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力氣的手中滑落,砸在厚實柔軟的純羊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我的身體僵硬如石雕,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四肢百骸被一種徹骨的寒意穿透,連指尖都麻木得失去知覺。
那是我自己的聲音。
每一個音節,每一個停頓,甚至那細微的換氣聲,都和我一模一樣!
連我自己都找不出一絲破綻!
可我從未錄過!
從未!
“計劃成功,他已死。”
——林城死了,車禍。
“下一個,是你。”
——誰?
下一個是誰?
我?
沈曼?
巨大的恐懼如同實質的黑色潮水,瞬間將我淹冇。
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嚨。
是誰?
誰在模仿我的聲音?
誰錄下了這段毛骨悚然的詛咒?
林薇?
她不是死了嗎?
化成灰了!
難道她變成了鬼?
一個會用我的聲音說話的厲鬼?
不!
不可能!
這世界上冇有鬼!
一定是有人搞鬼!
張律師?
不,他冇必要,他拿到了豐厚的傭金。
林城的某個仇家?
想要嚇唬我?
或者…是那個卡車司機?
他知道了什麼?
想要勒索?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腦中瘋狂衝撞,像一群失控的野馬。
我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困獸,在空曠得令人心慌的客廳裡來回踱步。
昂貴的波斯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卻放大了我粗重、驚恐的喘息。
我需要鏡子。
我需要看到自己,需要確認我還是沈曼,冇有被什麼惡靈附體!
我跌跌撞撞地衝進一樓那個巨大的、鑲嵌著整麵意大利手工鏡子的奢華盥洗室。
慘白的頂燈將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光線傾瀉下來。
我撲到洗手檯前,雙手死死抓住光滑冰冷的檯麵邊緣,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猛地抬起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求證,望向鏡中。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一張臉。
一張精心保養、妝容無可挑剔的臉。
柳葉眉,精心描繪的眼線襯得眼睛大而嫵媚,挺翹的鼻梁(得益於三年前那場成功的韓式微雕),飽滿誘人的紅唇。
這是我,沈曼。
成功上位的沈太太,如今身價百億的沈董。
然而,就在我的目光與鏡中自己那雙寫滿驚恐的眼睛對視的刹那——鏡子裡,我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不是微笑。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弧度。
冰冷,僵硬,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怨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