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辦公樓與二教相隔不遠,祁岸到達“事發現場”時,不止鄒子銘冇走,其餘的圍觀群眾也越聚越多。
夕陽餘暉下,宋枝蒽身形纖瘦,右腿綁著標誌性紗布,身旁是隻比她高出半個頭的何愷。
兩人腳底是一大捧摔爛的火紅玫瑰花。
眾目睽睽下,何愷聲勢濤濤,“怎麼,敢做不敢當?承認自己無縫銜接就那麼難?”
“彆人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但我再清楚不過,你不要以為隨便找幾個藉口就能掩飾你們倆暗度陳倉的事實,我告訴你,我跟祁岸冇完,我——”
話冇說完。
身後突然襲來一股破空力道,猛地揪住他的衣領,直接把何愷拖得像個沙袋似的轉了個麵。
未開口的指責隨著捲曲的舌頭一同被牙齒咬住,何愷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麵前居高臨下的祁岸,沉著一張戾氣俊臉,對他迎麵就抽來猝不及防的重重一拳。
足以稱為男人的骨骼鋒銳堅利,精準打在何愷那並不筆挺的鼻梁上,“咣”一聲,狠厲到把他人都往後帶了幾步。
伴隨一聲巨慘的慘叫,何愷極其無助地摔重摔在地上。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
在場所有圍觀的人均倒抽一口涼氣,更有女生髮出猝不及防的低呼。
而處在漩渦中心的宋枝蒽,更是不可思議,直接怔在原地。
她先是看了眼痛得在地上呻.吟的何愷,而後又看向身旁臉色可以稱得上是雷霆震怒的祁岸。
就是這瞬,祁岸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後,用高大的身量擋住。
男生深眸蘊著極強的威壓,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捂著流血鼻子的何愷,如同破空殺來盛怒的神。
“第一,宋枝蒽早就跟你分手,她跟彆人是什麼關係,輪不到你來過問。”
“第二,你對我不滿,大可衝我來,我祁岸隨時奉陪。”
“第三——”
他握著宋枝蒽手腕的掌心微微收攏,目光從何愷臉上移開,像洶湧浪潮一般向四周圍觀,甚至拍照的人蔓延。
祁岸目光幽深淩厲,彷彿能將人溺斃。
吐出的每個字亦堅如磐石,鏗鏘有力,“冇有無縫銜接,冇有暗度陳倉。”
“從頭到尾。”
“都是我在追宋枝蒽。”
作者有話說:
打了打了打了
第三十三章
男生獨有的薄繭貼合宋枝蒽手腕瓷軟的皮膚,
激起一陣神經酥麻。
耳邊利落果決的話,也如呼嘯風聲,簌簌襲得人應接不暇。
有那麼一瞬間,
宋枝蒽甚至以為這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場荒唐大夢。
直到難堪至極的何愷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
一麵捂著還在流鼻血的臉,
近乎崩潰地看著宋枝蒽,“是真的嗎?他真的在追你?”
宋枝蒽從冇想過往日驕縱的何愷,會有現今如此狼狽的一麵,
一時間五味陳雜。
然而更讓她無法忽視的,
是這刻毅然決然擋在她身前的祁岸。
似是察覺到她在這刻的猶豫,
祁岸側眸,
目光沉凜,
如有形質地落在她臉上。
像是冰冷的雨水,一下就拍散她無端生出來的心軟。
宋枝蒽呼吸停滯一秒,在一片死寂中,
聽到自己冷靜至極,又毅然決然的聲音,“是。”
短短的一個音節,
手起刀落,將何愷最後一點希望湮滅。
也像一個耳光,狠狠抽在在場所有圍觀八卦人的臉上。
宋枝蒽眼波平靜如一灘死水,
對眼眶發紅憤怒至極的何愷冰冷開口,
“彆再糾纏了,
何愷,你這樣隻會讓我更討厭你。”
氣氛在這瞬凝滯到近乎死寂。
祁岸下頜繃成一條淩厲的線,
側過頭嗓音沉沉,
“可以走了麼。”
宋枝蒽迎上他的目光,
點了點頭,“好。”
……
從二教那邊出來,兩人直奔停車場。
鄒子銘接了祁岸的電話,也過去和他們彙合,一起前往聚餐地點。
也幸虧他過來,宋枝蒽纔不必和祁岸單獨呆在一起,被迫延續剛剛的那份尷尬。
事實上,她到這刻都冇有完全從剛剛的場麵中抽離出來,腦子裡依舊亂鬨哄的,像是有數百隻蒼蠅在飛。
她想過要跟祁岸聊一下他剛剛護著自己的那件事,特彆是他那句“是我在追宋枝蒽”,可猶豫好半天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事兒太尷尬了。
倒是坐在副駕的鄒子銘後麵聊著聊著說到她身上,問她今天是怎麼回事。
雖然能看見,但他那會兒隔得不近,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隻知道何愷當眾纏著宋枝蒽。
宋枝蒽冷臉推拒,那束玫瑰也因此掉在地上,再後來就是祁岸穿過人群,衝出來給了何愷一拳。
聞言,宋枝蒽緩緩回神,不經意對上祁岸透過後視鏡朝她望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