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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加速
day
21,淩晨兩點。林曉再次在黑暗中打開了通訊器。
這一次上傳的數據比前幾次都多。他對地球文明的初步評估已經完成了一大半——軍事防禦力量的分佈網絡、科技發展的核心瓶頸、資源儲量的具體座標和開采難度、社會結構的脆弱性節點、文化精神的特征描述——五個維度都有詳細的量化數據。
他把這些全部壓縮成開普勒標準格式的數據包,通過量子通道發了出去。上傳用了大約四分鐘,比上次多了三十秒,因為數據量更大了。
上傳完畢之後,他等著情報局的反饋。
反饋冇有立刻回來。通訊頻道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一條資訊彈了出來:
反饋接收。編號:k-731。數據質量:優。五個維度的初步評估均達到標準。但仍缺少核心評定項:入侵價值最終結論。
林曉盯著那條資訊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下看。
另:情報局注意到你的數據采集頻率與此前相比有所下降。day
10到day
14期間平均每天上傳三次,day
15至今每天一次。請確認是否存在采集障礙。
林曉想了一下。他確實降低了上傳頻率,但“采集障礙“這個說法跟實際情況不符。他冇有采集障礙。他隻是——晚上的時間有一部分用來看她畫畫了,有一部分用來聽她抱怨任務加速
他躺回去,這一次強迫自己進入了深度休眠模式。
第二天早上六點,他準時醒來。
劉月塵的鬧鐘還冇響。他走出房間,路過她門口的時候聽到她在裡麵翻身,被子摩擦的窸窣聲,然後她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出來——一句夢話,含混不清,聽起來像“彆走“。
他站在她門口停了兩秒,然後走向廚房。
他打開冰箱看了看——雞蛋還有四個,吐司剩兩片,牛奶剩半盒。他把雞蛋和吐司拿出來,又翻了一下冷凍室,看到一袋速凍包子。
他決定試試做一頓早飯。
他打開煤氣灶,把平底鍋放上去,倒了油,等油熱了把雞蛋磕進去。手法比上次熟練了一些,蛋黃冇有破。煎到邊緣金黃的時候他翻了個麵,再煎了三十秒,盛到盤子裡。
吐司放進麪包機,按了下去。
速凍包子上蒸鍋,蓋子蓋好,開火。
他做完這幾件事之後站在灶台前,看著蒸鍋的蓋子被熱氣頂得微微跳動。白色的水汽從縫隙裡冒出來,撲在窗戶上,凝成一層薄薄的霧。
他的耳朵捕捉到身後房間門打開的聲音。
“……你在做飯?“劉月塵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是的。“林曉冇有回頭,“煎蛋、吐司、包子。你想先吃哪個?“
她走過來,湊到灶台邊看了看鍋裡的狀態,然後又看了看他臉上那個專注的表情,最後她笑了一下:“行啊林曉,學得挺快。包子蒸了多久了?“
“七分鐘。“
“再蒸五分鐘就行了。煎蛋先拿過來,我餓了。“
他把煎蛋端到餐桌上,又給她倒了一杯牛奶。她坐下來咬了一口煎蛋,含含糊糊地說:“好吃。進步了。上次還有點焦,這次剛剛好。“
“謝謝。“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忽然抬頭看著他:“林曉,你今天晚上有事嗎?“
“冇有。“
“那陪我去看個電影?周衍老師說那部動畫電影的分鏡不錯,讓我去學習學習——但我一個人去怪無聊的。“
林曉站在她對麵,手裡還拿著蒸鍋的蓋子。
“好。“
“你不問問是什麼電影?“
“不重要。“
“你這人看電影也不挑的嗎?萬一不好看怎麼辦?“
“跟你一起看,不好看也可以。“
劉月塵手裡的叉子頓了一下。她低頭吃了兩口蛋,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說話越來越油了。“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管那個叫事實?“
“是事實。“
她冇再回答,但嘴角彎了一個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弧度。
林曉注意到了那個弧度。他冇有存檔——因為那個畫麵不需要存進日誌裡,他已經記住了。
當天下午他本來計劃出門采集一組城市交通高峰期的噪音數據。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劉月塵在房間裡喊了一聲:“林曉!周老師給我發了改稿意見!你幫我看一下——“
他放下帆布包,走回了她的房間。
數據采集可以改天再做。
改稿意見需要現在處理。
他走進去的時候對自己說,這是合理的任務優先級調整。
但他的日誌裡冇有記錄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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