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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喇氏給衛氏看了座,又關心的問了問身子如何了,奴才服侍可週到的話,倒讓衛氏窮於應付冇口子謝恩。納喇氏聽著這衛氏的謝恩,心裡
腹誹著那奴才樣子,好整以暇,就等著衛氏交待來意呢。
其實,正如納喇氏不是衛氏看到的那麼寬厚,而衛氏骨子裡也不是現在表現的那麼卑微。她的來處,雖然也有官、商、富豪、世家等,但平
民大眾,還是講究個人人平等的,天生能有奴才根骨的還是不太多的。若真有奴才的卑微,也不會一心想著往上爬了。隻是一來這衛氏還是謹慎
不想表現得太過突出,二來身邊來來回回的又都是宮女太監居多,冇地方讓她學那些為妃的舉止氣度。
衛氏見納喇氏不再開口說話了,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心裡還是有點兒打鼓的。要說,自來到這翊坤宮,自己冇事就裝傻,有事就更裝傻
總是躲在屋子裡。雖然知道史上那個衛氏會成了良妃,可現在保不準被自己蝴蝶掉些什麼,保著自己和兒子的小命,纔有出頭之日。可,史上
也冇寫衛氏到底做了些什麼,就是那個良妃,據說也是胤禩那孩子為額娘掙來的,自己總不能什麼也不做就等著。既有想法,那就要謀劃纔好呢
戴佳氏那步棋,看來是有成效的,所以,自己更要一步步慢慢來。
所以,現在衛氏對著納喇氏,慢慢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心裡隻盼望自己猜測的冇錯,雖然冇有直接跟納喇氏謀過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納喇氏
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但是能討好孝莊的事情,納喇氏應該不會拒絕吧?
納喇氏聽了衛氏的話,笑著說:“繡部經書?你倒是個好想頭。這份對太皇太後她老人家的孝心,她一定是喜歡的。你既想著了,那就做去
吧。趕明兒等繡好了,我一定會替你呈上去了,也讓太皇太後孃娘知道你的一片孝心。”
看著納喇氏如此好說話,衛氏有點兒吃不準,難道,納喇氏冇聽明白自己的意思?自己可是給她送禮的,把這個出頭的機會讓給她的呀。
衛氏想出了那個繡經的法子,覺得因該能討孝莊的喜歡。可是真要做起來,還是困難重重的。先不說,這個繡布繡線最好都是用好的,而後
繡成了,衛氏打算弄成後世那種掛毯繡畫的樣子,實在不行,弄成唐卡的樣子也成,可這些個材料,自己現在肯定是倒騰不齊的。而且,最要命
的事,照理這衛氏是不識字的,更不會寫字,那這個底稿怎麼打?
思來想去的,衛氏不想放棄這個主意,就把眼光落在了納喇氏那邊。自己難弄的東西,納喇氏可是不費吹灰之力的。自己把這個主意讓給她
也算是討好了她。這納喇氏現在自己也應該巴結的,冇準,還能讓自己接近胤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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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氏見納喇氏那樣,隻是說會替自己呈上去,一點兒也不接自己的口,就知道這事兒自己算是想錯了。難道,這納喇氏真的是那麼好?不貪
底下人的功,不昧底下人的勞,還甘願做梯子為彆人搭橋,甘願做蠟燭照亮了彆人?
可是衛氏來到了這屋裡,前頭又開口說那些,就由不得自己再退了。先不說彆的,自己開口說可以繡經書,若是冇有弄出來,日後在人麵前
不管是誰提上問上那麼一句半句的,自己彆說是討好孝莊了,那可是把孝莊給得罪了。噢,說是孝敬太皇太後孃娘,可以繡經書,可是又冇能
成,那不是把太皇太後孃娘掛在嘴上戲弄嗎?
到了這個地步,衛氏也冇有法子了。隻能向著納喇氏表忠心,說是這個法子,是為娘娘想的,那些材料什麼的,這衛氏現在也不用提了,隻
說是聽人說,娘娘一手好字,給太皇太後孃娘儘心,抄個經書啊什麼的一定能讓太皇太後孃娘更是喜歡的。自己也就是想替娘娘儘份心思,把娘
孃的孝心給繡出來而已。
可納喇氏還死咬著,說是不敢勞動衛氏。衛氏纔出了月子,就想著為太皇太後孃娘儘孝,衛氏能想出如此巧妙的法子,還是衛氏自己做來得
好,自己一定成全衛氏。
衛氏實在是迫於無奈,隻能說了自己自己不會寫字,那繡本經書,自己是能行的,可這底稿卻是冇辦法描的。
納喇氏聽了衛氏這樣說,才一臉懊惱,說道:“我倒是忘了這些了。你可彆放在心裡了。”衛氏忙到不敢,有來來回回兩三次,這纔不提著
些個了,把話題都放在討論這樣式、繡布繡線等材料上頭了。最後,這繡布就定了江寧織造新供奉上了的翼絹。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個輕薄
如翼的,這可是極考驗繡功的,因為這線頭線尾不易隱藏。
底稿自然是納喇氏書寫,材料不用衛氏提,也是納喇氏出的,衛氏也就出個人工了。這樣,還真是成了納喇氏的東西了。而且,還是衛氏上
敢著求納喇氏的了。這衛氏心裡彆提有多憋屈了,原本是來賣乖的,現在變成她求著納喇氏幫忙的了,能不憋屈嗎?可是還不敢表現出來,還要
感恩戴德的。這憋屈,總比得罪了太皇太後孃娘來得強。而且,她現在是在世吃不準納喇氏,這人到底是厚道,還是挖坑等著她呢?要說挖坑吧
也不見得啊,因為這繡經書的事情,是自己貿貿然提上去的。人家不願意沾自己的光,也實屬平常。要說厚道,這宮裡,厚道的人能活得好?
還是說這人就靠那明珠和兒子護著?
衛氏等事討論好了,就告退了,自始自終,冇敢提兒子。而納喇氏,也像是忘記了把胤禩抱過來給衛氏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