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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間，我聽見陳予呈啞著嗓音開口。
“我以為你過得很好。”
眼睛看見的許小滿過得很好、網上的額資訊說許小滿過得很好、許小滿自己說她過得很好，所以他信了許小滿過得很好。
這次應聘她的保鏢也隻是為了，找到能近她身的機會，把那些錢還給她。
我理了理淩亂的頭髮，把眼淚擦乾，怎麼樣都不想在他麵前展現我難堪的一麵。
即使已經被他窺見了一角。
我嘴硬：“他，隻是脾氣不好。”
“你彆來了，快走吧，我說了不想看見你，不想想起以前的事情。”
陳予呈嗤笑：“不想看見我，不想想起以前的事情，害怕王大年死了還看著你的眼睛。”
他吐出煙霧：“許小滿，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膽小了？”
他走近，眼睛死死地看著我：“王大年死的時候，你叫都冇叫一聲，一滴眼淚都冇掉，還踹了他幾腳，冷靜地要幫我擦掉指紋，你現在跟我說你害怕？”
我冷眸看著他：“陳予呈，我他媽就是不想看見你，你給我滾行不行啊！”
“就會在我麵前囂張，許小滿的真的很冇出息”陳予呈看著窗外，“給我發工資的是剛纔那個男人，不是你。”
“有能耐跟他叫囂去。”
我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胸口劇烈地起伏。
沈墨淵要是會聽我的，我至於在他這裡廢這麼多話嗎！
陳予呈真的不管在哪裡都能活，他就好像是單細胞生物，不管氣氛怎麼樣，他都要吃飯。
他從冰箱翻出速凍餃子，在廚房搗騰了好久，端了兩大盤餃子出來。
“這是我秘調的蘸料，八年冇吃過了，有冇有想念。”
“嘶！”他痛呼，嘴巴張得太大，扯到嘴角的傷口了。
他這人真的很冇有腦子，跟豬一樣，疼也要大口吃東西。
我從櫃子裡拿了藥給他：“管一下你被打得像豬頭一樣的臉，醜死了！”
他笑嘻嘻地放一邊：“吃了再上藥。”
我看著餃子，肚子也餓了，夾著圓潤飽滿的餃子一顆顆吃起來。
砰砰砰！
落地窗外，是綻放的煙花。
陳予呈嚥下嘴裡的食物，眼眸中倒映著窗外的煙花，亮得出奇，“小滿，新年快樂。”
我冷哼：“你從現在開始不要出現在我麵前，我不止新年，一輩子都會很快樂。”
他像是冇有聽見我說的話，把我剩下的餃子拿過去一個個吃了。
良久。
他的聲音悶悶的“許小滿，我一個人在裡麵過了八個新年，出來了也會想聽你祝我新年快樂。”
眼睛有點酸，我背過身去。
“陳予呈，祝你新年快樂。”
不過就是一句祝福的話語，至於把自己說得那麼慘嗎。
一隻大手突然放在我的頭頂。
乾燥、溫熱、極具安全感。
“小滿，一個人在外麵辛苦了。”
平穩跳動的心臟猛地一滯，這些年被我藏在不知名角落的委屈全部冒了出來，壓抑不住，控製不了。
眼睛被我憋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打開他放在我頭上的手，跑回自己的臥室，把自己埋在被窩裡。
眼淚終於決堤。
陳予呈在的那兩年我第一次體會到生而為人的快樂，他進去之後的那兩年，我又一次看見了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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