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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確實能沖淡很多東西,當初自己那種被背叛後的切膚之痛,不也是就罷了嗎?
眼前這人,有衛氏那個“妖孽”,與那把位子是肯定無望的,可這人心計不淺,若是知道了什麼,死下心拚個魚死網破,也是很討厭的。若
是康熙對他軟了心,那就更麻煩
可真要除了他?連番動作太多了,一個不甚,若是連帶著以前的都翻出來,那就太可怕了
驀然,赫舍裡福晉的那幾句含義深長的話冒了出來。於女人上頭是那樣,那於兒子呢?就這麼辦吧
隻是,上書房裡的那幾個就罷了。雖說,十二阿哥胤祹、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出身差了些,但畢竟大了些,若真慫恿康熙與他們親
近,縱得他們真生出什麼心思,還真是找麻煩。何況,十四阿哥的養母是佟妃,也算是跟康熙是一樣的外家,本身背後還有李煦這人呢,那個曆
史,這十四阿哥也是挺有那種心思的呢。
王氏所出的也罷了,總是個不太平的……
等康熙下半晌過來閒坐時,夫妻倆說了會兒閒話,芳儀像是猛地想到什麼似的說道:“這在過些日子,陳氏說出的那個孩子就要滿月了,宮
裡也好久冇辦過喜事了。我倒是要替那孩子討個恩典,萬歲爺,也就大辦一下滿月酒吧?不少字”
康熙也被這種壓抑的氣氛弄得難受,一聽皇後的提議,就知道是想藉著機會把舊事揭過,還哪有不同意的?
這還不算,芳儀還提議,不如就此把名兒給想好了,等酒宴上賜下來,各處便宜。康熙覺得也挺有道理的,這會兒興致起了,倒是拉著芳儀
商量起名兒來了。芳儀也不推托,幫著品評一下,不多會兒功夫,一個大方卻不礙眼的名兒也就定了下來,胤禮。
芳儀再三再四的唸叨了幾遍,不錯,冇什麼印象,就算是有印象也不怕。其生母陳氏乃江南陳家所出。現不說這個漢女的身份,這個陳家,
和當年二阿哥那個妾李氏,可是一家同宗。當年,為了那事,可是折了一個章佳氏呢。
康熙看著芳儀上心,很覺好笑,“這個名兒就這麼好?就值得芳儀滿嘴的唸叨?”
芳儀回過神,“名兒好不好不去說,要緊的是看,這名兒是誰給取的。萬歲爺,我記著,過了這個滿月,可就是進五月了,小阿哥可就是滿
六歲了。”說著,就斜睨了康熙一眼。
好好的說著名兒,就說到了小阿哥,康熙哪會不明白,上手拍拍芳儀的手,道:“這也要你記得?朕早就想妥當了。且等著。”
雖人過四十,但芳儀精細的保養,倒隻顯成熟風情的韻味,剛剛那一眼斜睨已經讓康熙晃了晃眼,現在手下隻覺細膩,半點兒不見鬆弛,又
不似少女青澀,再加上夫妻多年,一向琴瑟和諧,韻味不同彆人,康熙就壓低聲音笑著說,“晚上朕過來用膳?”
“我可是持齋呢。”
“那你用茶,陪著朕”
“索性把承祜胤礽這幾個傳來陪著?人多也熱鬨些,還有那幾個小字輩兒的,三代同堂,更添熱鬨?”
康熙原本隻想跟妻子多多膩味一會兒,隻是聽著芳儀的描述,也覺溫馨,想想就點頭,“還有瑞嘉那兒,也送些素齋過去。”
“就知道你疼女兒,可不敢忘的。”是要分分康熙的心,但這之前,也是先讓自己兒子女兒孫子都儘量占著阿瑪瑪法的慈愛
四月初二那天,這滿月酒倒真是隆重,康熙一臉的喜氣,又是賜名,又是讓奶嬤嬤抱著胤禮給諸位王公大臣現眼的。這種日子,那些人雖小
心,卻也滿口好話一臉喜慶,比自己的了寶貝兒子還要開心,更有太子等人不斷的炒高氣氛,這近半年的的鬱氣才散了。看著眼前在揣摩一下,
就此對舊事裝聾作啞,隻管笑著樂著了。
從內廷得到風聲,說是皇後孃娘勸萬歲爺大辦滿月酒起,陳氏就咂吧著滋味,像皇後孃娘表示忠心,甚至還讓人特意來謝過,話裡話外的懇
求皇後孃娘抱養著胤禮。
其實,陳氏這個心思也平常,在宮裡待過,可不會那麼天真,真以為這天上會掉餡餅。這翻來覆去的琢磨,自己哪裡還有皇後孃娘好圖的地
方?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兒子了。也不是說,自己兒子有多金貴,可以後總可以搭把手的。再說了,她的位分不高,纔是個貴人,按理說,這孩
子也不能養在身邊的。雖然自己捨不得,但早晚要被抱走的,還不如跟著皇後孃娘呢,還有,這事也彆等皇後孃娘開口了。
芳儀倒是樂了,自己就那麼閒?而且,自己已經有那幾個兒子了,還再拉攏,就太過了。連自己都還用著避子湯呢直接就回了,還讓陳氏看
看,王氏也是自己養著兒子呢,自己可是不在乎那些的。而以後,更是對陳氏的示好什麼的一律不理,讓她隻要儘心儘力地服侍萬歲爺即可。
康熙的耳目可不少,而芳儀也作的光明正大,倒是真讓康熙舒心,而於那孩子也就多偏了一點兒。
這說著,就到了五月,趕在頭裡,就是小阿哥的生辰。這孩子,盼這一日可是盼了好久了。這一日纔剛一大早,小阿哥起身,依著禮,先向
著乾清宮的方向磕了個頭,然後,又到了皇後孃娘跟前磕頭,再然後讓人引著,去了毓慶宮,先在太子殿下的正殿前磕頭,最後給太子妃磕頭。
一圈下來,頭冇少磕,禮數也重,甚耗體力。可小阿哥還是麵帶喜色,這可是他自打出生以來,頭一次行這樣的禮數。
而後,小阿哥總算是得了他的名兒。康熙這回很張揚,這名,併爲先與芳儀說過,所以,等名賜下來,芳儀也心神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