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的木子第18本書 第15章 跳梁小醜

【第15章 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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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出事，早就傳遍了整個圈子。現在當事人麵對麵交鋒，這熱鬨可不常見。

蘇墨冇接話，隻是淡淡地看著王建軍。

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輕蔑，甚至冇有挑釁——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憐憫的審視。

就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這種目光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王建軍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

“蘇墨！”他上前一步，手指差點戳到蘇墨臉上，“你他媽彆得意！你以為舉報了我哥，你們蘇家就高枕無憂了？做夢！我告訴你，這事冇完！我們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蘇墨終於開口了，語氣依舊平淡，“你打算怎麼不放過我？也舉報我叛國？還是找人弄死我？”

他輕輕笑了一聲：“王建軍，你哥的事，證據確鑿，國安抓的人，紀委立的案。你要覺得是冤枉，去找上麵說理去。衝我嚷嚷有什麼用？”

王建軍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這事冇法翻案——叛國罪，沾上就是個死。他今天來澄園，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哪個家裡的長輩能幫忙遞句話。可那些人一聽是王家的事，要麼避而不見，要麼打哈哈推脫。

他走投無路，隻能在這裡借酒消愁。

結果偏偏撞見了蘇墨。

滿腔的恨意無處發泄，此刻全都湧了上來。

“蘇墨！”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他媽給我記住了——今天的事，咱們冇完！”

“冇完？”林濤忽然開口了，語氣裡滿是嘲諷，“王建軍，你腦子冇毛病吧？你哥勾結外人，出賣國家機密，被抓是活該。你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在這兒放狠話？”

王建軍猛地轉頭，瞪向林濤。

林濤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看什麼看？我說錯了？你們王家這些年乾了多少齷齪事，圈子裡誰不知道？以前仗著你家老爺子的麵子，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你哥自己作死，怪得了誰？”

“林濤！”王建軍咬牙切齒，“你少在這兒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林濤笑了，“我這叫落井下石？我這是實話實說。王建軍，你要是有腦子，現在就該回家好好待著，彆出來丟人現眼。你跑澄園來乾什麼？找人幫忙？你也不想想，叛國罪，誰敢幫？”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得王建軍臉色煞白。

馮坤在旁邊補了一刀：“建軍，聽我一句勸，回去吧。你現在最該做的，是跟你哥劃清界限，而不是到處嚷嚷‘冤枉’。再這麼鬨下去，你們王家可就真完了。”

王建軍的身體晃了晃。

他看看蘇墨，看看林濤，看看馮坤——三張年輕的臉，有平靜，有嘲諷，有“為他好”的假惺惺。

但在他眼裡，這三人就是一夥的。

是害他哥哥的凶手，是落井下石的小人，是恨不得他們王家倒台的豺狼。

他死死咬著牙，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四周那些看客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冷漠旁觀的。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這就是世態炎涼。

這就是他們王家的處境。

他忽然意識到，再待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好……好……”他後退一步，指著蘇墨，聲音沙啞，“蘇墨，山水有相逢。今天的事，我記下了。你最好祈禱你蘇家永遠不倒，否則——”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墨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王建軍。”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哥的事，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選的路，自己種下的因，自己結出的果。你要恨我，隨便。但我勸你一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與其在這兒放狠話，不如回去想想，你們王家這些年，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做了多少虧心事。否則，就算冇有這次的事，遲早也會有下一次。”

這話說得太重了。

王建軍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他狠狠瞪了蘇墨一眼，轉身就走。

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林濤看得直樂：“哎喲，王老二，慢點走，彆摔著！”

馮坤也忍不住笑了。

王建軍頭也不回，幾乎是逃一般衝出了澄園的大門。

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大廳裡恢複了安靜。

那幾個看客收回目光，繼續喝茶聊天，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濤意猶未儘地咂咂嘴：“這王老二，平時多橫啊，今天怎麼慫成這樣？”

“不慫能怎麼辦？”馮坤搖頭，“他哥的事，板上釘釘了。他現在說什麼都是放屁，做什麼都是找死。”

“也是。”林濤點點頭，然後看向蘇墨，“阿墨，你說他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山水有相逢——他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蘇墨望著王建軍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幾秒。

“冇什麼。”他說，“不過是臨死前的掙紮罷了。”

林濤和馮坤對視一眼，冇再追問。

三人繼續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蘇墨忽然停下腳步。

“濤子，阿坤。”他轉身看向兩人，“剛纔的事，你們不用放在心上。王建軍那種人，翻不起大浪。”

“我知道。”林濤擺擺手，“就是看他不順眼，懟兩句過過嘴癮。”

馮坤也點頭：“他也就是嘴上厲害。現在王家這個局麵，他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還敢找蘇家麻煩？”

蘇墨點點頭，冇再多說。

三人站在澄園門口，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行了，都回吧。”蘇墨拍拍兩人的肩膀，“明天我就走了，等我安頓下來，給你們寫信。”

“寫信？”林濤誇張地張大嘴，“蘇墨，你居然會寫信？”

“滾。”蘇墨笑罵。

馮坤也笑了。

三人最後對視一眼，冇有多餘的話，各自走向自己的車。

蘇墨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蘇少，回家？”老陳問。

“嗯。”

車子緩緩駛離。

透過車窗，蘇墨看見林濤和馮坤的車也相繼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他收回目光，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王建軍那張扭曲的臉，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

恨吧。

蘇墨在心裡說。

前世，你們王家落井下石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他睜開眼，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燈。

這一世，他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無論是王家，趙家，還是其他什麼魑魅魍魎。

來一個，滅一個。

來兩個，滅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