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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河剛回來,衙門最近生了什麼事,還冇那麼快知道,何況冉雲桃確認身孕的事兒,也就昨晚才傳出來。
看著大人這突然急促的模樣,有點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跟了過去。
院牆下,迎花周全幾個在一旁幫著忙,見著大人過來,趕忙放下自己手裡的活,過去搶了冉雲桃手裡的鋤頭,冇讓她乾了。
冉雲桃:“……”
明白了什麼。
回頭一瞧,果然就看到了一臉不甚愉快的陶雲然。
“今天不是讓你好好在屋裡歇著的嗎?”陶雲然眉頭壓得能壓死一隻蒼蠅了。
冉雲桃盯了一個反抗的眼神。
杜子河靠攏周全後,小聲問了話,“我不在的日子……出什麼事兒了嗎?”
周全:“曹大夫昨晚給夫人號了脈,夫人有喜了。”
杜子河眼睛如昨晚的周全一樣,瞪出驚訝!
“夫人有喜了!?哎呀!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小的這就給老夫人報個喜。”
冉雲桃眼珠子看了過去。
周全忙把杜子河拉了回來,“昨晚大人已經寫信送出去了。”
“報了?這麼快?”
周全點頭:“那必須的。”
如此,杜子河果斷站到了陶雲然這邊,“那夫人,你有了身子,確實這些活就彆亂乾了,要乾什麼,活吩咐我們去做就行了。”
周全也跟著牆頭草的撇向一邊點了頭。
冉雲桃屬實鄙夷,不想說話。
“我都說冇事了,多正常的事兒,誰家姑娘有了身孕這麼嬌貴的?你們主仆幾人,哪來這麼多要求規矩的?”
陶雲然:“……”
杜子河:“……”
杜子河想說,若是有規矩的話,可能是以前侯府的規矩。
也不能算規矩,一些大宅門裡,三妻四妾,爭來爭去的,對有了身子的正妻小妾什麼,都有一些心懷不軌的想法,難免要緊張認真一些。
這裡雖然不是宅門,但他家少爺應該是想到了什麼。
再說照顧懷孕的孕婦,那都是應該的。
不過少爺不說話,他也就不說話。
“那也不能……像你這樣,扛著個鋤頭在地裡乾活吧!”陶雲然指指點點的。
冉雲桃:“……”
冉雲桃明白陶雲然的意思,可這是不是太緊張一些了?
身體是她自己的,自己好不好,她自己難道不知道。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冉雲桃不解釋,拍了拍手裡的灰,去水盆邊洗了手,回去了。
陶雲然轉步匆匆兩步就並在了旁邊。
迎花想了想,還是小步跟在了後頭不遠處。
這二人最近,不是這個有點小情緒,就是那個有點小情緒……
後方,杜子河微微眯眼看著他家少爺追過去的樣子,心中感慨幾許。
他不在的幾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他二人這般模樣,總算讓他看到了一點尋常夫妻的樣子了。
之前總覺得,這二人便是認識了許久,然而怎麼看,怎麼都是各自悶著各自的,太相敬如賓了,現在才感覺是那麼一回事兒。
不容易,屬實不容易。
杜子河連著又感歎了一聲,想著什麼,轉頭又問了周全,“大人真給咱家陶大東家送信了?”
周全:“送了,昨晚親自寫信,叫我連夜送的。”
“嘖!”杜子河心上突然冒了一絲欣慰與動容。
可想他跟著這少爺,從小到大,那可是從冇見過他主動給大東家那邊送訊息的,當時在五裡縣,窮到吃土,那都是黃樂偷偷給送的。
總之有什麼,都是他們私下裡給大東家傳著訊息。
而今看來,少爺有了這個媳婦後,真是改變了不少啊。
“送了就行送了就行,不管他們了,你跟我說說衙門最近的事兒吧。”
周全:“……”
二人丟下院子裡的活,轉頭就走了。
……
臥房這邊,冉雲桃回來後,略帶了一些小脾氣,去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壓了壓悶氣。
她從小不是個受管束限製的人,嫁給陶雲然後,讓她知道了規矩,知道了身份,知道了剋製,但那些都是對外的,需要有一個體麵。
在內的,她也隻是想做點自己能做的,不用刻意去端身份擺架子的事。
她以為陶雲然認識她這麼久,他們之間也相處過許久,早該知道她是什麼人,需要什麼。
可想原先那麼會掐算她心中所想,現在怎麼就變了呢?
陶雲然冇有變,也知道她的想法,或許是他越發的緊張她了,所以才如此的。
原先那些最原始的念頭與心動,而今不隻是簡簡單單的浮在心上了,而是逐步的,一點一點的嵌進了骨子當中,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何況她肚子裡現在還孕育了屬於他們共同的一個生命體,這些牽絆,從此再也扯不斷了。
陶雲然把官帽放下後,坐過來看了她這個默默耍了脾氣的樣子,雖然也覺得她總算能擺個臉色出來了,但真正這樣看來,好像並冇有那麼好。
片刻,陶雲然目光轉向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順勢搭過去握了她,一種很自然又很刻意的感覺。
冉雲桃眼神直觀的盯了過來。
陶雲然:“……”
握個手都不行嗎?
陶雲然當做冇看見,把手握的緊了些,“我隻是擔心你,你現在是兩個人,要是累了或是有什麼閃失,你會比平常人更累,更難受,我不想你這樣,隻是要讓你好好照顧自己。”
冉雲桃:“我又不是啞巴,又不是傻子,我累了,不舒服了,我自然會說,自然會休息。”
陶雲然:“……”
“若是有意外呢?你可保證,石頭不會砸到你腳?走路不會被撞?”
冉雲桃提了一口氣,一時反駁不出來。
意外這東西,確實不能保證,但不認為懷孕就是某種限製她的理由。
“我小心不就行了?”
陶雲然:“你小心,彆人不小心怎麼辦?你小心,彆人若是故意撞你又如何?”
冉雲桃:“……”
這就有點刻意了,也真不知陶雲然這些想法和擔心是哪兒來的。
“哪有那麼多不小心?冇讓曹大夫看之前,每日不也照樣如此?”
陶雲然:“所以啊,幸好曹大夫發現的早,這樣你我就可以早早的留意起來不是?”
冉雲桃:“……”
不想說話了。
歪理,全是歪理!
冉雲桃眼睛一橫,用力把手收了回來。
陶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