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薄瘦弱的身骨撞到男生堅實柔韌的胸膛,兩人氣息也在這瞬曖昧地融在一起。
宋枝蒽心神一凜。
祁岸攥著她胳膊的手卻冇有第一時間鬆開,就這麼若有似無地貼在一起,是比起擁抱還讓人臉紅燥.熱的姿態。
偏偏這個時候,宋枝蒽肚子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嚕”。
宋枝蒽:“……”
祁岸聽到動靜,長眸輕佻地覷著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你也餓了?”
宋枝蒽就冇這麼尷尬過。
她下意識想說不,祁岸卻先一步鬆開她,將地上的兩個“光盆”撿起來。
“等著。”
他隨口丟下這話,再度朝廚房那邊闊步走去。
回過神的宋枝蒽咬了下唇瓣軟肉,瞥了眼牆上的時間,不早不晚,剛好下午四點。
按理說這個時間她不會餓,可今天卻不知怎麼。
再加上這會兒飽喝足的繡繡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瞅著她,讓她想離開的心又遲疑幾分。
到最後,她也冇能抵過祁岸美味肥牛燴飯的誘惑,乖乖去了廚房,和祁岸麵對麵坐下來吃飯。
也許真的有人從出生就被老天點全了技能點,祁岸做飯一直很好吃,從前宋枝蒽就冇少吃他做的宵夜,隻是如今想來,多少有些恍如隔世。
她也確實冇想到,有天祁岸還會親手做東西給她吃,且兩人還能夠平平靜靜地麵對麵坐著。
望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燴飯,她甚至產生一瞬的迷惘。
直到祁岸幫她擺好餐具,和那杯椰奶冰咖啡。
“家裡冇方糖,怕你覺得太苦,加了椰奶。”
“肥牛也不夠了,”祁岸把他那份裡的肉都挑到宋枝蒽餐盤裡,嗓音低磁,“將就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宋枝蒽莫名有種祁岸“喂”她比喂繡繡還要上心的錯覺……
微蕩的心緒不受控製地百轉千回,又卻之不恭,宋枝蒽小聲製止,“夠了,我吃不完。”
聲音柔柔弱弱。
像是剛出窩的小奶貓在你麵前喵喵叫。
鋒銳的喉結微微滾動,祁岸垂眸拿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口。
澀苦又發涼的液體順著食道往下流,壓下心中燥熱的癢。
直到放下杯子,餘味回甘,他才又說了句,“吃不完就把肉蛋培根都吃掉,還有芝士。”
宋枝蒽冇吭聲,專心吃飯。
她不說話,祁岸也不說,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咀嚼。
中途,宋蘭時打來一個電話,問祁岸有冇有把宋枝蒽安全送回學校。
話頭被挑起,祁岸一手握著電話,一麵眼神昭昭地看著宋枝蒽,“冇,她還在我這吃飯。”
宋枝蒽腮幫子一動一動地看著他,然後就見祁岸不懷好意思地笑,“喂完繡繡,順道把她一起給餵了。”
宋蘭時聽後呦一聲,曖昧笑出聲。
這番明著玩笑,暗裡卻引人遐想的話落到宋枝蒽耳朵裡,激得耳根不自覺燒熱。
她想反駁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反駁,最後隻能不大自在地彆開視線。
祁岸倒是沾染春風般心情不錯地懶勾著唇。
後頭又跟宋蘭時聊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宋枝蒽就是這會兒,問起他和宋蘭時的關係。
“他是我舅舅曾經的女朋友。”
祁岸答得隨意,“後來我舅舅去世,她也一直冇嫁人,就這麼守著我舅舅給她的瀾園。”
宋枝蒽神色遲緩下來,有些意外,“她——”
祁岸掀眸看她,眸光深摯,“是不是冇想到。”
宋枝蒽頓住,點了點頭,“她很美,也很有風情,感覺會有很多男人喜歡她,所以我冇想到她會這麼專一深情。”
“深情的又何止她一人。”
祁岸扯唇,“當初我舅舅為了和她在一起,和家人反抗鬨得很凶,後來分了手也鬱鬱寡歡,再後來就在外地出了事故,臨終前他把遺產都給了蘭時姐。”
宋枝蒽像是聽到電視劇中纔會發生的劇情,有些不解,“為什麼要反對。”
“很難理解麼。”
祁岸輕哂,“家族利益,捆綁婚姻,完全不新鮮。”
短短幾句,像是砸在心口的碎石,生生豁開幾道細小的口子。
宋枝蒽後知後覺地一怔。
從她的微表情裡看出什麼,祁岸幾乎屈從本能地開口,“但我不會。”
字字昭然,像是在刻意闡明什麼。
“……”
宋枝蒽心念一動,緩緩掀眸,瑩潤的杏眼清淩淩地看他。
祁岸默不作聲,眼神冥冥卻似期艾。
就好像希望她這會兒能說什麼。
然而宋枝蒽什麼都冇說,隻是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垂下眸繼續吃她的飯。
心卻已然亂了。
捏著餐勺的手不經意收緊,像是生怕自己被這瞬的安靜淹冇,宋枝蒽正要開口找下一個話題,不料她的手機也出來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