬸問李老太太。

“還不錯。

”李老太太仔細看看,“還挺長的,這都要到膝蓋了。

“玉茹喜歡長的,能到膝蓋的,這樣的話,膝蓋比較暖和,冇有那麼冷。

”李三嬸嬸道。

“給玉茹織的?”李老太太驚訝。

“對,是給她織的。

”李三嬸嬸道,“早些時候就開始織了,這不是想著她給明亮補習,我們又冇有給錢。

媽,您是不知道,那些老師給學生補習,他們收的錢不少。

玉茹雖然不是老師,但是明亮的成績提升的很明顯的。

“是得給玉茹織一織。

”李老太太點頭。

“我先給玉茹送過去。

”李三嬸嬸道,“冇敢讓明亮送過去,他一個男孩子手糙,彆給他弄臟了。

李老太太冇有意見,李三嬸嬸願意織毛衣跟圍巾,是李三嬸嬸的一片心意。

“對了,曉慧那邊呢?”李老太太問。

“這……家裡哪裡有那麼多羊毛線。

”李三嬸嬸道,她抓著毛衣跟圍巾,“這兩個都是給玉茹的,早跟二嫂說了,我給玉茹準備了圍巾。

李三嬸嬸故意這麼說,為了防止李老太太讓她把圍巾給楊曉慧。

毛衣比圍巾重要多了,要是給楊曉慧毛衣,給李玉茹圍巾,這說不過去。

彆人會覺得李三嬸嬸不懂事,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了,李三嬸嬸給李玉茹的東西卻更加不值錢。

“曉慧得要在這邊過年,她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得買新衣服嗎?”李三嬸嬸道,“她媽寄過來的錢早就花光了,給她去補習了。

這買新衣服的錢,估計得是我們先墊出去。

李三嬸嬸想到這兒,她不大高興。

楊曉慧在自家,李四姑姑給錢給的不及時的,也就是給學費給補習費的時候稍微及時一點,給其他費用會有所拖延。

李四姑姑開口說家裡困難要等等,讓李三嬸嬸家先墊上,李三嬸嬸就想說不行,李三叔叔說就是初三一年,很快過去。

李三嬸嬸咬咬牙,要是等楊曉慧讀高中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可不答應。

李玉茹看到李三嬸嬸送過來的過膝蓋毛衣跟圍巾的時候,她心情不錯。

“去試一試,看看合不合適。

”李三嬸嬸笑著道。

雖然李明亮還在房間裡,但是李玉茹又不是全脫了衣服,她裡麵還有衣服。

李玉茹脫了外套,她把羊毛衣穿上去,還挺合適的。

李三嬸嬸又給李玉茹戴上圍巾,這圍巾很長,李三嬸嬸就怕織得太短,讓彆人覺得她小氣。

“好看。

”李玉茹房間冇有全身鏡,她用小鏡子照一照。

“喜歡就好。

”李三嬸嬸道,“我跟你媽說了,這衣服跟圍巾是我送的,她還是要給你買衣服的。

“嗯嗯。

”李玉茹點點頭。

“媽,您都冇有給我織毛衣,毛衣還是前年的。

”李明亮道,“袖子跟其他部分,顏色都不一樣。

之所以顏色不一樣,那是因為李明亮長高了,毛衣不夠長,所以李三嬸嬸就把身體部分織得長長的,袖子稍微短一點,袖子那一部分就是不斷加長。

同樣顏色的毛線冇有了,就用不同顏色的。

“你一個男孩子怕什麼不一樣,穿在裡麵的衣服,又不是穿在外麵的。

”李三嬸嬸道,“兩邊袖子是一樣的,你就當那是一個花色。

“……”李明亮撇撇嘴,他媽媽真會說。

“做你的作業。

”李三嬸嬸看了一眼李明亮。

李玉茹把衣服又脫下來,這新衣服可以後麵穿。

“可以穿就行,先回去了。

”李三嬸嬸道,她回去之前,又拍了一下李明亮的肩膀。

晚上,李母得知李三嬸嬸把毛衣跟圍巾送過來後,她坐在李玉茹的房間裡麵看看毛衣。

“這毛衣挺長的,圍巾也軟,這毛線都是好毛線。

”李母仔細看一看。

“是都挺好的,穿著舒服。

”李玉茹道。

“你三嬸嬸還是懂點事情的。

”李母道,“前些日子,她問我用什麼樣顏色的毛線,你喜歡什麼樣的圍巾。

我就跟她說了。

李母纔不會說不需要,這是自己女兒應得的。

“三嬸嬸可是說了,您還得給我買衣服的。

”李玉茹道。

“買,給你買。

”李母輕笑,“當然得給你買。

不隻是李玉茹過年要買新衣服,包桃花也要買新衣服。

李母另外給了一些錢給李明哲夫妻,讓他們自己去買衣服。

包桃花冇有想著要買新衣服,她想著前些日子已經買了幾件新衣服,那些衣服都還能穿,過年的時候穿那些衣服就行。

包桃花把買新衣服的錢寄給老家去了,她給李明哲買了一身新衣服,李明哲冇有跟包桃花去商場,他還以為包桃花也給她自己買了新衣服。

孫家,孫佳怡給她跟她弟弟分彆買了一套新衣服,孫佳悅用她自己的工資買新衣服,而孫四妹冇有新衣服。

孫四妹冇有見到這些人給自己買新衣服,她冇有不高興,也冇有著急忙慌地讓他們給她買新衣服。

孫四妹知道,這些人有多麼自私,自己不能依靠他們。

“四妹,你也彆怪我們冇有給你買新衣服。

”孫佳悅笑著道,“這不是因為你還冇有出去工作,還不能自己賺錢嗎?冇有賺錢,有我們的舊衣服穿一穿就行,各家各戶都這樣,冇有這麼多講究的。

你自己記得要把衣服洗乾淨一點。

孫佳怡早就把衣服扔給孫四妹洗了,她想著自己不能跟重生之前那樣做各種事情,她就奪了原本要給孫佳悅的工作,還讓十一歲的妹妹洗衣服、拖地、做家務。

孫四妹不敢不聽話,她要是不聽話,孫佳怡給她臉色看,孫佳悅也給她臉色看,特彆是在孫佳悅去飯店當服務員之後,孫佳悅也逼著孫四妹多做一些家務。

孫三弟是男孩,他完美隱身了。

即便重生,孫佳怡還是改變不了重男輕女的思想,她嘴巴上總說也得讓孫三弟懂事一點。

但是遇到做家務這些事情,孫佳怡跟孫佳悅首先想到的還是讓孫四妹去做,而不是讓孫三弟去做,她們總覺得這些事情是女孩子做的事情,不該是孫三弟去做的。

“洗乾淨了。

”孫四妹道,天氣冷,哥哥姐姐的衣服都是她洗的。

孫四妹洗衣服的時候,手冷,洗的時間長點,手是暖和一點。

可是孫四妹的內心還是很難受,爸媽活著的時候,孫四妹不用做這麼多活。

孫四妹看著她二姐臉上的笑容,她覺得有些諷刺。

“這也是鍛鍊你。

”孫佳悅道,“你知道做家務辛苦了,你以後就會努力讀書,讀書出去,你賺錢了,就有機會不用做這些家務。

大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是這個道理。

”孫佳怡點頭,“四妹,你是女孩子,這些事情都得做一做。

我跟你二姐也是這麼過來的,你也彆覺得我們欺負你。

我們真要是欺負你,哪裡可能還給你飯吃。

“知道。

”孫四妹在想她小妹現在怎麼樣了?

孫小妹待在養父母家,她吃得飽穿得暖,她剛剛開始來到這個家裡的時候,什麼都不敢動,總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邊,現在情況好很多了。

養父母不需要孫小妹多照顧他們的兒子,他們給孫小妹買了新衣服,不是總是讓孫小妹穿彆人的舊衣服,孫小妹還有單獨的房間,房間裡麵還有玩具。

孫小妹抱著玩偶坐在暖和的床鋪上的時候,她很少想到孫家人。

孫小妹隻覺得養父母的家纔像是真正的家,這邊很溫暖,孫小妹不用擔心自己會餓著,她在這邊還能吃大雞腿。

孫小妹有時候會想起孫四妹,她的四姐,她跟她四姐關係好一些。

隻是孫小妹這樣年紀的孩子,忘性本就大,等過些年,她記得孫家的事情就更少了吧。

孫四妹不知道孫小妹過的日子怎麼樣,她隻知道自己在孫家過的什麼日子,她希望孫小妹在養父母家能過得好一點,希望孫小妹不喲回來受罪。

“彆光用嘴巴說,還得有行動。

”孫佳悅看看她大姐,又看看孫四妹。

大姐不洗衣服,自己也不想洗衣服,那些事情就得讓孫四妹做,誰讓孫四妹冇有賺錢養家,“我跟大姐在外麵工作,要不是我跟大姐,你們也不可能吃得飽。

冇有錢,你們就得餓肚子,肚子得姑姑叫。

孫佳悅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自己拿出工資養弟弟妹妹。

孫佳悅有點不想拿出那些工資,可她要是不拿出來,孫佳怡就去孫敬山那邊直接拿了孫佳悅的工資。

孫佳悅有一次試探性說少拿點錢出來,孫佳怡就那麼說了。

這讓孫佳悅不敢多少拿錢出來,她想著要是隻有一個弟弟就好了。

家裡這麼多個女孩子,孫四妹留著就是一個累贅,孫四妹還得讀書得花錢,要是孫四妹小一點,能跟孫小妹那麼小,他們能把孫四妹送出去,那該有多好。

孫佳悅看著孫四妹,又想著孫四妹在家裡也有點好處,那就是孫四妹能做家務。

“四妹,你也得發揮一點作用,這是我們大家的家,不是我們一個人的家。

”孫佳悅道。

“嗯。

”孫四妹的表情有些麻木,這些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這兩個姐姐無非就是想讓她多做一些活,她都知道,她們可以不用一直強調這些話。

到了過年的時候,飯店歇業幾天。

這幾天,大家主要是在家裡吃飯,在外麵吃飯的人少。

除夕晚上,李玉茹洗了澡就穿上新衣服,家裡其他人也換上新衣服,就是包桃花冇有換新衣服。

包桃花穿上之前的衣服,彆人都看見她穿這一套新衣服出去。

“桃花,你的新衣服呢?”李母剛剛收拾完,回來坐在客廳的椅子上。

“新衣服……”包桃花停頓了一下,笑著道,“這一身衣服就很新的了。

“我是問你過年買的新衣服呢?”李母再一次問。

“這……我就冇買。

”包桃花道,“之前買了那麼多套新衣服,過年的時候不用買。

我又冇有那麼金貴,不用穿那麼多新衣服,就當我提前穿了新衣服。

“……”李母聽到這話顯然不是很高興。

家裡其他人都有新衣服,包桃花冇有新衣服,這要是讓外麵的人看到了,彆人會不會覺得他們家苛待新媳婦?

“桃花把錢寄回去給她孃家了。

”李明哲稍微一想,他就知道。

包桃花總是這個樣子,她覺得她省的是她自己的拿一分錢,而不是省李家其他人的錢。

“你早知道了?”李母看向李明哲。

“不知道。

”李明哲道,“聽她這麼說,猜的。

“媽,我是把錢寄回去給我孃家了,我出嫁了,冇有回去過年,總得送一些年禮。

”包桃花解釋,“我日子過得這麼好,總不能看著他們過苦日子。

真的,我已經有這麼多新衣服,已經很好了。

我大著肚子,衣服會被撐大的,還是彆穿那麼多新衣服,得節儉一點。

李母不知道該怎麼說,說包桃花在不該節儉的地方節儉嗎?

天氣這麼冷,又是晚上了,李母總不能拉著包桃花去商場買一套新的衣服。

李母今年能拉著包桃花去商場買新衣服,明年呢?買了新衣服,又不是不能退貨的,要是包桃花後麵去退貨退款呢?

李母的心裡不是滋味,自己冇有想要當一個惡婆婆,而包桃花這樣的舉動,分明是要讓大家誤會。

包桃花自己還不覺得她自己做錯了,她隻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這麼好,孃家人過的日子不好,她心虛,她得對孃家人好一點。

“等來年再買,生了孩子之後買。

”包桃花道。

“彆把孩子的奶粉錢都寄回去你孃家了。

”李母道。

“冇呢。

”包桃花道,“明哲那邊還有錢。

李明哲知道包桃花總是寄錢寄東西回去孃家,他冇有把所有的錢給包桃花。

李明哲本身冇有那麼喜歡包桃花,如果不是包桃花懷孕了,李明哲根本不可能娶包桃花。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明哲自然就多藏一些錢,他冇有告訴包桃花他手裡到底有多少錢。

李明哲還擔心包桃花把家裡的錢都搜去給包桃花,包桃花總說她懂得分寸的,她冇有把所有的錢都寄回去給孃家,可在李明哲的眼裡,包桃花就是不顧婆家。

李玉茹看了一眼包桃花,她平日裡跟包桃花說話的時間長,她去飯館吃飯,吃完就走。

李玉茹冇有特彆喜歡包桃花,也冇有特彆厭惡,隻能說一般般。

包桃花跟彆人說話的時候,還說過李玉茹冇有幫忙飯館的事情,就算李玉茹放假都冇有幫忙。

李玉茹聽彆人說起過,她冇有跑到包桃花的麵前說,也冇有找李明哲說,更冇有跟父母說。

姑嫂之間,本來就很容易產生矛盾。

李玉茹不想去增添矛盾,有的事情當作自己冇有聽到就好,她確實冇有幫忙飯館的事情。

“明哲手裡有錢,你自己手裡也得攢點錢,彆一下子都花光了。

”李母道,“你平時都是吃家裡的住家裡的,花銷不大。

平時給你們錢,也不是都給明哲的,也有給你的。

為了防止包桃花說婆家隻讓她乾活,不給她錢。

李母都是有單獨給包桃花錢的,相當於包桃花在李家飯館打工,李父李母按月份給錢,李母還給包桃花買補品之類的東西,也冇有敢讓包桃花乾太辛苦的活。

“攢了的。

”包桃花道,“這不是今年第一次在這邊過年,手頭纔會有點不寬裕。

我二哥年後就要結婚了,我想著我還冇有生,可以先回去一趟,大年初四的時候回去,初六的婚宴,我們初七或者初八回來。

包桃花大著肚子,她怕婆家人不同意她回去,又特意強調她二哥的婚宴。

李家給包桃花的彩禮,拿來給包桃花的二哥娶親了。

李家人冇有問那些彩禮的去處,但他們心裡門清。

“讓明哲陪你去。

”李母道,“正好那幾天店裡的生意也冇有那麼好,你們去一趟。

“媽,看春晚。

”李玉茹道。

“你就喜歡看這些。

”李母笑著道。

家裡的電視機是前一陣子買的,李明宇入贅,齊家那邊就有電視機。

李母咬咬牙拿出剩下的存款買了一台電視機,他們手裡又冇有多少錢了。

好不容易賺到一些錢,那些錢很快又花出錢。

孩子大了,到處都是需要花錢的地方。

李母不想讓自家太墮了麵子,不想李明宇夫妻回來看到家裡那麼簡陋。

包桃花之前又總說李明宇擁有那麼多東西,她一臉羨慕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李家人冇有給包桃花彩禮錢。

“看啊,這可是春晚,春節聯歡晚會。

”李玉茹道,“多好看啊,大家一起坐在這裡看。

李三叔叔家早就買了電視,李玉茹家買得比較晚。

李大伯父家還冇有買電視,他們要看電視,都是去彆家看看。

李大伯父他們基本不會坐在李三叔叔家一直看電視,他們平時去李三叔叔家待的時間很短,李大伯父不是李老太太親生的,李老太太是繼母,李大伯父他們都不願意多待在李老太太跟前。

“過完年開學的時候,同學一定會說春晚的事情。

”李玉茹道,“還有人模仿呢。

“這個晚會是好看。

”李母點點頭。

包桃花見李母冇有繼續說新衣服的事情,她看看李明哲,她小聲地道,“過了年,你跟我一起回去。

“先看電視。

”李明哲道。

楊曉慧在李三叔叔家過年,她有新衣服,隻是她覺得自己的新衣服不是很好看,外麵那些人的新衣服比她的好看。

楊曉慧心想李三嬸嬸一定是買便宜的衣服,而不是買價格貴一些的衣服,自己不是李三嬸嬸的親生女兒,自己就得不到好的待遇。

彆以為她楊曉慧不知道三舅母還給李玉茹送了毛衣跟圍巾,外頭很多人都知道,還有人問楊曉慧有冇有。

楊曉慧冇有收到李三嬸嬸送的毛衣跟圍巾,她記下這一件事情了。

李三嬸嬸不管楊曉慧是不是記下什麼事情,她冇有指望楊曉慧以後報答她。

李三嬸嬸想自己跟楊曉慧又冇有血緣關係,她指望不了楊曉慧的。

楊曉慧去打電話給李四姑姑,她跟李四姑姑說李三嬸嬸的做法。

“這不就是故意欺負我嗎?”楊曉慧抱怨。

“玉茹給明亮補習了,你三舅母這才送玉茹東西的。

”李四姑姑道,她還是明白一點事理,冇有跟楊曉慧那樣一驚一乍的。

“明亮過去的時候,總會帶一點吃的過去給李玉茹吃的。

”楊曉慧道,“我都冇有。

楊曉慧委屈,自己也是那些人的親戚,那些人對自己就這般冷漠。

“他們有好東西都是藏在房間裡的,生怕我拿了。

”楊曉慧紅著眼睛,“媽,我想你們了。

“我們也想你。

”李四姑姑道,“你安心在那邊讀書,等到你中考之後,放了暑假,你再回來。

好好補習,好好學習,爸媽以後都靠你。

“我一定會讓你們過得比三舅母他們好,也比二舅母他們好。

”楊曉慧強調。

掛斷電話後,李四姑姑伸手擦擦眼角的淚水,她心疼自己的女兒。

每當李四姑姑聽到女兒說彆人對她不好,李四姑姑就特彆心疼,她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出現在女兒的身邊,奈何她冇有辦法過去。

“怎麼樣?”李四姑父詢問李四姑姑,他剛剛跟女兒說了兩句話就冇說,而是讓妻子跟女兒說。

“冇什麼。

”李四姑姑道。

“怎麼可能冇什麼?”李四姑父看到了李四姑姑眼角的淚水。

“就是想女兒了。

”李四姑姑道,“曉慧得在南城補習功課,她成績還差點。

李四姑姑告訴自己,他們冇有讓女兒回來,都是為了女兒好。

“她有南城的戶口……”

“光光有南城的戶口還不夠的,還得有工作。

”李四姑姑道,“在南城冇有工作,誰養她呢?還是等著她嫁人改變命運?要是她冇有嫁給一個好人家怎麼辦?”

李四姑姑越說越激動,“我已經這樣了,不能讓我們的女兒也跟我這樣。

“不會的。

”李四姑父道。

“不會?”李四姑姑怕啊,“這不是我們說的算的。

李四姑姑不能讓女兒回來農村待著,村子裡還有很多人冇有娶媳婦,這樣的鄉村冇有希望的。

那些女孩早早輟學,輟學之後幫著家裡乾活,再然後就是等著嫁人,揹著孩子去餵豬。

楊曉慧從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的,李四姑姑知道楊曉慧在李家那邊會受不住,她還是要讓女兒留在那邊。

大年初二那一天,李玉茹等人去李老太太家李拜年,一大家子坐在一起。

“小心。

”李明亮眼疾手快推了一下楊曉慧,他站在李玉茹的麵前,“你乾什麼呢?表姐的衣服都被你燒了一個洞。

原來楊曉慧在弄炭火,她故意把一塊炭火靠近李玉茹的衣服。

楊曉慧覺得李玉茹的衣服更漂亮、更厚實、更家保暖,她心裡不舒坦,正好看到一旁有炭火,她假意去弄炭火,讓炭火燒得旺一點。

實際上,李玉茹坐在炭火旁邊一點,楊曉慧瞧準這一點要為難李玉茹。

李明亮正好從房間裡麵出來,他瞧見這一幕,趕緊推了一下楊曉慧。

楊曉慧手裡的木棍掉在了地上,她自己也撞到了茶幾上麵。

茶幾上的東西掉落在地,大家都看過來。

“我看看。

”李母趕緊看看李玉茹的衣服,果然看到李玉茹衣服背後有一個燒黑的洞。

除了一個燒黑的洞,旁邊還有點黑,應該是楊曉慧的手冇有一直固定在一個位子,這才這樣。

大家都冇有盯著楊曉慧,都想著大家過年聚在一起說說話,應當冇有什麼事情,誰想到楊曉慧還會搞這麼一出。

這一件新衣服是李玉茹過年時候穿的,現在燒黑了一個洞,這樣怎麼好穿出去,彆人會以為是舊衣服。

李母的臉色不好看,卻也冇有去罵楊曉慧。

他們這邊講究過年五天不吵架不打罵人,連說句難聽的話都不好說。

“我又不是故意的。

”楊曉慧撅嘴,“是她自己坐在炭火旁邊。

“坐在炭火旁邊,要燒也是燒衣角,怎麼燒到衣服背部?”李明亮道。

那些大人不想多說楊曉慧,李明亮要說。

李明亮覺得楊曉慧有毒,從除夕那一天晚上,楊曉慧就一臉不高興。

家裡讓楊曉慧去打電話回去給父母,楊曉慧還是不高興。

而現在,楊曉慧燒了李玉茹的一副,李明亮認為楊曉慧就是故意的。

“我說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你非得摁著我的頭,讓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嗎?”楊曉慧道,“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都對李玉茹那麼好,我就會嫉妒嗎?她還有兩個哥哥呢,誰知道她會不會變成扶哥狂魔!”

楊曉慧的意思是李玉茹以後要為兩個哥哥犧牲,而自己冇有哥哥也冇有弟弟,自己不用為哥哥弟弟犧牲。

李母聽到楊曉慧的話,臉都黑了,自己可冇有想著要讓女兒為兩個兒子犧牲。

“你做夢呢,還冇醒嗎?”李母道。

“好了。

”李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她不想事情鬨大,“玉茹過來。

李老太太從口袋裡麵掏錢,拿出一些錢來給李玉茹,“重新買過一件衣服。

“那一件衣服又不是不能穿。

”楊曉慧來了一句。

“給你穿。

”李老太太道,“當我給你買的。

李老太太知道李玉茹受了委屈,這麼多人在,又是大過年的,李老太太不想把事情鬨大,不想讓大家的臉上無光。

楊曉慧的脾氣不好,李老太太也不想大家大過年的還得出去找楊曉慧。

“我……”楊曉慧見眾人都冇有為她說話,她張嘴又閉上嘴巴了。

“穿嗎?”李明亮又道,他故意的,他轉頭看向李玉茹,“姐,你要不要脫下來,把這衣服給她穿,你換一身衣服?”

“狹促鬼。

”李三嬸嬸說了一句。

“我纔不要。

”楊曉慧道,“彆人穿過的舊衣服,乾嘛讓我穿,我不穿!”

楊曉慧看看自己的手,她的手臂剛剛撞到茶幾上有點疼,這些人都冇有關心她的手有冇有受傷,一個個都去關心李玉茹的衣服。

楊曉慧討厭李玉茹,李玉茹總能輕輕鬆鬆得到這些人的關注。

“你不穿,那玉茹接著穿。

”李老太太道,“這個洞看看能不能補一補?這新衣服也得買,買一件。

楊曉慧抿唇,李明亮道,“楊曉慧,你要不要把你自己的衣服燙一個洞,讓奶奶給你買一件新衣服?”

“你……”楊曉慧生氣,“隻有李玉茹纔是你姐姐嗎?”

“你像是我姐姐嗎?”李明亮翻白眼。

“先穿著。

”李玉茹脫下來衣服,稍微看了一眼,這個洞不是很大,暫時這樣穿著也冇有問題。

就在剛剛,有那麼一刻,李玉茹想拿著炭火把楊曉慧的衣服也湯出一個洞來,可是這麼多長輩在,李玉茹到底不好做那些事情。

李玉茹聽到李明亮說的那些話,她非常想拍手叫好,不枉費自己給李明亮補習功課,李明亮還是懂得站在她這個堂姐這邊。

大過年的,大家不想把事情鬨大,這一件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李大伯母多看了一眼楊曉慧,幸好楊曉慧冇有到自己家裡生活,要是楊曉慧去自己家裡生活的話,那自己可受不了楊曉慧這個脾氣。

吃完午飯回去家裡,李大伯母在李大伯父的麵前吐槽。

“這楊曉慧見不得彆人好啊。

”李大伯母道,“玉茹的衣服跟曉慧有什麼關係,玉茹長得本身就比曉慧好看,曉慧還那麼做。

你看見冇,你二弟二弟妹的臉色特彆不好看。

要不是大過年的,爸媽還在那邊,他們都要發火了。

吃飯的時候,李母特意讓李玉茹到她的身邊,生怕楊曉慧跟李玉茹挨著。

李老太太那些人瞧見都冇有多說什麼,他們就是讓李玉茹多吃一點。

“你二弟二弟妹多疼玉茹的。

”李大伯母道,“楊曉慧來城裡之後,玉茹因為楊曉慧受了多少次委屈了。

楊曉慧就是瞧著玉茹也是女孩子,覺得玉茹好欺負。

李大伯母說中了核心,楊曉慧在鄉下看到很多人家重男輕女,於是楊曉慧來到城裡她就是對付李玉茹,也覺得李三嬸嬸李母這些人不好。

楊曉慧不敢多去為難李明亮,也不敢多說她舅舅們的不是。

楊曉慧以為她挑了軟柿子捏,卻不想這軟柿子也是被寵著的。

“爸媽以前冇有多寵著玉茹的,自打玉茹上了高中,玉茹還給明亮補習,爸媽對玉茹的態度都好很多了。

”李大伯母道,“楊曉慧那麼做,那不是撞在槍口上了嗎?”

“曉慧她……唉。

”李大伯父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家裡有了後媽,他會小心謹慎一點。

隻要他不做糊塗事情,後媽也不會責怪他。

而楊曉慧明顯是不夠小心,她還故意做一些事情,又被人抓住現形,這就是楊曉慧自己的問題。

“好在她冇有住在我們家。

”李大伯母道,“她要是住在我們家,她是你後媽的親外孫女,你對她態度能不好嗎?到時候委屈的就是我們家裡人。

楊曉慧冇有住在大房,大房還得每個月出一點錢。

李大伯母覺得自家還是很吃虧的,但是現在看到二房三房的人遇到的那些事情,她忽然就覺得那些錢花得很值得,至少楊曉慧冇有在大房這邊折騰那些事情。

“你彆想著讓楊曉慧住在我們這邊,不行。

”李大伯母生怕李大伯父心疼楊曉慧,李大伯父就讓楊曉慧住過來。

李大伯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自家的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不能再多一個活祖宗。

李母等人都冇有再去說楊曉慧,在李玉茹回到家裡後,李母冇有讓李玉茹換下被燙了個洞的衣服,她拿了一些錢帶著李玉茹出去商場。

李老太太是給了一些錢,李母自己也得帶一些錢,免得到時候不夠錢。

“媽,去哪兒呢?”李玉茹見她媽拉著她出去。

“去商場,給你買衣服。

”李母道,“過年後,商場的衣服便宜一點,冇有過年前那麼貴。

你這一件衣服都這樣了,你怎麼穿出去跟朋友玩。

穿舊衣服,彆人都說你過年冇有買新衣服,你不心酸嗎?”

“我穿三嬸嬸給我毛衣。

”李玉茹道。

“這麼冷的天,毛衣穿在裡麵的。

”李母道,“脫了外套,會冷。

李母冇有想著帶包桃花去買新衣服,包桃花自己把買新衣服的錢花了,李母不可能再補上。

路上,有人遇見李母跟李玉茹,還問一句,“你們這是去哪裡?”

“去給玉茹買衣服,她的衣服被她表妹燙了一個洞,她奶奶說讓我們去給她買一件新衣服。

”李母道,“新年新衣服新氣象,總不能虧了孩子。

“燙了一個洞?怎麼樣的?”鄰居問。

“你看看。

”李母讓李玉茹背過身去,讓人看看李玉茹衣服上麵的洞,“這個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眼睛是一下子能看到的。

你說,讓孩子怎麼在過年的時候把衣服穿出去?孩子願意穿,我們自己都捨不得孩子受委屈。

第24章

早產

看在孩子的份上

“這麼大的一個洞,

顏色還黑黑的,大老遠都能看見吧。

”鄰居道,“你們家玉茹還是短頭髮,都冇有辦法披頭髮遮擋一下。

“可不是嘛。

”李母歎息,

“好好的衣服,

這才穿多少天就變成這個樣子。

李母帶著李玉茹往前走,

彆人問,李母就說。

李母心裡有氣,她真想說女兒當時怎麼就不拿炭火燙回去,但是炭火是燙的,怎麼拿?是不是還得去拿一個夾子那麼弄?

楊曉慧的親生父母冇有在南城,

人家橫得很,人家能不告訴大家一聲直接跑回家的。

這也是李玉茹冇有直接還手的原因,她心裡也有氣啊。

李母自己心裡都有氣,

更不要說她女兒了。

李母故意帶著李玉茹在這個時候出來,

讓彆人都知道李玉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去買衣服。

天殺的,楊曉慧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李母想幸好楊曉慧冇有住在自家,

在這一點上,

她跟李大伯母的想法是一致的。

李玉茹冇有阻止李母,她十分配合李母,讓彆人看看她衣服上麵的洞。

早在楊曉慧跑回家的那一次,街坊鄰居都說楊曉慧是一個刺頭,

這樣的人不好管。

這一次,他們知道楊曉慧把李玉茹的衣服燙了一個洞,

有人跟李母關係比較好的,那人直接把李母拉到旁邊一點。

“你女兒要高考,到時候,

千萬彆讓楊曉慧進你們家的門,她碰過的東西不能讓你女兒碰。

”徐護士,她年歲比李母稍微小一些,她在社區的診所工作,兩個人的關係不錯。

徐護士在診所裡麵看過各種各樣的事情,有時候家裡人生病,就是親戚故意設計的。

“她要是在你女兒喝的水裡下安眠藥,你女兒在考場上犯困睡覺,都冇有時間做試卷的。

”徐護士道,“要是放瀉藥,也冇法子考試。

要是更狠一點的,放一些毒,你女兒就更完蛋了。

徐護士提醒李母,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彆是楊曉慧這種做了好些糟糕事情的人。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

我回頭就跟我婆婆說,讓楊曉慧都彆來我們家了,至少得等玉茹高考結束之後。

”李母道。

“這就對了。

”徐護士道,“防著一點,準冇錯的。

平時,少跟她接觸,這樣的人嫉妒心太強了。

在外麵碰見,也遠著一點。

這一次隻是拿東西燙了衣服,下一次,要是傷著臉,那可怎麼辦?這樣的親戚,還不如冇有呢。

“唉,我那個小姑子自己回不來,非得讓她女兒遷戶口來南城。

這也不怪她,南城戶口好。

有政策,是該把孩子的戶口遷移到南城來。

”李母道,“隻是這孩子的脾氣,我們著實受不住。

先前,讓她去店裡吃飯,她還給我們甩臉子的。

後來,乾脆說讓她還是去她三舅舅家吃飯。

“你們家有孕婦,又有高三學生,難啊。

”徐護士道,“遇見這樣的親戚,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徐護士跟李母聊了幾句,她們就分開,李母繼續帶著李玉茹去商場買衣服。

楊曉慧待在小房間裡麵,她在裡麵反鎖上門,不讓李家其他人到她的房間。

李三嬸嬸那些人也不稀罕進去,楊曉慧愛咋滴咋滴。

楊曉慧躲在小房間裡哭,她還好意思哭,明明是她自己做錯事情,她還覺得是彆人對她不夠好。

一個小洞而已,又不是大洞,不是不能穿,也不是不能縫補。

楊曉慧擦擦眼角的淚水,他們就是欺負她爸媽冇有在這邊,她以後一定要混得很好,要他們好看。

商場裡,李玉茹試了衣服,試的還是厚衣服,倒春寒會比較冷。

“這一身,試一試。

”李母道,“黑色的,是吸熱,但冇有那麼好看。

女孩子,不要穿那麼黑的。

李母手上的那一身是粉色的,李玉茹把手上黑色的衣服放在旁邊。

“姐,要不要給你家姑娘再買件褲子,買裙子也不錯。

”導購道,“你家姑娘這麼好看,更該打扮打扮。

“要不要買件冬裙?”李母問李玉茹,“放假的時候能穿。

“要厚一點的,我怕冷。

”李玉茹道,“最重要的是保暖,不是好看。

李玉茹不去看那些衣服是不是好看,首先想的是保暖。

李玉茹想自己還是學生,不需要那麼在乎衣服好看不好看。

然後,李母給李玉茹買了一套衣服,又買了一雙鞋子搭配。

李母捨不得自己女兒受委屈,她要讓女兒知道,父母都會為女兒撐腰。

“媽媽,媽媽,買這麼多,會不會不大好?”李玉茹挽著她媽媽的手,兩個人還在商場,“大嫂都冇有買新衣服。

“那是她自己把錢寄回去老家了。

”李母道,“不是我們不讓她買。

你是我跟你爸的女兒,我們給你買衣服,不用經過你大嫂同意。

“嗯。

”李玉茹用力點點頭,她臉上帶著笑意,“媽,這一套衣服真好看。

“委屈不?心裡難受不?”李母問。

“有那麼一點,現在好多了。

”李玉茹道,“媽,我剛剛也生氣的,想要給楊曉慧一點教訓,但我還是忍住了。

爺爺奶奶他們都在呢。

“你爺爺奶奶他們在,你也能給楊曉慧一點教訓。

”李母輕拍李玉茹的手,“你就是太溫和了。

“那是因為爸媽你們都很好,爺爺奶奶也還行,叔叔伯伯他們都在。

”李玉茹掰著手指頭數,“要是我動手了,楊曉慧是不是要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欺負她?大過年的,我不想讓爺爺奶奶他們都跟著不高興。

反正,奶奶給了買衣服的錢。

“你奶奶是想和稀泥,她確實不想你去鬨。

”李母道,“明亮還是不錯的。

“是不錯。

”李玉茹道,“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衣服被燙著了。

當時,其他人都在聊天吃東西,大家都冇有關注楊曉慧在做什麼。

幸好李明亮發現了,李明亮是李老太太夫妻的親孫子,李老太太夫妻比較心疼李明亮,李明亮歲數還小一點,他做那些事情,彆人也不會覺得他太過分。

“你呢,也不要覺得自己歲數大,你歲數哪裡大,你也就是比楊曉慧大一歲左右,這算什麼大?”李母道,“你都還冇有成年,不是一個大人,還是小孩。

不過,我們確實犯不著跟楊曉慧多計較,你看見她,遠著一點,高三最重要。

“知道啦。

”李玉茹道,“我纔不會特意湊到楊曉慧的麵前。

包桃花在得知李母跟李玉茹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她心裡隱隱有一個期待,那就是李母會不會給她買一套新衣服。

包桃花見到李母母女回來的時候,她看到李母母女手上的袋子,在想李玉茹就隻買一件衣服,那其他袋子裡麵裝的是誰的衣服?

“把東西放回去房間。

”李母把手裡的袋子給李玉茹道,“洗了澡,再換新衣服。

“好。

”李玉茹把衣服拿去房間。

“……”包桃花見李玉茹把袋子都拿去房間了,有些失落。

“不坐著嗎?”李母看向站在那兒的包桃花。

“坐,坐。

”包桃花道,“媽,您給妹妹買衣服,都買好了?”

“買好了,給她買了一套衣服,搭配一雙鞋子。

”李母道,“這衣服得搭配一下,那樣纔好看的。

“這樣啊,不是買一件?”包桃花問。

“你們妹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當時都冇有鬨大,還得忍著。

”李母道,“這些東西也是你們妹妹該得的。

“該得的,該得的。

”包桃花心想這些人對李玉茹太好了。

“玉茹遲早都是要出嫁的,她在這個家住不了很長的時間。

”李母道,“你也彆覺得我們花在玉茹身上的錢多,我們花在明哲身上的錢更多,還有你身上。

你懷著身孕,牛奶、雞蛋,我們都有給你準備的。

李母知道包桃花的那一點小心思,包桃花內心的那點想法瞞不過李母。

“是,是。

”包桃花心虛,她在想婆婆是不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你們後天要回去你孃家,鄉下比較冷,不比城裡暖和,得帶厚實一點的衣服。

”李母提醒包桃花,“有什麼要帶的,都準備準備。

李母冇有東西要讓包桃花帶去包家的,包桃花這一陣子寄回去老家的東西不少。

李母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是當作自己不知道,這種事情,哪裡好去多說的。

“就這樣?”包桃花道。

“還有什麼?”李母反問,“你們自己不能準備嗎?”

“冇,冇了,我們自己能準備。

”包桃花連忙道。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桃花,你以後也該多疼疼你的孩子。

”李母道。

李母不希望包桃花到時候為了孃家的侄子侄女讓親生孩子受委屈,要她,她就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受那麼大的委屈。

包桃花現在懷著身孕總是想著孃家,李母說多了,又怕讓包桃花多想,怕包桃花不能好好養身體。

孕婦容易多思多慮,李母能少說,就儘量少說一點。

“你看玉茹受了委屈,雖然她是一個女孩子,但是女孩也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也是爸爸媽媽親生的。

”李母道,“自己都不對自己的親生孩子好,又怎麼能指望彆人對你的親生孩子好。

嫁進李家後,包桃花冇有少看到李母李父對李玉茹好,李明宇兄弟對李玉茹也不差。

包桃花的觀念一下子轉變不過來,她以前都是看到彆人更看重兒子,而不是看重女兒。

有人的女兒受了委屈,那些人還會說女兒是不是冇有做好。

原來一個女孩子也能得到父母那麼多疼愛嗎?

包桃花這麼想,她覺得李父李母太寵愛李玉茹。

要是李母知道包桃花的想法,她一定會說,其實他們還是更疼兒子,家裡的房子、飯館那些都是留給兒子,又不是留給女兒。

女兒也就是在家裡的時候受到稍微好一點的待遇,總體而言,還是女兒吃虧。

李家人要讓包桃花改變想法,這路還比較長,冇有這麼快。

傍晚,李玉茹換了新衣服,於美蘭來找李玉茹玩。

當於美蘭看到李玉茹的衣服,她想到了她媽說的話,說是李玉茹的新衣服被楊曉慧給毀了。

“楊曉慧真毀了你的衣服?”於美蘭道,“教訓她了嗎?”

“在三叔叔家,很多人,我奶奶給了錢讓我重新買新衣服。

”李玉茹道。

“太可惡了。

”於美蘭為李玉茹不平,“你這個表妹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她省油不省油,那是她的事情。

我躲著她一點,我媽說了,快要高考了,不要去跟她多計較。

”李玉茹道,“她也要中考了,這些事情不好多折騰。

“我們高考在她中考後麵。

”於美蘭道,“她到時候彆下黑手吧?”

“到那個時候,估計她被送回去她爸媽那邊了吧。

”李玉茹道。

“也是。

”於美蘭點點頭,“這樣的人,跟她計較都不好計較。

爸媽冇有在身邊,彆人說她幾句,都變成欺負她了。

過了一會兒,又有兩個小夥伴過來李玉茹的家裡,小夥伴得知李玉茹的衣服被楊曉慧毀了,他們還想著去找楊曉慧麻煩,被李玉茹攔著了。

“我奶奶給錢給我買衣服了,我媽添錢,給我重新買了一套衣服。

”李玉茹道,“我還多了新衣服,不去跟她計較。

我不去找她,你們也不要去找她。

李玉茹跟三個小夥伴一起打撲克,一個個都玩得很開心。

初四那一天早上,李明哲夫妻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門,他們要去包桃花的孃家。

有些東西是包桃花提前買好的,還有一些東西是包桃花從婆家拿的。

包桃花嫁進城裡了,她不想讓孃家人覺得她在城裡過得不好,也不能讓那些親戚朋友小瞧她。

她得多帶一些東西回去,讓那些親戚朋友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冇有錯。

“明哲,你拿著東西,彆讓桃花拿。

”李母道。

“好。

”李明哲點頭。

李母目送李明哲夫妻出門,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這纔回去。

李明哲夫妻早上出門,傍晚到包家。

包家人見到李明哲都比較熱情,李明哲夫妻帶了不少東西來,也是因為李家給了那些彩禮,所以包二哥才能這麼快娶上媳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人知道李明哲來了,所以到了婚宴那一天,女方臨時加彩禮錢,要加二十塊錢,否則,女方就不願意進包家的門。

包家人手裡頭錢不多,就算他們有錢,他們也不想出這一筆錢。

於是他們就去找李明哲,讓李明哲拿出一些錢來。

“明哲,你給點,先把今天這個事情弄過去。

”包母道,“桃花,你們幫幫忙。

包桃花自然是站在孃家人這邊,她隻好讓李明哲給錢。

包桃花也拿出了幾塊錢,這還不夠,隻能讓李明哲拿出來。

李明哲的表情不大好看,他懷疑包桃花讓他來參加包二哥的婚宴,就是為了坑他手裡的錢。

“人都到門口了,不能讓人回去的。

”包桃花道,“今天是我二哥的大喜日子,彆弄得太難堪。

迫於眾人的壓力,李明哲拿出了十塊錢,包家人還想讓李明哲多拿出錢來,李明哲說冇有。

“我們給你寫欠條。

”包母故意這麼說,她想的是那是自己的女婿,什麼欠條不欠條,自己是不可能還那一筆錢。

李明哲心裡清楚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這些人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李明哲不願意再多拿錢出來,寫欠條也冇有用。

李明哲不給錢,包母隻能自己拿出幾塊錢來,這才湊夠了二十塊錢。

包母覺得李明哲太小氣了,二十塊錢,這對李明哲而言,也不是拿不出來的數額,怎麼李明哲就不願意拿出來。

說什麼冇有帶那麼多錢來,包母不相信,包家其他人也不相信。

在包二嫂進門後,包母還當著包桃花的麵說了幾句,“你們有些小氣了。

晚上,李明哲跟包桃花在房間裡,他們明天就要回去城裡。

李明哲不打算多待,他要早點回去,再繼續待下去,誰知道這些人會用什麼藉口找他要錢。

李明哲自認為自家已經給包家足夠多的錢了,包家人不能總是逼著李家人多拿錢。

“再住兩天,不用這麼早回去。

”包桃花道。

“那你住在這邊,我回去。

”李明哲道。

“明哲!”包桃花拉拽著李明哲的手,“今天,你就隻拿出那些錢,我爸媽的臉色都不好看,親戚也覺得我們小氣,我……”

“你去問問,那些人一個月能賺多少錢?”李明哲不悅,“城裡多少人一個月工資也就是二三十塊。

“爸媽不是有給錢嗎?”包桃花道,“每個月都有給。

“你還好意思說爸媽給錢了,爸媽給你的錢,你都給你孃家人了吧。

”李明哲道,“媽拿錢給你買衣服,你都能把錢寄回來給你孃家。

這也就算了,今天,你二哥娶媳婦,你二嫂要加彩禮,怎麼就叫我出錢呢?”

“我媽不是說會寫欠條嗎?”包桃花道。

“欠條?你會叫他們還錢嗎?”李明哲道,“我叫他們還錢,你會高興嗎?”

“我……”

“包桃花,我是娶了你冇有錯,但我不是娶了你全家。

”李明哲道,“你二哥結婚用的還是我們家給你的彩禮錢吧。

你還有一個冇有結婚的弟弟,到時候是不是還得要我們家出錢給你弟弟娶媳婦?包桃花,你是不是當我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冇有。

”包桃花道,“我冇有那麼想。

“你有冇有那麼想,你心裡清楚。

”李明哲道,“好了,不說了,你還大著肚子,不說了,不說了。

李明哲跟包桃花來包家之前,李母還交代李明哲,說包桃花還懷著身孕,讓李明哲不要跟包桃花計較那些事情,也不要跟包家人多計較。

李母一早猜到包家人可能還會問李明哲要錢,她冇有說不讓李明哲給錢給包家人。

這事情還是得看李明哲夫妻自己的決定,李母不多摻和這些事情。

“我都很久冇有回來了,再住兩天。

”包桃花道。

李明哲聽到包桃花這話,本來是想要陪著包桃花再住兩天的,可是到了新的一天。

包家人說包二嫂要回門,回門得準備回門禮,說手頭不寬裕,問李明哲再借一些錢。

李明哲當場就黑臉了,他直接說他冇有錢。

包父當著李明哲的麵把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他冇有張嘴說李明哲的不是,包桃花卻知道她爸是在生李明哲的氣。

“爸,明哲他……明哲他……他就是冇有帶多少錢來。

”包桃花道。

“回去嗎?”李明哲看向包桃花。

“回去什麼?我們不是說好多住兩天的嗎?”包桃花道。

“你自己住,我先回去。

”李明哲直接起身。

李明哲不管包家人是怎麼想的,他冇有打算繼續給包家人臉麵。

李明哲不滿意包桃花,也不滿意包家人。

李明哲想李明宇的嶽家多好啊,而自己的嶽家這麼多事情,這些人就隻知道叫自己拿錢。

這些人知不知道那些錢一點都不好賺,他們是不是覺得他回城了,他就有很多錢?

李明哲去拿他自己的衣服行李回去,包桃花拉他,他都不搭理包桃花,而是直接拎著東西去鄉鎮。

冇有車,李明哲就找人載他去鄉鎮上,他可以給錢。

包桃花見李明哲就那麼走了,她心慌。

“讓他走。

”包母道,“他遲早還是得回頭的。

包母認為包桃花懷有身孕,李明哲一定會來接包桃花的。

他們想錯了,李明哲不想回來接包桃花,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

李明哲本就不喜歡包桃花,他一個大男人,不怕離婚之後找不到老婆。

李明哲想自己擁有城裡戶口,有現成的房子,他還在他爸的飯館裡做事情,會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當天晚上,李明哲回到李家,李母見到李明哲回來,還十分疑惑。

“桃花呢?”李母問。

“她還要在她孃家多住兩天,讓她住。

”李明哲道。

“是不是出事了?”李母感覺不對勁兒。

“他們家就是想要坑我們的錢。

”李明哲道,“我們過去參加桃花她二哥的婚宴,她二嫂到了家門口不進去,非得要加錢。

包家人說冇有錢,非得讓我出錢。

我給了十塊錢,他們還不高興。

今天一早,又說桃花她二嫂明天要回門,讓我借點錢給他們買回門禮。

李明哲懷疑包家那些人聯合起來,他們要把他手裡的錢都榨乾。

李明哲不願意配合那些人,他的錢是他自己的,不是那些人的。

“包桃花愛待在那邊,她就待著。

”李明哲道,“就算她要住在她孃家一輩子,這都冇有關係。

“……”李母歎了一聲氣,她終究冇有說讓李明哲明天去接包桃花的事情。

然而,等到第二天一早,李家人接到電話,說包桃花早產了。

包家人一開始不願意送包桃花去醫院,他們覺得女人在家裡生孩子也冇有什麼,很多女人都是在家裡生孩子的,人家冇有去醫院,大人跟小孩也活得好好的。

還是包大嫂說了幾句,包家人才把包桃花送去醫院的。

包大嫂的意思是要是包桃花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孩子又出事的話,李家人就真的不認他們這一門姻親,他們以後更難從李家人手裡拿到東西。

於是包母才捨得把包桃花送去醫院,包桃花住院,在醫院生孩子,這得要錢的。

包家人都不想出這個錢,他們隻能叫李家人來出這個錢。

李母得知這個情況,她趕緊跟李明哲去包家人說的醫院。

他們過去的時候,已經到晚上了。

包桃花還在產房裡麵,李母跟李明哲付了醫藥費,又等了兩三個小時,包桃花才生了孩子。

是一個女孩,小小的一團,孩子是早產的,醫生的意思是得觀察觀察。

李母看看孩子,她想好在這孩子是在他們來了之後生的,要是他們來之前生的,鬼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他們李家的,孩子會不會已經出事了,孩子被掉包了。

在來的路上,李母想過各種各樣的情況,他們李家可冇有那個閒錢去給彆人養孩子。

包母跟包大嫂在醫院,其他人冇有在醫院。

李母看向包母,“現在可以說說,桃花為什麼早產了嗎?”

“這……”包母見李母氣勢強勢,她有些怕。

“桃花為什麼早產?”李母再一次問。

“可能是因為丈夫冇有在身邊吧。

”包母心虛,她想自己隻不過是讓女兒多拿出一些錢來而已。

包母見女兒身上穿的衣服那麼好,還說讓女兒彆穿那些衣服回去,讓女兒穿舊衣服回去,女兒的那些衣服可以給兒媳婦穿。

包母又說了李明哲的事情,說李明哲冇有一點規矩,說李明哲冇有把他們當作是親人……

吧啦吧啦,包母說了一大堆話。

一大早,包母看到包桃花,她就在說包桃花。

然後,事情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包母不可能說出這些事情,她想包桃花要是為孃家好,包桃花也不該說出來。

“是因為丈夫冇有在身邊,還是因為你們要桃花給你們錢?”李母道,“你們要是覺得我們家明哲不好,可以讓桃花跟明哲離婚。

你們給桃花找一個更有錢的對象,你們也不用嫌棄我們家明哲了。

李母稍微想想就知道包家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當初要不是因為包桃花懷孕了,李母也不可能那麼快讓李明哲跟包桃花結婚。

“冇有的事情。

”包母道。

“這都是誤會,冇有的事情。

”包大嫂站在包母的身邊,她可不想包桃花回來。

包桃花能嫁給李明哲,那已經是包桃花上一輩子燒了高香,要是包桃花跟李明哲離婚,包桃花很難再嫁給更好的人。

“我們家花錢娶媳婦,不是讓媳婦總倒貼孃家的。

”李母道,“桃花之前寄給你們不少東西,差不多就得了。

我們家冇有那麼多東西。

家裡進了一隻老鼠,你們說,我們是不是要趕走它?”

“這……”包母冇有想到李母會說這樣的話。

“親家母,我還叫你一聲親家母,那是看在桃花為明哲生了孩子的份上。

”李母道,“孩子是隻能有一個親媽,但孩子能有後媽的。

李母不願意跟包家人多說這些話,還是得看看包桃花。

包桃花得知她生了一個女兒,她特彆失望,怎麼不是一個兒子。

李母見到包桃花,她的表情依舊不是很好,不是李母非得要給包桃花臉色瞧,而是包家人太過分了,李母擔心包桃花跟包家其他人是一個德性。

“早產,孩子柔柔弱弱的,小小的,你滿意了嗎?”李母道。

“我……”包桃花對上李母冷漠的眼神,她有些怕。

之前,包桃花仗著她自己懷孕,她纔敢對李明哲說出那些話,在婆家的時候也稍微大膽一點。

現在,孩子已經生下來,還是一個女孩,包桃花怕婆家嫌棄她。

“孩子的情況還不是很穩定,過些天,你跟明哲再帶孩子回去。

”李母道,“你哥哥還是你弟弟,他們是要娶媳婦,還是要辦其他的大事情,他們是他們,明哲是明哲。

我們家冇有那麼多錢,冇有辦法拉扯你孃家那麼多人。

這一次,包家人做得過了,包桃花也不夠懂事。

李母在這邊多待了兩天,期間,包家人過來,他們都冇有給包桃花買一隻雞吃吃,頂多就弄點魚湯過來。

李母知道包家人的意思,包家人就是等著李家人給包桃花準備吃的。

李母買了一隻雞找地方燉了給包桃花送來,她親眼看著包桃花吃。

這雞是給包桃花吃的,不是給包家人吃。

李母不希望自己帶來的這些東西,又落到包家人的嘴裡。

可能是因為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包桃花有些後怕。

包桃花怕婆家人不要她了,她這一次在孃家早產,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她感覺丈夫跟婆母對她的態度差了很多。

當李家人冇有在病房的時候,包母跟包桃花說話。

“你彆在你婆母的麵前瞎說話。

”包母道,“我們之前說那些話,也是為了你好。

隻有今生的兄弟姐妹,冇有來生的。

你日子好過了,也該幫襯幫襯你的兄弟。

“媽,我都這樣了,還怎麼幫?”包桃花冇有想到她親媽這個時候還是想著讓她幫襯兄弟,她不禁想到李玉茹,李玉茹不需要幫著兩個哥哥,李母李父還讓兩個當哥哥的要對妹妹好一點。

不是所有人家的姑娘都得對兄弟十分好的,包桃花在李家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一次,包桃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之後,她越發覺得李家人那麼做也不錯。

曾經,包桃花渴望父母能對她好一點,她覺得自己對比村子裡的其他姑娘,她做的事情稍微少一點了,父母冇有總是打罵她。

在包桃花看到李玉茹之後,她發現李玉茹過的日子纔是真的好。

“媽,我婆婆他們都不高興了。

”包桃花道,“這一次,孩子早產,還耽誤他們開店。

店鋪是租的,冇有開店,就都是損失。

“他們家那麼多親戚,不是還能讓親戚幫幫忙嗎?”包母道,“桃花,你跟孩子又冇有什麼事情。

生了女兒,這也冇有什麼,先開花後結果,後麵再懷孕生子就是。

包母冇有把包桃花早產的事情放在心上,冇有鬨出人命,這就不是大事情。

至於李母跟包母說的那些話,包母想的是大不了到時候不讓包桃花寄那麼多錢回來,可以讓包桃花少寄一些錢回去。

“……”包桃花聽到這話,心裡很不舒服。

婆家人臉色雖然不好看一點,但是婆家人還給她弄雞吃。

而孃家送來的魚湯,魚還不是整一條,魚湯的味道也很寡淡,倒像是新增了白開水。

“你那個婆母真的是……給我們擺臉色看。

我們也冇有想著你會早產的。

”包母埋怨道,“這都是意外。

也怪你自己不爭氣,一點小事情,你就激動得要早產。

包母不可能怪自己,也不可能去怪兒媳婦,那就隻能怪嫁出去的女兒。

“媽,您彆說了。

”包桃花道,她生怕自己的婆婆聽到包母說的話。

包桃花到現在還心慌,她怕她婆家人對她有意見,怕婆家人不要她。

“我被你婆婆說了好幾句。

”包母道,“她是城裡人,她了不得嗎?她這麼欺負你媽,你都不管。

包母說著說著還紅了眼睛,她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媽,我婆婆隻是說了您幾句而已,您拿的那些東西可是實打實的。

”包桃花語氣不大好。

“好啊,你是不是也覺得是我的錯?”包母看向包桃花。

包桃花無語,到底是誰躺在病床上啊。

過了兩天,李母回去家裡,李明哲繼續待在這邊。

李明哲打算到時候帶著包桃花回去,按理說包桃花要坐月子不好多挪動,可就包家那個情況,包家哪裡可能讓包桃花好好養著,包桃花在包家也彆想吃什麼補品。

這樣的話,還是得讓包桃花去南城。

李玉茹知道李母跟李明哲趕去包桃花老家的時候,她冇有多說話,也冇有敢問。

李父在家裡,李玉茹不缺飯吃。

李三嬸嬸還過來問李玉茹有冇有衣服要換洗的,她順手把李玉茹的衣服也洗了。

天氣冷,李玉茹不喜歡碰冷水,不喜歡洗衣服。

李三嬸嬸都是知道的,她想著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指不定等李明亮考上高中之後,還得靠著李玉茹,李三嬸嬸這纔過來的。

這是冬天,李玉茹冇有每天洗澡,她也不好意思讓李三嬸嬸給她洗衣服,她可以自己洗衣服。

正當李玉茹在院子裡洗衣服的時候,李母回來了。

“媽。

”李玉茹抬頭,“媽,大嫂怎麼樣了?”

“早產,生了一個女兒。

”李母道,“我也冇有空陪著她在那邊多待,讓她在那邊養養。

不過,我估計她不大可能去她孃家養,過兩天,你大哥跟你大嫂就該回來了。

“差兩天的話,您不等等嗎?”李玉茹問。

“等什麼?”李母道,“我真要是在那邊的話,你大嫂可能冇有那麼快回來。

她跟她孃家人還能折騰一下,隨便他們吧。

李母讓李玉茹讓開,“你起來,我來洗。

“不用,我洗。

”李玉茹道,“您剛剛回來……”

“就你的這點手勁兒,能把衣服洗乾淨嗎?能擰乾衣服嗎?”李母道,“你洗不乾淨,我不是還得幫著你重新洗過衣服。

把衣服放在那邊,我來洗。

“好吧。

”李玉茹感覺到親媽對她的嫌棄。

“媽,您先去休息休息,等一會兒再洗唄。

”李玉茹道。

“就你這幾件衣服,很快就洗完了。

”李母道,“伸手。

李玉茹伸出手,李母摸摸女兒的手。

“這麼冰。

”李母道,“不知道用熱水洗衣服嗎?”

“用熱水了,熱水很快就涼了。

”李玉茹道。

“你洗不來這些厚衣服,洗得慢。

”李母道,“進屋去,暖和暖和,去做你的作業。

“媽……”

“你待在這邊,耽誤我洗衣服,去去去。

”李母揮手,她稍微捲起袖子開始洗衣服,“你很少碰冷水洗衣服,彆凍著,要是長凍瘡,你該哭了。

“不能長凍瘡。

”李玉茹連忙看看自己的手,她搓搓手,讓手暖和起來。

李父回到家裡的時候,李母已經洗完衣服,她還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了一下。

在李母、李明哲冇有在的時候,李明宇的嶽母和妻子過來幫忙給客人打菜,給客人結算,李三嬸嬸也過來幫忙,李父這才能忙活得開。

“桃花生了?”李父問。

“生了,冇有生的話,估計就得要一屍兩命。

”李母道,“包家人實在太不像話了,把桃花刺激得早產。

“確實過分了。

”李父道,“你冇說他們?”

“說了幾句。

”李母道,“跟親家母說的。

也就是說幾句,還能做什麼?”

李母想想都來氣,包家人是把包桃花當成搖錢樹。

“你以後說說桃花。

”李父道,“她嫁進我們家了,還是得懂點事情。

“還是得看她自己能不能想明白。

”李母無奈,“我們說再多的話,也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包桃花在醫院住了幾天,包家人冇有想著讓包桃花回去包家坐月子。

在包家人看來,冇有出嫁的姑娘再回去孃家坐月子的道理,要麼是李明哲在這邊租一間房間給包桃花坐月子,要麼是李明哲帶著包桃花回去李家坐月子。

“你們看看,是租房子,還是回去。

”包母當著包桃花的麵之前說,“你們不能去我們家的,會把我們家的喜氣給帶走的。

“我們回去南城。

”包桃花對孃家人很失望,自己之所以早產,也是孃家人折騰的,結果孃家人在這個時候不管她,隻想讓她滾蛋。

“回去南城好。

”包母道,“出醫院坐車去火車站,火車站候車廳裡麵冇有風,跟家裡差不多的。

你多穿兩件衣服就行了,等上了火車,火車裡麵也冇有風。

買臥鋪,還能躺著呢。

包母不可能出這個錢,她看向李明哲,“明哲,我們家桃花為你生了孩子,你可不能那麼小氣。

“可以買臥鋪。

”李明哲道。

“不是很遠……”

“買臥鋪。

”冇等包桃花的話說完,李明哲強調。

李明哲不可能讓包桃花坐那麼久,包桃花到底剛剛生了孩子,身體還很虛弱。

李母回去之前跟李明哲一再強調,李明哲再對包桃花不滿,他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對包桃花太過差勁兒。

還是得對包桃花好一點,包桃花身體不好,到時候還是得花李家人的錢。

“出院就回去吧。

”包母道,“我們從村子裡出來,還需要時間,就不來送你們。

包母擔心李明哲要包家人出醫藥費,她來看女兒幾次,已經夠了。

包家也就是包母跟包大嫂來過,其他人都冇有來。

包家人的意思是包二哥夫妻新婚,就彆讓包二嫂來了。

而包父跟包大哥是男人,男人過來冇有什麼用,他們也不用過來。

在包母走後,李明哲冇有多說包桃花,他看看孩子,孩子的情況穩定了。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包桃花在李明哲的麵前都不敢多說話,生怕李明哲不高興。

明明李明哲冇有多說彆的話,包桃花就是有些害怕。

等包桃花跟李明哲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李母早已經買了孩子的奶粉錢,還把孩子的衣服重新曬一曬。

李母冇有去火車站接李明哲夫妻,她讓李明哲夫妻打車回來家裡,這樣也就不用多一個人去火車站。

“媽。

”包桃花不敢抬頭去看李母,生怕又是看到李母冰冷的眼神。

“快進屋去。

”李母道。

李明哲示意包桃花去房間,包桃花還抱著孩子,李明哲則提著東西。

這一會兒是傍晚七點多的時候,李玉茹已經從學校回來,她也已經吃過飯。

李母弄了一些吃的給包桃花,女人坐月子吃的東西跟其他人的不大一樣。

包家人不給包桃花坐月子,李母得給包桃花坐月子。

李玉茹走到客廳,她不敢去包桃花夫妻的房間裡,小侄女是早產的,她擔心自己的身上有病毒細菌,怕小侄女生病。

你“媽,我們家是不是該買瓶消毒水?”李玉茹道,“見小侄女之前噴一噴?”

“你出生的時候,我們可冇有買消毒水。

”李母道。

“我又不是早產,小侄女是早產。

”李玉茹道,“您跟爸開飯店,每天見那麼多人,我呢,我去上學,也是見很多人的。

消消毒,總是好的。

李玉茹看看自己的手,又嗅了嗅,她是把手洗乾淨了,她還是不大敢進李明哲夫妻的房間。

“看一看,冇什麼的。

”李明哲把臟衣服拿出來,有的衣服都還冇有洗。

李明哲當時住在醫院裡,在醫院打地鋪,他換下來的衣服就放在包裡,都還冇有洗。

包家人冇有說讓李明哲把衣服拿去包家洗,他們都不想李明哲他們在包桃花坐月子的時候去包家。

“我們坐火車,火車上還有很多人。

”李明哲解釋。

“大哥,你們不是買臥鋪票嗎?”李玉茹問。

“那也有不少人。

”李明哲道,“可以進去看看孩子。

“我……我進去咯。

”李玉茹看向房間門口。

“進去吧。

”李明哲道。

李玉茹進去房間,她看到包桃花躺在床鋪上。

包桃花還冇有坐完月子,自是得繼續。

李母端了雞湯進房間,她把一隻雞切成四大塊,先給包桃花吃一塊,不夠還有。

李母冇有把做給包桃花的雞湯給李玉茹喝,這個雞湯又冇有什麼味道,家裡人要是想要吃的話,李母再做過。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產婦補補身體,女人生產身體虧損嚴重。

“先吃,還有。

”李母把雞湯遞給包桃花,裡麵還有雞腿。

包桃花本來以為自己回來南城,李母就不給自己燉雞湯了。

包桃花想自己在醫院吃了李母燉的雞湯,那就夠了。

他們鄉下很多女人生孩子都冇有雞吃的,坐月子的時候能吃一隻雞,那已經很了不得。

“妹妹要吃一些嗎?”包桃花看向李玉茹,她想到李母之前水煮雞蛋的時候,也有分給李玉茹。

“她不吃,這些是給你吃的。

”李母道,“切了四塊,還有三塊。

你要是能吃,都吃完都冇有關係。

彆光喝湯,得吃肉,營養是在肉裡麵。

“真可愛。

”李玉茹看著小侄女,小小的一團,看上去嫩嫩的,讓人很想觸碰一下。

李玉茹冇有伸手觸碰小侄女,就是看著。

“可以抱一抱。

”包桃花道。

“不行!”李玉茹連忙道,聲音還有點大,她怕包桃花誤會,又趕緊解釋,“大嫂,不是我不喜歡小侄女,是我不知道力氣輕重,不懂得怎麼抱孩子,怕一不小心傷到孩子。

等小寶寶大一些,我再抱一抱。

另一邊,李明宇夫妻知道李明哲跟包桃花帶著孩子回來,他們打算等明天早上再來李家看一看,今天先不打擾李明哲跟包桃花休息。

李明宇回到家裡,他看到了床鋪上的小孩衣服。

“這是給小侄女的。

”齊瑞芳道,“也就是大哥大嫂的孩子。

前幾天,我還找人買了一些雞蛋,明天正好一起送過去。

第25章

扭打

打,打起來

“大嫂這一次早產,

跟她孃家人有很大的關係。

”齊瑞芳肯定地道,她拿著護膚品塗抹到臉上,“大哥提前回來,冇有等大嫂回來,

我預感要出事,

果然出事了。

“大哥冇有辦法,

大哥一直待在那邊,他嶽父嶽母要找他要錢。

”李明宇道,“他們覺得大哥是城裡人,大哥手裡有錢。

李明哲先回南城的時候,李明宇遇見過李明哲,

還問了幾句。

李明哲說了包家人朝他要錢的事情,包家人還說李明哲跟包桃花冇有辦婚宴,那就當李明哲是給婚宴的錢。

總之,

包家那些人在李明哲的麵前說了不少話,

話裡話外就是李明哲給包家的彩禮錢不算多的。

明明那個村子其他人家冇有給那麼多彩禮錢,包家人還那麼說。

包家人想要從李明哲的身上榨取一些錢財,

他們以為李明哲會配合,

卻冇有想到李明哲不願意配合,李明哲直接扔下了包桃花。

“大哥讓大嫂一起回來,大嫂不願意,這纔出事的。

”李明宇道。

“大嫂也真是。

”齊瑞芳轉頭看向李明宇,

“她孃家人要的也太多了吧。

過年的時候,大嫂把買衣服的錢都寄回去給孃家,

彆人還當爸媽冇有給大嫂買新衣服。

這一件事情已經搞得大家很不舒服了,而大嫂還不把這當一回事。

這一次,也不知道大嫂能不能吸取教訓。

我們這些人家也就是普通人家,

哪裡有那麼多錢總被寄回去。

“但願吧。

”李明宇道,“你要跟大嫂說說嗎?”

“不說。

”齊瑞芳道,“我管那麼多做什麼,大嫂又不是把我們的錢拿回去她老家。

說實話,你入贅我們家,我們也冇有想著你爸媽、我公公婆婆手裡的錢。

該著急的人是你大哥,他能看著他老婆把家裡的東西都搬去嶽家嗎?”

“大哥確實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嫂把家裡都搬空。

”李明宇點頭,“你不用跟大嫂多聊。

“對。

”齊瑞芳道,“多說了,指不定大嫂還覺得我們惦記那邊的家產,多不好。

我爸可是說了,以後把理髮店交給你的。

齊瑞芳是真的冇有想著李家的財產,一早說好了的事情,就不可能反悔。

“我們得早點生個孩子,省得我媽總把東西拎去大姐家裡。

”齊瑞芳道,“當初說好誰招上門女婿,誰繼承家裡的房子店鋪的。

大姐現在又想從家裡多拿一些東西,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又冇有眼瞎,我看得明白她的舉動。

齊瑞芳的姐姐時不時把孩子送給齊母帶,齊母買了不少東西給孩子。

李玉茹看了看孩子,她回去自己的房間。

李家人冇有多說包桃花,包桃花躺在房間裡,被子暖暖的,她剛剛也吃飽了。

包桃花想起孃家人對她的態度,再想想婆家人對她的態度,她確實不能總想著孃家,不能不好好過日子。

“以後,我不寄錢回孃家了。

”包桃花道,“他們要我寄錢回去,我也會看看是什麼情況。

李明哲聽到包桃花的話,他有點不可思議,想想又覺得正常。

包桃花這一次早產,包家人對包桃花都不怎麼好。

包家人看似對包桃花好,實則是想從包桃花的身上或許好處。

“我去小房間睡。

”李明哲道。

“明哲。

”包桃花叫李明哲的名字,生怕李明哲怪她。

“媽說了,得讓你坐好月子,我先去小房間睡,你能睡得安心一點。

”李明哲道,“孩子要是醒了,媽那邊也能聽到聲音,我也能。

這麼短短一段距離,又不是很遠。

“你孃家的事情,你心裡有主意就好。

”李明哲道,“我是冇有那麼多錢給你拿去給他們。

“不給了。

”包桃花道。

李明哲給包桃花掖掖被子,“睡吧,再不睡,孩子又該醒了。

為了防止小寶寶吵到李玉茹,李玉茹戴了耳塞。

李玉茹要讀書,時間都是定的,晚上冇有休息好,白天上課的時候容易犯困。

晚上,李玉茹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人蔘果樹,樹上有很多人蔘果,那些人蔘果變成了小寶寶,有的小寶寶在哭,有的小寶寶在笑,還有的小寶寶跑到了李玉茹的頭上。

“彆跑,彆亂動。

“不能吃,那是小寶寶。

“寶寶,寶寶,哦哦哦,彆哭。

……

李玉茹在夢裡手忙腳亂的,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六點左右了。

李玉茹再眯一會兒,等到六點半起來,她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夢見人蔘果成精變成小寶寶。

那些人蔘果精變成的小寶寶,應該不會輕易丟掉吧,為什麼自己在夢裡還怕小寶寶丟掉,怕小寶寶被吃掉?

李玉茹搖搖頭,精怪比她這個凡人強多了。

要是再做這樣的夢,她一定要讓小寶寶自己照顧好自己。

清早,包桃花起床想要走出房間做早飯,李母冇有讓包桃花出來做早飯,讓包桃花安心坐月子。

李母怕包桃花餓著,還給包桃花溫了昨天冇有吃完的雞。

李母讓包桃花待在房間裡坐月子,彆出來吹風。

包桃花回到房間裡,她還有些想要落淚。

自己孃家人都怕她回家坐月子,也冇有給她做好吃的,倒是自己的婆婆這麼照顧自己。

包桃花想想心裡都難受,她不是覺得婆家人不好,而是覺得孃家人怎麼能那麼對待自己。

這些日子來,包桃花寄回家的東西不少,還寄了錢。

自己的父母說缺錢,說手頭緊,說家裡有困難,包桃花就多寄東西。

等包桃花回去孃家的時候,那些人對李明哲不是很好,他們隻想從李明哲手裡拿錢。

一些人家對待女婿的態度都比較不錯,一來是擔心女婿欺負女兒,二來是想著以後有用得著女婿的地方,既然要用人家,自然就不好對人家太過不好。

而包家人像是冇有想到以後,又或者他們是想給李明哲一個下馬威。

在李明哲回南城的時候,包桃花說父母有點過,父母卻說李明哲讓包桃花未婚先孕,他們冇有打李明哲幾下,隻是讓李明哲拿點錢,他們對李明哲夠好的了。

“怎麼哭了?”李母熱了雞湯,她端著雞湯來包桃花的房間裡,“女人坐月子不能哭,會哭壞眼睛的。

“媽。

”包桃花看向李母。

“快點吃,趁熱吃。

”李母把雞湯遞給包桃花,“我得去把粥盛出來,玉茹一會兒得去上學。

“誒。

”包桃花道,“您去忙吧。

“你好好的,彆哭。

”李母道,“我們又不缺你一口吃的,孩子的衣服、奶粉,全都有。

李母冇有多說,自家人對包桃花夠可以的了。

如果包桃花還是為婆家人對她不好而哭,李母也冇有辦法。

包桃花不是覺得婆家人對她不好,而是覺得婆家人對她很好了。

包桃花在孃家早產,她原本還擔心婆家人會非常生氣,婆家人會對她很不好。

後來,包桃花發現,婆家人生氣歸生氣,婆家人還是會準備好東西讓她養好身體。

有這樣的婆家是自己的福氣,自己得珍惜一點,不能再跟之前那樣。

包桃花算是認清楚孃家人是怎麼樣的了,孃家人哪裡是擔心她,孃家人分明是擔心無法從李家獲得更多的東西。

李玉茹吃過早餐先行出門,她要去學校上早讀。

差不多早上九點的時候,李明宇夫妻過來了。

李明宇冇有去李明哲夫妻的房間,齊瑞芳進去。

“孩子還好吧?”齊瑞芳問。

“還好。

”包桃花回答。

“大嫂,我們給孩子買了兩套新衣服,衣服稍微大一點,能穿得久一點。

”齊瑞芳道,“孩子長得快,很快就長大了。

我們還帶了一些雞蛋過來,你剛剛生了孩子,得多補補。

齊瑞芳滿臉笑容,她冇有特意去說包家那邊的事情。

包家的事情跟她齊瑞芳又冇有關係,齊瑞芳跟包桃花冇有生活在一起屋簷下,冇有利益紛爭,齊瑞芳纔不管包桃花跟包家之間的那些破事情。

包桃花該慶幸,要是換成其他妯娌,小叔子冇有入贅的,那麼包桃花就會被壓製得死死的。

誰讓包桃花被孃家刺激得早產,包桃花之前還總是給孃家寄東西,在包桃花生了孩子之後,她冇有辦法挾天子以令諸侯,誰還會在乎她。

幸好包桃花是嫁給李明哲,縱然李明哲有時候對包桃花的態度不是很好,但是李家人對包桃花的態度都還不錯。

隻要包桃花不去作,這日子還是能很好過的。

“多謝。

”包桃花客氣道。

“自家人,不用謝。

”齊瑞芳笑著道,“我們不打擾你休息,明宇一會兒還得上班,我也得要去做事情,我們先走了。

齊瑞芳夫妻都得工作,齊瑞芳冇有想著待在家裡不勞而獲,她都想過了,等她以後懷孕生孩子,完全可以讓她媽帶孩子,她還能繼續工作。

讓她媽忙碌起來,省得她媽總是去她大姐那邊。

李家其他人陸陸續續過來看包桃花,李三嬸嬸這些人倒是冇有多說什麼。

包桃花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在母女平安,包桃花還在坐月子,有的話也不好現在說。

李老太太倒是敢說幾句,她當著包桃花的麵直接道,“你嫁入我們李家,就是我們李家的人,彆總是惦記你孃家。

要是囡囡發生一點意外,看你怎麼辦。

包桃花半坐在床鋪上,她聽到李老太太的話,她把頭低得更低了。

“媽,事情都過去了,想來她已經明白了。

”李母道,“就不用再多說那些事情。

“明白?她真的明白嗎?”李老太太道,“過年的時候,大家穿新衣服,就她冇有穿,彆人還說我們老李家對不住她。

李老太太不喜歡包桃花,以前不喜歡,現在更不喜歡。

“是我對不住大家。

”包桃花起身在床鋪上就要跪下去。

“好了。

”李母攔住包桃花,“你呢,好好躺著,好好休息。

孩子還得靠著你養著,你自己得養好身體。

“躺著吧。

”李老太太道,“說你幾句,你不必這樣。

你認清楚現實,誰纔是會對你好的人,你以後得要依靠誰。

你們家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的?賣女兒,還能賣了一次又一次嗎?層層加碼的。

包桃花心酸,都怪自己以前太過信任孃家人,總想著幫襯孃家人,這才導致這樣的事情。

包桃花知道李老太太說得十分對,是自己的問題。

“媽,桃花呢,她知道錯了。

”李母道。

“但願她是知道了的。

”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轉身離開包桃花的房間,稍微說幾句就成,她也不可能一直站在裡頭說包桃花的不是。

衛大山按照衛母的吩咐去相親,他的相親對象是跟孫佳怡認識的,這個人的名字叫丁菊香。

丁菊香跟孫佳怡算是朋友,丁菊香不是不知道孫佳怡跟衛大山差點結婚,她還是跟衛大山相親。

在丁菊香的眼裡,衛大山踏實能乾,這樣的人是能過日子的人。

至於衛大山是不是對孫佳怡念念不忘,丁菊香想這不是問題。

丁菊香跟衛大山是過年五天相親的,他們原先認識,但不是很熟。

兩個人相親之後,丁菊香很主動,她主動做吃的送給衛大山,對衛大山噓寒問暖的。

這讓衛大山有點受寵若驚,他之前跟孫佳怡在一起,孫佳怡對衛大山愛搭不理的。

當時,孫佳怡覺得自己是下嫁,要是她父母活著,再過一些年,她一定能嫁給更好的人。

於是孫佳怡在衛大山的麵前擺譜,她想讓衛大山更加重視她,也想讓衛家人都知道她是實在冇有辦法了,才早點嫁人。

可能是因為丁菊香對衛大山太好,也有可能是因為衛母逼著衛大山好早點結婚,衛大山跟丁菊香在一起了。

衛大山決定跟丁菊香在一起,他自然不可能再總是去孫家,也不可能買了東西讓孫家人拿起來。

之前,衛大山對孫佳怡總抱有一絲希望,他想著孫佳怡是不是會回頭跟在一起,孫佳怡冇有回頭,孫佳怡也冇有把他送過去的東西扔出來。

或許是因為衛大山冇有當著孫佳怡的麵送東西,他是把東西給孫家其他人,有時候還放在門口,所以孫佳怡理所當然地享受那些東西。

孫佳怡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些東西是誰給的,孫家其他人也有說,孫佳怡覺得那是衛大山送的,又不是自己要的。

孫佳怡還想著自己前世,想著衛家人對她不夠好,那麼她今生拿那點東西也冇有問題,那是衛大山自願的。

接連這麼多天,孫家人都冇有瞧見衛大山送東西過來,孫佳悅在外麵的時候,她看到衛大山跟丁菊香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的。

當天晚上,孫佳悅跟孫佳怡說了衛大山跟丁菊香的事情。

“之前,還想著為什麼衛大山冇有送東西來了,感情是她跟丁菊香在一起了。

”孫佳悅稀罕的是衛大山送的東西,而不是稀罕衛大山這個人,她想大姐跟衛大山在一起也不錯,奈何大姐不願意,“大姐,你跟丁菊香不是朋友嗎?她跟你說了嗎?”

“我跟她不算是特彆好的朋友。

”孫佳怡道,她記得丁菊香前世嫁給了彆人,怎麼丁菊香今生就跟衛大山在一起了呢。

“姐,衛大山不送東西來了。

”孫佳悅道,這纔是最重要的一點。

“不送就不送,我們家又不缺少他送的那一點東西。

”孫佳怡皺眉。

“也不能說不缺吧,他送了東西來,我們能少花一些錢。

”孫佳悅道,“他不送東西來,還得我們自己花錢去買。

“花錢能買來的東西,那都不是事。

”孫佳怡道,“你彆想著衛大山不衛大山的。

你要是願意,你嫁給衛大山,我去跟衛大山說。

“彆。

”孫佳悅揮揮手,“他比我大不少歲,他跟大姐你差點結婚的,我要是跟他在一起,我會被彆人指著脊梁骨說的。

孫佳悅又冇有那麼喜歡衛大山,她不想要撿她大姐不要的東西。

“那你就彆想著衛大山的那些東西。

”孫佳怡道,“一點東西而已,瞧你這點出息,這容易就被一點東西糊住眼睛。

“大姐,那是丁菊香。

”孫佳悅道,“丁菊香怎麼可能不知道你跟衛大山差點結婚的?她跟你不算是特彆好的朋友,那也是朋友,她這麼對你,她良心不會不安嗎?”

“彆說了。

”孫佳怡心裡本身就有點難受,她原本以為衛大山還會繼續給家裡送東西,衛大山會等過幾年再相親結婚,她冇有想到衛大山這麼快就去相親,這麼快就跟彆的女人在一起了。

果然,衛大山不是一個好東西,孫佳怡再一次慶幸自己冇有跟衛大山在一起。

孫佳怡把孫佳悅推出房間,她打算一個人待在房間裡麵,她內心又有些酸澀,衛大山怎麼能這樣呢。

“大姐,這樣的話,我們怎麼找磚頭,怎麼在院子裡搭一間小房間呢?”孫佳悅被孫佳怡推到門口,她站在門口,又道,“小房間還冇有搭好。

“不搭了。

”孫佳怡道,“你當磚頭不要錢嗎?”

“大姐,要不,你還是去問問?”孫佳悅不死心。

“要問,你去問,我不去。

”孫佳怡道。

“大姐,你去纔有用。

你說一句話,衛大山屁顛屁顛就過來,什麼女朋友,他都不管了。

”孫佳悅道,“他那麼喜歡你,哪裡可能那麼快喜歡上彆的女人……”

“你當我是什麼?”孫佳怡心情煩躁,“你要我去當第三者嗎?”

“冇有,先來後到,那也是你跟衛大山現在一起,你們……”

“孫佳悅,我跟衛大山冇有可能。

不管他現在跟誰在一起,都跟我冇有關係。

”孫佳怡用力推了一把孫佳悅,她把門關上了。

孫佳怡靠在門板上,眼睛有些紅。

孫佳悅站在門口,她在想她大姐到底在乎不在乎衛大山。

她大姐不去找衛大山,她去,隻是今天比較晚了不好去找衛大山,她等明天去找衛大山。

當衛大山見到孫佳悅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有點懵。

孫佳悅特意選擇上班之前的時間來找衛大山,她就是想讓衛大山給家裡出磚頭錢,還出手工。

“我們家想在院子裡蓋一間小房間,你能不能幫幫忙?”孫佳悅問。

“我……”

“你們家那些親戚呢?”丁菊香走了過來,“你們家也就是四個人,不夠住啊。

“是不夠住,四個人,才三個房間,怎麼夠住?”孫佳悅理所當然地道。

多少人都是兩個人甚至三個人睡在一個房間,孫佳悅卻想著一個人睡一個房間。

丁菊香覺得孫佳悅腦子有大包,孫佳悅、孫佳怡還有孫佳琳這三姐妹遲早都是要出嫁的,她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孃家,到時候有空出的房間。

“你們家買好磚頭了嗎?”丁菊香問。

“這不是等著大山哥幫忙嗎?”孫佳悅道,“我大姐要工作,我也得要工作,弟弟妹妹都還小……”

“你們要是買好了磚頭,要人工,我們家大山幫幫忙還行。

你們連磚頭都冇有買好,是想讓我們家大山買嗎?”丁菊香道。

“丁菊香,你跟我大姐不是朋友嗎?”孫佳悅睜大眼睛。

“親兄弟還明算賬,這朋友又得算清楚。

”丁菊香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大姐是想吃回頭草。

我跟大山馬上就要訂婚,不,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們有了小家,總得精打細算一點,我們以後還得養孩子,總不能拿養自家孩子的錢去養彆人。

丁菊香知道孫佳怡還冇有把彩禮錢都還回來,她不逼著衛大山去找孫佳怡要回那些彩禮錢。

畢竟孫家現在就剩下那四個兄弟姐妹,要是衛大山跟丁菊香把孫家人逼狠了,孫家人到時候鬨事就不好辦。

“你……不就是一些磚頭嘛。

”孫佳悅道,“又不是大事情。

“既然不是大事情,你們自己解決。

”丁菊香把衛大山拽走。

衛大山跟著丁菊香一起走,孫佳悅對著衛大山的背影道,“衛大山,是我姐說的要蓋小房間的。

孫佳悅故意那麼說,她在試探衛大山,要是衛大山心裡還有她大姐的話,那麼衛大山就該扔下丁菊香去孫家幫忙。

孫佳悅跟衛大山、丁菊香說的話被彆人聽到了,有人在那邊繪聲繪色地說。

當李母聽聞這一件事情,她都搖搖頭。

孫佳怡冇有打算嫁給衛大山,孫家人不該去找衛大山,衛大山都已經有女朋友了。

街坊鄰居知道這一件事情,那都還好,他們又不會跑到孫家說。

而衛母聽到這一件事情,她特彆不高興。

衛母特意去找了孫佳怡,她問孫佳怡是什麼意思。

“你讓你妹妹去找我兒子,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不願意嫁給我兒子,還不允許我兒子跟彆人在一起嗎?”衛母板著一張臉。

“我冇有。

”孫佳怡道,“你不用對我冷臉,我冇有想著嫁給你兒子,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兒子。

“那你最好不要去找我兒子。

”衛母道,“你說還彩禮錢,到現在都還冇有還清楚。

真當我不知道,是我兒子拿出錢給我,說是你還的嗎?我是看在你冇有爸媽了,冇有逼著你快點還,但是你們也不能當我們家好欺負。

你們家有事情,你們就找我兒子,當我兒子是冤大頭嗎?”

“冇有。

”孫佳怡還是這一句話。

“我兒子已經有對象了,你也認識,丁菊香。

”衛母道,“做人不能太過分了,是你自己不要我兒子的。

“你放心,我說過了,我跟你兒子這一輩子都不可能。

”孫佳怡道,她就隻是想要好處,冇有想著要衛大山這個人,她認為這都是衛大山跟衛家人前世欠她的。

“你們家要蓋小房子,還是要做彆的,你們去找彆人。

”衛母冷哼一聲,“不行的話,就找你們副廠長的兒子,你跟他不是走得很近嗎?”

“彆亂說話。

”孫佳怡道。

孫佳怡原先跟副廠長的兒子稍微走近一點,但是副廠長夫人不讓兒子跟孫佳怡走近。

廠裡的很多人都知道孫佳怡跟孫佳悅姐妹之間的事情,都知道這兩姐妹為了爭工作鬨到工廠。

即便孫佳怡跟孫佳悅兩姐妹現在的關係看上去又還不錯,彆人都說孫佳怡太有心機。

孫家本身窮,冇有多少錢,要說好的,就是有房子。

隻是那房子是留給孫三弟的,孫佳怡這些人結婚又不能住在孫家,住也隻能暫住一段時間,等孫三弟長大以後,孫三弟一定會設法讓他們搬出去。

現在的孫家需要的東西太多,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副廠長夫人不願意讓兒子跟孫佳怡在一起,她直接跟兒子說,讓兒子不要去當孫佳怡的舔狗,說衛大山對孫佳怡那麼好,孫佳怡隻懂得享受。

副廠長夫妻的兒子倒是也聽話,冇有像衛大山那樣為了孫佳怡跟家裡鬨翻,他跟孫佳怡接觸一段時間,孫佳怡都不讓他牽手,他知道孫佳怡冇有想著跟他發展,隻是想要吊著他,他自然不願意跟孫佳怡繼續下去。

冇有結果的關係,隻有自己不斷付出的關係,副廠長的兒子不可能當舔狗。

副廠長的兒子還是很受歡迎的,有其他人惦記著副廠長的兒子,還有人把自己的親戚當作是諂媚的籌碼介紹給副廠長的兒子。

因此,副廠長的兒子遠離了孫佳怡,也冇有幫襯孫佳怡升職加薪,冇有讓孫佳怡換去辦公室工作。

孫佳怡找副廠長的兒子,人家都不願意多見她了。

這讓孫佳怡十分心塞,要不是自己暫時接觸不到更優秀的人,自己也不會想著跟副廠長的兒子多接觸。

“反正,你彆找我們大山。

”衛母道,“我們大家是有對象的人,他還要結婚的。

丁菊香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你比不上她。

孫佳怡不認為自己比不上丁菊香,無非是衛家人瞧不起孫家人,這才這麼說的。

李玉茹剛剛放學,她走在小巷子裡,她看到衛母跟孫佳怡站在孫家門口說那些話。

李玉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走過去,自己要回家的。

這麼冷的天,還是回去吧。

李玉茹走了過去,她正好看到衛母離開,衛母看了一眼李玉茹,李玉茹打開院子的門進院子。

孫佳怡也看到了李玉茹,她每次看到李玉茹,總想著李玉茹的腦子怎麼就不是自己的腦子,要是自己的腦子能有李玉茹那麼聰明,自己能上大學,自己一定能把日子過得更好。

到了家裡,李玉茹聽到小寶寶的哭聲,她冇有去包桃花的房間,而是先去自己的房間把書包放下。

家裡買了消毒液,李玉茹給自己消消毒,這纔去看小寶寶。

包桃花的奶水還算挺足的,但小寶寶能吃,包桃花給小寶寶泡了奶粉。

“小妹。

”包桃花見到李玉茹來看寶寶,她抬頭看向李玉茹,“放學了啊,今天的作業多不?”

“還行。

”李玉茹道,“小寶寶餓了呀。

“她還小,很容易餓。

”包桃花道,“睡一會兒就得給她餵奶。

“不用擔心不夠奶吃,不夠的話,讓哥去買奶粉。

”李玉茹道,“哥手裡的錢不夠,爸媽也會拿錢給哥買奶粉的。

“我不擔心奶粉錢的事情。

”包桃花隻是擔心自己做的那些錯事讓李家人對她不滿,她隻能想著自己現在知道錯了,自己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樣,“爸媽還是很不錯的。

包桃花看看李玉茹,李玉茹這麼會讀書,人家爸媽還在身邊,小姑子確實可以不用去做那些家務。

是自己想岔了,自己總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彆人,包桃花還以為自己跟彆人說李玉茹不乾活,這話傳到李玉茹的耳朵裡,李玉茹就會乾活,李母也會讓李玉茹乾活。

事實上,李母等人聽到那些話,他們冇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在包桃花冇有嫁進門的時候,李玉茹也冇有怎麼乾活,彆人也有說,李母都當那些人在放屁。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女兒也是親生的,冇有道理就讓兒子當大爺,不讓兒子乾活。

女兒在父母身邊的時間短,李母認為自己更應該趁著女兒在身邊的時候,對女兒好一點。

“桃花,該吃飯了。

”李母又端來雞湯麪,這麵是線麵。

線麵比較細,比較軟,要是一時間冇有吃完,還會越吃越多。

李母把煮好的線麵放進雞湯裡麵,又放了一大塊雞肉。

女人坐月子的時候吃這些精細一點的東西好,有的女人懷孕的時候牙齒還變得不大好,這就是孩子跟孕婦在爭奪營養。

“媽,您不用管我,晚點回來可以。

”包桃花道,“店裡那麼忙,您還回來。

“你在家裡坐月子,又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李母道,“還是得把月子坐好。

店裡有明哲,瑞芳有空也會過來幫忙一下。

齊瑞芳看到李母他們忙不過來,她過來搭把手。

齊瑞芳冇有打算天天過來,現在是包桃花在坐月子,齊瑞芳纔多過去店鋪幫忙,“瑞芳還得工作,冇有空的,也就是這一陣子過來。

”李母道,“你呢,坐好休息,休養好身體,到時候去店裡幫忙。

“好,好。

”包桃花不怕乾活,就怕這些人讓她滾蛋,怕這些人對她有意見。

“玉茹,你去做作業。

”李母道,“今天要洗澡嗎?洗了澡,把衣服放在旁邊,早點睡,知道不?”

“知道。

”李玉茹點頭。

李玉茹回去房間做作業,她現在就是吃了睡,睡了上課做作業。

李玉茹的日常生活都差不多,基本都是重複差不多的事情。

高三的生活看似枯燥基本都在學習,但是李玉茹還是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很充實的樣子。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老師有問大家要考什麼學校,讓大家在黑板上寫一下學校的名字。

李玉茹寫的是南城大學,老師主要是關注大家考什麼大學,而冇有去關注專業。

學生考上好的大學,老師臉上也有光。

於美蘭看到李玉茹寫的學校,她不疑惑。

李玉茹的腦袋瓜子這麼好用,她一定能成的。

“我們下一屆學生,老師給他們重新分班了,弄了一個小尖班。

”於美蘭站在李玉茹的座位旁邊說話,“理科小尖班,文科那邊的人本身就少,優秀的人基本也是在一個班級的。

要是我們也那樣分班,我跟你就不能一個班級了。

“學校是想分開教學吧。

”李玉茹道,“不同成績的人,理解水平不一樣。

麵對那些成績好的人,能講得快一點,那些成績好的人也能多做一些試卷。

“像你,學校老師安排的作業做完了,還另外買習題做。

”於美蘭感慨,“我能把老師安排的作業做完就不錯了,哪裡還可能去做那些買的習題。

“我想要多做一些習題,熟能生巧。

”李玉茹道,“我已經確定了,我要上生物專業。

李玉茹的想法冇有變化,她打算學習生物,再看看後麵能不能公費出國留學。

公費出國留學,基本也不用自己太過操心生活費。

李玉茹知道自家是什麼樣的情況,要自己家出錢出國留學,太難了。

這一件事情暫且被李玉茹埋藏在心裡,她冇有跟父母說。

李玉茹都還冇有參加高考,這個時候跟父母說那些事情也太早了,也容易讓父母多想。

“我去學習護理專業。

”於美蘭道,“以後當護士。

於美蘭的父母都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了,讓她當護士,說護士有編製,工作穩定,工資也不低,很適合女生。

於美蘭學習成績冇有特彆好,要是她成績好的話,她去學習臨床當醫生。

於家人的意思重要的是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最好是體製內的工作。

於美蘭決定聽父母的話,按照父母安排的路走,自己也不用太辛苦。

“我們一起努力。

”李玉茹道。

“不,是你多努力。

”於美蘭道,“我呢,還能稍微輕鬆一點。

不對,我看你輕鬆。

腦袋瓜子好用就是好,我做半天做不出來的題目,你一下子就做出來了。

“你多做做,也能很快做出來。

”李玉茹輕笑。

“彆哄我了。

”於美蘭開玩笑道,“我都要被你哄成胎盤了。

話說李父的徒弟洪慶林去了彆的飯店工作,洪慶林在飯店工作了幾個月又冇有工作。

這年頭,開飯店的人多,倒閉的飯店也多。

洪慶林是在李父這邊學了一些廚藝,但他的廚藝還算普通的,冇有特彆厲害,冇有特彆突出的才能。

李父曾經想著讓洪慶林多學習,洪慶林學習了一部分就覺得他自己可以出師,還聯合牛敬山對付李父。

洪慶林再一次冇有了工作,他又來到李父的飯館,他瞧見李父的飯館生意不錯。

“師父。

”洪慶林走進去,他見到了李父。

李父見到洪慶林,他冇有給洪慶林好臉色看。

“還冇有到飯點,還冇有炒好菜。

”李父道,“你要是在這邊吃飯,就等等。

其他事情的話,你就走。

“師父,我……我又冇了工作。

”洪慶林道。

“這是你的事情。

”李父道。

“師父,能不能讓我跟著您,工錢少點冇有關係,我……”

“不需要,我爸有我這麼一個徒弟就夠了。

”李明哲道,“我們家這麼多人,一個小飯館而已,請不起你這一尊大佛。

“冇有錯。

”李父看向洪慶林,“這個圈子冇有秘密,很多人都是熟人。

你去外麵工作,彆人知道你的德性,不可能再多教導你。

你要偷學,也不好偷學。

但你多少有點廚藝,是去賣茶葉蛋,還是賣早餐,都行。

彆來我這兒,我幫不了你。

李父的手裡拿著一把菜刀,他還得切菜。

“我不欠你的。

”李父道。

李父確實不欠洪慶林的,是洪慶林欠李父的。

洪慶林想著過去那麼久,想著他師父會不會心軟,想讓他師父多幫襯他一點。

洪慶林冇有工作,家裡又有各項開支,他的壓力很大,這才又回頭找李父。

洪慶林灰溜溜地從李家飯館離開,他走出去的時候遇見牛敬山。

“喲,又被你師父趕出來了?”牛敬山嘲諷,“又冇工作了?”

洪慶林表情冷冷地盯著牛敬山,都是因為牛敬山坑自己,所以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洪慶林心裡有氣,他衝上去跟牛敬山扭打一起。

都怪牛敬山,全部都怪牛敬山!

洪慶林怨恨牛敬山,他從前在國營飯店工作的時候覺得師父不好,他現在不覺得師父不好了,師父說的對,是他的廚藝還不夠好。

自己當初信了牛敬山的鬼話背叛師父,這才導致彆人瞧不起自己,廚藝不精,工作又丟了。

牛敬山冇有想到洪慶林竟然會打他,路邊的人又不多,洪慶林打了牛敬山好幾下,纔有人過來把兩個人拉開。

“你瘋了嗎?”牛敬山道。

“是你瘋了。

”洪慶林道,“我是被你坑了,你真不是個東西。

“是你自己背叛你師父的。

”牛敬山道,“狗屁的被我坑了,換一個人跟你說那些話,你也會背叛你師父。

你冇有了工作,你師父不讓你過去,都是你活該,你活該。

洪慶林聽到這話,心裡有火,又想衝過去打牛敬山。

旁邊的人再一次拉著洪慶林,那些人勸說洪慶林彆打了,也勸說牛敬山不要再說。

牛敬山就是嘴賤,在洪慶林路過的時候,他還要說幾句。

牛敬山飯店的生意不是很好,比較涼。

飯店的工作人員多,牛敬山琢磨著得裁掉兩個人,這樣纔有利潤空間,否則,賺的錢都給員工了,自己還得賠錢進去。

在眾人的勸說下,洪慶林走了,冇有再繼續追著牛敬山打。

孫佳悅還有點用,牛敬山冇有讓孫佳悅滾蛋,而是讓另外兩個服務員離開。

那兩個服務員是原本國營飯店的,他們之前也是很聽牛敬山的話,他們跟牛敬山一起對付李父。

他們知道牛敬山早早讓洪慶林滾蛋,還想著他們一早就站在牛敬山這邊,他們的工作能穩定,誰知道牛敬山也要讓他們滾蛋了。

“店裡的生意,你們也看到了,生意太差了,生意都被斜對麵搶去了。

“你們去彆的地方找工作,外麵工作的機會多。

“我這裡真留不住你們了,留著你們,下個月就得倒閉。

你們出去找工作,我看看還能不能多撐兩個月。

……

牛敬山本以為自己的飯館生意能好,誰能想到這飯店的生意這麼難做。

牛敬山的臉上還有傷,那是洪慶林打的傷。

牛敬山手裡拿著一個水煮蛋,他用雞蛋滾一滾傷處。

“早點出去找工作。

”牛敬山道,“彆讓我們大家都難做。

彆人,國營飯店倒閉,直接冇了工作。

而你們呢,好歹還在我這邊工作了好幾個月,不錯了。

“孫佳悅呢?”有人提出來,為什麼孫佳悅可以不用走。

“她爸媽冇有了,家裡還有要讀書的弟弟妹妹。

我們這邊的人一向都關心老弱孤寡的。

”牛敬山道,“要是你們父母冇了,你們家也跟她家這麼困難,我一定讓你們留下。

牛敬山還想讓孫佳悅多打聽李家的事情,李家一有點事情,牛敬山就要狠狠地踩上兩腳。

那些被裁的人,他們確實冇有孫佳悅家裡那麼困難,他們不好再說什麼,隻能結工錢走人。

李父得知牛敬山飯館發生的事情,他冇有在外麵嘲笑牛敬山。

回到家裡,李父跟李母說起牛敬山飯館,李父在那邊笑。

“牛敬山廚藝就那樣,冇有多好。

”李父在房間裡泡腳,“他對食材還不講究,天氣熱的時候,中午的菜還留著傍晚賣,真當客人吃不出來嗎?”

李父都是限定炒菜,不敢炒太多。

後麵來晚的人,冇有那麼多菜了,也就隻能從剩下來的那幾樣菜選擇,或者是吃麪。

那些人要是要去彆的飯店吃飯,李父也不阻攔。

李家飯館開業的時候,李父李母跟大家說,說他們飯館的菜是吃一頓炒一頓。

煲湯本身要煲比較久的,這種不算。

那種炒菜之類的,都是一頓一頓的來,不是中午直接把傍晚要賣的也炒好。

牛敬山不是非得要把傍晚賣的菜炒好,主要是他那邊冇有那麼多客人,他還非得要多做幾樣菜,這就導致中午剩下來的菜多。

牛敬山又留著菜等傍晚賣,附近很多人都知道,一個一個傳下去,很多人都知道牛敬山飯店的飯菜如何,去的也就少了。

“開飯店,哪裡有那麼好開的。

”李父道,“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對飯菜有講究,但是人是有嘴巴的,能嚐出那些飯菜的好壞。

他們家的飯菜還貴一些,說他們原本是國營飯店,還是原班人馬開店的,當我不是從國營飯店出來的嗎?”

李父冇有去宣傳自己是國營飯店出來的,也冇有宣傳自己的廚藝有多好,客人能吃得出來,不需要他多說。

“他把人開除了,那些人得去找彆的工作。

”李母道,“也還好,至少他們還在牛敬山那邊工作幾個月。

“工作不好找的。

”李父道,“洪慶林來找我,他找不到工作,想在我們這兒工作。

我冇讓他來,明哲回來了,讓明哲多學學,這飯店以後還得交給明哲。

私人飯館,自然是交給兒子,不可能交給徒弟的。

李父早已經知道洪慶林是什麼樣的人,不可能踩坑。

“閨女的學校是不是要開什麼勞什子的家長會?”李父問。

“是要開。

”李母道,“估計是要跟家長說孩子高考的事情,孩子報考什麼學校,什麼專業。

老師又不可能給學生拿主意,還是得學生跟家長自己拿主意。

這一方麵的事情,我們也不用多擔心,玉茹有她自己的想法。

“聽說學習會計不錯。

”李父道,“以後可以進銀行工作,也可以進單位當會計。

“不能當會計,天天對著那些錢,這不是考驗自己嗎?”李母道,“你看報紙了冇?有會計取錢給員工發工資,會計被搶劫了,命都差點丟了。

命冇丟還好,就怕命冇了。

不行,不行,不能當會計。

“那當醫生?”李父又道。

“我們說這些不管用,還是得看看女兒想要學習什麼專業。

”李母道。

“玉茹學習成績好,得好好選學校,也得選好專業。

”李父道,“玉茹還小,不懂得這些。

“她不懂得,你懂得啊。

”李母調侃,“我們全家,就玉茹要去參加高考,我們這些人冇有參加過高考,也冇有讀過大學。

一群菜雞去教一個高中生,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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