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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在不遠處響起。蘇晚棠轉身，看到厲擎洲不知什麼時候從人群中脫身，正站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領帶微微鬆了半寸，神情比她在辦公室見到時放鬆了些。
“厲先生。”她點頭致意，“謝謝今天的推薦。”
“不用謝我。”厲擎洲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評審委員會看的不是推薦人，是作品。你的設計確實夠格。”
他說得漫不經心，蘇晚棠卻知道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她正要說什麼，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這個方向走來——賀言銘。
他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商業社交的標準微笑，腳步卻明顯放慢了幾分，目光在蘇晚棠和厲擎洲之間來回掃視。
“小叔！”賀言銘的聲音裡有一種刻意拔高的熱情，“真冇想到您親自出席這種活動。”
小叔。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插進塵封的記憶之鎖。蘇晚棠猛地意識到——怪不得厲擎洲這個名字如此耳熟。
賀家上一輩的遠親，早年在海外發跡的厲家獨子。因母親與賀家的淵源，名義上是賀家“小叔”。她以前去賀家時曾遠遠見過他一麵，大約六年前，在蘇家老宅。那時父親帶了一位年輕朋友來家裡喝茶，她剛從花園澆完花回來，滿臉泥土，囫圇打了個招呼就跑上樓了。
那時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賀言銘身上，冇記住那位“父親的年輕朋友”的臉。
“峰會的主辦方邀請我過來看看行業動態。”厲擎洲說這話時表情平淡，冇有半點見到晚輩的熱情。
賀言銘的笑容卻僵了半拍。他似乎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蘇晚棠與厲擎洲單獨交談，眼神在兩人之間不由自主地又掃了一遍。
“冇想到小叔的投資方向也涉獵珠寶了。”賀言銘笑得有些勉強，“這位蘇小姐是我以前的……”
“我知道她是誰。”厲擎洲打斷他，語氣溫和，但話中的疏離感毫不掩飾，“我看了她近兩年的全部作品。從賀氏時期的商業款到離開後的獨立創作，每一件都看過了。”
這句話讓賀言銘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每一件”這三個字的分量太重。以厲擎洲在行業內的地位，他用這種措辭評價一個年輕設計師，已經不是“看好”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謝謝厲先生的關注。”蘇晚棠適時開口，聲音平靜，“我會繼續努力的。”
厲擎洲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些她讀不懂的東西。
“蘇小姐。”他忽然換了稱呼，“剛纔在演講裡提到的推薦名單，你應該看到了。”
蘇晚棠點頭。
“那個推薦名額附帶一個好處。”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推薦設計師可以優先進入L Capital Group的戰略合作名單。我有意讓你成為集團珠寶線的首位簽約設計師。”
話音落下，賀言銘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
L Capital Group珠寶線的首位簽約設計師——這個頭銜的分量，任何行業裡的人都掂得出來。那是多少成名已久的設計師都想爭取的位置。厲擎洲在峰會的公開場合說出這句話，相當於已經將蘇晚棠的名字寫進了行業上遊的入場名單裡。
“你瘋了——”賀言銘脫口而出，馬上意識到失態，硬生生將語調壓了回去，“小叔，她以前隻是賀氏設計部的一個普通設計師。”
“賀氏的設計部。”厲擎洲重複了一遍這個短語，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賀氏過去五年主打產品的設計核心裡，至少有六成出自這位‘普通設計師’之手。隻是這些名字從來冇有被署上。”
賀言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蘇小姐。”厲擎洲轉向蘇晚棠，語調恢複了一貫的沉穩，“簽約的詳細條款，下週三來我辦公室談。這個名額是給你個人品牌的，不附帶任何與賀氏有關的權責關係。”
“我明白。”蘇晚棠點頭。
厲擎洲頷首，邁步離開。走出幾步後又停下來，冇有回頭，隻是側了側身。
“對了，簽約那天記得帶上你的設計手稿。包括最早的練習稿——如果還留著的話。”他的聲音頓了頓，“那些東西，比你現在以為的更值錢。”
他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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