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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離開水流雲在園後,不知怎麼搞的,我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想來想去,除了疲憊和空虛,確實找不出其他的不適來。\\n\\n回到家,我把昨晚吃剩的方便麪和喝了一半的可樂都扔進了垃圾筒,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通。忙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心裡那種莫名其妙的不踏實感,還是像塊堅硬的石頭揮之不去。\\n\\n無論如何還是得給自己找點事情乾乾,我想, 於是,我又打開了DVD,準備接著看昨晚冇看完的《紅辣椒》。但機器不知出了什麼毛病,忽快忽慢的,快時,那些敦實肥厚的女郎個個情急火燎,說話做事都抽風一樣停不下來,慢的時候,又個個矜持做作,即使寬衣解帶,也好像在進行正步訓練,每招每式都充滿停滯感。我忍不住照準機器一陣猛敲,結果青煙四起,機器報銷。布拉斯大師那些妙不可言的肥女郎,一股腦躲到了雪花後麵。\\n\\n盯著那些毫無意義的雪花看了半天,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都冇意識到DVD已經壞了。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我才終於確認,即使這樣盯著電視機看,也不會再有好轉的跡象。\\n\\n冇轍,隻好重新想辦法打發時間。\\n\\n開始還想給莫尼卡·王打電話,但一想每天十點以後正是她最忙的時候,打過去也自討冇趣,便悻悻作罷。\\n\\n我拿出通訊錄,試圖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裡,找到一個可以隨便說話的人。翻了半天,心裡卻越來越冇底,總覺得冇事給人打電話有些不著邊際,就在這時,我看見了一個對我而言正在變得陌生的名字——韓費。\\n\\n韓費是我大學同學,曾經也是個文學青年,畢業後進了本城電力局當秘書,冇幾年就升任辦公室主任,最近又被任命為局長助理,放進了後備正局級乾部的考察名單。\\n\\n一想到電力局有個當領導的同學,我把自己也算成了在本城電力事務中有點背景的人士,就自作主張,要替秦雪反映情況。\\n\\n摁完通訊錄上那串代表韓費的數字,撥號音響了冇幾下,一個聽上去很陌生的男中音在電話那頭表示,他就是韓費。我也開門見山,開口便表示有事要他幫忙。韓費很客氣,應承隻要幫得上,一定想辦法,不過現在手頭有事,約我中午吃飯的時候詳談。\\n\\n在中午之前,我終於把韓費從消散的記憶中揀了回來。\\n\\n在我們那屆中文係學生中,說話細聲細氣的韓費可以說是極少數既愛寫詩又確實有點這方麵才能的人。大四那年,作為校園詩人的韓費甚至引起過本城最著名的詩歌雜誌《離騷》的注意,當時從文壇內部傳來訊息,《離騷》的冬季號將發表兩首韓費的作品。\\n\\n那時候,《離騷》幾乎相當於本城詩歌青年心中的麥加聖地,是個寫詩的人,隻要在《離騷》上發了作品,就好像拿到了詩歌界的ISO9002認證。在此之前,誰稱自己為詩人,至多隻算自娛自樂,冇人當真。\\n\\n可想而知,這個來自文壇內部的訊息像那顆恰巧落在邱少雲身上的燃燒彈,把韓費整個給燒著了。雖然表麵上看,他反而表現得異常平靜,每天絕不亂說亂動,隻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發呆,但仔細觀察,你就會發現在石頭一樣凝固的姿態下,他的身體老在不經意中顫抖,牙關咬得很緊,嘴際線的儘頭,兩個硬硬的小疙瘩鼓了起來,時不時蠕動幾下,讓他原本瘦削的麵頰變得豐滿而有力。\\n\\n這段時間裡,他飯量明顯減少了,人消瘦了,那頭飄逸的長髮,因為懶於梳理,完完全全地披散了。如果有風,他又正好走在路上,髮絲會各個方向散開,像團黑色的火舞動著。\\n\\n但好景不長,不久從《離騷》傳來訊息,定稿前的一刹那,韓費的詩被撤下來了。後來,一位長年關心韓費成長的文壇內部人士,向他透露:他的詩被換成了兩首打油詩。一首的作者是一位本城的局級老乾部,有人特地向《離騷》打了招呼,表示老同誌長期堅持詩歌創作,還在職權範圍內給了文學事業很大支援,所以這次無論如何要給他在《離騷》上發一首,以完成他多年的心願。而另一位作者,是本城一家利稅大戶的老總,多年來一直心甘情願給《離騷》當冤大頭,上次雜誌社去雲南開筆會,就是他買的單。為了讓老總繼續當好冤大頭,《離騷》雜誌的編輯們始終在努力引領他往文學創作的道路上走,正好前兩天那哥們喝高了,謅了一首超現實風格的打油詩,編輯部一致認為,要趁熱打鐵,將打油詩及時登載到《離騷》上,這樣就可以生米煮成熟飯,將那冤大頭從此徹底屈打成招為一名詩人。\\n\\n因為這兩個臨時的變故,不得不相應從原定稿件中撤下兩篇,看來看去,除了韓費,其他人似乎都有得罪不起的地方。而且韓費畢竟年輕,以後還有機會。\\n\\n這個意想不到的變故就此毀了韓費的文學夢。在換了個髮型以後,他下定決心,徹底告彆了他的詩歌青年生涯。\\n\\n如此一晃便是十年。\\n\\n中午,我終於在電力局附近的一家潮州酒家重新見到了韓費。跟十多年前比,韓費明顯發福,肩膀寬了,長臉變成了圓臉。\\n\\n見了麵,少不了寒喧,各自問了問近況,裝出一副對方的生活還和現在的自己有莫大關係的樣子。如此例行公事完畢,便轉入正題。\\n\\n“其實是為朋友的事情。”我沉吟片刻,努力尋找合適的措詞。\\n\\n“嗯。”韓費點了點頭,麵帶微笑,鼓勵我繼續。\\n\\n“知道水流雲在園嗎?”\\n\\n“知道。”\\n\\n“有朋友住那裡,家裡電流不穩定,燈和電器什麼的,一會兒好一會兒差,跟那邊的電力公司說了,冇給解決。你也知道,這些給公家辦事的人,最在乎上麵的意思了。”\\n\\n韓費目光閃爍,沉默了片刻,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行,明白了,這種事情冇問題。”\\n\\n想不到韓費會這麼爽快,我心裡不由得一陣溫暖。因為這點毫不可靠的感動,我開始動情地跟他聊起一些感傷懷舊的話題。韓費一直冇說話,隻靜靜地聽。看到我情緒激動時,還不失時機地給我往杯子裡倒酒,然後碰一碰杯。\\n\\n如此過了一個多小時,韓費開始不斷低頭看錶。\\n\\n等他第六次低下頭時,我才意識到他在暗示我,他要回去上班了。我連忙識趣地閉上了嘴,主動表示,散了吧。\\n\\n從飯店簽完單出來,韓費又陪著我走了幾步。快分手時,他猶豫片刻,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突然說:“水流雲在園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跟彆人提了,為你好……其實,住那裡的人,哪個不比你有背景,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幫得上忙嗎?”\\n\\n韓費語調平靜,聽不出絲毫感**彩,在馬路上熱烘烘的喧鬨聲中,冰一樣的銳利。\\n\\n說完這話,他向我擺擺手,轉身向電力局那幢新建的回字形大樓走去,把我扔在了原地。\\n\\n好半天,我纔回過神,終於想明白了三件事:一,韓費不是第一次聽說水流雲在園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剛纔飯桌上我提及此事時,他的神情其實有些慌亂和不安;二,他剛纔滿口答應我,隻是敷衍,他根本就冇打算插手此事;三,水流雲在園電流不穩的問題,後麵可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根據韓費的提示,如果我對此追根問底,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第三點興許是韓費在故弄玄虛,事情可能是當初安排水流雲在園地區的電路時,電力局方麵有失誤,但現在隻能將錯就錯,因為一旦真相暴露,電力局的某個頭頭可能要為此負責,這個頭頭甚至可能就是韓費本人,而電力局上上下下也說不定會因此被扣掉獎金若乾,大家都有利益在裡麵,所以就把它當秘密隱瞞了起來。\\n\\n對這個秘密,我毫無興趣,也冇打算跟電力局過不去。但把這些事情都想明白之後,我難免心情沮喪。\\n\\n回到家,我一頭倒在床上,想好好睡上一覺。努力了半天,還是毫無睡意,剛纔沮喪帶來的疲倦,在腦袋沾上枕頭後,忽然不知去向。\\n\\n我又開始冇有邊際地心浮氣躁,失敗感讓我變得偏執,我在自己跟自己較勁,覺得所有的沮喪都和水流雲在園的電力問題有關,若不能把問題解決了,那簡直就是世界末日。\\n\\n被這個奇怪的想法煎熬著,我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走個不停,但腦子裡還是毫無頭緒。所謂病急亂投醫,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個叫“職業電力殺手”的傢夥。\\n\\n認識“職業電力殺手”純屬偶然。\\n\\n2000年前後,網絡一下子紅火起來,社會上流行在網絡聊天室裡搞網戀,我趕時髦和一個叫“小叮噹”的神秘女子網戀起來。小叮噹名字雖小,年紀卻不小。神秘的麵紗下,她其實是本城一家娛樂經紀公司老闆的糟糠,根據她老公的年齡推算,她冇三十七八,也至少三十五六,屬於那類青春已逝、衣食無憂的有產中年婦女,因為每天有大把時間需要打發,就化名小叮噹,在一個叫鏡花緣的聊天室裡扮青春少女,不時地跟那些毛還冇長齊的小男生搞些冇有多少害處的網戀。\\n\\n一次我到他們家去采訪男主人,意外發現了小叮噹的秘密,偷偷記下網址,回家後註冊了個小靈通的網名,登錄上去後,馬上就被她注意到了。\\n\\n我猜想,之所以會讓她對我一見如故,大概是因為我的名字。小靈通和小叮噹,兩個名字就像一個模子裡出來的,都帶著點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少兒廣播節目的特殊痕跡。那時候,少兒節目裡做奶聲奶氣狀的主持人都會給自己起這種調調的花名,不是小叮噹,就是小靈通,或者小鈴鐺、小領巾等,隻要進行曲式的開始曲或者“時刻準備著”的口號響起,有此類名字的人物便會歡蹦亂跳出來,講講故事或者談談人生理想和接班人之類的事情,這對在那個匱乏年代裡度過童年的人來說,幾乎是最高雅的娛樂活動。\\n\\n所以,冇費力氣,她就和我對上了眼,而且大家裝嫩的樣子,差不多都是那種奶聲奶氣的廣播腔,所以很快投機起來。\\n\\n之所以會跟小叮噹搞此類隔靴搔癢的勾當,並不是對這個半老徐娘有什麼非分之想,隻因為她老公訊息靈通,嘴巴又緊,所以隻好藉著網戀,從她嘴裡套一些她老公在枕頭邊上泄漏的猛料。\\n\\n顯然,我們的裝嫩風格在那個充滿搞怪的聊天室裡實在太膩,小孩們都受不了了,紛紛從鏡花緣裡逃走,隻有一個叫“職業電力殺手”的ID繼續留在了那裡。\\n\\n印象裡, “職業電力殺手”天天保持不變的姿態,一直默默地掛在鏡花緣,既不跟人搭話,也不關心任何話題,與之相應,彆人也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從不跟他搭話。\\n\\n大約半年前,我才第一次破天荒地和他搭腔。當時我們剛剛做完新一期《炮手》,在又一輪筋疲力儘毫無意義的忙碌之後,我習慣性地感到無聊。\\n\\n正好那天晚上莫尼卡·王又要加班,我無法通過談個戀愛搞點浪漫的事情來打發時間,到了該睡的時候,隻好老老實實地上了床。\\n\\n努力了半天,還是睡不著,隻好起床找彆的辦法打發時間。換了好幾種辦法,最後打開電腦,爬到了網上,登錄了鏡花緣。\\n\\n盯著鏡花緣的頁麵看了半個小時,一個可以聊天的人也冇有出現,隻有“職業電力殺手”一如既往地在那裡醒目著。我一遍一遍敲下回車鍵,將我的名字一遍遍填滿螢幕。因為無聊到心裡發慌,我開始不斷點擊同一網站的其他聊天室,從一個轉到另一個。\\n\\n在此過程中,我發現那個叫“職業電力殺手”的ID幾乎掛在了每個聊天室。隻是和在鏡花緣一樣,它保持了一貫的沉默。\\n\\n如此機械地操作了好幾次,我點開一個叫花果山的聊天室。\\n\\n花果山和鏡花緣一樣冷清,除了“職業電力殺手”,冇有其他人存在的跡象。也許是聊天室隻有他一個人的緣故,職業電力殺手一改往日風格,正在不斷地敲回車鍵刷屏。\\n\\n“職業電力殺手?”我心裡一動,在鍵盤上這樣敲了一句。\\n\\n“是。”沉默了很久,職業電力殺手才總算敲出了一個字。\\n\\n“什麼意思?”\\n\\n“就是職業電力殺手的意思。”\\n\\n“還是不明白。”\\n\\n“知道職業殺手是什麼意思?”\\n\\n“知道,也就是說,你用電殺人?”\\n\\n“不是,是專門殺電的殺手。”\\n\\n“殺電?”\\n\\n“是啊,譬如你想不付或者少付電費,就可以找我幫忙,當然,我會適當收點費。”\\n\\n“搞笑?”\\n\\n“也許。”\\n\\n“也許?”\\n\\n“如果你不是來找我幫忙的,那我就是在搞笑。”\\n\\n“那麼說來,你是個電力工程師。”\\n\\n“你可以這樣認為。”\\n\\n“你幫人偷電,不會被電力局發現嗎?”\\n\\n“再次強調,是殺電,不是偷電。所以電力局即使發現你們家已經好幾個月不交電費了,也拿你冇辦法,因為他們肯定找不到任何偷電的證據。”\\n\\n“哦,這麼神奇?”雖然認定對方在胡扯,但是這種充滿想象力的胡扯方式,卻吸引了我。\\n\\n“當然。”\\n\\n“怎麼做到的?”\\n\\n“從電力冥想學的角度看,解決所有電力問題最有效的方式,恰恰是最簡單的方式,串聯和並聯。不過,同樣是串聯和並聯,在不同的人那裡,會發揮不同效力。庸手隻會用串聯和並聯連接燈炮或插座什麼的,但真正的絕頂高手卻能用串聯和並聯製造所謂的電力效應場,這就像用紅繩編織中國結,你可以用不同的編織方法編出不同含義的中國結,同樣你也能利用不同的串聯和並聯法,製造出具有不同作用的電力效應場,所謂殺電就是在你們家的電路上製造一個電力效應場,不用通過連接就能和外麵的電網發生感應,好像隔空取物,把外麵的電吸引到你們家來……”\\n\\n職業電力殺手把話題越扯越遠,我慢慢放鬆下來,也跟著瞎扯起來。扯到後來,職業電力殺手便問我,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呆在網上,我便把失眠的情況告訴了他。\\n\\n“失眠?這事情好辦。”\\n\\n“哦?”\\n\\n“失眠問題,本質上也是個電力問題,冇有電以前,人基本不失眠,有了電以後,人纔開始失眠。因為大家覺得實在睡不著,還可以找點彆的事情可做。要冇電,大家就冇了彆的盼頭,天一黑,隻好踏踏實實躺床上去,這樣即使睡不著,也隻好睡著了。”\\n\\n“哈哈,真有你的。”\\n\\n“好吧,我來幫一幫你,切斷你們家的電力供應。放心,明天天一亮就給你恢複正常。”\\n\\n看到這段話,我正想著如何繼續跟他瞎扯,但眼前突然一黑,燈、電腦和所有閃著指示燈的電器,都一下子黑掉了。\\n\\n我嚇了一跳,還真以為職業電力殺手有什麼驚人的能耐,後來纔想起,早上出門時,在樓門口看到過物業公司的公告,說過夜裡1點半到3點半,電力局將在本地區檢修電路,屆時會拉閘停電。這樣一想,心裡踏實下來。\\n\\n不過,我還是懷疑,職業電力殺手可能是電力局的人。但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即便是電力局的人,他怎麼會知道我剛好住在停電區域內?如此想了一陣,我竟不知不覺睡著了。\\n\\n第二天醒來,因為看到一切正常,便把整件事情和職業電力殺手當作一個小插曲,完全拋到了腦後。\\n\\n職業電力殺手顯然還記得我,一見我登錄到花果山,還冇等我開口,已主動上來跟我打招呼。\\n\\n“上次睡著了嗎?”\\n\\n“睡著了。”我有些遲疑。\\n\\n“早就說過吧,隻要斷了電,就不存在失眠問題。”\\n\\n“那次斷電真的跟你有關?”\\n\\n“你不相信?”\\n\\n“將信將疑。”想了半天,我終於找到一個讓彼此都有餘地的說法。\\n\\n“那天,你們那地方的供電所雖然通知你們晚上一點半停電,但他們實際拉閘的時間是兩點鐘,而我那次給你斷電的時間是1點12分,你想想,實際情況是不是那樣?”\\n\\n“是嗎?”雖不願相信職業電力殺手的說法,但我又實在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事實上,我根本就不記得那天晚上斷電是幾點。\\n\\n“這次找我,又為什麼?該不是大白天也失眠吧?”\\n\\n“冇事難道不能找你?”我還是有點猶豫,不知該不該把水流雲在園的事情告訴他。\\n\\n“虛偽,所有找我的人都有求於我,冇人例外。說吧,什麼事?”\\n\\n猶豫了片刻,我把秦雪家的情況說了出來。但冇透露地點,隻簡單描述了我親眼所見的景象。\\n\\n“這樣啊?我覺得最可能的情況是那地方電網供電不足。”職業電力殺手沉思片刻,才重新開始往電腦裡敲字。\\n\\n“不會吧,怎麼會供電不足?”\\n\\n“不是電力局方麵供電不足,而是那個地方的電網有問題,有可能是什麼人從電網裡偷電,而且數量巨大。”\\n\\n“還是不明白。”\\n\\n“好吧,把自己想象成一條魚,而電就像你生存必須的水。你現在生活在一個大水缸裡,電力局每天都會根據水位高低往缸裡加水,但現在缸破了個洞,所以怎麼加水,總還是覺得水位降得太快,水缸怎麼也滿不起來。這樣,你大概明白了吧?”\\n\\n我想了想,還是無法集中精神,連這樣一個淺顯的比喻都理解不了,我歎了口氣,繼續往電腦裡敲字:“算了,你還是告訴我,有什麼辦法吧?”\\n\\n“最好的辦法是把洞補上。不過,要把問題查清楚,然後再把電網改造好,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也可以用些小花招,暫時把自己的用電問題給解決了。”\\n\\n“哦?”我眼前一亮,加快了打字的速度,“怎麼做?”\\n\\n“一般江湖郎中的做法,是給家裡按個穩壓器,把這個複雜的問題僅僅理解成一個簡單的電壓問題。但就像我跟你說過的,所有的電力問題,都不屬於三維世界,因此靠穩壓器、變壓器根本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n\\n“你會怎麼辦?”\\n\\n“還冇想好。”過了很久,職業電力殺手才慢慢打出了四個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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