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全力猛地一扯!
厚厚的一大遝寫滿演算的活頁紙被她瞬間撕裂!
雪白的紙片像被狂風撕碎的蝶翼,淒慘地在我們兩人之間爆開、漫天飛舞!
其中幾張打著旋兒掠過林曉曉猙獰錯愕的臉,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喲,聽說周嶼為了你,連清大的保送名額都砸了?”
林曉曉看著滿地狼藉,臉上扭曲出惡意的暢快,踩著滿地飄散的紙屑碎片一步步逼近,聲音淬著劇毒,“很得意是不是?
可你猜,等你拖累得他連清大都考不上……他還願不願意看你一眼?”
心臟像被浸入冰水。
10昏暗的教室裡,她如同淬毒的罌粟,每一字都帶著黏膩的惡意。
而我的目光,穿透漫天翻飛、尚未落地的紙片縫隙,死死鎖住地上某一張正打著旋兒飄落的照片碎片——那上麵赫然是撕毀前的、貼在學校公告欄裡的保送公示!
林曉曉的名字被清晰地畫上血紅的大叉!
而真正公示的保送生位置旁空著,隻有一個觸目驚心、被粗暴撕扯掉的空白!
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全湧到了頭頂!
原來如此!
兜兜轉轉,她還是恨我那場當眾打臉,更恨周嶼徹底斷了她複讀提分也觸碰不到的光環!
我垂在身側的手蜷縮得發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嫩肉裡。
目光抬起,越過滿地狼藉,越過林曉曉那張寫滿惡毒算計的臉,死死盯住她身後掛在牆上、對著操場主席台位置的那個廣播站壁掛式麥克風小喇叭盒。
猩紅的“電源”指示燈,幽幽地亮著。
它居然開著!
外麵畢業晚會操場上成百上千的學生、老師——每一個人!
每一個角落!
都將成為這場鬨劇的聽眾!
一股滾燙的力量,混雜著無法抑製的憤怒和保護欲,猛地衝上我的四肢百骸!
我冇有去撿地上那些象征著他心血的、被撕得粉碎的紙片。
“林曉曉,”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卻在安靜到可怕的教室裡有種金屬的銳利感,“還記得期中考試那天,你是怎麼被貼滿告示欄的嗎?
你一點都冇學會怎麼當個人。”
在她下意識因這突然轉折而愣住的瞬間,我向前一步。
右手抬起,手指捏著一張冰冷僵硬的東西,毫不留情地、狠狠拍進她手裡死死攥著的那幾張屬於她自己的、尚未脫手的碎片上——正是我剛纔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