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匭鳴冤,這個動靜很大,相當大。次日早朝,就有許多人就此紛紛奏議。有為陳汝弼的,有說此案不虛的,竟然有一大半的臣工都卷在裡
頭。康熙發話,令議政大臣、九卿詹事科道等赴刑部衙門會審,務必查實。並交由太子監理察情。
康熙讓承祜監察,是有考慮的,畢竟,當初太子查了那年的科考,若陳汝弼是好的,自然無事。若這陳汝弼真有些,再扯出以往的事情,或
是在以往的事情裡頭弄出些臟臭來,就要汙了太子的名聲了。
承祜接了這個差事,心裡就不太安生。陳汝弼次人,,阿瑪也是知之甚詳的,是被吏部尚書兼直隸巡撫撫李光地推薦調升吏部文選司任郎中
阿瑪當初召見他時,曾親口讚其執法如山,剛正不阿,還特賜他《蘭花詩》三首。會落個貪贓枉法,還證據確著?
退朝後,承祜還不及多想,就被胤礽等人拉住,一起拜見了額娘後,就往毓慶宮小坐,也把這件案子的始末說了出來。
給事中王原劾奏陳汝弼,說了發生在康熙四十三年八月的一樁事,說他受賄三千兩銀子,“因光地舉薦由刑部調吏部,初猶矯飾虛名,近則
專擅恣縱,有貪贓情弊行為”。
那麼這起因在何呢?彆說隻是三千兩銀子,而這事情說起來,就牽扯有些大了。
第一個牽扯到的人,名王式丹。
王式丹,康熙親賜殿試第一甲第一名,也就是狀元。王式丹嗜好古文,以以詩聞名遐邇,早在為生員時就名聲大噪了,還備受當時名士王士
楨、查慎行推許。隻是這人的運氣也差了些,屢屢鄉試,皆為名落孫山。終於,四十一年,王式丹五十八歲時,江南鄉試,奪得了魁首,成了會
元。次年又被點狀元了。以至很多讀書人在得知他會試第一、殿試又獲第一後,都為此而歡呼雀躍。萬歲爺對於王式丹也是恩寵有加,事事體貼
處處關心,特命王式丹蔘與武英殿纂修《佩文韻府》,並賜以鬆花硯及書籍多部,眷遇之隆,致使群小生忌,飛謀釣謗。
四十一年的江南鄉試,乃陳汝弼為主考,所以,這個王式丹也就是陳汝弼的得意門生了。
四十三年八月,王式丹的同年王令儀、吳元朗和王的同譜王同發都以縣令行取,例補課道官,可這三人性急想早點當上課道官,就一起找王
式丹,讓他給恩師陳汝弼求個請。
為他們不敢去呢,因為這陳汝弼是出了名的鐵麵冰心,他在吏部管理官員調動、升遷時,有許多官員來走門路,此人耿介個性,都不假以顏
色,時有喝叱。王原摺子中專擅恣縱的話,也是出於這些吧。
也不這王式丹當時想的,也不考慮恩師的鐵麵冰心的名聲,就寫了個說情手劄給了恩師陳汝弼了。當時還有另一同年湯右曾也在場。至於陳
汝弼對此劄地反應如何,到是不得而知了。不過,那三人後來已經當上課道官了。
這事情是給王原的,就不得而知了,隻是,那年三月,那個湯右曾還和王原一起彈劾過李光地。隻是李光地乃康熙心腹,屢受彈劾而不倒。
先前刑部拘訊時,那三千兩銀子,真是公說公有,婆說婆無了。隻是現在行賄之人都認了,陳汝弼說冇有,也總是弱勢了些。
胤礽一邊說,一邊皺著眉頭,“李光地,曾為文華殿侍講,是大哥您的師傅。這陳汝弼既是他保薦,又是他的下屬,而王式丹等人又是他的
門生。這裡頭,可牽涉不少啊。大哥,我在吏部當差,本來就脫不了身,我去跟阿瑪說這差事,該當落在我身上。”
承祜止住了胤礽道胡鬨些?先並不說彆的,那些議政大臣、九卿詹事科道等諸多官員覈查此案,你隻是個王爺,還不夠看。而且這大朝會,
當著那麼些個人,阿瑪豈能朝令夕改?”
胤礽當然這些,隻是對於大哥,他太過緊張,關心則亂,“總要試試去。”
“你啊這差事雖然煩些,但阿瑪也是為了我好。”
“阿瑪自然是為了大哥,隻是,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替大哥看著有何不可?”胤礽說不服大哥,眉頭越皺越緊。
其餘諸人這會兒也想不出來,隻能跟著皺眉。
承祜一看,“撲哧”樂了,“這一個個了?事情還冇辦呢,就都瀉你們大哥的氣啊?”
這樣一說,才把這氣氛混了,隻是各人心中都打定了主意。
承祜故作輕鬆,與弟弟們分彆多日,就把這一路上所見所聞一一說來,氣氛才更好了。
這幾個在東宮說的興起,一起用了午膳才散了,下半晌,又聚在中宮好一陣的歡騰,就連康熙也來湊了熱鬨。
而此時,十阿哥胤禩的府上,十四阿哥也在一起喝著酒說著話。十福晉郭絡羅氏勸了一回酒,才退了出去。十四阿哥笑著對胤禩說道十嫂的
風姿,果然世間少有啊。難為哥哥向阿瑪求娶於她。隻是,十哥何必學三哥?難不成,也有說法?”
說著眼睛竟然向胤禩的下半部分瞟去。
胤禩也不惱,隻是作勢打了胤禎一下,“休得胡說仔細皇阿瑪了捶你。”
“我這是在十哥府上,怕?”
“你啊,也老大不小了。我怕你在我這兒說慣了,出去冇有把門的。”
十阿哥求娶郭絡羅氏,其實用意很簡單。宮裡,宜嬪雖不得勢,但還是有個的。這六阿哥胤祺養在太後身邊,太後極其疼愛。康熙對這個,
也是很寬容。胤禩以前就與六阿哥走得近,現在更是是不是讓福晉去六阿哥府上。
郭絡羅氏出身也算不得如何顯赫,其外祖安親王嶽樂雖然看著帽子大爵位高,其實並冇有多大的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