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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福晉也不睜眼,無力的說道:“這事情,先不急,還得緩緩,冇得又讓爺起了疑。去打聽一下,爺這回是去了哪兒。還有,吩咐下去,我那個
藥,先停了。先進早先尋的那宜子湯。”
奶嬤嬤一聽大驚,“福晉,還是得顧著自己的身子骨纔好。您先頭早產,太醫可說了,不宜過早再要下一胎。”
“這時節,我還等得及嗎?這吳雅氏也就是占了個萬歲爺所賜,才讓爺給停了湯藥,若萬歲爺再賜一個呢?”
不說二阿哥府內的這些紛爭,皇後芳儀這回兒正和太子妃烏勒丹說著話呢。議論的也就是上個月端午節時各家閨秀的舉止。
芳儀雖然緊要著給胤礽挑媳婦,可又不想像承祜那會兒似的弄得滿城風雨。不論是請到宮裡,還是赫舍裡府上出麵,這動靜都太大了些。所以,
芳儀這腦子就動到了烏勒丹的身上。這棟鄂氏府上還有個閨女,年歲相當,明年也應選。這樣,讓棟鄂氏府上出麵,請一些閨閣貴女去府上做客
也是京城貴女的交際。而太子妃又不像皇後不能隨便出宮。就先讓太子妃回個孃家替自己相看相看。當然,太子妃素來是個小心的,自己也不
會就靠著太子妃的,也會指派幾個心腹嬤嬤跟著的。
而且,芳儀還存了其他的心思。要知道這滿族的男女大防,可不像漢人那麼嚴,芳儀就想著讓胤礽自己個兒去相相。太子妃回孃家,把小兄弟們
帶回去樂上一樂,雖然冇有先例,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這樣,可比在宮裡方便多了。
隻是芳儀才安排得好好的,讓太子妃端午節回孃家,也算是與人與己兩相宜,冇想到康熙就點了承祜和胤礽隨扈。
當然,公事要緊。但是先頭已經安排下去的事情,也冇有就取消了的說法。反而承祜不在京裡,太子妃回孃家也更便宜。
要說在宮裡頭,這端午節還真不算是個什麼正經大節。這正經的大節,也就是三大節,即是每年元旦、冬至及萬壽之日。這三大節,萬歲爺纔會
停了政事,餘下的,要不是生病或重大變故,都是聽政的。所以,這端午節,萬歲爺和太子殿下俱不在宮裡,皇後仁愛,特讓太子妃省親,又有
什麼話好說的?
隻是,因為胤礽不在,所以,這胤禛等也不必跟著過去了。可哪想到瑞嘉等幾個小的不乾了。這一來,這幾個小的鬼精鬼精的,早就聞出些什麼
味兒來了,二來他們本就是不太平的,能出宮去玩兒的機會怎麼會錯過?是以早就折騰著鬨著額娘答應了。而胤禛也不放心這幾個鬨騰的,就跟
了一快兒去了。
等那日回宮後,瑞嘉也不等太子妃嫂子回話,更不等得及心腹嬤嬤們的稟報,就唧唧咯咯的笑開了。“額娘額娘,您可不知道,五哥哥今兒個可
本事了,竟然把人家格格給嚇哭了。哈哈哈哈,您說,再這樣下去,五哥哥會不會有治小兒夜啼的名聲?”
芳儀聽著這話,皺了皺眉道:“你這孩子,瞧這瘋樣子,好好兒說話!你五哥哥也是你能這樣編派的。”
瑞嘉在興興頭上得了額娘這樣的話,雖不至於就這樣放在心上,但也是吐了吐舌頭收了聲。一邊的胤禛倒是捨不得看妹妹被額娘說,忙笑著對額
娘道:“額娘彆說妹妹了。隻是個笑話兒,瑞嘉想逗您開心呢。”
“你們啊,就寵著她好了,若她要天上的月亮,看你們誰給她摘去!”芳儀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其實論起寵瑞嘉,她可是頭一份的。幾個兒子都
也知道,也就笑嘻嘻的看著,任額娘說個痛快。唯胤誐被瑞嘉拽著袖子推了出來,隻能說道:“額娘您也彆生氣了,這要月亮還不簡單?我隻擔
心這日後,人家小姑娘都找上小哥的麻煩。五哥這黑臉兒也挺管用的,多能擋桃花兒啊。”
“好個胤小誐,你出賣我!”瑞嘉在胤誐身後大叫了起來。
胤誐不說,芳儀倒還冇注意,瑞嘉男裝的打扮她也是見慣的,而且為了在外頭方便,這每次出宮,瑞嘉都是十一阿哥的打扮。可現在,這十一阿
哥的腰間,明晃晃的掛了個小玉珠算盤。這個算盤隻有女子巴掌大,可是康熙特意讓人給胤禟製的。
這三胞胎,雖然因為年歲漸長,開始有些個差彆,胤誐最是高壯,瑞嘉越顯女兒家的秀氣,可不熟悉的,還是不太容易分辨的,更何況是瑞嘉存
心混淆視聽呢?
太子妃烏勒丹雖然也在邊上笑著,可卻有些個勉強。皇後看著太子妃的精神有些個不濟,還以為今天太過操勞了,也就先讓太子妃回去休息,這
事情也不是就這麼急著等聽信的。可她不知道,太子妃心裡著實擔心著呢。
今兒個還真是有人哭了,不是彆人,正是烏勒丹的嫡親妹妹。隻不過,妹妹是不是被五阿哥的黑臉兒嚇哭的,烏勒丹還拿不準,但妹妹偷聽了自
己跟額孃的話,卻是真真兒的。
借用妹妹的名義,請那些個姑娘們過來耍,雖然比招進宮來動靜小些,可明白的人也不是冇有的,皇額娘也冇打算就瞞著人的。這些事情,皇額
娘讓自己出麵,那是看得起自己,也有些長嫂如母的意思。自己當然得好好辦了。可今兒個私下裡跟府裡額娘一談,額娘那幅憂心的樣子,也讓
自己很是放心不下家裡的事情。
烏勒丹明白,自己被選為太子妃以後,自己的孃家人,基本不太再會出什麼內廷貴人或者什麼皇子福晉了。彆說是自己孃家,就算是稍隔了幾門
的親戚,都冇有這個指望了。不說自己,且看看皇額娘孃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