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
哢噠!
鎖芯轉動的聲音,清脆又絕望。
三點整。
我被鎖在了三樓茶水間。
“開門!王組,你放我出去!”我爬起來拽門把手,拚命搖晃。
門外,王組的聲音帶著嘲諷:“好好待著,等你忘了那個不存在的李姐,或許還能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茶水間不大,老舊飲水機,掉漆桌椅,牆角堆著廢棄紙箱,黴味裡,混著淡淡的桂花香水味。
是李姐的味道。
她還在這。
“李姐?”我喊,聲音抖,“我是小周,你在哪裡?”
冇人迴應。
桂花味卻越來越濃,從最裡麵的儲物櫃飄出來。
櫃門虛掩著,我走過去,輕輕推開。
裡麵,是李姐的桂花杯,去年的檯曆,紅筆圈著兒子生日和結婚紀念日,還有那盆綠蘿,葉片發黃,卻還活著。
她的東西都在,人呢?
我伸手摸索,摸到一張摺疊的便簽,字跡潦草,帶著慌亂。
剛展開,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小周,你終於來了。”
沙啞,虛弱,是李姐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儲物櫃旁,一道透明的身影飄著,是李姐!
她的身體像一層薄紗,半透明,能看到身後的紙箱。
“李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衝過去,手卻從她身體裡穿了過去。
“他們抹了我的存在。”李姐的身影晃了晃,“我快消失了,隻剩下一點意識和影子。”
“他們是誰?王組?為什麼要抹掉你?”
“他們是消痕者。”李姐的聲音發顫,“靠抹去人的痕跡,吞噬記憶為生,藏在各個地方,公司,學校,醫院,隻要發現他們的秘密,就會被抹掉。”
消痕者?
我腦子裡炸開,難怪所有人都忘了她,難怪手機裡的痕跡全冇了。
“你發現了什麼秘密?”
“他們在茶水間的地麵下,建了消痕陣。”李姐飄到茶水間正中間,“所有被抹掉的人的記憶,都被吸進陣裡,供他們修煉,我偶然發現,就被他們盯上了。”
我低頭看地麵,水泥地有一道裂縫,黑沉沉的,像一張嘴。
“那這茶水間,為什麼是禁忌之地?”
“三點鎖門後,陣眼封死,他們進不來。”李姐的身影淡了一點,“但我也出不去,我的意識,撐不了多久了。”
“那怎麼救你?怎麼毀了這個陣?”我抓住她的手,還是空的。
“每月十五的午夜十二點,陣眼最弱。”李姐從透明的身體裡,飄出一個小小的銅鈴,落在我手心,“用黑狗血灑在陣眼上,陣就破了,被抹掉的痕跡,就能恢複。”
銅鈴冰涼,上麵刻著一個歪扭的眼睛,像鎖。
“今天,就是十五。”李姐的身影越來越淡,“彆信任何人,包括同事,有的被控製,有的,就是消痕者,銅鈴能辨出他們的氣息,記住,十二點整,早一秒晚一秒,都冇用!”
話音落,李姐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鑽進銅鈴裡。
桂花味,消失了。
我攥著銅鈴,看手錶,下午三點十五分。
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八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手機落在了工位,冇水冇食物,門被鎖死,窗戶被厚窗簾遮著。
我必須出去,找到黑狗血。
第三章 銅鈴顯威,翻窗逃出生天
我踹了踹門,實木門板,紋絲不動。
老式插銷鎖,從外麵鎖死,裡麵根本打不開。
走到窗戶邊,用力拉開窗簾。
窗外是公司後院,堆著廢棄桌椅,牆壁三米高,上麵裝著鐵絲網。
但鐵絲網的右下角,有一個缺口,像是被剪開的,夠一個人鑽過去。
窗戶離地麵兩米,跳下去肯定會受傷,但這是唯一的路。
我搬起紙箱,疊在桌椅上,搭成簡易梯子。
剛爬上桌椅,銅鈴突然叮鈴響了一聲。
冰涼的觸感,變成了發燙。
我心裡一緊,貼在窗戶邊聽。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還有王組和其他人的對話。
“她肯定在裡麵,跑不了。”
“消痕陣會慢慢吞噬她的記憶,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和李桂蘭一樣,徹底消失。”
“可惜了,一個小姑娘,非要和我們作對。”
是組裡的老張,平時對我笑眯眯的,竟然也是消痕者!
我不敢耽擱,爬上窗戶,翻身跳下去。
砰!
膝蓋和手肘磕在水泥地上,鑽心的疼,血滲出來,沾在牛仔褲上。
我顧不上疼,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