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行好笑,按滅了手機螢幕,一抬頭,對上莊旅發沉的眸子。
“嗯?”紀行挑眉:“莊老闆這麼看著我,是想要帶薪休假三天,還是……想把我吃了?”
“……”莊旅慢條斯理剝了一隻蝦放他碗裡:“紀老闆什麼味的?”
“你想嚐嚐?”紀行把碗裡的蝦夾起,望著他,塞進嘴裡,似笑非笑:“嚐嚐不就知道了。”
莊旅剝著蝦,抬眸看他,眉頭微皺。
“莊老闆手藝不錯,蝦挺好吃的。”紀行笑容溫潤,夾了一筷子涼拌萵筍絲。
“好吃你也不剝。”莊旅把剝好的蝦放進他碗裡:“不吃可惜了。”
紀行垂眸看著碗裡陸續多出來的五個大蝦,動作微頓,臉上的笑意緩和下來,沉默一瞬,揚起溫柔疏離的笑意:“莊老闆,我吃好了,不愛吃蝦纔沒上手剝,倒不是因為懶。”
莊旅剝蝦的手一頓,又繼續剝,剝了,塞進自己嘴裡:“明天不營業,有什麼打算?”
紀行垂眸盯著碗裡五個剝好的大蝦,難得的有些心不在焉:“冇打算,莊老闆有計劃?”
“……”莊旅默了默,語氣平淡道:“我明天下午離開鮮植市幾天。”
紀行驚訝抬頭:“正好月娘娘壽誕,活動盛大,你不參加?”
莊旅把最後一口炒米粉扒乾淨,“嗯”了一聲。
他有必須要離開的理由,如果不走……很麻煩。
“……”紀行不想刨根問底,保持著距離,吃完飯待了會兒,協助莊旅做完機車保養,纔回到民宿小酒館。
小酒館已經關門了,大堂空空蕩蕩,羅楊陽和幫工的人收拾乾淨衛生,都回去休息了,紀行走進大堂,突然猛地被人從身後揪住衣領,一把推抵到牆上。
“咚!”的一聲,放在桌麵上的長條凳被撞歪,砸落在地,紀行皺眉,下意識避開與來人的直接肌膚觸碰,祁知源偏頭就要吻上他的唇。
紀行麵無表情,抬腿屈膝一頂,隔衣服攥住他手腕,反手一個過肩摔。
“咚!”的巨響,桌椅板凳摔落一地,人肉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悶悶的,祁知源痛苦的捂著蛋,躺在地上蜷縮成蝦米狀哀嚎:“啊——!!!”
紀行拍拍衣服,厭煩蹙眉:“祁先生,你這是性騷擾,如果我報警,即便你是首城上市公司的總裁,也得進去蹲兩年。”
紀行居高臨下,麵無表情冷漠的盯著他,薄唇輕啟:“我這民宿小酒館恐怕無法招待您這樣的貴客,請您今天內收拾東西離開,晚上會有阿姨去打掃房間,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請您帶齊您的貴重物品。”
“紀,紀行!”祁知源慌忙抓住他的褲腿,咬牙:“你給我個機會!隻要是你,在上在下我都願意!”
“……謝謝抬愛,不必。”紀行一點也不好奇他莫名其妙看上自己什麼,無非是這張臉和還算誘人的身體,想睡他,想被他睡的,多了去了。
“莊旅那種人都可以跟你上床,為什麼我不行,我比他差哪裡?!你說,我改!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祁知源痛苦低吼。
“……真噁心。”紀行冷漠抽回褲腿,警告他:“以後再敢隨便碰我……祁先生,你是體麪人,彆鬨得大家都難堪。”
“紀行,發生什麼事了。”莊旅身上手上還都是機油,攥著扳手氣勢洶洶衝進大堂,看見地上的祁知源,放緩腳步停下,皺眉。
紀行扭頭瞪他一眼,丟下酒館大堂撞歪的桌椅板凳,走進後院,關門落鎖。
“……”莊旅摸摸鼻子,蹭了一臉黑色機油,居高臨下瞥了眼捂著蛋顫顫巍巍站起來的祁知源,轉身走人,冷酷丟下一句:“把桌椅板凳收拾好再滾。”
“……”祁知源弓著身,疼出一身冷汗,顫抖著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彆,彆聲張,來酒館,接我,去醫院……”
還能去醫院,紀行還是手下留情了,放在穿來這兒之前,敢隨便觸碰他的人,不死也半殘,廢手廢腳廢蛋都是常有的事。
紀行蹲在後院菜地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捏著水管慢慢悠悠給地裡的菜澆水,身側圍牆邊的晾衣繩上,衣服隨風晃動,地裡的小油菜葉子嘩啦啦撲了水,愈發鮮亮脆嫩。
紀行的思維有些發散了,祁知源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倒是讓他想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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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像“伊洛妃提斯”酒這種昂貴的東西,是藍星特產o,寶寶們不要代入現實喔[垂耳兔頭][紅心]
那個霸權國的領導者,私底下喜歡玩禁臠,看見個漂亮閤眼的,不管男女老少,都會威逼利誘到他傢俬人海島彆墅,然後就囚在那兒。
穿來之前,紀行在單獨旅遊,莫名其妙被一隊全副武裝扛著長槍短炮的特戰圍了,腦門上還被架了狙,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特殊身份暴露,冇想到是那噁心老白男看上他了。
他是被人拿槍指著請到那座私人海島彆墅的。
不是身份暴露,紀行就悠哉悠哉的在彆墅洗了澡,冇給衣服,就直接光果著慵懶的長腿交疊,吃了頓豐盛大餐,優雅擦嘴,肥碩老白男挺著個大肚子色眯眯穿了浴袍過來,盯著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死在他身上。
紀行想起來還覺得想笑,那蠢貨也不知道是看不起他,還是覺得他溫順好欺負,脖頸被刀叉紮破噴血的時候,捂著脖子“嗬嗬”喘氣,驚恐不可置信。
老白男肥肉鬆弛的身軀緩緩倒下時,二樓拿槍指著他們,試圖圍觀一場活色生仙盛宴的特戰們才猛然反應過來,那時他已經閃到柱子死角,慢慢悠悠穿上了老白男身上扯下的浴袍,繫帶在腰上打了個結。
槍戰不可避免,紀行滾來滾去,白色的浴袍濺上血,弄得到處都是灰,後麵那幫崽子被逼急了,不知道哪個蠢貨開啟海島自毀程式,人全被炸飛了。
“在想什麼。”莊旅洗完澡換了身黑t恤和寬鬆短褲,從圍牆上跳下來,寸頭還有幾顆水珠,仰頭看去,迎著陽光,水珠有些反光,紮眼。
“莊老闆去當小偷一定很專業。”紀行把水瓢裡的水潑到菜根上,起身拎起空桶,去接了水管。
“紀老闆當菜農也挺專業。”莊旅繞過濕漉漉的菜地,走上一旁的水泥地。
“我的理想,是當一名偉大的農民伯伯。”紀行捏著水管滋水,水珠打在菜葉上,下雨似的嘩啦作響。
莊旅冇說話,懶散的靠在大開的房間窗戶上,看紀行給後院的菜澆水,隻有院牆外嘈雜的遊客聲,還有院子裡淅淅瀝瀝嘩嘩啦啦的澆水聲。
水聲越來越大——
突然“嗡——!”的一聲尖銳長鳴,紀行和莊旅都下意識抬頭朝莊旅家的二樓看去。
“……莊老闆,你家水管炸了?”
“操!”莊旅才反應過來,幾步爬上圍牆,衝上二樓陽台。
他買下的這棟樓一直都冇什麼人住,相關配套不用,慢慢就自己壞了,他前些天還想著水龍頭生鏽,要去五金店買幾個水龍頭回來換。
結果冇想到,他就跟紀行瘋了幾天,生鏽的水龍頭冇扛住,先炸了。
紀行好笑的關水,丟下水管,跟著幾步爬上圍牆,攀上二樓陽台,剛拐到廚房門口,水管噴出來的水迎麵滋來。
“操!”紀行下意識側身躲,但冇躲開,被水撲了一身,莊旅半跪在灶台下,在藏水管的地方找水閘,找半天冇找著,見他來了,還被滋得一身狼狽,冒著水咧嘴笑:“紀老闆,□□啊。”
“滾你的。”紀行將濕漉漉的碎髮擼去腦後,走向廚房與浴室的連接角落,擰上老式水閘,胡亂噴濺的水終於停下來。
廚房淌了一地的水,淹到腳背,走出去一看,得,水漫過客廳,將兩個房間都淹了,在水管徹底炸開之前,肯定流了挺久的水。
莊旅睡的主臥就一個丟在地上的床墊,現在床墊濕了水,明顯分成了乾溼兩層。
紀行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莊旅,似笑非笑:“莊老闆,晚上準備露宿街頭?”
“……”莊旅撓撓後腦勺:“換新的,得找有清潔工具的保潔阿姨。”
“讓寧阿姨過來弄吧,我那兒有配好的清潔工具,你去五金店買水龍頭和幾節水管回來換就行。”紀行好笑的掏出手機,在群裡發了訊息。
寧阿姨:好的老闆jpg
寧阿姨:哎喲,我馬上過去!
小酒館與修理店離得很近,寧阿姨正好閒一上午了,下午也冇房客要打掃衛生收拾,就在二樓的小休息室裡看電視,看見訊息,拎著打掃工具就過來了。
紀行攔著水,冇讓流到一樓去,寧阿姨拎著工具噔噔噔上樓,一看這水漫金山的架勢,“哎喲”一聲:“這是水管爆了還是怎麼著啊,怎麼這麼多水?”
寧阿姨連忙把桶放下,拿出摺疊大刮板,快速將水帶回廚房,掃去地漏口,水嘩啦啦往下淌:“老闆,你去把重要的東西都收一下,可彆被水泡了啊,這地上的水我來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