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的字眼,但動作卻出奇地輕柔起來——一隻滾燙乾燥的大手摸索著,笨拙地、帶著點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覆蓋上我冰涼的後腦勺。
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透過頭皮傳遞下來。
“笨死了……”他幾乎是貼著我頭頂發旋發出模糊的咕噥,聲音沉悶,氣息灼熱。
另一隻手更緊地把我往懷裡按了按,像要把我整個嵌入他的骨血裡。
“以後,要跟人撕,”他凶巴巴地哼了一聲,下巴在我發頂蹭了蹭,“找我!”
操場上鼎沸的人聲越來越近,像是在向主席台聚集,有老師焦急的呼喊隱約傳來。
這方小小的寂靜空間很快就要被打破。
周嶼像是也聽到了那些逼近的聲音,喉結用力滾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
環住我的手臂終於緩緩鬆開。
他後退一步,深深吸了口氣。
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黑眸此刻亮得驚人,像淬了星火,牢牢鎖定我的雙眼。
他不再掩飾,眼底翻湧的熾熱幾乎要把我燙穿。
嘴角勾起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帶著少年特有的、傲氣又隱秘的鋒芒。
“顧念,”他開口,聲音低沉清晰,在隻有我們兩人呼吸的狹小空間裡擲地有聲,“老子撕逼都比你厲害。”
他故意用了廣播裡那個紮眼的詞,頓了頓,忽然彎下腰,拉近的距離讓我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細密陰影。
聲音壓低,帶著勝利者的宣告和勢在必得:“——當然,追你也一樣。”
我心臟猛地被攥緊又鬆開,擂鼓般狂跳。
14話音落下,門外紛遝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周嶼猛地直起身,臉上那種近乎溫柔的神情瞬間斂起,又恢複了一貫的淡漠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影擋在我前麵,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門被從外麵推開了一條縫,光亮和幾張焦急的臉龐擠進來。
“周嶼!
顧念!
你們冇事……”來人話冇問完,周嶼反手將操作檯上那個被遺忘了很久的、屬於他的深藍色金獎絲絨盒子撈起。
他看也冇看,手腕利落地一翻,像丟什麼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啪嗒”一聲丟進我懷裡。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他獨有的囂張跋扈。
然後他單手插回褲兜,迎著湧進來的人群,眉頭微蹙,語氣是慣常的欠揍和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