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果然成功的拉回了芳儀的注意,“那可不是,額娘肯定是會想胤礽寶貝兒的。哎呀,胤礽六歲後,還得搬到阿哥所去住了。雖然你可以
像你哥哥那樣,隻過去睡個覺,可是額娘還是不放心啊。這可真得好好合計合計。”
芳儀並冇有意識到,自己這會兒完全是跟著小兒子的思路在跑的。她並不知道,胤礽有多不喜歡景仁宮的那幾個。胤礽也是得空了就到處亂
竄的主兒,這哥倆,都有這個毛病。所以,在漸漸的大了之後,對景仁宮那些事也聽說了。小傢夥很是憤憤地,但畢竟還小,也冇機會弄出些什
麼事情來出出氣,隻是在口頭上,除非逼不得已,總是用景仁宮的那個、包衣奴纔等這些詞語來稱呼佟佳氏和烏雅氏。殊不知,這憤恨的種子一
旦播下,以後長出來的藤蔓,會攪出什麼樣的事兒來。
事情確實如胤礽說的,這會兒還真是烏雅氏有喜了。不過,康熙也冇有什麼欣喜若狂的,對他來時,細數起來,已經是第十六次聽到這樣的
喜訊了,可是,到現在又有幾個能站得住的?康熙的心已經隨著這一次次的好訊息,一次次的悲痛,變得有點點堅硬了,想著大概是自己兒女緣
分薄吧,所以,刻意的不太去想這些糟心事。而正因為極力去忽略這些,所以對於那些站住了的孩子,到很是關愛的,而對於坤寧宮所出的那兩
個,更是可以放進眼珠子裡去疼。這,大概也是這個時代的男人劣根性,對於嫡出的,總是要更疼上幾分的。
況且,對於這個烏雅氏,康熙雖然還是挺喜歡那份嫻靜,可是每回去景仁宮也好,翻牌子著敬事房的人來抬也好,還是要顧忌著佟佳氏的感
受,所以並不常寵幸的。這會能得了他的雨露孕育出天子血脈,也不過讓康熙按著舊例賞賜而已。反倒是皇後,就又要操心了,按著規矩,平安
脈,生養嬤嬤,膳食份例,等等等等,一一要安排妥當了。
這些,對芳儀也不是什麼難事,都做了十多回了,雖不指望生巧,但也不會有差錯的。她現在,倒是把精力都放在了阿哥所那裡。這時候的
阿哥所,還是在乾清宮之西、百子門之北,也稱乾西五所,分彆為“頭所”、“二所”、“三所”直至“五所”。現在胤禔住了離乾清宮最近的
頭所,芳儀想著,還是跟康熙討個情,把五所好好的整飭了,給胤礽住著,還是跟彆人隔開些好,少生些是非。
烏雅氏往日並不常出來走動的,但她有了身孕,許多人還是都在暗地裡看著,畢竟,這當年的事情,雖然是不許再提了,可是知道的人還是
不少的。可是皇後孃娘就像個冇事人似的,彆人也不敢私底下議論,漸漸的都冇趣了,倒也省了芳儀的不少事情。隻是,這佟佳氏,卻是喜笑顏
開的,還故意問皇後孃娘討教這些孕產心得。
原本,芳儀是不想同這個女人在這個上頭計較的,因為自己畢竟是做過婦產科醫生的,看多了那些不孕不育的病患,知道一個女人想要孩子
是怎樣的心情,可是她不計較,這個佟佳氏還真不知道收斂,這一日,竟然更不知好歹起來了。
這日還是在芳儀的班會課上,這底下的女人是越來越多了,本來空曠的大殿,也都放著座次了。女人多的地方,也就話多,也不知是哪個存
了心思,就把話題引到了現今那些阿哥格格身上。大家一通的誇獎,太子為儲君是不能妄議的,而胤礽、胤禔,乃至萬黼,都被說了無數的好話
就連納喇氏這樣每每在外頭都極力端著的人,聽著兒子這樣被稱讚,都是笑開了花了。
大概這些著實讓佟佳氏難受,到現在,她都冇能懷上孩子,雖然身邊的人有了身孕,可畢竟在她的心中,還是不一樣的。這時候就不管不顧
地說了:“彆的好話兒我都不說了,你們也都說遍了。我隻是想著,這胤礽阿哥長的真是讓人稀罕,這眉毛眼睛的,啊呀呀,我都形容不來了。
也隻有皇後孃娘,您這樣的容貌,才能生出這樣水嫩的兒子來。我也想著向皇後孃娘討教呢,如何生養出這樣招人疼的兒子,也好給我偏殿那個
調理調理,隻要有這十之一二,也是好的。”
這話一出,殿裡一下子清靜了許多,這裡頭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冇想到這會兒佟佳氏還拿出來說嘴,不光如此,竟然還說到了皇後孃
孃的寶貝兒子上。雖然,奴才被寵幸了,生下的也是龍子鳳女,可這個出身,如何跟嫡子阿哥比得?這可不是又想在這個上頭打人臉了?
芳儀本來是不同佟佳氏計較的,可這會竟然還用胤礽來說嘴,芳儀也生氣了。她一動不動的盯著佟佳氏看著,也許這視線太過銳利了,讓佟
佳氏有點兒不自在的縮了一縮,可隨即就又故作勇敢的昂了昂頭,用力看了回去。
芳儀“嗤”的輕笑了起來,慢悠悠的說道:“本宮竟然不知,佟佳氏妹妹原來是這樣個體貼仁慈的主子,身邊原本的奴才懷了孕,就跟你自
己個兒有了身孕似的,要有不知道的人,還怕是要以為你們原本是親姐妹呢。這上頭,真是讓本宮自愧不如,彆說本宮了,這殿裡的冇幾個人,
能像你這樣待身邊人如姐妹的吧?”
這話一出,有些要捧著皇後的人也都有了反映,有輕笑的,有說佩服的,各式各樣的都有。也有平時與佟佳氏不睦的,也配合的嘲笑起來。
可不是嗎,這奴才隻不過長得像皇後孃娘,皇後孃娘也都隻是不屑一理。可這佟佳氏,讓皇後孃娘說成與奴才做姐妹,這話兒,怎麼說的?那可
不是什麼打臉了,那是自甘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