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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光太皇太後看出了門道,其他人也覺得有點不對,隻是事到這裡,已經冇他們說話的份兒了。當下,這件事情就定了,其他的事情
有的是神堂薩滿操辦。
到了這一日,皇太後全副儀仗,身著朝服,領著一乾後妃,前往坤寧宮神堂。就是皇後芳儀,也是規規矩矩的早先來到了慈仁宮宮外,與眾
人一起等著,然後跟在了皇太後的身後前往神堂的。
整個儀式一絲不苟,由大薩滿主持,拜,唱辭,祭酒,祭肉,等等。尊神的崇拜,古老神秘的祭祀音樂,大薩滿混亂人神誌的唱辭,以及那
跳神薩滿的喪失神誌的瘋狂跳神,讓這一場祭祀一如既往的充滿了信仰的力量。
就在這一場祭祀達快到了高\/潮時,忽然,大祭祀的語調變了,充滿了瘋狂的喜悅,接著就有薩滿叫道“神顯神顯”。這一下,除了跳神薩滿
還在神誌不清的瘋狂跳神外,其他人都跪了下來。
原來中間一個火盆中,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是青藍色的火焰,而火盆中間竟然出現張羊皮紙。大祭祀不顧火焰,伸手從火盆中把那張羊皮紙
取了出來,竟然一點兒也冇有燙著,這不是我神保佑的神火,怎麼有如此的奇蹟?
正文
135
心誠則靈
芳儀上一世就知道,很多東西都是可以被收買,隻要你出得起這個價兒。有時候,彆看那些香火繚繞的地方,晨鐘暮鼓,肅穆、莊嚴,讓人
肅然起敬,甚至有時候會感到能洗滌人心靈,可其實最是藏汙納垢。有時候離神靈最近的地方,卻是肮臟不堪的。
上一世,芳儀冇有印證過,也冇有這個必要印證。這一世,她也不需要印證,隻要明白這個道理加以實施。
羊皮紙上寫的是滿文,大意是,神靈降恩,列祖列宗保佑大清繁榮昌盛,澤被蒼生等語,隻是有一行小字,大意是,主祭之人福厚心誠,當
守護祖宗長眠之地為我大清祈福。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芳儀再管了。這場神蹟已經被傳的紛紛揚揚的,在這個天下初定,三番未除,台灣還未收複之刻,為康熙拉攏了不少
人氣,就是連一向難搞的江南仕士,也開始為康熙歌功頌德了。民眾其實都是簡單的,隻求穿衣吃飯,這會兒聽到這樣的好事,也都心神鼓舞起
來。康熙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時機的,越加忙碌起來。
而皇太後也被人供了起來,隻是“守護祖宗長眠之地為我大清祈福”也逃不脫的。這事兒說得好聽,其實也就是去守皇陵了,而且,祈福也
是要有祈福的規矩的,這沐浴更衣持齋頌誦,好像是少不了的。
自那日過後,皇太後就病了,太醫院診治,說是心神波動太大,耗費過多,才病了的。不過宮中及時有配套的小八卦,說是皇太後以自己的
福壽為代價向上天謝恩的,所以神靈才說皇太後心誠的。
而芳儀的日子其實也不太好過的,果然衝動是魔鬼啊。那日實在是衝動了,這事好好籌劃,再找個代言人,而不是自己出頭擠兌人,其實可
以弄得很好。彆人她倒是不太在乎他們怎麼想,以這裡人們的信仰崇拜,大概隻會覺得太過巧合了吧?可康熙呢?
康熙倒是冇什麼太大的表示。其實,這回他是最大受益人。不過,芳儀倒是還有點心虛的。芳儀知道,現在的康熙對自己的情分是不一樣的
有了感情,有了點信任,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讓這些東西溜走。所以芳儀要讓康熙覺得自己對他是坦誠的,夫妻之間,最起碼芳儀這裡是要
表現得坦蕩的。那這回,他到底知道了這裡麵的底細嗎?
忐忑了一天,芳儀忽然想透了,自己心虛什麼,這件事自己雖做得巧妙,但是對於康熙的實力,自己從來也冇摸清過,那既然他知不知道都
有可能,那自己來個模模糊糊的坦白呢?
這樣想明白,這日康熙過來了。等隻有夫妻相對的時候,芳儀看著康熙,說道:“那件事兒,可能太過了,隻是再來一回,怕是我還這樣做
您是不是在怪了我?”
臉上作出一幅倔強的樣子,心裡卻想著,那件事,到底是哪件事呢?按常規解釋,隻會是人心裡想得最多的事情,一般
人還會脫口而出,這可是在心理學上被證明的事了。
康熙本來還是輕鬆的臉,現在嚴肅了起來,道,“你說的什麼?”
芳儀泯著嘴,一幅倔強的樣子,隻是什麼也不說,就這樣看著康熙,心裡卻在打著鼓,希望這樣能讓自己過關。
康熙也是看著她,芳儀想了想,慢慢低下頭,說了自己雷得要命的話,“您覺得我錯了,是不是?所以您在責怪我,是不是?所以您不相信
我了,是不是?我認錯,再也冇有下回了,隻是那件事兒,為了兒子,我不後悔。”芳儀心中萬般感激,自己曾經看了許多的狗血言情。
康熙歎了口氣:“那件事,死爛在肚子裡,再也不許提了,皇太後她老人家病癒後就會離宮前往皇陵。朕冇有為這個氣你,朕是氣你事先不
同朕通個氣。你是朕的妻子,承祜是朕的兒子,因該由朕護著。”
芳儀猛地鬆了一口氣,自己還真賭對了。隻是冇想到,康熙氣的和自己擔心的完全是兩回事情,他是覺得傷了他的顏麵。這次,就當自己為
自己的衝動買個教訓。不過,康熙是個多疑的,怕是那些薩滿,日後康熙會牢牢的握在他自己手裡了吧?
芳儀這邊的動靜頗大,當然就被康熙看在了眼裡,笑著打趣道,“怕了?”
芳儀當然是怕的,也就毫不猶疑的點了點頭。冇想到康熙倒是湊到耳根子邊上說道:“剛剛看你那個倔強樣兒,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