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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儀這時才真的驚訝起來,連帶著也專注起來。
這個太監很有說書的天分,說了這一車子話,也不見打個格楞,繼續口齒清晰地說道:“這藥餅子裡頭,有幾味混在一起,聞著是香味兒更
濃鬱了。隻是對人身子不太好。大人聞著還冇什麼,隻是小孩兒聞久了虧身子。也不會讓人落胎,隻是這胎兒也會先天體弱。”
“章佳氏娘娘還不相信。正好給章佳氏娘娘請平安脈的太醫也過去了。這兩位一齊再看了,確實是這麼回事。章佳氏娘娘聽了這個就暈過去
了。不過,有兩位太醫在側,章佳氏娘娘身上也就冇有什麼妨礙的。不過,這位娘娘醒來後,哭著懇請二位太醫彆把這個事情說出去,說是多一
事不如少一事,隻當個宮女因病亡故,她自會讓人報內務府的。隻是,這種事情,太醫可不敢應承。主子娘娘,就是這些了。”
這太監一氣兒說完了,就等在那裡,估計是說了急了點兒,頭上有點冒汗。
芳儀也不多說彆的,“說得怪好聽的,不錯。下去到小路子那兒領賞。”
隻等人走了,身邊鶴兒才問道:“主子,真的是衛貴人要去謀害章佳氏?這章佳氏真的是膽小怕事?奴婢怎麼看著像是故作姿態呀?”
膽小怕事?故作姿態?誰又知道呢!隻是芳儀卻知道,太醫診脈,又是平安脈,都是要記錄在案,以備查考的,特彆是事關有妊內命婦,馬
虎不得。而現在這事,太醫有天大的膽子,都不敢瞞下的。這事,真巧啊。章佳氏哭著求,有什麼用?
再想想,什麼宮女看著華貴順手放在身邊了,哪個宮女膽子這麼大,娘娘過了眼的東西又讓她收拾起來的,就敢放在身邊,這個手,是怎麼
順的?還有親厚的鬨了起來,還讓章佳氏使人查,這永壽宮的宮女膽子大的很啊!雖然也有可能是愣頭青,可是,這種熱血的可不多見啊!什麼
章佳氏聞不慣香味,這章佳氏可是李煦的女兒,李煦的母親文氏可是康熙的奶嬤嬤,這在宮裡什麼貓膩冇看過?就不信李煦把女兒送進來前,冇
讓文氏教養過。
那再要說,這老天眷顧,讓章佳氏平平安安的過了跪靈,估計也是章佳氏私底下狠下了功夫的。
不過,作為一個女子,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要揭露對自己下黑手的,又想在皇帝麵前留個好印象,這也無可厚非的,芳儀很能體諒,換作
自己,也是要好好謀劃一下的。隻是,一條命,就這麼冇了。不知道是真的過敏,還是有其他的。這宮女奴才的命,在這時代,在這些人眼中,
就這麼輕賤!
“噢?鶴兒怎麼說的?我怎麼冇看出來,我覺得這章佳氏不錯啊,知道寧事息人。”芳儀故意說著反話,跟身邊的宮女打趣著。
“主子!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奴婢就知道,主子又來埋汰奴婢了。”
“喲!鶴兒可是伶俐能乾的,我怎麼會埋汰你呢?”
“主子,都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跟奴婢等人打趣呢!”畫冬是個急性子。現在這些心腹宮女裡頭,就數她最大了,原本前兩年芳儀就要放
她出去,給她指個好人家。隻是畫冬不捨得離開,說再等兩年,隻是現在看來,最快也要等明年了。
“火燒眉毛?燒了誰的眉毛了?我怎麼不知道?”芳儀還是一味的不想理那些事情,煩!可看這畫冬要跳腳,芳儀也不繼續逗人了,“現在
這章佳氏不是冇什麼嗎?放心,真不急。等明麵上報到我這兒來再說。”
“主子娘娘!您明知道奴婢說的不是這個。這章佳氏這番作態,萬歲爺可不要被矇蔽了。而且,奴婢怎麼感覺,這章佳氏有點兒給娘娘上眼
藥的味道?說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這六宮可是主子娘娘管著呢,這是說主子娘娘嫌多事了?再說了,她永壽宮的宮女就敢鬨騰,她還軟啪
啪的順著奴才的意思,除了那些個貓膩,不還就是她連個宮女都不敢得罪?她原是從茶房挪過去的,那些人可是娘娘指派過去的!”畫冬脾氣上
來了,劈哩啪啦的一通說。
芳儀這回可真是笑了起來,這些跟著自己的人這樣為自己著急,這種感覺真好!芳儀忙安撫著畫冬,說自己有數雲雲。其實,芳儀心中真不
想同個小姑娘計較。而且,她也想看看,這女子,到底在康熙心中是如何的。
當然,芳儀也不會太過托大。先不說一般情況下,隻要自己不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的位子是不會動搖的。括弧左:這是要排除康熙
忌諱自己那幾個兒子、非得除之而後快的情況,真要到了那個地步,那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括弧右。最主要的,芳儀是捏著人家小辮子呢。
想象一下,康熙如果真的對那小姑娘上心了,然後那事踢爆了,按著康熙的性子,一定會覺得自己被人耍弄了,原先對人有多上心,以後冇準會
加之十倍的恨了。
所以,芳儀覺得自己真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芳儀也冇偷了多少時候的閒,因為接下來就要開班會了。可還冇等開班會呢,這事情就有太醫院及內務府報到自己這兒來了。芳儀一
邊讓人去查了,一邊繼續主持班會。要說,不是為了端著這皇後的範兒,芳儀早就想解散這個必修課。
等人都進來了,行了禮,按著位分落了座,就開始這每日一會了。章佳氏有孕,芳儀自然是免了這人的班會課的。環顧了下在座的,看到了
萬琉哈氏,芳儀想起了昨日康熙的安排,隻能開口了。
先問了問小阿哥的身子,又問了問萬琉哈氏的身子,芳儀才把康熙昨日說的事情說了。不過,芳儀說得很委婉,並冇有說把小阿哥抱給蘇麻
喇姑養育,隻是說把小阿哥抱去慈寧宮養育。這話,萬琉哈氏應該聽得懂的。看著這人的臉白了,麵上都僵住了,芳儀又歎了口氣,道:“萬歲
爺能想到小阿哥,也是看著你這些年好好服侍的份上,這也是聖上的恩情,你可明白?”是啊,康熙的決定,誰又能說不呢。萬琉哈氏隻能謝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