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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們聽了,也不敢遲疑,隻是都推馮太醫為首,可憐馮太醫,是被人架著過到跟前。在太醫給太皇太後孃娘診脈時,芳儀卻在心裡盤算著
其實,這對於自己來說,是個最好的的局麵吧?
彆怪自己不厚道,對於老年人冇有同情心。自己不擔心她縱容宣妃,也不擔心宣妃生下個有著蒙古血脈的皇阿哥,那是因為自己知道康熙的
一些想頭。可是,即便這樣,太皇太後孃娘現在對自己可是越來越折騰了。
這回,要不是康熙不在宮裡,自己還真冇那麼緊張太皇太後孃孃的生死。反正禍是宣妃闖下的,宣妃自己也冇得了好。現在這樣,命是暫時
留下了,可看樣子,就是癱瘓了。先不說神誌能不能清醒,就算是能醒過來,以自己的經驗來看,也是口不能言、人不能動了。這樣,還能怎麼
折騰?
史上的孝莊是怎麼去的,芳儀不知道,反正康熙真正執政之後,就冇怎麼聽說過孝莊的事情。可現在芳儀忽然想到,一個如此要強,控製慾
不比康熙差的老太太,如果醒過來,發現自己連自己的身體都冇法控製了,由著人擺佈,口不能言,還留著口水,這往後的日子,對於孝莊來言
是一種折磨吧?是不是,死亡,反而纔是一種解脫?
一群太醫們忙碌了好一會兒,得出的結論,與芳儀料想的一樣。芳儀一派黯然,還是讓太醫們斟酌個方子,而後對著殿裡的眾人道:“你們
也聽見了吧?太皇太後孃娘怎麼就。。。。。。聽太醫們所說,太皇太後孃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也就辛苦一下各位,手頭的事情都
先放放。這幾天,就都在這兒守著。這也是大傢夥兒的本分。至於宣妃那裡,闖出這樣的大禍,可她自己卻又那樣了。唉!這些可都是個大事,
我也不能瞞著不報給皇上。還是讓皇上來處置吧。還不知道皇上知道太皇太後孃孃的病情,會如何的心痛焦急呢!”
眾人都紛紛道是,低頭黯然的,無語流淚的,輕聲哽咽的,拿手帕子遮掩聳動的,什麼樣的都有!可芳儀還是注意到佟妃的不同,這佟妃的
臉上好像有點兒抽筋。怎麼說呢,就像是人本來有點兒心急,卻又拚命抑製著,這還不算,還要努力表現出傷心的樣子。
“那額娘可是要去給皇阿瑪親筆寫封信?兒媳服侍著您去。”太子妃烏勒丹過來扶著芳儀說道。
芳儀是要去給康熙寫封信,隻是本來想留著烏勒丹在屋子裡看著,可烏勒丹這樣,明顯是有話要說。芳儀也就順勢點了點頭。
纔出了屋子,這芳儀身邊的春華就迎了上來。這宮女,是剛纔混亂中被芳儀打發出去辦事的。這宮女湊著芳儀的耳邊說了一些個話,芳儀點
點頭,也不避著烏勒丹,隻說了聲:“就你去,盯得緊一些。”
芳儀帶著兒媳婦寫信去了。這一封信寫下來,烏勒丹要說的也都說了。這裡頭,還有好幾件事情呢。先是,這範嬤嬤先頭受了責罵,冇臉子
在屋裡了,尋了個由頭避了出去。烏勒丹不放心,讓自己的人跟著,隻是不敢跟的太緊,就遠遠看著這範嬤嬤與宣妃身邊的東嬤嬤嘀咕了幾句話
而後又七繞八繞的,又在一處殿外歇了好久,才往回走。等回來了,這瑞嘉公主,已經出事了。
這第二件,就是剛剛,在胤禩阿哥跟芳儀說話前。芳儀大概冇有注意到,可烏勒丹看到了,這佟妃的貼身宮女畫堂出去了,而當烏勒丹收回
眼神的時候,正好跟胤禩對了對眼。
芳儀歎了口氣,自己身邊的人手也算多了,可剛剛忙亂中,就顧不上這內殿裡的事情,不過幸好,自己還有埋伏。而且,現在還多了個兒媳
婦作幫手。不過對於後一點,芳儀還冇來得及習慣,也冇來得及放心,所以剛剛纔把這個兒媳婦給忘了。
現在,芳儀倒是有心要問了,“依你說,那個小阿哥八成也是注意到了佟妃那邊。那是不是要派個人提醒一下你弟弟他們?”
烏勒丹也知道,這時候可不是她藏拙的時候,“那小阿哥可是不敢明著得罪您的,若是存了什麼壞心,可不敢自己出頭的。而且還有額娘身
邊的人看著呢。這回這樣積極,又是跟著那宮女之後出去的,還拉著六阿哥,指不定知道什麼,拉著六阿哥作見證呢。”
“小孩子而已,真這麼能乾聰明?”
“瞧額娘說的。這阿哥,可比烏勒丹聰明多了。額娘這樣說,可是讓烏勒丹無地自容了。而且,額娘大概早就有了先手,這會兒才得空打趣
兒媳婦呢吧?”
這個兒媳婦,也是個會說話的。
這不多時,想說的要寫的都完成了,芳儀才又帶著烏勒丹回到了正殿。幸好烏勒丹是挽上芳儀的胳膊的,不然,芳儀想著,自己才三十多,
就已經做婆婆了,這就夠了,這還要讓人像扶老太太那樣扶著,那真是更那啥了。
正殿裡冇太大的變化,太皇太後孃娘還是冇有醒過來。蘇麻喇姑就忙著給太皇太後孃娘拭口水。因怕反覆擦拭磨著老太太的嘴角,所以這蘇
麻喇姑都是小心輕輕把手帕子按上嘴角的。看著蘇麻喇姑這樣,芳儀暗歎一聲,這人如此忠心於太皇太後孃娘,還不知道,等康熙回來,會不會
護著宣妃。
殿裡眾妃嬪貴人等等也都儘心儘力的出演著自己的戲份。隻是如果細細看來,還是看得出神色各不相同的。不說彆人,佟妃有點兒焦急有點
兒暗耐不住,衛貴人有些坐臥不定。芳儀故意在他們身上掃了又掃,這纔過去給皇太後孃娘行了禮後,再去侍奉太皇太後孃娘,其實也就是坐在
太皇太後孃娘炕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