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寓。
搬離。”
“搬誰?”
“蘇簡。”
“蘇簡不搬。”
門外沉默了幾秒。
那個人繼續敲:“開門。
我們有人證、物證、合同。”
“合同呢?”
“對門。
她簽在對門了。”
我渾身一冷。
“你們再不走,我報警。”
林雨說。
“報警過了。”
對方的聲音仍然平,“冇事。”
這一句“冇事”,像一句被練過的台詞,出來就能落地。
“拿你們的工牌,從貓眼給我看。”
林雨說。
過了幾秒,有人把一個塑封卡貼在貓眼前,貼得太近,看不清名字。
卡底下露出一截藍色手套。
“你們去哪兒?”
林雨又問。
“寄存櫃。
B2。”
“寄什麼?”
“身份證影印件、個人物品。”
我突然想笑,又笑不出來。
我想起那本登記簿上工整的“待取”。
林雨深吸一口氣:“走吧。
今天不搬。”
門外退了幾步,又退回一步。
那個人說:“我們今晚不動你。
但你最好彆動。”
腳步聲散開。
走廊的燈滅了又亮,像有人在練習時間。
12|視頻門外徹底安靜後,林雨把我叫到客廳。
她把電腦抱到桌上,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裡是她,坐在這張同樣的桌子前,臉很白,眼睛很亮。
“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可能已經搬走了。”
她說,“或者,已經被搬走。”
我看著她。
“我在十三樓合租過。”
她繼續,“那套房裡三個月搬走了四個人。
搬走的人裡有一個是我朋友。
她在搬走前一天還跟我說第二天要煲湯。
第二天房間空了。
我去問房東,房東說她簽的是‘短約’,走得急。
後來我從清潔袋裡翻到‘搬離流程SOP’,上麵寫著‘遺留物品統一打包,寄存櫃保留30天’。
我去B2看了她的箱子。
櫃門上寫‘待取’。
她從來冇有去取。”
我盯著她的手,手背有一道很細的紅印。
“我想了很久,發現‘搬離’這兩個字被用得太乾淨。
乾淨到你冇有抓手。
我決定留下。
我想知道他們是怎麼動的。”
她告訴鏡頭,“現在我大概知道了:合同、門禁、寄存、清潔。
每一步都很合規。
每一步都不問你願不願意。”
“他們為什麼要動?”
“因為人有時候比房貴。”
她說,“而房要保持‘良好狀態’。
在這個邏輯裡,你是可以被移走的。”
“如果我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