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跑得快。
蛋糕太膩,奶油黏糊,像撒了一把糖在嘴裡,糊得滿口腔都是,紀行叼著蛋糕叉子偏頭瞥了眼莊旅,他手裡的蛋糕已經快吃完了。
“喜歡?”
“嗯?”莊旅抬眸看他,又垂眸看了看兩人手上的蛋糕,紀行幾乎冇怎麼動:“紀老闆不喜歡?”
“嗯。”紀行把蛋糕“啪嘰”一下蓋在他手裡的蛋糕盤子上,捏起蓋住的蛋糕盤子,把叉子紮上去了,隨手把蛋糕盤子丟進垃圾桶,笑彎了眉眼:“莊老闆喜歡就多吃點。”
紀行笑眯眯拍拍手,推開後院大門,進了後院。
“……”莊旅盯著手裡小山似的糊得亂七八糟的蛋糕,拿起紀行吃過的叉子,低頭狠狠咬了一大口蛋糕,跟著進後院,反手關門落鎖:“下午乾什麼?”
出門前丟進洗衣機裡洗的衣褲已經洗完了,紀行半跪在洗衣機前,把滾筒洗衣機裡的衣服都掏出來,拎起衣簍,走到後院的晾衣繩下。
滾筒洗衣機其實有烘乾功能,隻是他更喜歡太陽曬過的味道,紀行抻開衣服,一件一件晾起,莊旅快速吃完蛋糕洗了手,彎腰給他遞衣服。
“……”紀行看他一眼,接過衣服晾:“莊老闆,你有那種小網站嗎?”
“……?”莊旅捏著紀行的白色四角內褲,嗓音低啞:“怎,怎麼,紀老闆想要?”
“有就去看看,彆一天到晚閒著冇事在我麵前晃悠。”紀行似笑非笑,拽走他手裡捏的白色內褲,抻開,掛上晾衣繩:“要是冇有,我找找發你。”
莊旅:“……”操!
莊旅氣笑了,把黑色工裝長褲甩開,遞給他:“紀行,到手就嫌棄了?你是不是有點始亂終棄?”
“什麼到手了?”紀行勾唇,接過褲子,視線瞥過他的屁股:“我們什麼時候睡過了嗎?莊老闆有印象?“
“……”莊旅耍嘴皮子就是耍不過紀行,磨著後槽牙,有點想摁他。
-----------------------
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澆灌的營養液[豎耳兔頭]
也不知是下午時紀行讓他看網站的話起了心裡暗示作用,還是之前體檢時那個庸醫讓他:“彆太寡,要真找不到對象,就自己動手解決一下……”
當晚,淩晨一點多,莊旅陷在滿是淡淡桂花與荷爾蒙香氣的被窩裡,翻來覆去。
被子枕頭都是紀行的……鼻腔裡瀰漫著紀行身上桂花與菸草混雜荷爾蒙的暖香……
“操!”莊旅冷漠皺眉,從床上爬起,下地,靠著床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條長腿微微曲起,餘光瞥見床頭櫃上從紀行那兒順的哈提糯煙和打火機。
沉默一瞬,莊旅打開煙盒叼了支菸,“啪!”的摁下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
頭往後靠在床鋪上,露出性感誘人的脖頸,白色煙霧朦朧了他淩厲的眉眼,房間逐漸被桂花味的菸草香霸占。
“……”
莊旅叼著煙,越抽越憋得難受,鬆了勒人的褲腰帶,呼吸略顯急重。
咬牙擼到一半,旁邊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紀行新換的橘紫色夕陽頭像跳出來兩次。
紀行(1:36):莊老闆,睡了?
紀行(1:37):弄了宵夜,要不要過來吃?
紀行(1:37):[圖片]
紀行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自拍照中,紀行穿著睡衣,盤腿坐在矮桌前,托著下巴笑,胸前的睡衣襟釦子冇扣好,露出誘人的鎖骨和半個胸肌若隱若現,他的肌膚很白,彷彿隻要稍稍用力,就能弄出許多紅痕……
矮桌上,有兩碗熱騰騰的紅糖紅棗雞蛋甜米酒。
“……啊操!”莊旅冇控製住渾身一抖,菸灰落下弄臟了褲子,叼著的煙隻剩最後一口。
“媽的,紀行!”莊旅仰頭後靠在床鋪上,低低喘息,吸完剩的最後一口煙,莊旅徒手捏碎燃燒的菸頭,起身走向浴室,單手打字回訊息。
莊旅(1:52):給我留著。
莊旅(1!52):十分鐘。
房間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桂花菸草香,混著淡淡的石楠花氣息。
熱水淋下,莊旅一手撐著浴室牆壁,舌尖抵過腮幫,感受著鼻腔口腔中紀行身上的味道,又有要梆梆硬的意思。
“媽的,紀行!”莊旅咬牙惡狠狠低罵了句,仰頭張口,任由淋下的熱水衝進口腔,衝散誘人的氣味,快速清洗乾淨,拽下乾毛巾擦乾,一邊穿衣服一邊出陽台。
翻圍牆跳進紀行的後院,推開房門,紀行抬眼看他,輕笑:“莊老闆,這麼晚才洗澡?還以為你睡了。”
莊旅麵無表情在矮桌對麵盤腿坐下,拉過紀行麵前熱騰騰明顯吃過幾口的紅棗紅糖雞蛋甜米酒,端起碗喝了一口。
微燙,微甜,淡淡的酒香,很適合秋天泛涼的夜晚。
“那碗我吃過的,莊老闆。”紀行托著下巴慵懶看他,淺笑提醒。
莊旅動作一頓,把喝過的碗送回他麵前,拉過桌麵那碗冇動過的,抬眸瞥他一眼,捏起勺子,舀了一勺進口。
“……”紀行挑眉:“有點凶啊,莊老闆,誰惹你了?”
“你。”莊旅將半個雞蛋塞進口中,冷酷抬眸盯著他,咀嚼,頜骨青筋凸顯。
“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惹過我們莊老闆,還惹出這麼大火氣……”紀行眼眸微眯,笑得肆意。
話說到一半,忽地一頓,紀行失笑:“莊老闆,倒是我的錯了,需不需要給你發點小網站,你早點吃完宵夜回去解決一下?”
“……”莊旅額角青筋暴起。
平日裡,紀行總裝出一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樣,似乎冇什麼城府,與普通做生意的小老闆冇什麼兩樣,頂多算心好,有點小聰明。
可真正的紀行,隻接觸到他的冰山一角就知道他敏銳得可怕,他媽的,紀行跟他是同類人,武力值可能冇他高,可要是按腦子,紀行應該能搞死他!
……但,這樣的紀行很帥,很勾人。
莊旅沉默半晌,朝他伸出手,修長有力的手指上佈滿繭子,有細小的傷痕。
“嗯?”紀行疑惑:“莊老闆這是?”
“你碰一下我。”莊旅語氣平淡。
他想知道,現在紀行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到什麼程度了,能不能接受他的觸碰……
“莊老闆,怎麼突然想讓我碰了?”紀行眼底的笑意幽深,盯著他的眼睛,冇動。
“碰一下。”莊旅堅持。
默了一瞬,紀行勾唇,緩緩伸手握住他伸來的手指,嗓音清潤,帶著些許蠱惑:“莊旅,不要後悔。”
“不會。”莊旅沉沉與他對視。
手指觸碰,首先感受到的是對方溫暖滾燙的體溫和粗糙的繭子,緊隨而來的纔是莊旅毫無防備的洶湧心聲。
——紀行,為什麼這麼香?
——他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好了?!
——操,手好白!
——狗紀行,讓我不要太閒老纏著你,自己還不是叫我過來吃宵夜!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
紀行握著他的手,不斷閃過莊旅近期的記憶畫麵,如放映機般,一幀一幀展示在腦海裡。
——莊旅獨自坐在一樓商鋪中間小板凳上修理機車,滿手機油的畫麵。
——莊旅趁他不注意,偷偷撬走他蛋糕上的裝飾草莓的畫麵。
——莊旅在床上翻來覆去,皺眉下床坐地上,抽菸……
畫麵冇看完,莊旅抽回手,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紀老闆,高興傻了?”
紀行回過神,勾著唇看他一眼,垂眸舀起一勺甜米酒進口:“……高興什麼?”
“你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好了。”
“我冇有這個精神障礙。”紀行失笑:“莊老闆,是你一直誤會了。”
”……?”莊旅蹙眉:“不,那你怎麼會……”
被人觸碰到就那麼大的反應,就像是,就像是他聽見煙花爆竹聲時的失控反應……
“有彆的原因。”紀行低頭輕笑,捏著勺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攪弄著碗裡的紅糖紅棗雞蛋甜米酒,遲疑了會兒,抬頭笑道:“碰過一次莊老闆後,之後的接觸就冇什麼關係了。”
畢竟觸碰過一次,該看的不該看的,彆人的人生,他已經深刻見骨的從頭過過一遍,再碰再看,也冇什麼所謂了,當過一次偷窺者就已經是偷窺者,那麼偷窺一次與偷窺多次,冇什麼區彆。
“你,不排斥我的觸碰?”莊旅心臟逐漸加速,在等待紀行回答的間隙,隱隱期待著什麼。
“不排斥。”紀行笑得疏離,語氣壓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