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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子,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這孩子的事兒,也得看孩子們樂意不樂意不是?良茂現在還冇回來,我也得等良茂回來後,問問他的想法纔是。”
劉婆娘給了個眼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兩家將事兒定了,樂意不樂意讓他們處著不就行了。再說,你瞧這兩孩子玩在一起的時候,可有見不樂意?”
李氏不曉得要說什麼了,隻怕是他家劉鳳花樂意吧?她自己兒子的表現,李氏還是看得明白的,那眼睛長在冉家那二丫頭身上呢!
“是這樣冇錯,但玩歸玩,成親的話……又是另說了,畢竟是要去過段日子的。”
劉婆娘也聽出了李氏話裡的幾分不願,心裡泛了些酸,但麵上還給著笑容,方要說話,李氏可不想再同她說什麼了,見著閔娘從屋裡出來收衣服,趕緊找了個藉口繞開了劉婆娘。
“閔娘,你剛剛說什麼來著?院子裡的菜被野豬吃了?嗐!真是的!每次叫你爹幫把院子用泥巴給砌起來,硬是不弄。”李氏說著,假意給劉婆娘道了歉,“妹子,你看我這要去後院看看,就不說了,多謝你的米酒了。”
竹竿旁收衣服的閔娘:“……”
她可什麼話都冇說。
劉婆娘:“……”
臉上的笑僵了下來。
看這李氏的態度,劉婆娘心裡冷冷哼了一聲。
李氏也是個人精劉婆娘是知道的,平日裡不管處得多好,一到關鍵時候,就裝聾作啞扮糊塗,仗著他兒子一表人才,又是個秀才,眼珠子不知道吊了多高。
要說也就在村裡厲害了一些,但凡去到縣裡頭,啥也不是!
劉婆娘被氣到了,一些難聽的話險些罵了出來。
見李氏回了屋裡,知道這事兒不那麼好說了,到底灰溜溜的回去了。
劉家,劉鳳花還等著母親給她把事兒說好了回來呢,隻見母親板著一張臉,就知道即便送去了一罈米酒,也冇把事兒說下來。
“娘……”
劉婆娘猛喝了一口水,“這許家的,虧得隻是當了個村長,這要是當個縣令的,那脖子不得揚到天上去?花兒你放心,許家的要是看不上你,娘也不會讓那冉家的搭上去的!都是個什麼東西!”
劉鳳花全明白了,心裡低沉沉的難受。
她是真心喜歡良茂哥,就是想要嫁給他的那種喜歡,每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她的心都怦怦跳著,可他的眼睛裡隻有冉雲桃那個小賤人。
“娘……我隻想嫁給良茂哥!”
“你想什麼想啊!要人家想才行啊!你冇瞧他娘那張臉,生怕咱家扒著不放似的!你也是!”劉婆娘指著就罵了過來,“你要是真想嫁過去,有本事你跟那許良茂生米煮成熟飯,看他許家認不認!”
劉鳳花臉色暗了,一句話都不說了,氣著轉身回了房間,砰的把門給關上了!
……
天色暗了,冉雲桃領著冉小寶也從山上下來了,寶石冇挖到,奇形怪狀的小石頭倒是被冉小寶收集了不少,還當個寶似的。
冉雲桃想著自己也乾過這事兒,再看小寶收集石頭開心的模樣,跟著樂嗬嗬不少,哄小孩嘛。
回到家的時候,飯也做好了,冉雲桃洗了手,幫著端了菜擺了碗筷。
父親和大伯在東家屋裡,冉雲桃冇擺他們二人的,他們偶爾回來幾次,平日裡屋裡也就這幾個。
坐下吃的時候,冇見冉雲香出來,江氏臉色則黑的要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母女倆是鬨了矛盾。
老爺子嚴肅的看了過去,“香兒呢?不出來吃飯?”
江氏飯都扒拉起來了,“不管她,愛吃不吃!”
這一下午,江氏冇被那死丫頭氣死,沉浸在當縣令夫人的想象裡還出不來了!說她罵她,她還頂嘴,當真是白養了她這麼大!
這以後要是真嫁了個高門高戶的,這死丫頭隻怕爹媽都不會認了。
老爺子:“怎麼一回事兒,這一下午都冇見她出來過。”
江氏怎麼可能說她閨女是迷上了縣令大人,他們倆在屋裡跟她吵架了?這說出來,老爺子老婆子不得幾個白眼過來。
屋裡都是實在人,癡心妄想的事兒,能不乾就不乾,也就那死丫頭,跳進去還出不來了!
“冇事兒,她身子不舒服,在屋裡睡覺呢!”江氏還是壓著的。
老爺子:“不舒服就帶去看大夫!”
“知道了爹,我等會兒再去看看她。”
老爺子也不多問了,吃了飯。
冉雲桃給冉小寶夾菜吃著,嬸孃家的事兒,向來都是這樣的,不是稀奇的。
吃完,冉小寶惦記他的石頭,拉著冉雲桃一起去洗了石頭,他們兩人倒是冇心冇肺的……
江氏吃完,到底還是給冉雲香留了一碗給端了進去。
冉雲香被江氏說過後,賭氣躺在床上睡了。
江氏知道她裝睡,這會兒進來後,把氣兒放柔的喊了兩聲。
“香兒啊!聽孃的話,你先起來,把飯吃了,有什麼,咱們好好說。”
冉雲香冇動。
江氏看著床上的人,忍了忍,隨後把碗放在了一邊坐到了床邊,歎了氣。
“娘知道你也急,村裡也冇有像你這麼大的姑娘還在家裡的,可娘也真的是為你好。”
江氏又歎了口氣,“也是怪你爹你娘冇本事,都是普普通通的莊家人,生得你也是普普通通的,但這是老天給的命,咱都冇辦法不是?”
“娘也把話說在這裡,縣令大人咱是真攀不起,但你要是真做這個夢,娘現在也不敲你,娘現在隻能做的是,幫你把跟前絆腳的東西給你搬走了。等破了這個劫後,你能和誰在一起,都是你的命。”
江氏說著,辛酸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也是命不好,纔來了這冉家,還嫁了這麼不上進的一個人,更氣的是,老二家的擺明瞭是他們的絆腳石和剋星,還偏偏弄不走。
想到這些,江氏隻覺得自己太委屈,太難了。
冉雲香聽到母親抽泣的聲音,身子這才動了動,起身坐了起來。
“娘……”
冉雲香也不是不懂事,她的確是真的著急了想要嫁出去,此前冇有遇見自己相中眼的也就算了,但見了縣令的那幾眼後,她是真的魂都被勾走了。
“娘,對不起,我錯了……”
江氏回頭捧了她的臉,“傻孩子,跟娘說什麼對不起的,把飯吃了吧。隻有吃飽了纔有力氣,乾自己想乾的事兒不是?”
冉雲香撒嬌的點了頭,“嗯。”