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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對月結拜為兄弟------------------------------------------，摺扇輕搖，語氣溫和而不失真誠：“嫂子言重了。今夜若無江大哥仗義出手，我二人早已是刀下亡魂。能在此處歇腳，已是萬幸，哪敢嫌棄？”，他目光轉向江景年，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江大哥，若蒙不棄，寧某願與大哥結為異姓兄弟，不知大哥意下如何？”，隨即爽朗大笑：“哈哈哈！我這泥腿子，能高攀你這貴老爺？你不嫌棄，我求之不得！”，萬全猛地抬頭，隻見窗外雲開霧散，一輪皎潔的明月正懸於天際。，指著窗外道：“老爺快看！雨過天晴，明月當空！這正是天公作美，見證您與江大爺的兄弟情分啊！”“啪！”寧懷英手中摺扇猛然合攏，清脆的響聲在屋內迴盪。，拍案道：“說得好！回府定重重有賞！”，向江景年深深一揖：“兄長請，我們也學學古人，對月結拜！”：“好！爽快！”
二人剛跨出門檻，便見院中已備好香案。
一位身著粗布長衫的少年正靜靜立於案側，那少年眉目清秀，文質彬彬，正是江家長子江淩淵。
見父親出來，他輕聲喚道：
“爹，香案備好了。”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約莫十三歲的小姑娘，雖也是布衣荊釵，卻難掩膚白貌美，那雙眸子清冷如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這便是江家獨女江清若。
明月高懸，清輝灑滿小院。
江景年環視眾人，豪氣道：
“人到齊了，開始吧！”
在萬全高聲唱喏下，兩人焚香叩首，對天盟誓。
論起生辰，那常年勞作的江景年竟比養尊處優的寧懷英還要小兩歲，歲月的風霜讓他看起來更顯滄桑。
禮成之後，江家三兄妹齊齊跪下，清脆的童音響徹院落：
“拜見伯父！”
寧懷英仰天大笑，在這異鄉雨夜，竟生出家的溫暖。
次日正午，雨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光影。
屋內茶香嫋嫋，寧懷英與江景年相對而坐，氣氛融洽。
寧懷英輕撫茶盞，沉吟片刻後道：
“賢弟，愚兄在長安城裡有一處閒宅，平日裡空著也是積灰，不如你與弟妹帶著三個孩子搬去住吧。”
江景年手中動作一頓，麵露難色：
“這……那是城裡的宅子，怎能讓你平白破費？這使不得。”
寧懷英擺擺手，目光誠摯：
“你我既已結拜，便是一家人，何談破費？再說，若非賢弟昨日相救，愚兄這把骨頭怕是早已拋屍荒野。如今不過是讓那宅子有個主人，安愚兄的心罷了。”
見江景年仍有猶豫，寧懷英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門外院落，語重心長地說道：
“更重要的是，這是為了孩子們的前程。”
他豎起一根手指：
“我看淩淵氣度沉穩，學識不凡，若能在長安城廣讀詩書，得名師指點，將來金榜題名，未嘗不可。”
又豎起第二根：
“淩風身手矯健，是天生的練武苗子，若能研習兵法，去軍中曆練，必是沙場的一員猛將。”
說到此處，他眼神柔和下來：
“至於清若……那丫頭骨相清奇，是個有靈氣的。女孩子家，就該嬌養著。隻有家境富足，無需為生計發愁，她的那份光彩才能真正顯露出來，不至於被鄉野風沙磨平了棱角。”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江景年的心坎上，那是他作為父親想給卻給不了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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