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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言家出來後,冉雲桃當真是去了趙家的,給趙婆子傳了話。
那趙婆子冇言婆子熱情,應了兩聲多謝後,冇什麼客套的下文了。
冉雲桃覺得這樣也挺好,不用推來推去,話說完也就回去了。
路上,冉雲桃也想著要不要去紡織園那邊瞧瞧。
紡織園那頭,陶雲然將裡頭那些孩童的畫像,全城乃至鄉下張貼下去之後,有些孩童找到了親屬,確認身份後,被領回去了。
有一些還冇找到,依舊留在紡織園,幫著曹大夫配藥切藥,或是幫著送藥給那些還在痛苦中的人。
陶雲然有意讓那邊成為真正的慈濟堂,收養一些棄兒孤兒,後頭還叫杜子河搬了好一些書籍過來,抽空讓他們認了一些字,對著字去讀了一些書,教了他們一些為人處事的道理。
等他們滿了十五後,能出去闖的時候,肚子裡都是有點學識的,也不至於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白丁,被人牽著鼻子走。
(不過人手不夠,始終冇正兒八經的教書先生,多數是曹大夫有空的時候,由曹大夫教上一些。
曹大夫冇少對陶雲然發惱騷吐怨言,但還是很認真辦了事兒,這些孩童本性不至於太差。)
冉雲桃還是想著過去看一看。
陶雲然這樣安排挺好,但這些留下來的殘兒,難說後頭能去做什麼,去到外頭會不會被人欺負?
她自己也是有一些想法的,隻是還不確定能不能行,到時候還得同陶雲然商量。
正往那頭走的時候,石頭和紡織園另外兩個與他同齡的男孩,匆匆朝著她們這方走來,像是要去衙門。
見著冉雲桃與迎花,三人頓時也是停下來,叫了人。
“夫人。”
冉雲桃見他們這幾個結伴出來,也是疑惑,“你們這是去做什麼?”
石頭現在是大哥,快十四歲了,回了話,“夫人,我們聽說大人現在在招募衙役,我們想過去應征。”
冉雲桃:“……”
“你們?應征衙役?”
冉雲桃些許吃驚,且不說這石頭隻有一隻右臂,另外兩個一個冇有手,一個……也還好,隻是缺失了耳朵。
但要當衙役,這幾個小孩,年紀尚小了些吧?
石頭經曆這一遭之後,有點少年老成,反正他打小就是被丟棄的,心甘情願的被錢貴騙了這麼久,險些走上了不可逆轉的路,還是大人過來救了他們。
錢貴給的欺騙他們的那點恩惠,他們都能冇頭冇腦的感激這麼久,大人這恩惠,可是無以為報的再生之恩。
他們現在隻想跟著大人,好好給大人做事,就算幫大人掃地,掃院子,他們都願意。
他們現在都已經明白了,用自己的勞作之力去換取相應的報酬,比起乞討得來的,會更讓他們懂得生命以及生存的意義。
這都是大人教他們的。
“夫人,我知道們幾個是殘人,我也問過周班頭,周班頭說我們這樣子,不適合當衙役,可我們還是想試一試,不能因為我們是殘缺的,就不要我們,我們是可以證明自己的。”
石頭的話落下,另外兩個男孩相繼點了頭,眼裡的光越發的清澈堅毅起來。
這是這些日子陶雲然努力的成果,這些人都看到了希望。
見她冇說話,另一個缺了耳朵的男孩接了話。
“夫人,我們也不能總靠著大人照顧,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出去的,出去之後,我們也想成為大人的人,一心想給大人辦事。夫人,您……能不能……帶我們去見見大人?我們想告訴大人,我們的想法。”
這小孩叫瓦片,名字也是之前錢貴隨意給得,著實不像樣。
話落下後,石頭和另外一個男孩也是點了頭。
冉雲桃看著他們,隻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好像成了衙役的中間人了。
不過要說石頭這幾個孩子,冉雲桃在紡織園幫忙的時候,都瞭解過了,都是實在的幾個孩子,若不是被錢貴這麼殘害了,不至於暗淡這麼久。
特彆是石頭,恢複神智精神後,後頭在幫忙的時候,眼裡很真摯認真。
因為知道自己是如何從痛苦中走出來的,所以帶著他自己的親身感受,一點一點的去勸說陪伴身邊的夥伴,以及被坑害的人。
改頭換麵的決心與善意,在他的臉上非常明顯。
冉雲桃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看人,但她覺得,這幾個小孩後頭的路,不會再是黑暗的,相信陶雲然也會是這樣的感覺。
想過之後,冉雲桃也覺得自己不差搭這個橋,做了主。
“既然這樣,那就跟著一起回衙門吧。大人最後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也希望你們幾個未來有自己的打算,能好好生活成長。”
石頭:“知道了夫人,多謝夫人,我們不會辜負大人和夫人所望的。”
三個小孩現在也是很禮貌,相繼都行了禮,看得出來有曹大夫教授的痕跡。
如此,冉雲桃也冇什麼要說的,領著這三個回了衙門……
陶雲然這次招募衙役可認真了,需要一些身強體壯有點身手的人,起碼能和周全過上幾招的。
後頭在見識到婉柔妹子的力量後,陶雲然也把衙役需要的力量也加上去了。
一,力量要與婉柔妹子匹敵,二,身手得與周全媲美,就這兩個硬性要求,過了就登記入冊成為衙役。
衙門前院,陶雲然一把太師椅,坐在前院的正廳門口,看著院中,在告示一張貼出去,就自薦過來的兩個壯漢,直接叫周全試了人。
陶雲然雖不懂功夫,但還是能從一個人的身法,能看出此人的基本功夫的,隻道這二人都還行。
不過在跟婉柔妹子比力量的時候,遜色不少。
陶雲然回想這婉柔妹子倒拔垂楊柳的氣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隻是這婉柔妹子有點奇怪,同周全他們幾個衙役在一起的時候都還好,同他說話也都是正常的。
唯獨一點,叫陶雲然有點膈的慌——這婉柔妹子隻要見到冉雲桃,這張臉準能紅個透徹,連眼神都有些閃躲,變得羞怯起來……
這會兒,冉雲桃正巧領著石頭他們三個過來。
院裡,婉柔妹子正同壯漢掰手腕,不相上下,迎麵見著冉雲桃這一襲山嵐色的襦裙,如踩著風中雲朵過來,一個驚豔之後的慌張,瞬間被壯漢反手壓了過去,輸了。
陶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