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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國慶清晨的桂花與征途
國慶清晨的桂花與歸途
國慶第一天的天光，是被巷口那棵老桂花樹篩進來的。林小滿睜開眼時，窗簾縫裡漏進的不是往常寫字樓玻璃反射的冷光，而是帶著暖黃的、裹著桂花香的晨光，她摸過手機一看，才七點半——放在平時，這個點她早該在地鐵裡被擠得隻剩半口氣了。
翻身下床，客廳飄來煎餃的香氣。媽媽繫著藍格子圍裙，正把最後幾個韭菜雞蛋餃擺進盤子，看見她出來，手往廚房檯麵上一指：“豆漿在保溫壺裡，你爸去樓下買你愛吃的糖糕了，說今天國慶，得吃點甜的。”
林小滿趿著拖鞋走過去，捏起一個煎餃咬了口，外皮脆得“哢哧”響，韭菜的鮮混著雞蛋的香，瞬間把她這半年在公司吃外賣的委屈都衝散了。“媽，咱家桂花怎麼開得這麼早？”她吸了吸鼻子，香味像軟乎乎的小爪子，撓得人心尖發癢。
“今年天暖，比去年早開了快一週。”媽媽擦了擦手，從櫃子裡翻出個玻璃罐，“前幾天摘了點，給你醃了桂花糖，回北京的時候帶著，泡水喝。”
正說著，門“哢嗒”一聲開了，爸爸拎著油紙袋進來，臉上沾了點晨露：“小滿醒啦？快嚐嚐，張記的糖糕，剛出鍋的。”他把袋子遞過來，還冒著熱氣的糖糕裹著芝麻，咬下去外皮酥得掉渣，內裡的豆沙甜而不膩，林小滿吃得眼睛都亮了。
“今天咱們去趟外婆家吧？”媽媽突然說，“你外婆昨天還打電話問，說想你了，家裡的柚子也熟了，讓你去摘。”
林小滿愣了愣，隨即點頭：“好啊，我都快半年冇見外婆了。”
收拾妥當出門時，巷子裡已經熱鬨起來。隔壁王奶奶坐在門口剝毛豆，看見他們就笑：“小滿回來啦？國慶放假啦？”“是啊王奶奶，祝您國慶快樂！”林小滿笑著迴應。不遠處的小廣場上，有人掛起了五星紅旗，紅得耀眼，幾個孩子舉著小國旗追跑打鬨，笑聲脆生生的。
坐上去外婆家的公交車，車窗開著，風裡都是秋天的味道。路邊的商鋪門口都掛著國旗，便利店的玻璃上貼著“國慶快樂”的貼紙，連賣水果的小攤都擺了個“國慶特惠”的牌子。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趴在媽媽懷裡，指著窗外的國旗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紅旗！”媽媽溫柔地摸著她的頭：“對呀，今天是國慶節，我們的祖國媽媽過生日啦。”
林小滿看著這一幕，心裡軟軟的。以前在外地讀大學，後來又留在北京工作，總覺得國慶不過是個長假，可這次回家，才發現這份熱鬨裡藏著的，是最實在的安穩和幸福。
到外婆家的時候，外婆正站在院子門口等。看見林小滿，她快步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就不肯放：“瘦了呀小滿，是不是在北京冇好好吃飯？”林小滿笑著搖頭：“冇有外婆，我吃得可好了。”
外婆家的院子裡種了棵柚子樹，枝椏上掛滿了黃澄澄的柚子，像一個個小燈籠。“走，外婆帶你摘柚子。”外婆搬來梯子，爸爸扶著梯子，林小滿踮著腳，摘下一個最大的柚子，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外婆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林小滿愛吃的：紅燒魚、梅乾菜扣肉、清炒時蔬，還有外婆自己醃的酸豆角。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說說笑笑，外婆不停地給林小滿夾菜，爸爸和媽媽聊著家裡的事，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落在碗裡，暖融融的。
下午，林小滿陪著外婆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外婆給她剝橘子，慢悠悠地說：“你小時候啊，總愛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摔了跤也不哭，爬起來接著跑。現在都長這麼大了，能自己在外邊闖了。”林小滿靠在外婆肩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忽然覺得，不管走多遠，隻要回到家，回到親人身邊，就永遠是個能撒嬌的孩子。
傍晚的時候，他們準備回城裡。外婆把一袋子柚子、一罐自己做的腐乳塞進林小滿手裡：“回北京好好照顧自己，有空多給家裡打電話。”林小滿點頭，眼眶有點紅。
坐公交車回去的路上，天漸漸黑了。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和商鋪的燈光交織在一起，暖黃的光把街道照得格外溫馨。車窗上偶爾會映出路邊飄揚的國旗，在夜色裡格外鮮豔。
回到家，媽媽把柚子放在客廳的桌子上，爸爸打開電視，正在播放國慶晚會的預熱節目。林小滿靠在沙發上，吃著外婆給的橘子，看著電視裡熟悉的旋律響起，忽然覺得，這個國慶第一天，冇有去網紅景點打卡，冇有趕擁擠的人流，隻是在家陪了陪父母，去看了看外婆，卻比任何一次旅行都要滿足。
窗外的桂花香氣又飄了進來，混著客廳裡的橘子香，還有電視裡的歌聲。林小滿看著身邊父母的笑臉，心裡忽然明白，國慶的意義，不隻是慶祝祖國的生日，更是讓我們有機會停下忙碌的腳步，回到最親近的人身邊，感受這份平凡又珍貴的幸福。
這個國慶第一天，冇有轟轟烈烈，卻滿是煙火氣，暖得讓人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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